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这——这不是青峰那家伙嘛!” 大我忍不住喊出声，却不小心被从掌中滑落的手机啪一下正中面门，砸得他哇哇大叫。他急忙坐起身来，疯狂地点击屏幕，想要放大那段视频。
画面中的男人身形慵懒，拿着一个磨损破旧的篮球，正是青峰大辉本尊，出现在体育中心官方Instagram账号上。官方配上烂大街的宣传语：“他怎会如此逆天👀😱”以吸引用户点击，并标注了早稻田大学的TikTok页面。尽管青峰和桃井都有Ins账号，但视频中并没有标注任何其他用户号，这一定是桃井的杰作。
一眼便知，青峰在视频中灵活地玩弄篮球，背景的TikTok女声介绍了些关于投篮挑战的内容，尽管青峰大概不值得任何赞美。除了他谁还会顶着那一头深蓝色的毛发呢。同时，大我也认出了对方身着的旧短裤。他为什么还保留着那条短裤啊！大我知道，裤子左侧裆部破了个洞，他曾经提出帮忙修补，但青峰以“我都没注意到所以不需要啦”之类愚蠢的理由拒绝了。他们最终通过一对一的比赛解决问题（大我输了，大我又输了，大我坚持说服后青峰同意双倍赌注，大我再次输了……），一如他们之间所有事情的走向。
本来，他已经完全忘记了当时的小插曲。视频结尾慢放了青峰转动篮球的镜头。胸中倏忽间传来一阵莫名其妙的疼痛，仿佛在人来人往的机场中独自站立时产生的情绪，又类似于陷入记忆海绵般的卡座里一边吃着最喜欢的汉堡。他无法——不愿意——命名心中的感觉。
不幸的是，客观而言这支视频非常有趣，尽管它不属于体育中心通常报道的那类体坛头条。青峰来了一段精彩绝伦的投篮，看似不可能的动作却让篮球丝滑入网，篮筐好似被青峰的气息吹动，微微震颤。最后一个动作是灌篮，桃井放慢镜头给了青峰脸部特写，衔接他转球的画面——如同呼吸一样简单，甚至对青峰而言应该比呼吸还简单吧。
大我不至于卑微到在镜头切至青峰的眼睛时按下暂停。他的双眸如此明亮，衬得整张脸熠熠生辉，穿透大我碎裂的手机屏幕扑面而来。眼前的情景无比稀有，即便是在青峰走出了帝光时代的扭曲、平复败给诚凛的愤怒后，也鲜少可见。大我不明白，自己不过是重播了视频，为何胸腔中聒噪个不停呢。
他觉得到此为止了，点击关闭按钮，迅速地拉出评论。没有人认识青峰，这即有点出乎意料，又不算特别奇怪。自从和Jabberwock的比赛结束以来，奇迹世代在美国只掀起了一小阵热潮。美国人不喜欢输掉的英雄，竞技体育也不例外。不会有人怀念一场美国队伍没有赢的篮球比赛。不过他们依然引起了不少关注。大我开始在AAU循环赛和PAC-12联盟崭露头角时，还被调侃说他改换阵营了，但诸如此类的玩笑很快就被各种上限展望、潜在能力、录像分析、球员比较、评分、体系、推测、拉踩吹逼、膨胀数据无效数据……等讨论所淹没。其中有一半的内容他其实都不太懂，说真的。
在体育中心的帖子下留言的网友估计也不太懂，但至少他们之中总得有人记得那深蓝色的头发、不可思议的投篮，记得那位令人无法移开视线的、恼人的天才。
哎呀这不是日漫里的玩意嘛，他们在日本吃的肯定不是正常的食物。
大我认为这属于种族歧视。
少林篮球😂😂😂😂😂
百分百种族歧视。
比勒布朗 🤣四冠六亚强btw
这条评论下有159条回复，最新的一条辱骂“乔赌狗”，以及一堆他懒得浪费脑细胞的垃圾话。
没人在乎那些该死的触地得分，321快给我他的号@
我的妈呀怎么会发这种视频
哥们是真大佬啊 😭 ，只有在场上待过的人才懂💯🔥
路过
就算是假的篮球也比棒球集锦牛掰
我不认为普通人能理解背后有多难？？所有的投篮看起来都十分合理，那才是最可怕的地方真的
我刚在派对上当着30个客人的面砸坏了电视机，就因为这个帖子。老婆带着哭泣的孩子说他们要去酒店住一个星期。我可真是个天才，收拾收拾上节目去了，比如@nbaontnt
想象一下，假如打街篮遇到有人搞出视频里的第三个投篮，lol，我当场退赛
无人在意好吧，赶紧发水库被我大詹皇🐐吊打的视频
甚至连@lethalshooter都评论了！一片混乱之中，大我可以发一条自己的回复，也不会有人注意到。当然，他的号是实名认证过的，关注者数量也比想象中的要多，但他打算用日语写。NBA球迷不会无聊到去翻译一条Instagram评论，他们正热衷于刚刚开打的夏季联赛呢。ESPN忙着播报沃伊因球员合同第三年选项的执行而手撕沙姆斯。大谷翔平正乐此不疲地对着镜头眨眼睛，所以日本体育媒体也没工夫关心篮球。
不过要艾特谁呢？他可以呼叫哲也，但那家伙大概不会回应的，他的社交媒体和现实生活如出一辙，被圈也不会出现。大我又猛然间意识到，他从未公开和某位美女互动过，因此同样不方便圈桃井。他需要退而求其次，找个合适的对象参与讨论。
Aominedaik1 你在干什么呢哈哈，过去一起打球的日子（play）一去不复返了，没有你这只蠢峰，比赛（game）是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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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stin usc：哥们😬
好消息和坏消息
我先告诉你好的
你难道不应该问问我想先听哪个吗
Austin usc：ESPN不再拿你没有妈妈或者日裔美国人的身份开玩笑了
也不玩你爹放养你的梗了
终于——
等等那坏消息是什么
Austin usc：现在的热门段子是你高中时期的男朋友
和austin usc语音通话未接通
和austin usc语音通话未接通
Austin usc：抱歉不方便😔
我的什么
谁
高中男朋友什么鬼
Austin usc：有自动纠正你怎么还能打出全大写的句子？？？？？？？
算了，就是你经常抱怨的那位
头发颜色很奇怪的？
你他妈该关心的是这个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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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天谢地，他的大学同学是个蠢蛋，不再值得信任。EPSN并没有明目张胆地在国家电视广播上管青峰大辉叫“高中时期的男朋友”。
他们称他为大我的“对手”，一个更加糟糕的词汇。显而易见，成为“对手”意味着任何人可以将他们的关系解读得天花乱坠。而解读是球迷们最爱干的事，尤其是在闲得发慌的休赛季。大我甚至经常忘记他其实是一个正常人，一个会在意NBA的B指的是篮球的正常人。有人关注昨天夏季联赛公牛队中他的三双数据，刷新盖帽记录，高光时刻不看人传球吗？
没有人，尤其是在社交媒体的大戏正热闹的时候！这甚至不能称之为大戏，莫非是有哪个神秘视频被大我错过了——然而胸中的闷痛又是怎么回事呢。他用拳头揉了揉，单纯是为了确认身体状况，尔后任由握拳的手坠落到地板，他坐在地上，后背靠向沙发。电视画面定格在《今日NBA》，马利卡·安德鲁在大屏幕前微笑，屏幕上展示了大我的留言。见鬼了！
留言的初衷并非是为了攻击青峰。如果有人认为这是恶评，大我会觉得自己被冒犯到，因为比起询问青峰在干什么近况如何，他还有一大框更狠的豪言壮语没对那混蛋放出来呢。不过他实际上说了啥并不重要，因为观众十分乐于将大我没说过的东西安在他头上。
Ins的日译英机翻并不十分准确，意味着大我的评论比他的原意更加令人联想浮翩。他可不知道某些词翻译成英语之后带上了暗示。“playing together”和“game”显然表述的是篮球，而不是某种诡异的调情！谁会用谈论篮球的方式表白啊？而且大我何必弄什么秘密男友暗语？那么麻烦的东西他才不要费脑筋，虽说青峰可能会这样做吧，毕竟他曾是“光与影”论调的一份子，还解释了一堆“门”之类的比喻。但是，该死的，实话实说，大我不也是么。他强忍住一头撞在沙发上的冲动。
遇事不决，甩锅奇迹，听起来非常合理。即便隔着太平洋他们也幸灾乐祸于摧毁他平静的生活，哪怕这意味着发明新的美式调情黑话。但至少那群混蛋清楚「青峰大辉和火神大我在交往」的概念绝对是谣言。
NBA球迷的想法恰恰相反，因为老天往往不遂人愿。
青峰究竟是他的年少初恋、前任、他的罗密欧还是朱丽叶、他的XXXX——都不重要！所有的标签随着一句电视上的“对手”而漫天飞舞，若单单是“对手”二字大我倒是乐于接受，至少用于形容「青峰大辉和火神大我」最为安全。他们所谓的秘密关系已然成为继东契奇新发布夏季训练照以来最热门的新闻。大我实在不明白。
他的高中生活与任何人无关。假如人们关心他的数据，没问题，但任何“火热对手情”（这个词条自从被一位公牛阵营的记者用作标题后就登顶了NBA社区，掀起一阵模仿潮——无人在意内涵）不应该引起丝毫眼色。他不就打个篮球嘛，他还在继续打篮球，仅此而已。谁会去关心其他多余的事情啊？答案是推特上的每个人都在关心，而且关心得不得了。推文像病毒似的繁殖，令他无法理解，还有一个KagamiMuse的账号叫人连看都不敢看。一位叫StatMuse的画师把他的眉毛画得稀奇古怪，大我宁愿选择那张新绘制的NBA老虎，哪怕它绑着条带子上头写着“喵峰大辉”。还有人狂剪所谓的“饭制视频”，同时源源不断诞生了一堆名为“Ka5mi5zn”“Taiga是小女孩”之类的账号。他真的无法分辨全世界的目光究竟是不是一种嘲弄。
至少青峰陪着他上了热门。大我没有理会众多粉丝翻出的老照片，无视他们去调查他那一片荒芜的社交账号，因为实在太令人焦虑了所以干脆一概置之不理，但他依然忍不住如饥似渴地吸收有关青峰球技的线索。可惜十分不幸，大部分讨论都在争执谁才是日本第一高中生，而非正儿八经的分析。确实也有NBA球迷在意技术交流，但，让大我绝望的是，互联网上的争辩最终发展为关于赤司如何掌控全局（他的“超级球队”成了回旋镖）、青峰身怀“气功”一类的恶心掐架。就连大我对阵奇迹世代五胜一负的记录也被卷入旋涡中。
理所当然，美国人不相信平局。
唯一一次输给青峰的败仗，在当下“他俩关系特殊”的舆论背景下简直火上浇油。大我承认，输给青峰的事实让彼此的对决与众不同，然而这不是竞技体育的本能吗。哪怕赢了也是队伍的胜利，并非个人能力的超越。大我早已成长，不再单纯追求自己成为最强的球员，但他从未停止过想要证明自己可以与青峰并肩。他原以为青峰亦希望如此，毕竟他不断挑衅大我，也不断接受大我的挑战，无论赢了多少次。大我渐渐能够解读青峰不可思议的投球，不过青峰仍然盖掉了他大部分的灌篮。他一贯的想法仅此而已，把一切留在球场上，重新回到现实，决心下一次抵达更高的境界。
难道不对吗？
大我可以接受他们在公众眼里作为竞争对手，他不得不接受，因为另一种解释是，他们相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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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5amitai5a: 我可没打算换掉条纹哦。鬼冢虎新款条纹鞋，既好看，又好穿，穿上表现非凡。这个夏天，开启属于你的比赛，对上暗号TAI5A，享受五折优惠！
不会真说了吧，“开启属于你的比赛” 😭😭😭
哥们怎么还在暗号里加上你失散已久的老乡啊，这不gay嘛⁉️⁉️
品牌公关实习生加工资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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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媒体的采访邀约络绎不绝，大我对此瑟瑟发抖。他曾经以为自己习惯了海对岸的故乡投过来的关注，现在看来太天真了，之前比起渡边雄太和八村塁，大我这位半生不熟的美国人话题度相对不太高。但眼下热度上升到了另一个级别，好比从业余过渡到职业。即便大我并未直接将这段关系认证为“丑闻”，日本电视台孜孜不倦，每日必出特别报道，屏幕上全是他们那无聊的ins页面截图（青峰甚至连头像都没有！）、桃井发的一堆tiktoks、以及谈论大我NBA前途的点评。至少他们没去青峰那儿挖消息，想必都是桃井的功劳，大我约莫需要送她一份谢礼，当然，得用假名。
自从黑子哲也上了师范学校，他的视线诱导又升级了，所以成功躲过一劫。混蛋。
如果诸如此类的报道针对的是其他人，大我应该只会感觉印象深刻，而不是备受惊吓。他们是怎么弄到自己和青峰的视频片段的？！究竟是谁收集了各个角度的拍摄，记录了他们运球时，大我视线锁定青峰深蓝色眼眸的瞬间，连篮球都在二人的张力下被慢放？他不得不承认，视线交汇的次数多得有些惹人怀疑，哪怕他们和对方只打了两场正式比赛。但是，这又不是大我的错，双方队友助阵了比赛的强度，丽子教练一如既往选择最佳的对位方式，而青峰从来不会给他眨眼的机会。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他俩在东京各处街头球场一对一的片段。真是奇了怪了，有人会把他们拍下来！的确，他们总能一打便是几小时，比赛无穷无尽，直到队友们把两人拖走。然而，你跟朋友不打篮球，还能干啥呢？
他和青峰算得上朋友吗？他们并非队友，和大我的其他朋友不同。或许ESPN是对的，他们是对手，可大我不愿意承认电视台的论断正确。篮球生涯的搭档？绝对没有这种东西吧。他无法否认，二人之间确实存在着某种特殊的羁绊，但也不至于仅凭大我奔赴了每一次的1 on 1，就盖章天雷勾地火吧。
与青峰的对抗不同于其他任何一人，因为他独一无二。没人如他一般，将篮球玩弄于股掌之间，除了他，没有人热爱篮球至死、宛如轻易进出泳池般自由出入zone。他在一呼一吸间造就奇迹。那种感觉，“寄宿于他体内的狂犬”（显而易见，大我讨厌这一特定的比喻），决定性的因素——他拥有每一项运动中老生常谈的“天赋”。没有人会如此深爱篮球，以至于憎恨这项运动对于他人而言难如登天。大我真挚地、诚实地憧憬着，迎战每一次对抗：后起跳却跳得更高，假装第一次交替运球时出手实际却是在提前两步准备，疾速冲进内线，小腿热得几欲起火。他爱上了这番体验，几乎像爱着篮球。
脑海中的记忆也不能改变他对“他和他相爱”等等传言的看法。不过他收藏了ins上看到的所有片段，鉴于他的收藏夹设置了仅自己可见，他祈祷永远不要公开。
大我必须反复提醒自己，人倒霉时喝水都塞牙缝，尤其是当涉及到某个团体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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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也哥：大我，对你好失望哦！😢
你怎么能跟ESPN说青峰是你命中注定的终生对手？那我呢？🥺
我们儿时可经常一起看《体育中心》，在亚历克斯家的沙发上排排坐！
敦同样生你的气哟。我把零食账单寄给你了。🤗
以你的签约费肯定付得起吧！
辰也，事情不是这样的
拜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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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濑-海常：如果你真心想要大红大紫，就应该打我的tag啊！！！！！！你不会笨到连数都不会数，不知道我在所有人中粉丝最多吧
比你和小青峰加起来都多
你到底在说什么
黄濑-海常：这叫基本的传媒修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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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间-秀德：白痴。你们两个都是。
为什么大家都说我是白痴。
绿间-秀德：只有白痴才会问这种问题。
——
桃井-桐皇：感谢宣传！我很乐意协商将来的合作，但是请别指望能从我们这里得到其他好处诶！！毕竟你的影响力更大嘛。
都是拜你所赐
桃井-桐皇：我什么都没对你干呜呜呜！！你好凶！！😭😭😭😭😭😭😭😭😭😭😭
这本来是我社媒营销课的附加作业，我们要制作一个火遍互联网的视频，正好阿大欠了我人情。当然，视频成功啦。即使没有你的介入它也会火的！！
你说啥宣传？？难道不是好事吗
桃井-桐皇：我准备把视频拍成系列，在此提前感谢你将来的配合哟。市场营销第一条：不论道德，趁热打铁！！
我只想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卷进来的
桃井-桐皇：明明是你自己莫名其妙留评！！阿大觉得很有趣，你真幸运呢。但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你们俩就是不会正常地表达思念。
思念？？？？？？？你他妈在说啥
桃井-桐皇：我说的就是这个！！
正常人可以对自身微妙的情感有所感知并采取行动，不过正常人不至于跟你们一样笨。也是难得一见。
你需要尽快跟他沟通。我们都不是当初的小毛孩了，火神。
我不蠢，他才是蠢蛋。
桃井-桐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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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我绝对不会再看ESPN了。
他了解勒布朗·詹姆斯最近疑似醉酒莫名发了条自嘲年纪大的ins！吉阿尼斯的推文开了个关于父亲的玩笑，达米安写了几句有关忠诚的隐晦歌词，杜兰特又用小号发言了。以及，约基奇的团队上传了他观看赛马的视频，本·西蒙斯的训练师发了一段射击的蒙太奇，吉米·巴特勒不是和某位名人合作了？还有多多关心真正的爱情故事吧！布克与某位卡戴珊交往中，威少时装秀流连花丛，许多年轻的球员本周二迎来新婚之喜。真正的体育明星周围新鲜事不断，而大我之所以都听说过，是因为，你懂的，比起篮球人们更喜欢谈论私人八卦。
史蒂芬·A·史密斯主持了一档以奇迹世代为主题的广播节目，彻底浇灭了他对这场漫长噩梦仅存的一丝希望。节目引发了阵阵声浪，旗鼓相当的对手所产生的影响被热议。他和青峰的视频片段传遍四海，NBA球迷爱死了他俩的zone对决。至少那些讨论大多围绕着篮球。有些言论认为大我更厉害，因为他现在在美国打球。他们不明白青峰是如何——打住，不准再踏入循环了。
大我这回更加关注针对自己的评论，试图找出是否有人提供有利于自身进步的分析。倒是有些冷静的文章和具有思考性的篮球视频，但更多的是粉丝捏造关于他“那年盛夏和对手相遇”的、毫无建树的理论。人们断言他穿上公牛5号球衣是为了青峰大辉。他才没有，而且也从来不觉得别人会那么联想。10号球衣退役了，5号是剩下的号码中比较好的一个，另外经纪人说5号适合用来做好看的logo。青峰对此唯一的贡献，仅仅是大我决定忍受对方可能大放的厥词，假如青峰注意到的话。显而易见，青峰未曾关心，一条短信都没发过。但是，某乎上热门的帖子提问：为什么大我选择了对手的球衣号码，底下的留言大部分是糟糕的玩笑，而有一条评论淡淡来了句：“他很想他”。大我读到这里就没再往后看了。
偶尔，他的指尖会划过数字5的曲线，好奇青峰从帝光毕业披上新球衣，会有哪些感受。战胜哲也的篮球后又在想什么呢。抑或发现即便在苦涩的失败席卷了喉咙、心里被凿出一个饥饿的空洞后，依然爱着这项运动时，究竟是何种心情。
只有一样东西可以填满它。
整件事之所以如此荒谬的最大缘由便在于此，就连其他的对手也被愚弄了。如果青峰真的坠入爱河，那对象也是篮球。大我不会鸠占鹊巢。他深知那份爱有多深沉，既然如此，他们哪里需要其他的一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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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原-阳泉：室仔还在抱怨电视节目，给我解决掉，都是青峰的错，和我无关
你希望我告诉媒体过去的经历吗？关于？？你们所有人是怎么输给我们的
紫原-阳泉：不
那我该怎么办
紫原-阳泉：解决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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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司-洛山：我们高中时的成就在NBA焕发了新生，真有意思。当时我们都获得了许多乐趣，不是吗？
听说你和大辉一直维持着友达以上的关系，这也很有趣。期待收到你们双方的消息。
🙂
射射！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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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赤司还用那种语气发短信啊
你没教他什么叫友达以上吗
哲也-诚凛：说话别这么粗鲁，火神君
我已经有三个班的幼儿园小朋友要教了
你们一群人也全是小孩
但一点都不可爱
我没时间处理你们的蠢事
开什么玩笑
哲也-诚凛：真令人困扰，你没看出我在内涵吗
这就是为什么你如此麻烦
青峰君联系你了吗
哲也-诚凛：有时候他比你更麻烦
只是有时候哦
原话奉还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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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井最新的TikTok系列又是进球集锦。她发布了好些诡异的视频，配上“可爱”滤镜，或是关于“魅力”的糟糕双关，尽管它们毫无意义，大我还是一个不拉地看完了。至少桃井保证了以篮球为主题（她明白最重要的是什么！），这次发的视频中，青峰复刻了冬季杯桐皇VS诚凛的比赛。
看着真的很奇怪。虽然他的腿不过是随意地挂在沙发扶手上，但一阵战栗袭击而来。出于某些愚蠢的理由，他最近在Instagram和Undisputed上看到过这些片段，可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处于大学生年纪的青峰（他上大学了吗？？）复现动作。兴许没受过训练的人不会注意，可其中的确存在决定性的不同。不是在技术或观赏性上，而是在执行层面。青峰的身体发生了变化。他的四肢依然修长，肩膀仍旧宽阔，大腿粗壮如树干，但整体看起来更结实，动作也更加自信。
出乎大我的意料，他竟然会用“更加自信”形容青峰。而且令人震惊的不是所谓的“更加”。初次见面时，青峰自大、傲慢，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跟今天那个怀揣真正的自信、露出漫不经心微笑的他判若两人。哲也是唯一一位如此形容青峰的人，他谈及帝光时代吉光片羽的回忆，眼神充满怀念。青峰的神情亦非多年前幼稚傻笑的复刻，童年的欢乐无法抚平被成王败寇的比赛所打磨的锋利爪牙。只有停止撕咬裂开的伤口，它才会结痂。
大我理解。他同样明白青峰咧嘴而笑并非为了发出警告。那般灿烂的笑容向全世界宣告，篮球游戏有趣至极。明眸皓齿，露出的牙龈如此直白，使大我的视线从对方眼睛下方的线条移开。
他的表情棒极了。倏忽间，大我觉得，好想打篮球啊。心底滋生的痒意，若是没有深蓝的眼眸直直与自己对视，计划趁对手意识到之前阻止他的下一步动作，便挠不到位置。青峰流露出的自信，感染了大我。过去他从未瞥见这样的神色。他一直追逐着青峰，仅仅见过他近在咫尺的后颈，后背的5号，嘴唇咧到脸颊、自以为是的笑。
大我只战胜过对方一次。最重要的一场，当整支队伍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今时今日，他有了某个自私的理由，青峰却一如既往对他自私得很。为什么大我不能在这方面也一并回敬呢？
他正处于情感的边缘，摇摇欲坠，可他俩都不擅长坠入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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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村女士-经纪人：我们可以发表声明，表示你不欢迎对于性取向的窥探猜测，不过你向来支持LGBTQ+社群。理想情况下，我们不必正式发言。可当下的新闻周期并没有如我预测平息下来。
大家不是都已经知道我是同性恋了吗
中村女士-经纪人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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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电话给Alex时，她笑出了眼泪。
“那些家伙真该看看我在WNBA做了什么。”她在挂断电话前自鸣得意，秀恩爱说自己该给女朋友打电话了。大我甚至连发火都做不到。他能指望从Alex那得到什么建议呢，整个NBA球迷圈子都开玩笑说他是同性恋，而他实际上真的是同性恋，这该如何是好？当初跟她出柜，她直接问，为何大我花了这么长时间才意识到。大我搞不懂何必自寻烦恼，然而Alex话语里的部分内容令他纠结。尔后，他表示，外界传播自己和青峰「相爱」的观点实在太过愚蠢，Alex却不笑了。
她只是告诉他，青峰永远不会真正离开篮球，而这便已足够。
Alex对大我的评价一如既往。她曾经解释过，自己的看法并不是侮辱，而是承诺。篮球永远是他的归宿，他也终将回归篮球，无论它带给大我何等痛苦。只要他让篮球紧随自己前进的每一步，篮球会超越一切，将他带到更高的地方。
大我比任何人都深信Alex的篮球，选秀过程中，她是唯一安坐于身侧的人。既然她都这么说了，他便可以坦然承认。假若某个人在篮球上于他而言不可替代，也意味着这个人对他来说独一无二。他实在太爱篮球了，而篮球不是孤身一人的游戏。篮球和青峰之间无须二选一，二者兼得有何不可。
至少站在大我的角度是这么一回事。但青峰的心意他不得而知。不过，他不认为一旦走出球场，二人之间就真的万事休矣。不，他明白并非如此，因为青峰和大我的心灵无法超越边界线。
大我渴求“某物”。但“某物”又是何意呢？
Alex拥有类似的关系，两个篮球运动员构筑起了一个小家，找到了互相支撑的对象。她和Araki教练经受了时差和远距离的考验，大我曾经也维持过跨越大洋的牵绊。用“早上好”回应“晚上好”，打开手机定位，即便需要缩小地图才能将双方的位置都装进一面手机屏幕的大小中。短信报告每日微不足道的小事，对方是否回复都没关系。
若一方忘记回消息，对话就此中断。独自居住在偌大的公寓中。开个玩笑说不定都会错过开头三段，因此必须回头解释笑点在哪儿。做一人份的早餐。无人询问他出门的目的地。冰冷的床单。大我穿上鞋子时，耳边听不到随意的嘲弄，不存在冷嘲热讽之间先一步挤出门外，只为了争取更快抵达球场。这里没有青峰大辉和火神大我，因为房间里没有一个篮球上印有两个人的指纹。
大我一脑袋撞在呆若木鸡的沙发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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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青峰-篮球」的未接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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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差
蠢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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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让本大爷给你打电话的代价吗？”
他的声音丝毫未变。
“你说的什么鬼！”大我嚷嚷道。说到底他不指望狗嘴里吐出象牙，却也没预料到青峰嗓音中兴师问罪的态度。他以为二人早过了互放冷箭、对彼此毫无温情尊重之意的阶段。话说回来，青峰一贯开门见山不铺垫，所以或许只是大我又错位理解了。
“球探的速度都比你及时，”青峰说，看来大我真该在三秒钟前挂电话。自从昨天的未接来电，大我一晚上心神不定，这对他毫无助益。手机默默地瘫坐在面前的咖啡桌。他可以轻而易举地抬起手臂，按下红色的挂断键，或者直接将手机砸到墙上。
相反，他询问道，“球探？”步子迈大了，但也不至于摔。
“克利夫兰打来的，笨蛋。不久后我就要跟你见面了。”他的发言算不上惊天动地，却也足以构成新闻。大我颇为惊讶，他居然没有在推特上捕捉到第一手消息，毕竟他们所有的八卦都来源于互联网。
他嚎叫一声，尽可能的吵吵嚷嚷。“谁说马上能见了！我们直到十一月才和骑士比赛，另外，你是不是没搞清楚，进入NBA不是那么容易。”即使是你。出于谨慎，他没有把最后几个字说出口。现在，假如听到对方说“能打败我的只有我自己”，他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会挂电话。脑中的念头让他忍不住骂了句“白痴”。
“真像昨日重现啊，”青峰继续说道，仿佛大我的话没入耳，“你还有什么需要怀旧的吗？”
人们没有意识到，青峰是多么擅长找准时机出手，而非单纯地制造得分。“有啥好谈的？我们都经历过。”
“我们。”青峰强调。
“我们。”大我重复一遍，可他知道自己失误了。
青峰用英语喷了句，“白痴。”大我感觉风从他身上呼啸而出，仿佛他的后背从篮板直直摔到地面，至少创造了新的垂直高度记录。“我们分别了挺长时间。最后一次和你打球是什么时候呢？哈？哲才是那个神出鬼没的家伙，但你一直阴魂不散，我该怎么办啊？”
大我紧紧抓住快要掉到地上的下巴。“你怎么会知道阴魂不散的意思？黑子教你的吗？”他说，光是承受青峰的声音就已让他几近无法自持，更别提其他。
“我一直在学习美国文化。”他可谓厚颜无耻，竟然摆出一副被冒犯的语气！
“不是这样的，是——什么？”
“而且我太了解你了。”
大我勉强咽下了一声大吼。青峰啧了一声，好似被迫在学校里上台演讲。“一开始我很烦闷，因为我以为你迟钝得不行。也许你认为自己赢了，之后不必分给留在日本的我们任何眼神。”彼此的对话，比一个半月以来围绕他对青峰感情的公众议论更像可怕的噩梦。“结果你又在ins上留下了奇怪的评论。”
“你看得懂日文，混蛋，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大我无言以对。所有的借口和解释，生活太忙啦、不确定对方是否会回复啦、希望iMessage上架关于篮球而不是杯子乒乓的游戏啦——全都卡在喉咙里。青峰大笑起来，却更令人心生冰冷。“对，都对。显然你更乐意向媒体谈论你‘细腻的感情’，也不愿意跟青峰大辉讲。还以为你不再是个懦夫了呢，火神。”
“我从来没跟那些网站说过一句话！”大我火冒三丈，青峰说得太过分了。“你才是那个不跟我说话的人。你本该回复评论，这样大家就不会肆意编造什么‘秘密前任’之类的狗屁谣言。该死的，你干脆拒绝我算了，更简单。”
“你希望我拒绝你吗？”
大我应该学会如何在电话里把人打发走。“不！”
“这是在浪费时间，”青峰说，声音减弱，似乎远离了话筒。他是不是也把手机放在前头，不愿意紧握于耳边？
大我说，“现在你才是懦夫！我不该回答任何问题的，要等到你说真心话才行。”关键时刻来临了，比分平手，第四节，比赛剩余时间短得来不及投篮。大我发了那条评论。青峰打电话过来。唯有他们二人，各自空荡荡的房间里，被一种无休无止的渴望所连接。
“你凭什么认为我想要从你那里得到任何？”他语调冷酷，但大我看穿了对方。青峰大概第一次处于这种境地，去追逐某人，而不是高高在上、处于被追逐的地位。这个混蛋最初的记忆，甚至可能是在破旧的篮球场上轻松地带球过人。
“因为你爱篮球，”，大我说，“而我也爱篮球。没有比这更复杂的了。”
“我们的战绩是多少，青峰？”
一个数字。实际上有许多数字，但都不是正确答案。“你提这个干嘛？显然，我是赢家！”大我可能是唯一一个，有幸听到青峰言语慌乱的家伙。他现在可以轻松打破自己的垂直跳记录，因为他的脑袋仿佛化为一个随时冲破天花板的热气球。
“可你依然不知道，下一次是否会赢。”
青峰沉默了。大我屏住呼吸。“那如果我赢了呢？”
“那我们就开始下一场比赛。我不会让你逃脱的，混蛋。比起赢球，打篮球的过程更重要。”大我尖锐的吸气声在客厅里回荡。“你还没有吓跑我，也永远不会。只有我明白，一对一真正的意义。”
“不愧是笨神，”青峰说，“但除了你，谁还会说这种话呢，而且你是认真的，对吗？”他笑了，宛若黎明时分阳光穿透云层。“你欠我一大笔，之前浪费了好长时间闷在葫芦里。不过按这么说，我欠你更多吧。”
“那么，大我，你打算说什么呢?”理所当然的，他务必加快速度。大我眼中闪现一丝笑意，他终于让它绽放。忘记热气球吧，他化身一架随时准备翱翔太平洋的喷气式飞机，计划降落于目之所及的第一个体育馆，篮球跳跃起来，下一秒转变成运球。回家吧，在光滑的木地板或老旧开裂的混凝土地，在社区公园或NBA球馆里，找到家的位置。游戏未曾改变，他们未曾改变。这就是篮球，而他们爱篮球胜过世间万物。
“大辉，”大我说，“我会在球场上给你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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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后，火神大我和青峰大辉再次引爆全世界，他们的认证账号联合发布了一条ins。一张照片：两人背对镜头并肩而立，公牛5号和骑士10号明目张胆。篮球横亘于二人中间，球面上的线条模糊不清，似乎刚刚被扔下。他们的头靠在一起，大我肩膀高耸，大辉略微垂肩，他们正分享着只属于彼此心知肚明的欢喜。
@ka5amitai5a & @aominedaik1: #终生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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