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1.
这事的起因是因为他交了新的女友
照理说这本不该成为他们争执的理由,毕竟在迪恩刚学会说话就懂得该如何和女人调情了,他拈花惹草的风气从上学开始就已经绵延不断,萨姆从一开始就已经习惯了,
虽然习惯并不代表他就没意见,他只是不想说而已。
而自打他也开始和异性交往迪恩就没少给他上过课,他总试图教会他什么,然后因为他在人际方面的谨慎小心而不停嘲笑他。
等到他更大一些正式和迪恩彻底声明后才真正遏制了迪恩对他交友和恋爱方式指手画脚的恶劣行为。
然后又一个问题出现了,他发现当他开始带女孩回家的时候迪恩也是一副完全不避嫌的样子,按照他(自以为)完全正常的方式和他心仪的女孩子调情,他知道他不是故意的,因为他和所有女孩说话都像在调情,但这事重复了几次之后眼看他们都快有伦理危机了,他不得不再一次和迪恩坐下面对面以一种对方根本不明所以的严肃态度谈了几次,迪恩一开始不以为然,说了几次之后恼羞成怒,再之后指责萨姆无理取闹。
萨姆被他搞得异常头大,但他发现迪恩真的开始有意识了,他不但不再去搭讪所有可能会和他有关系的女性,甚至在遇到他和其他姑娘在一起的场景时也会故意躲得远远的。
他躲他们的方式比猫和老鼠里杰瑞遇到汤姆时还要刻意和夸张,就好像恨不得在每一个他和其他姑娘在一起的场景中突然闪现特地展示我在这/我溜了这套组合拳一样。
萨姆感觉又好气又好笑。
“我说你在家就不用这样了。”他说。
迪恩从门后探出半个头,“我不是怕我魅力太大一不小心就让我们走上三人行的不归路嘛。”
萨姆的脸皱了起来,迪恩就是故意恶心他的。
他超介意。
“好吧。”萨姆说,“是我错了。”
“什——么————”他故意拖长音调,在阴阳怪气方面他从来没有落过下风。
“见鬼了我是不是听见有人道歉了,太奇怪了这怎么可能呢。”
“迪恩。”萨姆喊他的名字,“是我错了,我不该和你说那些话。”
“啊?你说什么来着,听不见。”迪恩把手放到耳边,一脸做作的惊讶,“我记得之前某人好像说我只要看见异性就按捺不住春天发情的羊都比我更难控制住性冲动的。”
“对不起。”萨姆直接说了,“你知道我完全不是那个意思。”
“你就是。”迪恩终于愿意直视他了,“你明明知道我没有那个想法。”他说,“再怎么样我也不会对你喜欢的姑娘出手的。”
萨姆的告诫让他真的恼火了很长一段时间,虽然有些时候他的确不太靠谱但在他完全没想过的事情上怀疑他说到底他还是会觉得相当生气。
“所以说我道歉。”萨姆看着他的眼睛说,眉毛往下,表情带着点期许与恳切,他好像知道自己这样很容易说服别人。
“别对我用这套。”迪恩就像见鬼一样挥了挥手,“没有用。”他口中带着些忿忿不平,“我还在生气呢。”
“可是我真的很抱歉。”他说,口气更真挚了一些,“而且我不是在怀疑你,毕竟你真的很容易让姑娘们把持不住。”这是恭维,也算实话,二十岁出头的迪恩拥有仿佛希腊神话中春神阿多尼斯的脸孔,在千百万年之前于奥林匹斯群山之巅瞥下一抹让时间静止的绿,他让人相信只要他不说话哪怕爱神阿芙洛狄忒也会为之痴狂,虽然他的脾气几乎完全抵消了这方面的优势,但在泡妞方面他真的接近无往不利。
萨姆从以前就信奉一个真理,没话说的时候就说实话,尤其面对的是迪恩,和他兜圈子只会被他绕到头晕,对迪恩别管多肉麻只要把心里想的话顺势往外抛就行,只要他不怕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迪恩深吸一口气,他的确招架不来,“那当然了。”他说,这就代表着他接受了。
所以说还是有用的,相当有用。
他一直觉得他们之间边界太弱,这在小时候问题还不大,等到他们上完学逐渐走上社会开始拥有自己的社交圈子后一切的走向就变得相当诡异了。
迪恩和他女同学调情这个事只是无数在边界上来回横跳中见微知著的一点小小插曲。
更过分的是他真的开始交女朋友时迪恩给他做的那些心理建设(完全没必要而且巨尴尬)。
他永远记得他的成年后的第一次正式约会。
那次他并没有想太多,但也带了一点点其他期待,他和迪恩说了晚上可能不回家,然后迪恩就懂了,在萨姆明白他想说什么之前及时打断了他,就这样还是被他找到了空档。
在他打算出门的时候迪恩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堵在门前说我要给你个礼物。
“停。”他已经可以想象出迪恩会给他塞什么鬼东西了,“避孕套,NO,润滑油,NO,别的任何你从情趣商店顺出来的东西,NO。”
“我只是去吃个饭。”他说,尾音稍微弱了一点,他其实也做了些准备。
“我懂我懂,然后再看个电影,再去她家做点运动。”迪恩笑得过于荡漾了,让人有种拳头很硬的感觉。
“迪恩。”一般他用这种语气喊他的名字就是在警告,“我不一定非要过夜的。”他说,还是做不到迪恩那种底气十足。
“放心,不是你说的那些东西。”他看上去居然很诚恳,萨姆仔仔细细确认了他的表情感觉他好像真的没有什么坏心眼之后。
“好吧,是什么?”
然后他看见迪恩从裤兜里掏出了一把推子,上面甚至还用丝带绑着蝴蝶结。
他有些不明所以。
“记得剃毛。”迪恩郑重其事的提醒道。
反应了两秒他嘴角抽动了一下,“认真的?”
“我可是为你好,这是礼貌问题。”迪恩居然真的在给他科普,他的表情认真的让人想打他,“至少你在,”他发出一串意义不明的嘟哝略过了重点几个词儿后,“的时候能给人留个好印象。”
“你好变态。”萨姆还是没忍住,他就不该对他有任何正向期待,他们的家庭关系真是越来越健康向上了。
迪恩不明所以上下打量他,为了防止他在脑内脑补出某些需要打马赛克的画面他急忙接上下半句话
“我不是说这个,我同意你说的礼貌问题但是”
他看着迪恩。
“你有没有觉得由你教我如何进行这个……”他也学着他叽里咕噜了一串不可名状之语后(谢天谢地迪恩还没习惯在他面前说“操”这个词儿,这样他也不用在他面前说了)
“体毛管理是不是有点……”
“嗯?”
“问题?”
他们几乎异口同声在空气中打出一个问号。
迪恩看看他,再看看推子,再看看他,“好吧。”他把推子收了回去,像是不太甘心。
“这可是全新的。”
“闭嘴迪恩。”
然后他从他面前走开,萨姆刚松了口气就听见他回来说:“剃须刀不行的话刮胡器其实也可以……”
“停!!”他顺手把门口摆着的一个抱枕扔到了屋里,“不许笑了这不好玩。”
“就是会卡刀片。”迪恩赶着把后半句说完顺势躲开了飞过来的抱枕然后跑回卧室咣叽一声关上了门。
我们的家庭教育绝对有问题。萨姆想。
当然有问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