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4-05-18
Completed:
2024-06-01
Words:
12,258
Chapters:
2/2
Kudos:
15
Hits:
391

[日影] 發球出界

Summary:

BGM:Aimer 〈カタオモイ〉

如果此刻沒來由的急躁能夠有答案就好了,那麼很多他們在過去時光裡轉瞬即逝的疑惑就能迎刃而解,包括現在。

Chapter 1: 上

Chapter Text

 

00

「我的心,對你永遠都是單戀啊。」



01

電話的另一端,也可以說是世界的另一端,日向正滔滔不絕的說著球場內球場外發生的事,當中出場的人眾多,除了幾個常出現的,其他影山一概不記得。大多數時候當他有在認真聽日向發言,就會經常出現需要日向幫他前情提要現在這號人物到底又是何方神聖。今天是那些大多數時候的例外,影山的心思完完全全被電視上正在討論「男女之間有沒有純友誼」的節目吸引,通常他不會感興趣的,但自從球隊前輩在聽聞原來影山有個每天固定通話一個小時至兩個小時不等的對象,並朝他投以驚訝又不解的眼神與疑問的話語之後,他便對人類感情之事多了一些好奇。



「我記得你不是沒有對象嗎?」

「嗯。打電話的是我朋友。」影山微微皺眉答到。

「朋友會這樣嗎?」另一名正在更衣的隊友問到。

「這樣不正常嗎?」影山的眉頭更深了。

「也不是不正常,就是……比較像超越朋友的關係。」



這句話如同大石頭,在影山心中的池子泛起陣陣漣漪。



那位義大利籍隊友就像一語道破般,得到其他在場人士的附和與贊同,他們建議影山回去好好問問「那位朋友」是不是對他懷抱著其他心思,例如愛情。當下影山不可否認感受到心中某一塊被狠狠戳中,且腦內浮現的居然是日向扣球成功時的笑臉。他思索著超越朋友的問題已經一個星期,總算是找到一些端倪,來自過去的自己偶爾感到有些奇怪卻又沒有形容詞可描述的心情,不管是日向在賽後訪問表示他和隊裡的舉球員配合得有多順暢,並用一貫的方式誇獎對方一番後,影山心裡對那位舉球員油然而生的較勁意味,抑或是他其實有點喜歡日向被南半球陽光曬成小麥色的皮膚。

 

「影山?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有啊。」並沒有,他在想日向的膚色現在不知道怎麼樣了,是更深或是維持半年前他們見面的模樣?

 

「那你有沒有看我昨天的比賽,我在等你給建議。」

「還不錯,而且該說的你們教練都說過了吧。」

 

影山知道他不應該這樣回答,因為日向找他要建議從來不是真的想得到建議,而是想在影山為數不多能提起勁的事情上開話題,或許再幸運一點能夠得到對賽場上表現的誇獎。影山對他可以如此透徹的理解日向的意圖不禁起雞皮疙瘩,他們之間是純友誼嗎?還是自己早就越過了那條線卻毫無自覺。

 

「我就是想跟你聊天有這麼難嗎?何必每次都這樣理所當然的結束話題,今天也是、昨天也是,這整個星期都是。」

 

「不想聊的話可以跟我講啊!」日向話中帶點哽咽,影山這才想起這通電話前半段的主題圍繞日向最近在打球和生活中遇到的困難。他想開口說點什麼,卻如鯁在喉,就像卡到魚刺般難受。

 

「日……」影山話還未落地,通話便被切斷,世界另一頭的吵雜聲瞬間安靜,抽離得毫無猶豫。魚刺消失了,但他的呼吸也跟著顫抖,想起方才應該說出口的話,正想說點什麼時已經來不及。這是第一次由日向按下掛斷鍵,也是第一次影山體會到了惶恐。





 

—————————





 

02

日向的腦袋一片空白。影山的態度令他百思不得其解,但目前更多的是不甘心,就一次通話的時間,大多數時候也不需要影山給出多完整的回答,僅僅一個單音節回覆,偶爾一次長一點的句子,只要能讓日向知道影山有在認真聽,他就一點意見也沒有。隨著手機螢幕自動關上,黑色的面板映著日向的臉,明明是注視著早就看慣的自己,此刻卻有種陌生感,過去幾年來的日向翔陽有這麼在意影山有沒有把他正在說的話放在心上嗎?又或者該問何時開始,得到影山的回應變成了一種習慣?

 

至少比起影山那樣後知後覺,這時的日向很清楚他的心逾越兩人間友誼的那條線已很多年,這時身處南半球異鄉自心中而生的淺淺悲傷並非思念日本的一切,而是方才那通電話,和明知影山不知道(或許一輩子也不會明瞭)但日向仍然自顧自塞給他的那份真心。當然,那遲鈍的呆瓜絕對沒辦法從隱晦的三言兩語裡得出些什麼,所以日向從未抱持任何希望,哪怕是一丁點。

 

隊友催促他休息時間結束得去練習的聲音漸漸將日向拉回現實,沒辦法讓他和影山正面針對剛才的事情對質的現實-----日向俐落的自地上起身邁向場地另一頭,不能再去思考那傢伙的心思,賽場上最沒必要的就是除了勝負以外無謂的煩惱和痛苦。但往常總是會讓日向感到平靜的排球落地聲響,這時卻一點用也沒有。



 

自認為比世上任何人都要好睡的影山在來到義大利後的第一次失眠就獻給了今晚,有些沉重的眼死死盯著黑暗的天花板,那些整日盤旋於腦海的他與日向之感情為何物的辯論早就被拋在一旁,因為在讓影山問日向他們到底算什麼關係之前,得先害怕失去這一個此生不會再遇見第二次的朋友。影山直到現在才發現他有多懼怕日向頭也不回的離去,這樣那些過去堆積的回憶中屬於日向的身影,該怎麼在互相別過頭後又清晰的浮現呢?大概只會變成一個個畫上馬賽克的影子。

 

想到這裡,影山翻了個身將臉埋在枕頭中,怨恨自己從小就不靈光的情感細胞,練習感知他人言語裡隱藏的千百種情緒總是令他頭痛,而偏偏在日向-----他最看重的人身上,影山嚐到了不黯這項技能的苦頭,日向在談談最近煩惱時他卻在自顧自的跟著無邊無際的其他想法走。這可是一通越洋電話啊!無論如何也要擠出時間講幾句的電話。

 

影山倏的想起幾年前似乎也發生過同樣的事,只不過當時的他們並沒有大海相隔,為了日向毅然決然要前往巴西而冷戰兩個星期的場景體感上就如同上個世紀一樣遙遠,但正是時間的加持讓影山可以用旁觀者視角重新看待,發現那些極度在意彼此的情緒竟然與現在並無不同。

 

為什麼日向總是比較特別?明明能與自己配合得不錯的攻手在畢業後從來不嫌少。為什麼每每找到好吃的食物,他第一個想的就是日向會不會喜歡?又是從何時開始,影山習慣接到來自對方不分時間早晚的一通電話,儘管面對其他人做同樣的事情時他總是以糟糕的語氣勸對方掛斷?

 

對影山來說,喜歡就是喜歡,對象是什麼性別、年齡、職業、外貌都不是特別重要,他也一直以為他很確定喜歡與一般的情感有何不同。此刻影山卻不敢肯定了,曾經看過關於「純友誼不純友誼」、「你是不是愛上他了?」等等網路上沒營養文章的字句在腦中縈繞,撰文者或許是胡亂寫的條件好像都與他有幾分類似,所以……他喜歡日向嗎?那日向又是怎麼想?

 

這是影山這輩子第一次思考這個問題,過去的他從未懷疑過兩人的情誼,只覺得是絕佳的夥伴,是可以一直待在一起也不膩的關係。影山認為自己找到了知心好友,而事實好像不是如此。尤其當他想到之前幾次回國日期重疊時的見面,日向偶爾會不自覺露出的,那欲言又止的表情。





 

————————





 

03

「喂,及川前輩?」來自口袋的鈴聲響起,影山順手拿起看見來電者時差點將手機掉在地上,他印象中沒有和及川前輩講過大於三次的電話,要不是現在清醒的很,不然影山絕對會懷疑自己的眼睛。

 

「你跟小不點最近是怎樣啦?他以前一天到晚找我討論球技,偶爾才會講到你,但現在整天影山來影山去,說你好像不是很想聽他說話什麼的。我就叫他不要自作多情想太多了,影山飛雄這個人一直都是這樣,我沒說錯吧?」及川仍是一貫輕鬆的口吻。

 

「嗯。應該吧。」影山突然有很多的疑惑,日向為什麼跟前輩說他們吵架的事,為什麼日向從來沒提過他們會通電話?影山想直接傳訊息問日向,或是像吵架前一樣自然的傳一句問候,但他拉不下面子,應該說他不是很理解為何日向突然發這麼大的脾氣。

 

「聽我說,你趕快趁休賽的時間約日向回日本把話講清楚,我不管你們是要道歉還是手牽手去打球,只要能讓他不再把我當影山飛雄大百科或戀愛軍師就好了。」

 

「戀愛什麼?」影山像踩剎車般停下腳步,後面的人不小心撞上他的肩,影山連忙回頭道歉並走向轉角的陰影處,眉頭漸深的開始在資料庫搜索日向可能有透露但他沒聽進去的話。

 

「沒…沒有,你聽錯了。要記得約他啊!」及川像是要掩飾什麼般快速結束話題並掛上電話,留下影山一個人不解的拿著手機站在人來人往的羅馬街頭。影山總覺得哪裡怪怪的,對於此時此刻他內心的愧疚也說不清楚是為了什麼,是通話裡一次無心之過的後果,還是這幾年間不曾面對的真心?同時影山腦袋浮現日向的臉,像一瞬間的浮光掠影,他的心臟像是被人用手擰了一下。

 

影山找到聯絡人裡日向那一欄,像平常所有安靜夜晚那樣按下通話,他理智的那面不確定會不會接通,但第六感告訴他不會失敗。

 

「你什麼時候回日本?」電話接通後,影山問到。





日向今天沒有上場,鮮少感冒的他難得在賽前熱身量出38度的體溫,心裡千百個不願意也只能抓著外套留在場邊觀戰(他的堅持),就像過去菅原學長做的事一樣,努力集中注意力分析場上狀況,當隊友最佳的後援。他已經不是第一次春高時固執的和教練聲明自己上場的決心,毫不在乎身體狀況的傢伙了,但此刻日向的心思卻難以集中在場上,儘管球被擊中、掉落的聲響不絕於耳,他的意識仍隨著外套口袋裡的一顆鈕扣載浮載沉,發熱手掌裡抓著的是他和影山作為隊友一起度過的春夏秋冬。

 

高三時,他們四個烏野高一也站上了當時學長們的位置,令日向最驚訝的是影山居然會開始耐著性子教導學弟,手指要怎麼放、球的觸感如何、賽場上的策略是什麼。這學期來了一個高一舉球員,總是讓日向想起過去的影山,球技不輸人、個性不怎麼好相處,每每影山找山口商量要如何調整那位新來學弟的毛病,總會被日向吐槽兩句:「你就想想你會想要怎麼教你自己就好啦!」、「你們幾乎如出一徹。」但他得承認學弟並沒有影山那麼努力。

 

影山的努力他全都看在眼裡,何止放在眼裡,是放在心裡好好收藏都來不及的記憶。日向每一次整理完球具要離開學校前都會去跑幾圈操場,當結束慢跑踏著夜色前往仍然亮著的體育館時,隔著長廊總會看到影山在練跳發和托球,接著日向就會跑向對面,把落在地上的球一一放進球車裡,將球車推進器材室的同時,影山也會穿上外套,拿起自己的袋子和他一起離開。他知道影山很在乎最後一次的春高,已經練到廢寢忘食的程度,但休息的重要性是兩人不需要言明的默契。

 

一起走到分別岔路口時的那段路,晚風總是特別涼,吹得散練習完身上的熾熱氣息,卻吹不散每走一次這段路就加重一次的戀慕之情。一旁不怎麼明亮的路燈剛剛好遮住了走在稍微落後影山一點的日向一直小心翼翼向對方投射的視線,影山毫無起伏的面部表情、因疲憊冒出的哈欠、不自覺蹶起來的嘴唇,還有-----

 

「你幹嘛?」影山停下腳步轉身用疑惑的臉望著日向,對方用最心虛的語氣和飄移的眼神告訴他只是在想事情,這傢伙說謊也該打打草稿。想事情為什麼要看我?影山又問。氣氛近乎凝結,印象中他們沒這麼尷尬過,尷尬的原因大概是出在日向自以為沒有破綻的回答,彼此都心知肚明有人在說謊。影山不想點破,因為他不想知道日向幹嘛說謊,對於謊言的動機也找不著任何頭緒,最終第六感告訴他不要深究可以避免一些措手不及的瞬間,或許日向懷著的心事並不適合現在揭曉答案。

 

「這很重要嗎?」日向反問。影山搖頭,算了,他說到。後來的路程變得漫長,他們一慣的沉默本來是為了平息一整日下來無謂的競爭,今天的沉默似乎成了日向避免談及更多的藉口。他不需要製造麻煩給自己,畢竟誰又能知道後果?

 

日向擁抱著這些專屬於影山,同樣也專屬於他的獨家記憶安安穩穩過著高中生活,儘管偶爾會不小心做出影山根本不知道那代表什麼的行為,例如日向一直以來管不住的眼睛,一雙總是被心牽著走的眼睛。

 

影山在場上訓練時,月島經常會捕捉到日向跟隨著對方不放的瞳孔,看起來像無意識的,就連日向可能也不認為是刻意。起初月島覺得沒什麼,好朋友嘛,他是不會這樣看山口沒錯。或許人家只是感情比他們好罷了。就這樣過去一年、兩年,日向眼裡多了些月島不理解的東西,好像放了很多感情。就連四人一起到街上看體育用品時,那兩人走在一起的氛圍彷彿自成世界,一切不言自明,至少月島和山口經討論後是這樣斷定的。

 

「他們會在一起嗎?」山口問。月島搖了搖頭。月島不認為他們清楚自己的心意,更遑論了解喜歡是什麼。兩個呆瓜,旁人從來都看得更清晰。

 

「你喜歡影山吧?」月島低頭看了看站在他身旁正用熱切眼神望著對方練習跳發的日向,他終究還是把懷疑了三年的問題問出口,秉持著如果能多幫一對情侶是多積一點陰德的心態。

 

「這是喜歡他嗎?我不知道。但我很在意他。」「很難形容的感覺……。」

 

日向為難的抓了抓頭,他一直很喜歡排球,很享受打排球的時間,那如果沒有影山,一切又會是什麼樣子?他已經不是沒有影山就失去價值的球員了。日向不知道他是愛排球、愛有影山陪著打的排球,還是愛著影山呢?

 

 

發球出界,體育館裡蒸騰的熱氣與外頭的秋高氣爽形成讓人心煩意亂的對比。

 

 

日向花了一個晚上仔細思考他對影山的感受後,就一直極力避免那些容易說出不該說的話的情況,例如和影山面對面對視太久,或是成年之後在每一次他們都有受邀的飯局上保持剛剛好的清醒,喝酒也得保持在不會失言的界線。創造出這層感情,又快要被它給壓扁的人也是日向,他沒辦法繼續坐視不管,他想要碰碰看運氣,或許真的有天讓他得到用更長遠更親密的身分站在影山身旁的機會。而不是總是看著影山和各式各樣的人配合得天衣無縫,擔心他在他面前不過跟千百個排球選手沒有兩樣,只要能為球隊帶來勝利,影山都願意托球給你的那位與別人並無不同的人。日向渴望在影山心裡有個特別的位置,就算他知道他幾乎不在人際關係上放心思。

 

影山飛雄為什麼不乾脆生生世世和排球度過就好,人類對他來說真的重要嗎?若以後影山有了愛人,那應該也是地位次於排球的第二名吧。日向知道影山絕不會只把他當普通人,但也不是談戀愛的對象。影山有沒有懷疑過或是探索過自己的真心呢?日向要禁止類似的疑問不斷朝他而來,最快的方式就是得到答案,就算他們註定尷尬好一陣子,也許是下半輩子。

 

想到這,日向手中的鈕扣又握的更緊了。因發燒而更加惱人的情緒隨著回憶翻騰來到耐心的極限,日向往身後冰涼牆壁一靠,試圖把他和影山在高二時為了他要去巴西打沙排的大型爭吵現場趕出腦袋,影山飛雄還真是陰魂不散啊。但若非要追根究底,終究是由於太過用力執著的自己。日向不是沒有期待過雙向暗戀,尤其是在離影山最近時對方眼裡一閃而逝的震盪,還有受吞嚥影響而滾動的喉結,以及來不及試探背後含義的話語。「為什麼要去那麼遠的地方?」影山在日向一把抓起他的制服襯衫衣領時問到。日向答不出話。

 

 

那你又為什麼要問這個問題?

 

 

身邊親友就算不支持也不會阻攔他,只有影山,日向最信任也最有默契的隊友,他從他的話語裡讀出了那麼點阻止的意味。愣了五秒後,影山不耐煩的用力甩開日向的束縛,領子上第二顆扣子就這樣落在地板發出清脆聲響,隨著扣子主人的走遠,放學後本就無人的空蕩走廊顯得更加淒涼,而在日向心裡不斷恣意生長的失落也逐漸成長為一座池塘。那名為影山的池塘正由於一場午後雷陣雨而掀起一波波漣漪。扣子幾乎沒有重量,卻始終在日向口袋裡沉甸甸的攜帶著,陪他走向世界。

 

幾年後當他決定自MSBY離開回到巴西時,影山給他的反應已不再是年少不懂事的固執了,而是非常非常簡單的一句話,直到日向踏上前往機場的路途,甚至是即將過海關時才收到的那句-----

 

 

「一路順風。」

 

 

影山沒有出現在車站和大家一起向他道再見,但仍舊將最深刻的道別祝福狠狠送進日向心裡,正是這則訊息讓他放棄再深究影山沒出現的原因,他或許有他的考量。日向的心臟跳得飛快,這是他始料未及的。手指在螢幕上敲敲打打不斷想著要如何回覆比較適當,打字、刪除、打字、刪除,乘客已經開始排隊上機,他的手心冒著汗。

 

 

「你也是。」 希望義大利的風善待他心中重要的人。




球場上、球場邊的吶喊歡呼不絕於耳,他卻因為回憶恍神了好久,這還是第一次在排球的事情上分心。放在外套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日向對教練說了聲抱歉便快步走到休息室內。來電顯示者是影山,日向能夠明顯感受到自己猶豫要不要按下接通按鍵的大拇指正在顫抖,不是因為身體的不適,也不是因為害怕,而是那日他氣急敗壞向影山發脾氣的羞愧正在淹沒他。接吧,你不是正在想念他嗎?

 

可惡。

 

於是,日向的告白計畫便從電話那頭影山問他何時回日本的瞬間逐漸成型。

 

 

 

To be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