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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k字长篇考据向,也许有一些约双子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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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劳德·德拉索恩斯,作为约瑟夫背景故事中的重要人物,基本是作为约瑟夫故事里的背景板而存在——以读者来看,确实如此。但对于书中人来说,何尝不是另一个曾经鲜活过的生命?
我在此文中归纳了生日信、角色推演、皮肤介绍等可供参考的官方资料,加以注释,试图拼凑出一个相对完整的“克劳德”,并试图去分析,克劳德对于约瑟夫而言,真的只是个虚无缥缈的象征吗?
①双生子的同与异
克劳德作为约瑟夫的双胞胎兄弟,容貌自然是高度相似,但在衣着打扮等方面上,有着明显的差别。
相似之处是可以印证的。相较于隔壁夜双子虽也是双子但发色不同,克劳德缺少官方pv形象,推演原文提到的“一对双胞胎”,并未说明两兄弟之间有什么更细致的外貌特征差别。
不过,从约瑟夫的第一年生日信:“可当我站在镜子面前,日复一日,镜中的面孔却逐渐变得陌生”,可以看出来,至少是相近到约瑟夫本人可以透过镜子,辨认出他所熟悉的克劳德的模样的程度。
而他们的不同之处,以衣着打扮为例进一步区分,可以参考【宿醉】这一溯洄时装——约瑟夫回到过去时间线的背景故事中,来自克劳德的简笔画是重要的线索。
画中的两人,一人扎着发带,身着贵族正装,明显是以约瑟夫的初始时装为参考。另一人长发披肩,身着丝绸单衣,则是约瑟夫未遭到克劳德逝世的影响前的模样。
我们可以想象在革命前,这样一场二人亲历过的情景:一场贵族奢靡的酒宴中,克劳德一身洛可可式贵族正装,而作为长子(虽然也就长了个把分钟吧)的约瑟夫却身着便服,还喝到酩酊大醉,醉卧花间,让红酒浸湿了半边领口。克劳德将约瑟夫扶回房间,途中不知与醉酒的他交谈了什么,并在约瑟夫手中留下了自己的的简笔画。
假如那场酒宴的情景是他们日常生活的一个缩影,并且约瑟夫也曾在第四年生日信中刻意提及“或许,我该扮成一位年轻的绅士,以你的模样出现”。注意,此处是“扮演”,而不单单凭借与克劳德逝世前一致的容颜,可以看出,约瑟夫与克劳德日常的穿衣打扮,应该也是有所区别的。
“绣纹有重新织补的痕迹,像是来自数十年前的旧物。”——第五年纪念日画像
所以他在第四年生日信中提及的“扮演克劳德”,才会包括第五年画像中暗示的他凭借镜像,令自己重现了旧时容颜的同时,穿上来自克劳德的旧衣服。
重要的一点是,克劳德逝世时,约瑟夫与克劳德两人的岁数都已经不小。即使官方提及“早夭”(“一如他早夭的双胞胎兄弟。”出自官博–18/09/18),令很多人留下了克劳德孩童时代便已辞世的印象。
虽然对wy的吃书操作也已经见怪不怪,但也许此处的“早夭”一词,一开始指的就仅仅是克劳德在将近成年时便去世?
毕竟,即使只看角色推演任务中的早期文案,克劳德死后,“一位青年(约瑟夫)站在中年夫妇中间,面无表情”(角色推演5),也只能确认克劳德的离世是在他少年与青年时期的区间。
介于宿醉和初始时装(代表约瑟夫进入庄园的样子)并无体格上的明显差异,从第五年画像也可以看出,既然克劳德的旧衣服能够被进入庄园的约瑟夫合身地穿上,也就意味着克劳德逝世的年岁,已经和约瑟夫原皮所表现的外表年龄别无二致。
②克劳德——创伤还是执念?
首先申明,我的观点是:我并不认同克劳德对于约瑟夫来说,已经变成一个被符号化的幻象,是一个代指理想的借口。
克劳德去世时,约瑟夫已经不是懵懂的孩童,是心智已经基本成熟的男性青年。克劳德的死,即使是他一辈子的心魔,也不是什么幼年时期的心理创伤转变成的梦魇。
“我坐在书房里,隔着遥远的时光,写一封永远不可能寄出去的信。看起来有点蠢,但在今天,我无法控制自己。”——约瑟夫第一年生日信
给克劳德写信,曾经是“看起来有点蠢”的,但从今天起却“无法控制自己”。那么就能够推论,这应该就是约瑟夫所有写给克劳德的“由信纸订成的日记”(第三年生日信标题)中的第一封。
“老乡绅以前并没有那么疯狂。一切的转折点源自一次远游,没人知道他远游时遇到了什么,只知道他回家时拿了许多神秘学的书籍。自那之后,老人就整日整夜把自己关在暗室里……”——第二年生日信
第一封纪念日书信是何时被写成的?约瑟夫纪念日信件的被写作时间,基本可以按照被公布的时间排序。从第一年生日信来看,其中还并未提及神秘学,镜像世界等等,应该是写自克劳德逝世后,至约瑟夫远游前之间的某个时间点。
唯一用于界定时间节点的内容,除了这又是一个料峭的初春,也许还是克劳德的祭日,还有:“日复一日,镜中的面孔却逐渐变得陌生。”(第一年生日信),也许此时约瑟夫已将近中年,又或许仅仅在离开他数年后,便惊觉镜中人已不复昨日的模样。
可以想象,约瑟夫一定因为克劳德的死遭受了无限打击,但他对克劳德的思念之情也有时间阶段的特点,甚至也许曾经走出过这段阴影。
值得注意的是,人们总说时间是抚平创伤的唯一良药,可对约瑟夫而言,事情却貌似截然相反。
③生日信——变本加厉的执着与思念
“我想全部记住。”——第一年生日信
第一年生日信的主题在于对克劳德诉说“思念”,也一定程度反应了约瑟夫研究镜像世界的初始动机。如“我必须记住”,还提到了约瑟夫对同克劳德一般不幸者的悲悯与哀怜。
“老人每天会花一个小时待在画室里,对着那几张破损的涂鸦纸静默不语。我偷偷检查过,这些涂鸦画除了都出自一人之手外,并无异常。此人名叫克劳德……”——第二年生日信
第二年生日信是以旁观者视角,对约瑟夫镜像研究的侧面叙述。信中除了提及那些被实验波及的失踪者,也详细描写了约瑟夫对克劳德的执念的其一缩影。约瑟夫会每天对着克劳德的涂鸦纸静默不语,这完全无关他的复活克劳德的实验内容,而是花上额外的时间,让自己沉浸在默然回想中,甚至已经成为每天雷打不动的习惯。
第三年,如同第一年一样的书信日记,言辞中却可见不复第一年生日信的生涩。他好像已经不再认为自己写的是“一封永远不可能寄出去的信”(——第一年生日信),而是真正将克劳德当做一个出门远行的亲朋,即将要在归来的某日重读他的书信。
“是了,有一点,仅此一点,会让我承认实验的失败。那就是你还没有真正回来。”——第三年生日信
信中也提及约瑟夫判定实验是否成功的标准,是克劳德是否归来。也许可以认为,除了将克劳德带回人间的终极目标,诸如将普通人关入镜像世界等的其余一切成果,都是达到这目的道路上的副产品。
“我贪婪地吸食着周遭的水银蒸气,它们让我沉浸在‘永恒国’中,享受着现实唯一的美好,藉由它们,有时甚至可以短暂地,看到你。”——第四年生日信
第四年,这种执念更是与克劳德牢牢紧锁。为了感受镜像世界的存在和与克劳德重逢的梦想,约瑟夫甚至不惜借助水银蒸汽来沉沦于幻影。他也如第一年生日信般,再次提到了自己在克劳德垂死时无能为力的自责。
“暗箱和你的相片是为数不多需要携带的物品,至于其他的音容、光影与回忆,以及数十年来的发明,便留在这府邸中,用来守护‘永恒国’免受侵袭。”——第四年生日信
他最终在自己的宅邸中留下了“永恒国”,唯一带走的是暗箱和克劳德的照片(此处也许体现了约瑟夫的认知偏差,把自己当成克劳德,因为“他的”照片实际上应该是镜像世界中约瑟夫自己的影像),以继续完成复活他的神秘“仪式”。
“最终‘永恒’许诺他更多时间与痛楚,也使他知晓,事物只可挽留,却无法挽回。”——第五年生日画像
直至最后,约瑟夫的动机都离不开复生逝者的理想,甚至相较之下,“理想国”倒是其次了。参考第五年画像,也许“理想国”那一部分实验的结果,代表了“挽留”当下确实存在着可行性,但对于如何“挽回”在镜像世界诞生前就已辞世的克劳德,不断在痛苦中寻觅的约瑟夫也许已经意识到,这是个注定无解的迷题。
约瑟夫在最后为什么要打扮成克劳德的样子,信中也并没有说明,也许是用于铭记,也许是出于思念,也让人看不分明了。
按照这样的顺序来整理,与其说约瑟夫的行动越来越偏离原来的方向,不如说约瑟夫的行动越来越朝着克劳德这一核心动机紧靠。
从第一年对逝者与人类必死宿命的哀思,第三年感叹自己关于永恒镜像的理想与研究不被人们所认可,直到第四年借助克劳德的幻觉来作为自己的慰藉。他每一分变本加厉的偏执与疯狂,都与他对克劳德有加无已的思念与爱紧密相连。
所以,在谈及约瑟夫的理想主义,他的执拗,疯狂,如何能避开无处不浮现的克劳德的刻印?
▲以上大多是基于官方资料的分析,接下来的则更多是我本人的推想和理解:
我以上着重谈及前四年的生日信与推演,而基本略过了第五年的内容,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画像背后的文案实在过于谜语人。就连约瑟夫的镜像世界到底是幻觉还是超自然现象,都只能得到模棱两可的猜想。
也许摆在约瑟夫面前的是两条路:一条是放弃寻回逝者的实验,退而求其次选择留存当下;第二条可能是最悲哀的,约瑟夫为了不让死亡如同夺走克劳德一般夺走他与他的回忆,选择永生永世当一个镜像中的幽灵?
好吧,我真的解读不出更多,但我还是很喜欢画像背面那段文案的。
他的永恒玫瑰园,是黑白镜像中沉睡的荣光与罪恶,还是茫无涯际的浪漫与悲恸?
这也是我为什么如此钟爱约瑟夫初始的背景故事,而不是脱离了角色锚点的皮肤故事。虽然平行世界里的约瑟夫也总是有动机的:dm对罪恶的欲望,血剑对魔典的占有欲,浮士德对人类的爱……那么,如果说约瑟夫对克劳德的爱本身就是他最大的动机,又怎么样呢?
这样就太low了?因为显得不够无情反派,太俗套了?
我倒觉得那更真实了,更人性了。
爱,其本身就是最崇高的动机。上至爱人类的群体是,下至偏爱某个人也是。
所以我会认为,若是试图完整挖掘出约瑟夫的人物形象,比起隐去克劳德,倒不如让克劳德显得更鲜活。不如去想象他们到底存在过什么样骨血相融的情谊,让另一个人足以在接近永恒的生命中,将时间的冲刷逆转成入骨的刻痕?
即使不太完满,但也曾是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