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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altteri 做了一场梦。
他梦见自己年轻的队友推门进来，直直走向自己，在面前站定。周冠宇穿着赛车服，发型却一丝不苟，甚至戴着赞助商的手表，看起来要去拍定妆照。“Val，我们要出发了。快点！”他低头看向自己，眼睛胡乱一瞟又直勾勾地回到 Valtteri 脸上，看起来焦急又有些害羞。
我在休息间的沙发上睡着了？为什么我没穿上衣但是套着赛车服在沙发上睡着了？我们要去干嘛？瓦尔特里有很多疑问，但当务之急是先在保守的亚洲队友面前穿上上衣。
“我也不知道。但他们说拍摄活动还有10分钟就要开始了，你确实要赶紧找到衣服。”
Valtteri 寻声看去，没想到会直面周冠宇的脸。他们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对视过，好吧两年前年轻人新秀赛季的时候他们拥抱过好几次，但都不是这样的面对面。他很确定眼前这个就是自己的队友，身型和口音都对，整张脸却陌生又熟悉。五官是已经相处了两年多的人没错，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好像更柔和也更白皙。
周冠宇下一秒就后退到了日常的社交距离，让刚刚那么近的瞬间短得像是错觉。他年轻的队友神色自若，留下了一句“我在门外等你”，就头都不回地离开了。
有什么不对劲。非常不对劲。首先是队友的脸和整个状态。其次，自己从未差点睡过任何车队活动，这是在梅赛德斯那些年留下的规矩。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为什么他会知道我在想什么，是两年多的默契，还是我刚刚说出来了。总不能是中国人回了趟家，学会了读心术吧。
没时间留给 Valtteri 多想，他很快找到了压在屁股底下的防火服，把自己收拾妥当，对着镜子确认了胡子和鲶鱼头，走出了房间。然后他又看到了周冠宇。他时尚的亚洲队友身着一件黑白斑点夹克，内里的白色衬衫领口翻着花边，下身的黑色皮裤堪堪漏出脚踝。Valtteri 清楚连体的赛车服有多难穿脱，他非常惊讶周冠宇是如何在这么短时间内换了整套衣服的。可惜眼前人没给他提问的机会，只是看了一眼 Valtteri，就擦身走远了。
这次拍摄是什么主题？我也需要穿自己衣服吗？周什么时候开始带耳钉了？
Valtteri 放任自己跟随直觉，沿着刚刚队友离开的方向，走到了车队休息室。原本放餐桌的地方搭出了一个拍摄区域，摄像机、幕布、灯光，工作人员三三两两围在那里。相机前并排放着两把很东方的木椅，椅背和扶手都是镂空的木雕。右边的上面坐着他的队友，穿着赛车服的周冠宇。
Valtteri 自然地坐下，转头看向身边人。是刚刚叫醒自己的周冠宇没错，发型是一样的，脸也是柔和的。Valtteri 想起来了，他在中国人的手机自拍里见过这张脸，年轻人说这是滤镜的效果。
“别看我，看镜头。”周冠宇轻声提醒，脸正对着摄像机咧嘴笑。Valtteri 一直想告诉队友，他张开嘴笑的时候，嘴唇会呈现出爱心的形状，很特别，也很可爱，可他一直没说出口。
一个工作人员走上前，和身边人说了什么，然后年轻的队友突然挽上他的胳膊。Valtteri 僵了一瞬，他扭头看向中国人，开心的笑容一点没变。一切都很自然，好像本该如此。于是 Valtteri 也回头面向镜头，露出舒展的微笑。
一道强烈的闪光灯，Valtteri 本能地眨了眼睛。他不懂为什么打着光还要开闪光灯，这样拍出来的照片不是肯定过曝？他有些气愤地看向摄像机，却看见从镜头后面探出脑袋的周冠宇。是之前和他擦身而过的周冠宇，夹克里的白衬衫领口大开，黑色碎发下的耳钉反射着光芒。
怎么回事？两个周冠宇？Valtteri 想扭头确认，可刚刚那个挽着自己咧嘴笑的队友不见了，椅子上空空荡荡。他站起身，两步走到那个摄像机面前，还没来得及出声质问，眼前这个周冠宇开口了：“来吧 Bottas 先生，看看刚拍的照片。”
屏幕里，本来应该是白色的幕布变成了红色，和荧光绿的赛车服一对比显得有些滑稽。照片果然严重过曝，白光完全遮住了本来在正中间的两张人脸，只剩下躯干部分依稀可辨，挽在一起的两条胳膊，以及恰好没挡住的人名标，🇫🇮Valtteri Bottas 和🇨🇳Zhou Guany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