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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枫]温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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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想搞很久了的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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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明族奉龙尊为主,龙尊既是一族尊长,又是一地君王,每日所需要处理的事务不知凡几。而与仙舟结盟后,持明族的事务越发繁重。丹枫作为本代饮月君,大权在握的附加产品,便是繁重的公务。
此时已然入夏。丹枫常年体温偏低,但在公务与暑气的双重夹击之下,也有些烦躁。批完最后一本公文,丹枫起身,看看计时器,在屋内扫视一圈,有些疑惑。
今天实在过于清净了些。
傲慢的龙尊向来没什么朋友,也就前些年在战场上认识了这么一群人。由是经年,也算得上好友了。喜静的镜流不常来,喜闹的白珩最近领了个天舶司的勘探任务,也是好几天不见了。机灵的景元应当还在校场上练兵……那,应星呢?
好吧,这个时间应星已经下值许久了。可他并没来找自己。
龙尊大人的脸色暗了两分,但也没说什么。习惯了身边有人闹腾的感觉,这种短暂的空寂,反而让他觉得时间有些漫长了。
但对于长生种而言,时间本该只是一个数字。在饮月君们过去的千万年中,他们从未有过时间漫长的感觉。
好友们各有各的事,这也是很正常的。都是成熟的人了,哪有谁离不开谁的道理呢?应星也该有他自己的时间。对于智慧生命来说,延续血脉是他们共同的渴望,尤其是那些短寿的种族。
丹枫知道,自己的控制欲很强,又生来带着龙尊的傲慢,据星网上那些与人相处之道所言,他这个样子,很容易将朋友越推越远。
他有很好地克制自己,在面对镜流、白珩,与景元的时候。
但唯独面对应星时,丹枫很难控制住自己的一些……想法。比如说将他那袭百冶袍服身后缀的红绸扯歪,顺势将目光从那人被骤然缩紧的腰肢上一滑而过,佯作从无流连之意。比如说以龙血为底,将珊瑚、海底金与朱砂相调和,在花笺上勾勒出护佑平安的符文,折成耳坠,挂在那人的鬓边。
白发红绸,比月色更美上三分。
当然,还有亲手为他扣上的游龙臂辅。持明三十三位能工巧匠锻造出的至宝,又被他以缠绵红线穿起了明珠玉华,纵使万里也觉对方仿佛就在自己身边。肩挨着肩,臂靠着臂,仿佛那只温热的大手正覆在自己的手背上,轻轻摩挲。
茧子磨得有些痒,但痒的似乎又不止是手。
回顾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丹枫绷紧了唇角:好吧,也许我应当给应星一点自由的空间。
但龙尊又气哼哼地想着:也许,也许是我对他的私人空间侵占得太过了……但纵容我这般行径的应星难道就没有哪怕万分之一的错吗?
丹枫收回思绪,停止了这有些幼稚的想法。而这时,他听见后窗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哪个登徒子正在溜窗撬锁,试将身子探入这层层垒起的高楼之中,瞧瞧这里住着的是个怎么样的美人。
丹枫侧耳听了下,哼笑一声:“真是……”
说曹操曹操到。眼下正挂在龙尊住所外撬锁的登徒子,可不正是龙尊刚才还在心底嗔怪……不,不是嗔怪,这词太亲近了些。
龙尊矜持道:只是刚想起了他一瞬,仅此而已。
在撬龙尊窗子这门活计上,应星的能耐已然臻至化境。不多时,龙尊便听后室中多了一道熟悉的呼吸。略有些急促,但总体还算平稳。
丹枫抬眼向后室看了过去,声线平稳:“应星。”
那里刚多了朵银白的火焰。那位年轻的百冶,正抬起一双紫色的眼,冲着他笑。
丹枫不知道自己的唇角是否也跟这个傻兮兮的愣头青一起扬了起来。出于谨慎,他抬起了一只白瓷杯,将唇角挡住。
“愣在那里做什么?喝水。”

“龙尊大人这里可方便在下前来拜访?”
青年笑吟吟地看了过去:“持明族家大业大规矩也大,可怜在下只能翻墙才得见我们金枝玉叶的龙尊大人一面。”
“金枝玉叶哪是这么用的。”丹枫轻咳一声,“你该回去重修仙舟语,百冶大人。”
“之前不请自来那么多次,怎的这次突然礼貌起来了?”
“这不是好容易进了龙尊大人的寝宫?”应星也抬起瓷杯,借啜饮杯中清茶的机会,见缝插针地盯着龙尊大人猛瞧。直将那面皮白净的龙尊大人给瞧得不自在了起来,偏过头去,不见天水碧的眸子,但也可得见那羊脂玉的面上多出了薄红。
应星心头一动,本打算如之前无数次一般将目光移开以平复过快了些的心跳。只是他想起自己今日的来意,暗暗调整呼吸,坚持着没将目光移开。
青年眼中像是有团炽烈的火焰正在燃烧,正如他的来处——朱明仙舟。那是座火焰与金属锻冶成的巨舰,但又偏有着寰宇中最为精美的金水荷。只是这目光有如实质,丹枫只是稍瞥了一眼,便觉得自己被那双眼中的情感所烫到了。
他抿抿唇:“我的寝宫你还进得少了?好友之间抵足而眠不是常有的事?”
应星笑着凑到他面前。他同景元和白珩借了不少资料参考,但来来回回,最终他还是采取了景元的意见“应星哥你保持自己平常的样子就好”,和平时一样,将自己整张脸凑到丹枫面前,弯起眼瞧他。
“龙尊大人的好友唯有我一人吗?”
“镜流和白珩是女性,男女有别。”
“那景元呢?年岁尚小,又同为男性。龙尊大人也和景元抵足而眠过吗?”
沉默了下来。
丹枫啧了一声:“景元他年岁小,又有自己的住所,来我这里睡什么。”
“那我可不可以认为,丹枫你对我,是有些不同的?”
应星又凑近了些。百冶大人生得一副强健的身子骨,又在工造司练出了一具好身板。眼下丹枫的眼睛根本不敢往下瞧,生怕瞧到些什么让他心跳失衡的东西。
比如说喉结再往下些许的……那两只酒盅。形状精致,如两只暂歇的蝶……不,这么想对应星太不尊重了些。
丹枫闭了闭眼:“应星,今日找我何事?”
“没事就不能来找我们龙尊大人了?”
青年又低低地笑了一声。他今日好像很爱笑,但也笑得很好看就是了。
“好了,我今日确实有事想同你讲。”
丹枫抬起眼:“何事?应星,你今日怎的这般扭捏?我之间还需这么吞吞吐吐?”
他听到对面的青年问了这么一个古怪的问题:“丹枫,你可知今日是什么日子?”
“什么日子……”龙尊大人打开玉兆,向来沉稳的眉眼间像是夹了些慌乱,“不年不节……仙舟历五月二十日,古国所称的二十四节气中的小满。”
这时,玉兆上蹦出来一条推动“520,你爱的人说了爱你吗?”
丹枫猛地将玉兆扣上,再抬眼看向应星时,眼底闪过了一瞬藏不住的惊慌。
他猜到了。
应星勾起唇,努力显得自己稳重些许。但强撑片刻,便在眼前那被他放在心尖上的人的目光给瞧得丢盔弃甲。他已经忐忑了许久,辗转反侧,寤寐思服。但青年正是最意气风发的年纪,单靠着那一腔热血莽莽上前。
“龙尊大人,不知我可有幸上你这龙床一上?”

“所以今日怎的有心思追忆往昔?”
丹枫靠在应星身上批着公文。匠人身形高挑,骨架偏大,又有一身腱子肉,还能根据使用靠椅的人的姿势进行调整。实在是再舒适不过的座椅。
应星将环在丹枫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些,蹭了蹭自家伴侣细嫩的脸颊,又舔了下那时不时抖动一下的尖耳,惹来一句带了些颤音的训斥。
“应星,我还有一本公文没批完……”
“只是想起了当年我同你剖明心意时的一点细节。”
丹枫放松身体,让自己整条龙陷入身后那人的怀抱中:“什么细节?”
“你当年,本想往下看,但又像是被烫到了似的收回了目光。”应星低低地笑了一声,“你当时,是想瞧哪?”
感觉到怀中原本柔软的身体渐渐变得僵硬,应星侧过头,又亲了下那只越来越红的尖耳:“我后来复盘了一下目光落点,应当是锁骨?”
“你当时在想什么呢,阿枫?”
之后应星并没再说话,只将手松松地搭在丹枫的小腹上。很老实,但丹枫宁可他没这么老实。好容易批完最后一本公文,龙尊大人放下笔的那一瞬,就被应星抱了起来,直直向着内室走去。
将丹枫放到床上后,应星抓着他的手,搭到了自己的衣领上。丹枫看着那双瑰丽至极的银紫色的眼睛,愣愣地跟着他的动作,将应星的衣扣一颗一颗解开,露出了两弯锁骨。
他听着应星的声音在耳边回响:“之前我就觉得你对我的锁骨很感兴趣了。”
“阿枫,想用它来做什么?”
应星压低声音,凑到丹枫耳边,带了些诱哄的意味:“你知道的,我属于你。”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他托着丹枫的身体翻了个上下,丹枫下意识地夹紧了他的腰,手指无意识地将本就大开的衣领拉扯开了不少。而再然后,他看应星从床边的暗格中捡出来一只白玉的小瓶。而龙尊的鼻子抽了抽:是……酒。
“鳞渊春,你侍女拿给我的。”
他的爱人又笑了起来:“你们持明真的挺有意思。那几个跟你不对付的龙师看到我总是横挑鼻子竖挑眼。看到我跟你待在一起时,一脸‘妖妃应氏竟敢惑上作乱,龙尊大人万万不可与之亲近不然国将不国’的样子。”
“但我听你侍女讲,你曾当众表示出了对我这爬龙床的妖妃的满意?”
应星凑上去顶顶丹枫的鼻尖,语气调侃:“‘我想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有什么错?’阿枫,我很开心你这么满意我。”
“并非大事。”丹枫绷着冷淡的声线,只是仍带着些颤抖,“只是对我的东西的回护而已。”
应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吧好吧,那龙尊大人可还瞧得上我这妖妃?须知在下已徐娘半老,可没有年轻时的风姿了。”
丹枫眯起眼,骑在应星身上稍微动了动:“这里尚且得用,就足够了。”
他俯身从应星手中拿过那一小瓶鳞渊春。
“应星,别动。”

鳞渊春是持明族求爱所用的春情酒,色殷,态稠,与红颜胭脂醉略有相似。但当这酒液被盛在应星的锁骨中时,丹枫便再也移不开眼了。
应星本就皮肤白净,哪怕军旅多年也没让他有什么晒黑的迹象。而冰凉的酒液滴落在他的身体上时,像是带起了一团微温,但张牙舞爪地展示着自己存在感的火。只是让他身体越发精神的不仅是酒,更是丹枫专注的目光。
男人低笑,垂首状以弱态示之:“酒已温好,还请龙尊大人享用?”
龙尊依他所言俯身下去,没管顺势搭上他背脊并缓缓下滑的那只手,将唇舌探入“酒盏”中,贪婪地吮吸着酒液。只可惜“酒盏”容量实在太少,还没等龙尊多饮上几口就没了。不满的龙一口咬上“酒盏”边缘,以舌细细舔舐。
灵活的舌舔去了皮肤表面的每一滴酒液。但龙疑心那酒液沁入了“酒盏”之中,不死心地再行啃咬。甚至没能顾得上身后那只四下作乱的手。
“龙尊大人可还饮得满意?”
妖妃的胸腔震动着,熏而暖的酒香混在体温中,侵入了龙尊原本清明的大脑,使之混沌、升温,进而变得柔软且湿润。
龙尊的耳朵动了动,听到有搅动的水声响起,越发清晰。而妖妃的手指还在自己体内作乱。
他好像充满威严地呵斥了一声,但妖妃并没停下他犯上作乱的行为,反而得寸进尺。
“酒盏”中有温酒新添,诱着龙去饮用。而再然后,那酒液的温度越发高了些。妖妃予他的酒液不再仅仅是殷红的,而是更多。温度也比先前更热了些,几乎要将龙的口腔烫到。
“龙尊大人莫要害羞,在下既然是您的妃子,那伺候好您就是在下的本职。”
他的妖妃又在说些让他发热的话了。
“也不知这龙床是单我一人爬过,还是还有其他哥哥弟弟姐姐妹妹爬过?”那道声音中带了些幽怨,“罢了罢了,在下早知龙尊大人不止爱我一人……”
那张喋喋不休的嘴被龙用自己的唇舌给堵了上去。应星有些诧异,但只见到一双晕了水色的青绿眸。
那人的气息乱了不少,体表的薄汗让他的乌发有些黏连,只那双眼还是亮着的。
他听到他含糊道:“废话……要……就……”
妖妃没发现自己笑得有多么开心。他将手搭上龙尊大人那纤细的腰肢,扬唇。
“遵命,我的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