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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然竣是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的,助理在电话里简直快急哭了,说有个重要会议还有十五分钟就开始了。
崔然竣本想安慰她说自己马上就来,猛一张口竟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仿佛被无数颗碎石深深碾过一道,他缓了缓才顺过气来,沙哑着回道:“我这边出了点状况,你把会议推到下午吧,实在不行的话就先帮我道个歉,我之后会处理的,辛苦你了。”
强忍着交代完事项,崔然竣的嗓子算是彻底废了,又疼又哑,刺痛得快要呕血。从床上爬起来时才发现身上也没好到哪里去……他浑身赤裸且酸痛,仿佛被丢进麻袋里浑打过一顿。胸前、小腹上和腿间都布满了干涸的精斑和红印,前后的隐秘部位发出不同程度的疼痛,是那种干涩到了极致的疼。
等等…后面为什么会疼?
“西八—————————”
崔然竣正以一种怪异的姿势背对着酒店卫生间的镜子,艰难地扭头去看自己的屁股,果不其然,那个私密的部位已经红肿一片,褶皱处还挂着残存的白色液体。
他这是被上了?
完了。
崔然竣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上。
虽然在圈子里看来崔然竣是个不折不扣的花花公子,玩世不恭,四处留情。只有他自己清楚这些年万花丛中过,但从不会乱来,说是洁身自好也不为过。
不过就算破了戒又如何?真做了错事又如何?他大可以好好补偿对方……
崔然竣有些卑劣地想着。
但眼下的情形显然超越了他的接受范围。
因为他是个1,纯1。
手机铃声又夺命般响起,是了,虽然圈子里对他二世祖形象的误解颇深,但他并不是一个怠于工作的人。
崔然竣无力地扶着墙爬起来,忍着痛意快步走到房间里去接电话,随着动作,两股间似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流出,如同失禁了一般。
他难以置信地咬住下唇,只能欲哭无泪地夹紧。接起电话,助理的语气和缓许多,说对面的高层态度极好,愿意等他,无论多久。
*
坐上自家公司熟悉的电梯时,崔然竣仍在浑浑噩噩地回忆昨晚的事,但记忆如同被生生抽去一段,什么也回忆不起来。
昨晚穿的衣服被撕烂了,sj最新款的高定,他的心还在隐隐作痛。不过好在上了他的那个人还有点良心,居然给他备了新的衣物,尺码、风格均是为他量身定制一般。
除了衣物,甚至还备了餐食,体贴至此,却竟然没有帮崔然竣清理分毫,任由那些乱七八糟的液体留在他身体里。那种感觉实在难堪,崔然竣发誓以后一定做一个绝不内设的好1。
想到这里,崔然竣又忆起自己艰难地用手指抠挖精液的场面,可许是那人射得太深,直到现在,他仍有一种随时会有什么东西从后面流出来的恐惧感。
都过去了。崔然竣强迫自己从这件事中抽离出来,专心面对待会的会议,他还得想想怎么感谢对方。
这次会议的对象是H集团的高层。H集团是韩国的几大财阀集团之一,累世积富,和他们这种新晋的大公司不同。
不过不是听说H集团的几个高层脾气都差得很吗?怎么会如此好心地等他一个小辈。
助理为他拉开会议室的门,却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不,不陌生。
记忆慢慢回笼,这人崔然竣昨晚上在酒会上见过的,因为长得很对胃口,还多留意了两眼。
“小崔总,来了。”对方看到他,站起来笑道。
是够好看的。抛去了酒会暧昧的氛围灯光,站在这冷冰冰的会议室中同他对峙,崔然竣仍然晃神了半秒。
怪不得助理第二次打来电话时语气还带着些雀跃,崔然竣现在才明白,若是有这样一个明星似的人满面春风地坐在这里相看,纵是今天赶不回来也不着急催他了。
崔然竣伸出手,因对方看上去年龄相仿,也笑道:“久等了,叫我然竣就好。”
“你好,我是H集团的崔秀彬,叫我秀彬就可以。”
合作洽谈得相当顺利,哪怕崔然竣因为声音沙哑而有些磕绊,对方也一一为他化解了。令人愉悦的一场谈判,和美男共度的时光总是流逝得很快。
临别前,看着那张脸,崔然竣本想留个联系方式。但一站起来,身体又传来让他几乎腿软的痛感,崔然竣面上一热,失了张口的勇气。
和助理一起送了送崔秀彬,助理看起来比他还要不舍,人前脚刚走,后脚就再次被提起。
“H集团的这个崔总真是我接触过最温柔的合作对象。”助理感叹。
崔然竣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他现在心情有些复杂,要是往日定会和助理大聊特聊。
“可惜。”助理态度一变,露出同情的表情。
崔然竣:“?”
助理凑近,放低了声量:“您没听说吗,崔总是私生子,最近才回国。”
*
崔然竣没想到当天晚上就会再次见到崔秀彬。
忙碌了大半天总算把耽搁的工作都解决完毕。夜幕升起,崔然竣才猛地想起昨晚的事还没清算,可惜晚了一步,赶到酒店查看监控时,他要找的那一段已经被删除,毫无痕迹。
对方不知是好心还是做贼心虚,不仅把昨晚的监控记录黑了个干净,连同今天早上的也一并删了,包括崔然竣出酒店的记录。
崔然竣某名松了口气,删了也好,万一被哪个对家看到他大早上一瘸一拐地走出酒店,他的名声也算是完了。
再次走出酒店大堂,却撞见一个意外的面孔。
是崔秀彬。
他换了身衣服,不是早上板正得体的西装,而是一身休闲装,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大学生。好在那张脸够夺目,崔然竣一眼就锁定了他。
崔秀彬似乎在等什么人,见到崔然竣,递上一个礼貌的笑:“好巧,小崔总。”
崔然竣点点头,也回以一笑。不过他现在没什么心情和崔秀彬闲聊,而且对方出现在这种高档酒店,还一副等人的模样,十有八九也是佳人有约。
他正打算说些什么客套话便离开,不料崔秀彬却先开了口:“刚刚路过看到然竣哥的车,正好晚上想找个地方坐坐,不过我对首尔不太熟,便自作主张来这等你了,然竣哥等会有空吗?能赏脸陪我喝一杯吗?”
搞半天原来是在等他?崔然竣心情登时明媚起来,想着早上在公司里看起来滴水不漏的崔秀彬竟也是个打直球的,这暗示给的,他自然不能驳了H集团的面子。
“好啊,秀彬。”他回道,狭长的狐狸眼微微弯起来。
崔然竣带崔秀彬去了他平日里最常去的那家酒吧,刚一进门,就有侍应生凑上前来要为崔然竣拎包,引他入座。
崔然竣顺手脱下挎包,没想到反而被一旁的崔秀彬接了过去,他像是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被崔然竣盯了两秒才疑惑道:“怎么了哥?”
这声哥叫得极顺口,崔然竣一时无言以对,缓了缓才笑道:“经常给人拎包?女朋友?”
崔秀彬没说话,只是回一一笑,酒吧光线昏暗,崔然竣看不真切他的眼神,莫名有些恼火。
两人坐在吧台边上,杯里的酒没了四分之一,还没人主动挑起话题。要是熟人倒也还好,但对方是刚认识的合作方,这未免太不像话。
崔然竣再也受不了这氛围,挑了个话题,率先开口:“听说秀彬你之前一直待在国外,在那平日里都玩些什么呢?”
他一只手抵着头,另一只手摩挲着酒杯的把,掀起眼皮,那双狡黠的狐狸眼因为灯光的煽动而小小扑簌着,竟也算不上太魅惑,反而流露出一种天真的意味。
崔秀彬同他对视,忽而笑了,淡淡道:“没玩什么,倒是……”他顿了一顿,瞥了一眼崔然竣的包,说道:“以前在国外打过工,经常做帮人提包的活。”
崔然竣一口酒差点呛住,缓了一缓,才赔上笑脸:“抱歉。”
崔秀彬摇了摇头,说没事。
有事。崔然竣望着崔秀彬那张精致的脸此刻爬满失落,嘴角微微耷拉下来,笑意不达眼底。
崔秀彬家内斗严重的事情他略有耳闻,难以想象崔秀彬这些年一个人被丢在国外是如何活下来的。
崔然竣眼神也写上憾意,略显同情地看着崔秀彬,心里某个角落却悄悄松动,崔秀彬这种顶级美强惨,不过分谄媚,也不拒人于千里之外,不就是他的不二之选吗?
喜欢。太轻浮、太随意,崔然竣回过神来,暗斥了自己两句。喝了口酒醒神,却越喝越昏醉。
“我能抽根烟吗?”崔秀彬问。
“当然。”崔然竣心想,对方真是个完美绅士。
崔秀彬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夹在手上,送进嘴里,到最后点燃,火星闪烁。见怪不怪的动作被他做得行云流水,很好看,崔然竣觉得自己是真的醉了。
见崔然竣晦暗不明地盯着自己,崔秀彬递上烟盒,问道:“哥要抽吗?”
崔然竣是不抽烟的。早些年叛逆的时候为了和朋友耍帅尝试过,但一抽就被呛到咳出眼泪,想了想在酷和命里,他还是选择活命,从此便再也没试过。
崔然竣本想拒绝,犹豫得过久了些。崔秀彬悻悻收回手:“我这烟便宜,大概入不了哥的眼。”
这下是无论如何也得抽了。崔然竣从崔秀彬手里抢过一根,捏在手里,相看了两秒,才很不好意思地看向崔秀彬求助:“其实我不太会。”
这并不是一件多丢人的事。其实也有,往日他都以家里管得严为推辞,今日面对崔秀彬,许是求偶欲上来,胜负心作祟,说完这句话,他的脸竟红了一片。
“那不抽了。”崔秀彬露出一个笑,又朝他伸出一个拳头。
“不会吧,你要揍我?”崔然竣盯着那个拳。
“然竣哥,吃糖。”崔秀彬拳头翻了个面朝上,摊开掌心,里面静静躺着一颗糖,亮绿色的糖纸在暧昧灯光下折射出一些细碎的光点。
“薄荷糖,和抽烟一样的。”崔秀彬又说。
崔然竣把那颗糖拢进手心。
“我还是想试试。”崔然竣抬眼看崔秀彬,睫毛投在眼下的阴影随之远去:“你教我。”
“行。”崔秀彬笑了,有些宠溺的意味:“那你点着了我教你。”
崔然竣接过崔秀彬的打火机,模仿他的样子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右手打火,半天都点不着。他有些疑惑,抬头,用眼神询问崔秀彬。
没想到一对上眼就看见崔秀彬放大的笑意。今天见到的崔秀彬总是谦和的温柔的,噙着浅浅的得体笑容。此刻脸上的笑却过分得多,像是极力忍耐却实在憋不住,让人好不脸红,崔然竣只觉自己被嘲笑得狠了,额尖都渗出些汗,佯怒道:“你笑什么?”
“原来哥是真的一点都不会。”崔秀彬笑意更甚:“是我先入为主了......”
“以为什么?我还骗你不成!”崔然竣拧着眉头,鸭子嘴撅起来,烟还没点燃,他却是要先着了。
“因为,我听说哥很会玩,没想到…”崔秀彬笑着摇了摇头,不再往下说。
崔然竣略翻了一个白眼,无语至极:“你们总是这样想我。”
“生气了?”崔秀彬收了笑,又放下身段来哄。
“才没有。”崔然竣又把烟放回嘴里,他回忆方才崔秀彬点烟的模样,又看向对方:“然后呢?”
崔秀彬盯着他的嘴唇,眼神晦暗一刹,缓缓道:“对,就是这样。用你的嘴含住,不要太用力。”
崔然竣的注意力全都放在唇上,崔秀彬点着火凑进烟头,他配合吮吸,因为很瘦的缘故,两颊微陷下去,终于点燃。
“一小口。”
烟草味弥漫进口腔,还带着淡淡的薄荷。崔然竣不知道一小口的概念是多少,他只知道现在的距离太近了,近到无法思考,眼里只有崔秀彬的嘴唇,而他们的口腔正在先后品尝同一种味道……
“行了行了,含着就好,别往肺里过。”崔秀彬的指令下晚了,崔然竣的反应愈加迟钝。
崔秀彬连忙抽走他嘴里的烟,崔然竣这才回神,剧烈地咳起嗽。
这一次的尝试,比几年前的经历还要惨烈。许是昨夜本就伤到了喉咙,身上也酸痛,现在一咳,便是五脏六腑都疼起来。
眼神再恢复清明时,已是被眼泪洗过一遍的境像。
崔然竣满脸憋得通红,眼角还淌着泪痕,原本攻击性十足的脸此刻像是被揉皱过一遍,连那双狐狸眼都弯折起来,形成一个楚楚可怜的弧度。
鸭子嘴在此刻变得瞩目,它微微嘟起,昭示了主人的不悦。
但他却摇了摇头,说:“是我太笨了。”
崔秀彬也皱着眉,看上去很自责,崔然竣露出一个笑,他的脸色才转暖。
“哥下次不要勉强。”崔秀彬一边说道,一边捏起那支被崔然竣抽过的烟,无比自然地含进了嘴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