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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4-05-18
Completed:
2024-05-18
Words:
65,092
Chapters:
12/12
Comments:
2
Kudos:
38
Bookmarks:
1
Hits:
659

[普独]枫糖浆加多少都不会过头吧

Summary:

除了路德维希和基尔伯特本人以外,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两个早就已经在一起了。
这篇是普独!
这篇是普独!
独普请看首页另一篇(除了1k字的车以外没区别)

Chapter Text

那是一个平常的下午。

施耐德太太在超市里采购完晚餐要用的食材,去小学接放学的女儿杰西卡,顺路在学校旁的中式小吃店里买了一份叫做手抓饼的点心。唯一的不同可能是她的车送去保养了,所以今天她临时改用公交车代步。

公交车到站后,她们缓缓地散步回家。施耐德太太正思索着晚上是做土豆色拉还是三文鱼焗土豆,这时吃着手抓饼的小杰西卡突然说,她看到一个穿着军装礼服的国王在社区里徘徊,妈妈,他是不是迷路了?

施耐德太太环顾四周只看到几个骑着自行车的中学生和穿着呢子大衣的行人,于是她问,宝贝你说的人在哪呀,妈妈怎么没看到?

杰西卡努了努沾满油的嘴:“你看,就在那里。啊,他还向我笑了,你也好呀!”

看着她朝空气打招呼时甜甜的笑容,施耐德太太自然而然地联想到了之前在书上读到的儿童臆想症。沉吟片刻后,她避重就轻地夸奖女儿掌握了“徘徊”这个单词。

临到家时,施耐德太太遥遥望见有个形迹可疑的人影在她邻居贝什米特家门口,鬼鬼祟祟地弯着腰埋头在门锁上鼓捣,怎么看都像是在撬门。

身体行动得比大脑更快,等她回过神来时,已经从袋子里摸出了一个晚餐要用的土豆,直直地扔了过去,大喊道:“住手!您!就是您!您这是在做什么呢?不解释清楚我就报警了!”

然后她就看见那个“可疑分子“揉着被土豆砸中的背转过身,银发的那位贝什米特先生,她的邻居,穿着一件稍稍落肩的黑大衣,肩膀上站了一只圆滚滚的小黄鸟,把脸埋在浅驼色格子的羊毛围巾里,露出一双紫红色的眼睛略显不耐烦地说:“今天早上本大爷和威斯特吵架了,出门太急没带钥匙。”

施耐德太太倍感羞愧地愣在原地。

 

第一次见到贝什米特家这对邻居的时候,她总觉得自己表现出的惊异太过失礼。她并不是对他们“这类人”有偏见,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尤其是对方一个如白化病患者般有着近乎全白的头发和红色的虹膜,另一个则顶着满身健硕的肌肉露出羞涩的表情。

这么说起来他们搬来也已经一年多了。

大约是去年国庆前后的一个周五,那个星期杰西卡正在波/茨/坦参加学校组织的秋令营,施耐德先生临上班前与太太吻别,告诉她今晚自己已经在附近的日料餐厅预定了两人位,只等佳人赏脸赴约了。难得有机会与丈夫度过二人世界的施耐德太太心情不错,她洗完衣服,喝了杯咖啡,涂上防晒霜决定打点一下院子。

邻居搬家的卡车驶来时,她正在修剪一株蔷薇花的枝叶。听到动静的施耐德太太抬头,看到一位强壮的金发先生梳着背头戴着一副细框眼镜,抱着一大个瓦楞纸箱走向隔壁墨绿屋顶砖红墙壁的房子,白色衬衫的袖子撸了起来,露出小臂有力的肌肉,手腕上带着一块金属的手表,三只品种不一的狗狗摇着尾巴乖巧地跟在他身后。看到自己时,他微笑着点头示意。

看起来感觉是个严谨踏实的人呢,施耐德太太向他回以微笑。

下一刻她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威斯特,本大爷开了那么久车肚子都饿了,我们先去吃东西啦吃东西!”从驾驶室里跳下来一位同样强壮的银发先生,穿着黑色T恤和普蓝牛仔裤,锁骨上坠着一根铁十字项链,踩着一双金属扣的中筒马丁靴蹦蹦跳跳地扑向那位金发先生,整个人压在他的背上扯着嗓子喊。

“汪!”

“汪汪汪汪汪——!”

这时不知哪只狗先叫了一声,然后三只狗一起围着他叫了起来。

他们站着的地方与施耐德太太有十多米的距离,但那声音传入她的耳朵犹如近在咫尺一般响亮……与吵闹。

施耐德太太看到那位被称作“威斯特”的金发先生眉头抽动着转过脸与他说了些什么,银发先生咧开嘴笑着说:“有什么关系嘛,等会再搬呗,先吃东西啦吃东西,本大爷肚子真的好饿!”

金发先生扭了扭肩膀应该是想把背上的人甩下去,却被银发先生挂在脖子上不放,忍无可忍之下,他红着脸大声喊道:“够了,哥哥!请你自重一点,衬衫都要被你弄皱了!”

三只狗听到他的训斥后安静了下来,银发先生反而变本加厉地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不满地嘟囔:“威斯特你不要那么死板嘛,真没劲。”

“嘭!”

闷闷地传来一个重物落地的声音,金发先生把手上的瓦楞纸箱扔在了一旁,伸手向后抓住银发先生的肩膀,一个过肩摔把他从背后甩到了面前,在对方即将坠落在地时又飞快地拉住他的胳膊,把人提起来往怀里一带。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哇啊啊啊!”银发先生被金发先生一手拉住胳膊,一手扶住腰,背靠在他的胸口。

施耐德太太原以为他们会打起来,没想到银发先生站稳后非但不恼,还回过头激动地赞扬:“威斯特你的格斗技巧是不是又进步了?该死,这招还真是厉害啊,不愧是本大爷的弟弟!”

金发先生的脸更红了些,怔了一瞬后他触电似的松开银发先生,轻咳了一声说: “所以还请哥哥先把东西搬进去,结束后我带你去附近的餐厅吃饭。整理可以暂时缓一缓,先都搬进客厅吧。”

说着,他推了推眼镜垂眸看向别处,正好与施耐德太太撞上视线。

施耐德太太连忙低头装出一副专心侍弄花草的模样,拿着园艺剪在空气里咔嚓咔嚓地剪来剪去。

当晚她不太习惯地跪坐在榻榻米上,向丈夫诉说她们的新邻居是对略显特殊的同性情侣,而她在第一次非正式见面时表现得很不尽如人意,这使她对未来与他们相处感到不安。为了不引发歧义,她还花了大约五分钟解释道这对情侣的特殊之处不在于他们是同性,而在于相处模式与彼此性格的某些特质。

“你总是这样,对方可能根本没有在意你的小过失,你却总为此困扰。”施耐德先生放下手中的清酒杯,十指交叉置于面前,手肘搁在桌上,“甚至这根本不能算是过失,每个人都会遇到类似的情况。你就把它当作一次无伤大雅的小尴尬,说不定以后和这两位邻居聚会时还能当作餐桌上的谈资。”

 

对于基尔伯特来说,这一天糟糕透了。

早上他对弟弟说他今天打算一个人去看最新上映的恐怖电影,看完后去小少爷家里突袭耍他一顿,顺便在他家搜刮些小蛋糕小饼干之类的点心。

“放心啦,威斯特,本大爷会记得带上你那一份回来的。”他叼着勺子舔残余的枫糖浆,含糊不清地说。

没想到听完他天才一般的计划,路德维希不但不表扬他周全,竟然还大发雷霆地叱责他昨晚刚和弗朗西斯与安东尼奥在酒吧里鬼混到半夜,今天居然还想要去给别人添麻烦!

如果是平时,他嬉皮笑脸地哄弟弟两句说“既然威斯特这么说了,那本大爷就放过小少爷一回吧”,这件事也就过去了。但因为种种原因,他们这几天都有点烦躁。

于是他们吵架了。

他一气之下不关门就跑了出去,跑出一段距离后才意识到自己没开车,只能掉头愤愤不平地往地铁站走,边走边用力踢路边的积雪泄愤,结果一个没注意脚一滑,扯到了昨天在酒吧里和人打架时的腰伤。

“该死!”他骂了一声,步速放缓了一些。

那部电影虽说剧情还不错,但两个主演一个金棕色头发的高中生吵吵闹闹地全程摆着“我是超级hero”的架子,一个淡金色头发的高壮男人操着一口东/欧口音,让他怎么看都觉得不是滋味。

散场后他在海报前摆拍了一张电影票的照片,上传博客写道:“剧情还是挺刺激的,但是主演不够帅气啊kesesesesese!”

过了几分钟,他收到了第一条评论:“这是露西亚家和美/利/坚君合拍的电影哦!基尔君觉得还不错吗?”

他沉下脸没回复就退出了博客。

没开车的话,他的突袭计划也就泡汤了:从这里坐火车去维/也/纳怎么也得五个小时,等晚上公共交通都停止服务了,难不成他还住在那个贵族家里吗?别开玩笑了,不管吵架的时候怎么凶,他都还是想赶回家给他的威斯特一个晚安吻。

中午他随便吃了份汉堡,然后买了罐700ml装的清啤酒,无所事事地在街上游荡了一个多小时,最终决定回家打游戏。

直到他已经走到家门口了,准备开门的时候,一摸口袋才发现自己没带钥匙。

他深呼吸耐着性子拿出手机,在联系人里一个个打过去,本大爷打算去找你玩会儿,来,感恩戴德地接受吧!

伊丽莎白和罗德里赫在一起排练音乐剧,打他们两个电话都直接转进了语音信箱;安东尼奥说俺在罗维诺家里吃冰激凌呢,俺跟你说这冰激凌球圆得跟番茄一样老好吃了,可惜没有番茄味的;弗朗西斯最不缺的就是约会,基尔伯特虽说长得还不错,但性格恶劣既不是香香软软的女孩子又有个虎视眈眈的弟弟,没有要紧事想约他出来基本上得提前一星期。

这时的他终于烦到极点了。

“靠!今天究竟怎么回事啊?!”他气得跺脚,握着门把使劲摇,引得狗屋里的狗狗们冲出来向他狂吠。

“不许叫!回去!不然本大爷明天不背着威斯特偷偷给你们喝牛奶了!”他双手叉腰瞪着三只毛绒绒,后者闻言乖乖地回到狗屋里排排坐,安静乖巧地望着他。

那无辜的眼神萌得他心都化了,冷静下来的基尔伯特开始想办法开门。他不经意地一低头瞥见喝完还没扔的啤酒罐子,上面的拉环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把拉环掰下来,徒手折断,拗成弯弯扭扭的一长条,捅进锁眼里慢慢地转。

嘿嘿,本大爷真是个天才。

然而这位帅得像小鸟一样的天才正专心致志地撬锁时,突然背上一阵疼痛,一个土豆砸中他的背后滚落在地上,伴随着一声义正词严的呐喊:“住手!您!就是您!您这是在做什么呢?不解释清楚我就报警了!”

他揉着背转过身,看到穿着暗红色大衣的施耐德太太,他的人类邻居,一手牵着穿着白色羽绒服的女儿杰西卡,一手抱着生活超市的牛皮纸袋,看清他的脸后严肃的表情变得尴尬地愣在原地。

 

施耐德太太递给他一杯热巧克力,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裙摆,彬彬有礼地问:“关于您,有件事我一直心存疑惑。无意冒犯,但是如果可以,我想请问您和您的……我是说您的弟弟,您们都姓贝什米特,这可并不多见,您是随他更改了姓氏吗?”

在了解了基尔伯特现下的处境后,施耐德太太热心地邀请他来自己家里坐一会儿。一人乐的基尔伯特虽然不太情愿,但是他看了眼手表,距离路德维希回家还有一段时间,而户外又确实很冷,于是他真诚地道谢接受了。

这是基尔伯特第一次来邻居家。他承认施耐德太太是个好心而又能干的人,但他还是颇有微词:这位人类邻居似乎对他们的兄弟关系总是保持怀疑,说起来这还是威斯特的错来着。他很爱路德维希,但在这件事上却对弟弟满腹怨言。

路德维希不知何时开始把证件上的年龄从20改成了26,而一直用着24岁的基尔伯特在一次圣诞节旅行中偶然发现自己的人类身份居然比弟弟还小了——通常旅行时都是由路德维希保管两个人的证件,但那天他喝醉了。本来所谓的证件也不过是为了便于他们休假时的私人活动而已,大家都是国家,年龄只要和外表没有差距大到离谱,填几岁都没关系。

然而身为兄长的基尔伯特有自己的坚持,于是第二天一大早还在酒店的床上,他就生气地戳着路德维希的脸说:“威斯特你这也太狡猾了吧?怎么能自说自话把年龄改得比哥哥还大了?你别以为长得高了两公分就了不起了,你小时候本大爷单手就能把你抗起来,现在也能,不信我们等下试试看!”

宿醉刚醒的路德维希既头疼又胃疼,黑着脸揉了揉太阳穴说:“20岁大学都还没毕业,要在政府任职当然是26岁听上去更可信吧。”

再说哥哥现在光看外表确实比我小啊。

看着气呼呼的基尔伯特,为了维护他兄长的尊严,这句话被路德维希咽回了肚子里。

“这不行!那本大爷要改成28岁,不,30岁!本大爷要改成30岁!”

路德维希扫了眼基尔伯特身上印着卡通兔子的T恤,想起客厅里的熊猫玩偶,还有他哥那把小鸟模样的电吉他,拾起昨晚被随意扔在地上的裤子从口袋里掏出一板胃药,拆了一颗就径直干吞下去,答应说,好的他知道了,下次更换证件的时候他会请工作人员把哥哥的年龄改为30岁的。

他们的证件是以五年为期更换的。89年回家之后没多久,基尔伯特就趁路德维希换证件的时候,兴冲冲地给自己也办了本BRD的护照跑到弟弟面前炫耀:“看威斯特,现在本大爷也是你的国民了!”

路德维希看着满脸写着期待被表扬的哥哥,责备他胡闹的话欲言又止,最终有些别扭地说:“我们本来就是一个国家。”

“对,普/鲁/士本来就是德/国的。”基尔伯特赞同地点头。

当时的他只想着要赶紧在正式统一前了却这桩心事和威斯特同归一国,避免万一自己无法亲眼见证那一天,丝毫没有意识到二十五年后的自己会因此要再等五年才能取回名正言顺的兄长身份:十一月时他刚拿到新护照,等下次换证件就是19年底了啊!

这位邻居太太休息日时会在社区组织义工活动,他和威斯特也时有参加,负责在孤儿院里照顾孩子之类的事宜。她一定是在那时看到了他们登记的资料,才会质疑他的兄长身份。

“我们是兄弟,有同样的姓氏不是很正常吗?”懊恼的基尔伯特抓了抓乱翘的头发,“而且硬要说的话,是他随本大爷姓吧!”

施耐德太太咳嗽了几声,这倒是有点出乎她的意料了。看了眼一旁的杰西卡,她试图说得隐晦而礼貌:“虽然我确实比较守旧……”

嗯,这点本大爷已经看出来了,基尔伯特在心里点了点头。这像小少爷一样满嘴敬语的腔调可真的是听得他浑身不舒服,但他又必须得忍着,不然他能想象得到威斯特皱着眉头沈着脸训他:“和邻居保持好关系,哥哥,请不要制造不必要的麻烦!”

“但是现在时代已经不同了,政府也出台了相关法案保障您们自由婚配的权利,我理解且尊重您与您的……弟弟之间的感情。”在说到“弟弟”时,施耐德太太打了个空气引号的手势。在她眼中,她的邻居应该是因为她当初的不妥反应,误认为自己是对同性群体有所歧视,才会编出兄弟一说。

而在基尔伯特眼中,他觉得这个邻居说话怎么颠三倒四听得他云里雾里的。大约是人类的思维本就和国家不同吧,没有深究,他漫应说:“啊……好的。”

无言了一会儿,坐立不安的施耐德太太决定率先打破沉默:“所以,您们平时感情那么好,请问今早又是为什么会陷入争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