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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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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05-17
Words:
10,669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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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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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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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7

【五夏|人外】月食

Summary:

不可能正常的邪神五变着花样搞精神不太正常的小夏的故事。

Notes:

人外,非自愿性行为,非G向的食用描写,一些可能会把小夏搞得乱七芭蕉的过分的play,可能引发不安的精神崩坏描写

Work Text:

01 赏味

怪异的画。夏油杰想。可以说令人不快。倒不是说技法拙劣或笔触难看,而是——

那白与蓝的构造。

大象灰的天鹅绒帷幕垂在地面,无纹路的大理石方砖倒映出清晰的天花板,四盏射灯的冷白光线聚集在一处,除此以外一片昏暗。

夏油杰离开距围栏最近的观赏位置时,人已经很多了。窸窸窣窣的人群中难以避免的身体碰撞让他不由得蹙紧眉头。这样巨大的空间里只放置了一幅画,奢侈的视线聚焦方式。展览出口处在贩卖周边,大量同一色系的物品堆叠在一起,夏油杰只瞥了一眼就转开了视线。

『不好意思,待会的宴会我就不参与了……』站在长廊尽头『不可折返』告示前,夏油杰酝酿着措辞输入短信。他戴着一双黑色薄款手套,触摸屏幕时总是不够灵敏。屏幕上端显示着前一周主办方发来的邀请,毕恭毕敬的尊称后面紧跟着对本次展览重点画作的介绍,刚才夏油杰已经在纸质折页上看到了冗长版本。现在看来,完全是乏味的夸夸其谈,新的捞钱手段。夏油杰边思考着客气而冷漠的结束语,边将手中的宣传页扔进了垃圾桶——上面写着『一生难遇的直视神之目的机会』之类的营销话术——并重新穿起搭在手臂上的黑色风衣。

按下发送前,几个女孩忽然出现在夏油杰跟前,用抱怨的语气嘟囔着什么。夏油杰心里涌起不祥的预感。『下雨了。』『可恶,今天的天气预报明明……』她们显然是从展馆唯一的出口处退回到这里的。尽管越过了『不可折返』标志,保安却视若无睹。夏油杰往外一看便明白了缘由。雨势相当暴烈,大约已经过了一段时间也没有减弱的迹象,玻璃门廊下等车的人越挤越多,门卫不得不让部分人退回展馆内部。

夏油杰在原地等候了一会儿,过道内相当安静,女生们的交谈声清晰地传入耳中:

『还以为是很大的一幅呢——』

『就展厅大小而言,这个尺寸真是……』

『等了好久才轮到我站前排。话说,你有感觉吗?』

『该不会是说宣传里的那个吧?拜托,是人都知道是夸张的营销手法啦。』

『不过,不知道是什么的时候,的确没什么感觉。可是想起宣传页说的’神之目’什么的,还真感到有点毛骨悚然。』

『有吗?是你的想象力在发挥作用吧?』

『真的啦,你要带着信服的观念去看,不然不就没意思了吗?』

信服?这不就是被主办方的营销用语洗脑了吗?夏油杰忍住冷哼的冲动。他看了下手表,又过去20分钟了,雨仍未停。看今天的观展人潮,打车还不知道要排多长的队。离主办方邀请函中写的交流晚宴开始还有十分钟,夏油杰在留下继续听毫无鉴赏水平的游客发言与耗费精力参与无聊社交中决定选择后者。

然而,他很快就后悔了。

『那位不是天才画家夏油先生吗?』

『看来这次展览的确是精品佳作,连夏油先生都……』

『这是我的名片,我是X大学油画系的教授……』

『您什么时候再创作出一幅神作?』夏油杰恰到好处的营业微笑,在来者用开玩笑般的夸张语气提问时濒临失效。『毕竟上一幅作品面世已经是八年前了吧?大家都很想看看您钻研这么久的新作会是什么主题。』那人一边说着敬语,一边却毫不客气地将肥硕的身体凑近了夏油杰,身上传来惹人厌的气味。

『是吗?我也想快一点,但至少得达到你们这个展览的’神’之水平再说吧。』夏油杰面带笑意,很容易让人混淆他究竟是在表达真心还是嘲讽。他的酒杯抵住对方伸过来的杯子,旁人看起来像在普通地碰杯,对方却在他的力道下踉跄后退了几步。

『哈哈,夏油先生以为那是比喻或者影射什么的吧?』对方像丝毫没发现夏油杰的厌恶一样,用熟稔的声调大谈起来,『毕竟对于现代人来说,神什么的,简直是老掉牙的伊索寓言,过时的封建传统嘛。』

夏油杰懒得接茬。他放下杯子,调转身体。

『《神之目》是不同的。画作都是一种模拟、或者说人脑主观的情景再现,《神之目》是真的捕捉到了神的目光哦。』胖子咧着嘴笑了起来,『神有六眼,祂的眼睛完全睁开之时,祂看到的,必将成为祂毁灭的……世界在其目中会成为另一种真实……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哈……』此时夏油杰已经走开了,没有听清这番逐渐混乱的话。癫狂刺耳的笑声在优雅的宴会厅里尤为突兀,引发了一阵嘈杂的私语。没过多久,夏油杰远远看到几名保安把那胖子架走了——原来是私自闯入的啊,夏油杰顿时明白了违和感来自哪里。

比起那个无礼的闯入者,还有更令人心烦的事。夏油杰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点亮屏幕,短信自动弹出,不到一秒内就被他勾选删除。但短信的字样仍持续停留在他视网膜上。

『夏油先生贵安,您于xx年x月起租的公墓193号园地物业服务时效即将到期,如需续费,请您于七日内汇款至……』

他吐了口气,感觉今天没有一件顺心事。早上没吃多少东西,现在也依然食欲不佳。夏油杰避开自助餐区忙于社交的人群,顺手拎走了一瓶马天尼,踏进了吧台后方的休息室。『打发时间而已。』他这么说服了自己。他失神地盯着酒液淋向球形冰块,玻璃杯上的菱形花纹将自己苍白的脸切成了许多不规律的小块。

『您于xx年x月起租的公墓193号……』这句话不断出现在他脑海里。像恐怖片里失真留声机反复卡壳播放的情形。

夏油杰又看了眼天气预报,这场罕见的大雨会持续下到凌晨。他麻木地喝下了一杯又一杯酒液。从前他很讨厌酒精的味道,现在也不太喜欢,但冰冷的液体流入身体内部时,趟过河流一样的失温感让他沉浸其中。

再度睁开眼睛时,夏油杰猛地吓了一跳,手表显示已经过了午夜。他的酒量很好,喝掉一整瓶也不至于醉,刚才却不知怎么睡着了,也许是因为休息室门从内部锁上带来的安全感,环境又太过安静昏暗……夏油杰干渴得喉结滚动,酒液已经一滴不剩,房间又格外闷热,汗湿的身体内涌动着烧灼感。他没有找到灯的开关,于是顺着微弱的光线来源摸索着打开了窗。

夜幕中悬着一轮纯白圆月。夏油杰只觉得说不出的怪异——那月亮毫无皎洁之感,倒像死尸一样惨白。他暗笑自己色觉联想能力太好,正要挪开视线,却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叫:

『什么东西?!』

月亮,巨大的月亮上,有纯净透彻而又突兀的一块蓝色。莫非是谁挪走了眼泪般的湖泊,安置在那死而静的灰白星球上?白月中心,嵌着蓝色的圆点,活像一只巨人的眼睛挂在空中。等等,月亮刚才有那么大吗?它在逼近地面?夏油杰在慌乱中后退了几步——还是在逼近我?

『我很饿……我很饿……』从哪里传来了孩童的声音。哪来的孩子?不管向哪个方向看都没有人,也没有其它建筑,只有这个孤零零的房间和自己。孩童缥缈的声音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简直像在围猎。

夏油杰的手机没有信号。他走了一圈,一览无余的空间内没有可供防卫或躲避的东西。可怜的兔子,在笼子一样的房间中无路可逃。他再度回头时,月面已经占满了窗子,这个距离下连石头纹理都清晰可见。强烈到仿佛能割痛皮肤的银色海洋没过了整间房屋的地板,这情景并不圣洁,因为伴随而来的是黏液摩擦地面的令人牙酸的声响。夏油杰一身全黑的装束,在惨白的房间中像一粒孤零零的灰尘,因不反射任何光线而格外扎眼。如果窗外那『东西』有自主意识,夏油杰明白自己就是那块悬挂在犬舍门梁上的肉干。片刻后,房屋墙体开始轻微地震颤,窗框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开裂声。

夏油杰毛骨悚然地意识到,那月亮在压迫着房间——简直、简直像要挤进来一样!

逃、必须得逃、——

——夏油杰的脑子在巨物的压迫感中颤抖。他毫不犹豫地打开房门,踏入了门外的世界。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一瞬间,夏油杰就被白色吞没了。没有什么来路,也没有任何实体,纯然的白吞噬了他所知的一切。

『我饿了!我饿了!』孩童的声音层层叠叠地传来,『我要吃!我要吃!』像在玩闹、又像在撒娇一样的语气。

夏油杰知道这情形非常不对。可最恐怖的是他明知不对劲,却只能深陷于此地扭曲的秩序。

『我要吃!』那声音停顿了一下,忽然变得礼貌起来,『我可以吃了吗?』夏油杰因为这短短半秒的停顿浑身猛颤了一下,人类被现代技术磨钝的交感神经忽然回到了原始丛林时代被激活的状态,那一瞬夏油杰感觉有只凶兽拂开叶片瞧见了祂属意的猎物,待宰杀的羔羊脖子上略过了屠夫的刀光,他顿时明白了自己的命运——

『我,是您的食物吗?』夏油杰努力控制住发抖的喉咙。他的所有生理反应都在尖叫着『逃跑』二字,腿却像凝固了一样动弹不得,冷汗已经完全浸透了衬衫。

『我可以吃了吗?』那未知面貌的凶兽用孩童的天真嗓音,又问了一遍。

夏油杰咽了口口水,他的危险预感告诉他,对方不会无休止地问下去,祂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他的身体在发软,却带着可笑的执著尝试与对方商议:『能否至少在吃我的时候,完整地吞下我……』非人之物能理解人类的话吗?祂的食用方式是什么?祂会撕碎我吗?像人撕裂家禽一样?夏油杰已经无法思考。但他无论如何也不想被分割开食用,不是因为那样过于痛苦,而是他——

『嘻嘻——我开动啦——』那孩童的声音突然变得大得可怕,无穷无尽的回声顿时让夏油杰头脑嗡鸣起来。有什么巨物升起来了——尽管夏油杰无法用肉眼看到,却能用全身的感官感受到那庞大之物升至极具压迫力的顶点后,又像山峦一样倒塌了,以不容躲避的洪流般的姿态没过了夏油杰。

『什么——』夏油杰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喊出声。他的口鼻也被塞满了,却奇异地没有窒息感。我是进入了什么东西的内部吗……?他在恍惚中想要确认身体所在,手和脚却无法触碰到任何实体,失去了方位感。无可凭依的漂流,没有比这更令人不安的了,哪怕是被野兽咀嚼了吞掉,起码也存在可以产生作用力的客体。夏油杰睁大了眼睛,努力辨认空茫中的一切。直到一种细碎的声音传来,不对,确切地说,是在脑子里直接出现了。

『咦、等等、这是?』不是错觉,有什么在舔舐自己吧?夏油杰的眼睛告诉他周遭仍然空无一物,身体却切实产生了被触碰感。像家养的狗,当然,比那要大很多很多倍。不确定是不是舌头的事物,用堪称温柔的力道隔着衣服舔舐着。衣服摩擦身体的时候,发出了窸窣的琐碎声音,外层的风衣和内层的衬衫呈现出向同一方向流动的诡异褶皱,紧紧挤压着肌肤表面。只是这种程度,也已经比之前能把人逼疯的虚无要好多了——夏油杰不由得产生了这样怪异的安心感。

显然,他放心得太早了。没过一会,能使他被挠痒痒般发笑的轻柔力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大力的一舔——

『呃啊——!!!!!!』

发生了什么?毫不夸张,只一瞬间夏油杰的脑子就像被闪电劈开了。

尖峰的闪白炸开,过了好几秒,身体才像难以承载过量的神经刺激那样迟滞性地恢复了感觉。不对、不对、不对、什么啊——

『等、不、不对——救——呜啊——』

夏油杰很想蜷缩起来,却因没有着力点无法办到。硬要形容的话,那东西像绕过皮肤直接舔了口灵魂。这种事是正常生物可以办到的吗?夏油杰想要通过理性的思考逃避刺穿性的快感。但没等他恢复过来,下一次巨力的舔舐就来了。接着是不间断的一口又一口。夏油杰认为自己发出了惨叫,但耳朵像失聪了一样,没有听见任何声音。他在第二口时就射精了,身体不能自抑地痉挛起来,全身湿透,额头上、手臂上都冒出了恐怖的青筋,每一根神经被触碰时都在承受毁灭性的直接刺激。他的灵魂在无法受控地震颤、哭叫、挣扎,却逃离不出肉体的樊笼。再一口。夏油杰张开嘴,短暂失去了意识,清醒过来时发现巨量的生理性泪水淹没了他的脸庞,他急剧地汲取着氧气,嘴唇徒劳地悉张,却吐不出任何成形的字句。

玩弄他的力量甚至还未现出真身,他已经像被麻醉了一样瘫软在绝对压制之中。

原来这就是食用。夏油杰的身体仍在高潮的余韵中轻轻战栗,但他已经自暴自弃地平静下来。他不想死在这里,但没有办法作出任何有效的反抗。他能做的只有用全身心去观察和评估,直到从一切加诸己身的举动之中理解那个怪物的需求、目的、想法,以及弱点。在那之前,他最好顺从对方的安排。

然而,对于那个『恶童』般的神明(怪物)来说,这样的折磨也不过是闻了闻食物的味道而已。在他看不到的夜空中,那轮白月中心的蓝珠子像兴奋的猫瞳一样扩大了,几乎占据了月面的全部正面。

夏油杰开始尽力调动全部感官去观察,直觉告诉他与先前不同,似乎有什么实体正笼罩在他上方,并且正在缓缓压下。夏油杰的呼吸近乎暂停了,却发现那力道并不可怕,如同有人正用身体紧靠着他的程度。

他尝试着动弹了一下身体,麻痹的肌肉似乎可以活动了。 他大胆地做了最大幅度的一次挣扎。然而很显然,食物的脱逃是不允许的。那股力道立刻按住了他的手背,接着,有什么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嘴唇。

『?』

这种程度的触碰和前面的恐怖刺激反差过大,夏油杰一时不知道该迷惑还是庆幸,但前面剧烈快感的余韵犹在,此刻一点简单的接触也如电流穿过脊髓一般。对方又趁夏油杰因困惑微微张开嘴唇的时机狡猾地挤进了他口中,夏油杰能感觉到有什么含了一下自己的舌头,随后就退了出去。奇怪的触感,如同冷冻布丁。紧跟着他感觉耳朵也被含了一下。夏油杰戴着耳拓,黑玉的石头常年镶嵌在耳垂,他从不知道二者同时被含住的感觉这样奇特。不过,这几下触碰都不含什么色情意味,更像是孩童好奇的探索。夏油杰心想这是幽灵还是什么?那玩意又对他的头发感兴趣起来,夏油杰能感觉到发尾也被碰触着,力道并不令人反感,甚至可以说是温柔。眼皮也被舔了一下,这回像是人的正常大小的舌头。他没有完全放松警惕,正在竭尽全力地寻找作乱者『显灵』的迹象,感官因全神贯注格外敏感。眼皮被快速地碰触了好几下,夏油杰忍不住飞快地眨了好几下眼睛。下一刻,他浑身上下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

那幽灵缓缓地、仔细地舔舐起他的眼球。

即使闭上眼睛,也无法隔绝那诡异的触感。眼球黏膜反射性地分泌着生理泪水,从来没想过会被直接触碰的器官被舔舐让他有股反胃的冲动,让他想起临摹课上反复勾勒同一个部位的画笔,而他是那块被颜料浸湿到发皱发软的布料。夏油杰身体僵直地拼命忍耐着,漫长的一分钟过去后,他才得以重新睁开眼睛——夏油杰终于透过被泪水模糊的眼帘看到了对方的真身。

出乎意料的是,祂起码拥有人类的面貌。一个青年,正歪着头颅仔细地盯着他,垂下的白色头发轻轻擦过夏油杰的脸颊。在极近的距离内,夏油杰注意到对方连眼睫毛都是银白色的。祂有一双蓝宝石般的眼瞳,但虹膜构造似乎与常人不同,在澄澈的蓝色中呈现出极为复杂的纹理,盯着看久了会让人有些头晕目眩。夏油杰个头已经不算矮了,但白发青年的体型比他还大了一圈,身体上分布着结实的肌肉,牢牢压制住夏油杰的整个身躯,让他动弹不得。以画家挑剔的审美来说,这位青年的长相和身体构造太过完美,以致不像活人,反倒像古希腊人对神明降临俗世时所用肉身的极致想象。

在夏油杰观察青年的时候,青年也在一眨不眨地凝视他。夏油杰的脸有些苍白(经过多轮惊吓的后果),原本的丸子头在挣扎中散开了,黑色头发披在肩头。狭长的眼型,因刚才的触碰变得湿漉漉的黑色眼珠,因紧张而通红的耳朵,抿着的嘴唇,衣物底下流畅的骨骼与薄而均匀的肌肉。白发青年浑身赤裸,却面不改色地紧贴着衣冠完整的夏油杰,两人的身体像黑与白交织的颜料泼画。祂坦然显露出好奇的神色,空着的手抚摸上了夏油杰的胸膛。

祂很满意食物的长相和味道,接下来,祂要享用正餐了。

白发青年先是轻轻抓住了夏油杰的手,那力道让夏油杰几乎以为祂是来将自己拯救出这个幻境的。可下一秒,青年的指尖拉开了他手套的缝隙。

夏油杰立刻剧烈挣扎起来:

『不行!这个不可以!不能够除去我的——』

恶劣的青年根本不听从他的阻止。对方的手指以令人绝望的缓慢速度挤进了具有弹性的手套与手心间隙。对于常年佩戴手套的人来说,手套下肌肤的敏感程度堪比性器官。夏油杰的手指用力屈起又张开,他喘息着竭尽全力弓起背,刚张嘴想要喊出什么,就被堵上了嘴唇。『什、唔……』

青年的舌头钻了进来,用夸张的力道舔弄起夏油杰的舌头。夏油杰毫不犹豫地狠狠合上牙齿,他竟然咬断了——诶?认真的吗?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情?过于丝滑地咬下了什么东西的感觉让夏油杰愣住了,在他还未能反应过来之时,那肉块已经滑向了他的喉咙。夏油杰反射性地干呕起来,呛咳声中,面对面的白发青年露出了一个气人的笑容,并又一次含住了夏油杰的嘴唇。祂甜蜜地吮吸着唇肉,舌头再一次挤了进来(夏油杰茫然地思考起自己刚才咬下的究竟是什么),深深地舔舐着夏油杰的上颚,又钻到夏油杰舌头下方唾液腺处搅弄起来。这个过程中,夏油杰一直被先前那肉块堵住舌根,近乎无法呼吸,津液不受控制地溢出到下巴,痉挛的手指拼命抓挠起能抓到的任何物体,却忘记了对方的手还挤在他的手套内部,倒像是在和对方煽情地扣指交握。

『咳咳、呕——呃——』漫长到让人恶心的一吻结束时,夏油杰脸都快变紫了。这不是由于濒临窒息,而是因为神秘的肉块已经融化成了不知道什么液体,顺着喉管进入了夏油杰的胃部。食管似乎还残留着黏糊糊的触感,夏油杰拼命想要呕吐,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神志恢复过来的第一秒,夏油杰立刻挣开对方,往白发青年脸上揍了一拳。青年被打得偏过头去,又眼睛不眨地回眸看他。该死的蓝色眼珠,他有一瞬间在青年无辜的注视下竟然产生了几分心虚,毕竟祂的举动简直像什么也不懂的孩童。然而拳头像击中了金玉一样剧痛无比,对方则毫发无损,种种细节都在明白地告诉夏油杰,这是个非人之物。

『你叫什么名字?』夏油杰决定开口试探。他不动声色地将戴着手套的双手藏到背后,刚刚对方手指挤进来时留下的触感长久停留在感觉神经上,让他手心微微发痒。

『你、叫、什么名字?』青年歪着头,用黏黏糊糊的语气一个一个音节地吐字。他发音含混,停顿又怪异,像毫无语言能力的学前班小朋友在跟大人学舌。

夏油杰一时沉默。他本来在考虑欺诈对方以逃跑的可能性,毕竟肉体力量上的反抗绝对是以卵击石,然而欺诈归根结底也需要对方听得懂人话吧?不用思考和语言的猛兽对上空有理智上的优越性的人类,真是糟糕的克制。

『你、叫、什么、名字?』回过神来,白发青年认真地盯着他,仍在重复这一问题,简直像真的在期待回答一样。

没有等到夏油杰开口,青年迫不及待地低下头。他似乎很喜欢舔舐的举动,像小兽一样又舔湿了夏油杰滚动的喉结。夏油杰一把揪住了在自己胸口耸动的白色脑袋:

『喂、停一下!』

对方茫然地抬起眼睛看了看他,又堵上嘴唇,并用牙齿轻轻研磨夏油杰下唇的软肉。夏油杰『唔唔』地挣扎起来,双手用力抵住青年的额头,青年又趁机顺势一路向下舔去。大概根本没听懂夏油杰的意思,只是遵循本能行动。夏油杰能感受到的只有舌头按压的力度,错觉般的微微湿润,和布料摩擦过肌肤时的痒意。

『停!别……!』夏油杰的挣扎在青年的舌头触及腰下时变得剧烈。但他忽略了自己似乎还身陷某物内部。夏油杰能感受到肢体瞬间像陷入了粘稠厚重的沼泽,他用尽全力也只是弹动了一下腰身。青年歪着头判断了一下,在夏油杰的喝止声中扯下他的裤腰,紧接着埋下头。

『呃、哈啊!停、啊——』夏油杰瞪大了眼睛,急促喘了几声。身下传来的强烈触感太超过了,青年毫不客气地用双手压紧他的大腿根部使他无法合拢。含着某物湿漉漉的舔舐声在一片寂静的纯白中极为清晰。夏油杰像要逃避一样上身拼命后仰,脖颈如绷紧的弦,却难以抑制地滚动出了几下欲泣的吟声。『嗯呃、呜……』

本来没有特别感觉的、衣冠还算齐整的上半身,之前被青年隔着衣服舔吮过的地方在脑子里形成了一条清晰的路径图,与下身的感官勾连着,肌肤上伴随着下身的快感袭来阵阵麻痒。夏油杰用手背捂住嘴唇,竭力用牙齿咬住了手套边缘,生怕自己会吐出什么可耻的请求。顶峰来临时,他的大腿绷紧了,几乎是从咬紧的齿列里挤出的字句:『吐、吐出来、我要……要啊、嗬嗯——!』

……青年等他射完了才松开口腔。对方并不嫌脏,反而好奇地用手指摸了摸沾上浊液的舌头,蓝眼睛则紧盯着从脸到脖子都红透了的夏油杰。夏油杰脑子一片空白,唯一的想法是穿上裤子立刻逃跑,下意识翻身背对青年的同时就被青年的胸膛压得严严实实。对方的指腹沿着夏油杰后脖颈到脊椎骨的线条用力向下揉按,让夏油杰被挤压在祂怀里难以逃脱。

……好像第一次吃到喜欢的东西走不动路的样子啊……明明是被压制的一方,夏油杰却不由得在对方埋着脑袋不得要领地啃来啃去时冒出这样的想法。夏油杰的衣服已经被弄乱了,他努力想要平缓呼吸,却感到体表温度难以下降。好糟糕——对方吮着他的后颈肉、用结实的大腿抵住他的膝盖内侧——被彻底挑起欲望了啊,夏油杰吞咽着唾液想道。被对方手心覆盖的背部肌肤正灼热地燃烧着,所有被对方碰过的地方都在阵阵发抖,泛起深入神经的痒意,渴望被极力揉皱,被狠狠按压,被折磨出难以消退的印记,直到被更猛烈的事物吞噬殆尽。

青年的怀抱和舔吮过分占据夏油杰的注意力,所以当他屁股的肉洞被什么触碰的时候,他没能立刻反应过来。『什么鬼……?呜、等一下!』夏油杰想扭头看又被白色的毛茸茸脑袋挡住视野。青年的双手正忙于禁锢他,显然是其它的东西在作怪——黏腻的液态物无需他放松穴口就涌了进去,冰冷粘稠的触感让夏油杰嘴唇哆嗦了一下,不知怎的又让他想起了刚才目睹过的涌入房间地板的怪异月光。

『呜、啊……!出、出去!嗯哈……』夏油杰皱紧眉头,小腹都绷紧了。那玩意仍在持续涌入,肚子里晃荡着厚重液体的感觉并不好受。但不管是怎样的挣扎都会被身上那条缠紧的白色巨蟒消解,对方只是耐心而又不由分说地不断舐去夏油杰渗出的生理泪水。

到肚皮撑起一道弧度的时候,夏油杰已然脸色惨白,嘴唇无力地张开,他薄而通红的眼皮上泛着一层湿盈盈的水光,额头上都是汗珠。而后,他感觉到极具分量的一根肉刃抵上了他的穴口,顿时打了个寒颤,『不、不行的——会坏、求你、啊啊——!!!』

夏油杰意识空白了一瞬。对方的性器毫不犹豫地劈开了他的身体,一瞬间肠道内充盈饱胀的液体找到了出口猛地涌出,他像一张被拉紧又松开的弓般大幅度弹动了一下又瘫软下来。穴口在被粘稠液体通过后就软得要命,残留的粘液在内部充当性器与肉壁之间的润滑,发出『咕啾咕啾』的暧昧声响。夏油杰本该因为异物捅入而软下的阴茎,却因为巨量粘液进出带来的诡异触感而持续勃起。

『啊……呃……』夏油杰过了好一会才能够哆嗦着发出呻吟声。他感觉对方停在了足够深的地方,艰难地低头一看,肚脐下方已经有轻微的凸起,瞬时痛不欲生——怎么还有一大半在外面啊!对方的头颅却立刻凑过来追着索吻,白发轻扫过夏油杰的脸颊,不知为何这举动让他心里一松,紧接着,『呃、呜啊——!痛——啊啊!!』

完全填满了。白发青年舒了口气,性器根部撞上夏油杰的耻骨。夏油杰已经说不出话了——哪有人第一次做就被顶住结肠口的。汗水顺着下颌骨滴落,还没等他喘匀气,对方已经握紧了他的腰窝,大力操干起来。

『等、呃啊!不、……呜呜、啊!!』夏油杰的叫声已经称得上凄惨了。被撑开和冲撞的感受如此强烈,他觉得体内狭窄的通道根本不属于自己了,和之前青年吻进来时肉块抵住喉咙口的生理反应类似,身体控制不住地想要排斥异物,却又被触感鲜明地入侵到极深的深处。

『呃、呃嗯……救命……不要了、不——哈啊!』夏油杰戴着黑色手套的双手极力张开,可在什么也没有的白色空间里,连一株救命稻草都找不到。神经在性爱的锯齿上被来回研磨,脆弱得一触即断。在漫长的爱抚后,那青年终于露出了恶劣的本色,毫无怜惜之意地使用着夏油杰的肉穴。祂不会说话,一时之间空间内只有纯粹肉与肉摩擦的声响,与夏油杰剧烈的哽咽和喘息。

『不行、呃啊——!要、要死——那里不、啊、救——』巨大的性器以难以理解的力度破开结肠口时,夏油杰发出了濒死的泣音。那一下他感觉内脏都移位了,恐怖的快感让他大脑一片空白,持续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操射了。可即便在高潮后的不应期,身上的青年也没有停止动作。肠道痛苦地抽搐着,像在含吮入侵自己的巨物,内部湿软得一塌糊涂,夏油杰模糊地意识到粘稠的水声竟然是从自己体内传来。自己像一块含水量充足的软布丁,被锐器捅入深处搅碎成软烂的液态,却还脉脉含情地裹紧了那凶器不让其离开。

『等、一下、让我……!嗯、呃啊、!』夏油杰嘴唇发抖,话语完全破碎在疾风暴雨、不讲道理的蛮干中。好痛苦、可是又好爽。脑子像被磨开的嫩豆腐一样融化掉了。身体一开始还是绷紧的,后来逐渐失去力气,腰也塌下来了,看起来更像是翘着臀部在迎合对方一样。不用低头看都知道耻骨肯定被撞红了,穴口一定也肿起来了。泪水混着汗水不停淌下,与此同时夏油杰还能感觉到对方紧挨着自己的身体如冷玉一般,没有任何湿度和温度,如此剧烈的动作中也没有传来一丝喘息。非人的、非人的怪物在操自己——这个认知清晰地浮现在夏油杰心中,竟然让他翻着眼珠又高潮了一次。

所以这怪物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射精呢……?『呃、嗯啊!啊!那里、……哈啊……』汗水沾湿的黑发散落在夏油杰伸直的脖颈后,随着身上的动作节奏晃动,跟对方垂下的白发交缠在一起。和下半身的凶狠不同,祂有一张极具欺骗性的纯洁稚气的脸,正小动物式地一下一下舔舐着夏油杰的耳背,又吞掉夏油杰侧脸上的泪水。祂用一只手固定住夏油杰的胸口,另一只手扭过夏油杰的下巴,煽情地接了漫长的一个舌吻,吮得夏油杰舌尖都没能收回去。而后,像是嫌背后位的姿势接吻太别扭,青年捏住夏油杰的腰,在他反应过来之前让他体内含着性器直接扭转了180度。

『呃、不啊!——啊啊!!』

夏油杰在这可怖的摩擦感中又射了。他连嘴唇都白了,指根用力攀紧了青年的臂膊,整个人失神地战栗着。青年满意地在面对面的体位下按紧夏油杰的背部,像要把他揉进自己身体一样侵入到了一个极为恐怖的深度。夏油杰有一瞬几乎反胃,身体内部已完全失守的感受让他仿佛落入不见底的陷阱,持续下坠而无法着地。他近乎自虐地迎合着那柄凶器,因为此时此地只有身体与身体的接触是真实的——

『啊、嗬呃、不、不行了——不要了、啊!呃——』已经不记得是第几次高潮了。夏油杰跪坐在青年胯骨上,全然丧失了力气,像个柔软的布娃娃一样任由对方握住腰窝上下摆弄。白发青年的表情始终很少,只是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睛一直紧紧跟着夏油杰的脸转动。『哈啊……嗯……我、我不行了……出啊、出去吧……求求你……』夏油杰在潮热中脱力地伏下上半身,一瞬间与青年的脸挨得极近,与那对无机质的蓝宝石对视——

『你、叫、什么、名字?』

『……』夏油杰声带绷得紧紧的,好像在阻止词语的溢出。然而那枚白色月亮突兀地出现在他视网膜中,那是大理石墓碑的纹路吗?如果他有罪,惩戒他的十字架是否也是这样的白色?灼痛的月光压迫着他,让他逐渐喘不上气。『呃、嗬呃、我……』

『你叫、什么、名字?』

他好像已经丧失了视觉。在没有氧气的湿吻中,对方的舌头(或者是其它什么?)逐渐深入到他喉管的位置。他全身都在发抖,却顺从地打开了小喉咙,上面和下面的通道同时被深入侵犯的认知引发了层层叠叠的战栗。一切都是湿和冷的,意识好像被剥离开来,俯视着下沉的身体,现实的世界早已远离,此刻他只需面对一个问题,就像漂流的肉体只能攀附一道岸沿——

——『夏油杰。』他听不清自己说出口了还是没有,『我叫夏油杰。』

蓝色像滴上白色画布的颜料一样,逐渐晕染扩散。

深深、深深的蓝色的海……迷人、澄澈的漩涡……

如同某种奖励,在到达高峰的一瞬间,夏油杰恢复了所有的感知。他就像是被冰凉的海浪浸透了骨髓,情欲却没有被浇灭,反而在延迟的满足中愈演愈烈,从肌肤到骨头都在叫嚣着被吞没的热望。他用额头抵住青年的额头,竭力喘息着,已经沙哑的喉咙漏出了残缺的词句:『……我……』

残忍的野兽无辜地凝视着濒临融化的猎物。

夏油杰每根神经末梢的感觉都在延长,仿佛时间在身体表面放慢了,于是所有明晰的感官体验都在放大。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蓝色眼睛,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停止汪洋中的坠落,只得第一次颤抖着主动伸出双手——

『抓……抓住我……』猎物请求着捕猎者。

又一次地,青年将手指挤进了夏油杰的手套内。祂的手骨骼很大,却紧紧贴合着夏油杰的掌心,被束缚在狭小的手套内。夏油杰竟然在这细微之处隐秘地产生了少许安心感。一直泛着密密麻麻酥痒的手掌像等到了抚慰一样,和主人的身体以相似的姿态拼命交缠起闯入者。

在情欲的峰顶,月光般的巨浪没过了夏油杰,碾过他的一切,吞吃了所有属于人类的感官反馈。无形之物越过了皮肤的屏障,夏油杰被摊开、揉碎、无止境地浸入深渊深处。有形的世界远离了自己,在不可言说的尽头,夏油杰闭上了双眼。

 

——『我叫[&@#$%]。』似海浪轰鸣又似顽童的声音响彻脑海,『多谢款待,十分美味。』

在濒临失控的界限上,神经内一直尖鸣的危险预感骤然消失了。

夏油杰猛地睁开了双眼。

第一反应是,身体好重。第二反应是湿和冷。夏油杰『嗡嗡』地耳鸣着,模糊的视野中仍填满惊人的蓝色。过了好一会他才终于聚焦到现实,旋即发现自己竟然身处一个巨大的泳池。是梦吗?可是也未免太多清晰的细节——

夏油杰低下头,看到了像是被撑开过而微微卷曲的手套边缘。

 

『客人?请问需要帮助吗?』姗姗来迟的救生员打破了寂静。这里是展馆举办重要活动所用宴会厅自带的恒温泳池,在不开放时段,这客人好好地穿着全套看起来是私人订制的衣服跳进了泳池里,偏偏监控屏幕前没有人发现这事是什么时候发生的。过了好一阵子监管员才注意到泳池里的奇怪人影,立马派他赶了过来。

夏油杰摇摇头,爬上岸。他全身湿透,脸色苍白,散落的黑发不断滴落水珠,像个水鬼一样步伐滞缓地离开。

回到家里,夏油杰将湿淋淋的手套褪去,扔进了垃圾桶。他仍在皱眉思考着夜里发生的一切。色彩鲜明的画面烙刻在他脑海里,白色的月亮,蓝色的眼珠,恶童之音,玉石般的青年。

是这样啊……

吃了我的目,于是长出了目。吃了我的耳,就长出了耳。吃了我的唇,才有了唇。吃了我的舌头,才有了灵巧的舌头。品尝到了我的声音,于是祂拥有了声音。甚至连口交也是……夏油杰竭力停止回忆,他用力闭了一下双眼,脑中却无法控制地涌出大量画面,那些隐秘的触感也从记忆中席卷而来,爬上他被湿衣服紧紧包裹着的皮肤——那些举动与其说是爱抚,不如说是利爪收起指甲以按下印记;与其说是热情的情人,不如说是藏起尖锐牙齿细心舔弄食材的野兽……

『&@#$%……』夏油杰回忆着那个含混的发音,舌头努力用日语的音节复原,『Satoru……Gojo……』五条悟。

在昏暗中,他盯着自己爬满丑陋疤痕的双手,轻轻地嗤笑了一声。

第二天,画展检票员查验了那位前一天刚来过的黑衣男人的邀请函。男人很快就出来了,手中提着博物馆周边之一——一幅《神之目》的赝品。那赝品上用数码喷绘一比一复刻了原画内容:

雪原般银白的目形中,纯然洁净的一汪蓝色——又像一颗珠子,含在撕裂画面的白色巨口中。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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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老婆好香,我舔我舔
夏:你有病吧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