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01恰比
从玩具店出来,一护手里抱着一个巨大的限量版恰比,他有些迷茫的望向一旁长长的队伍,实在不理解这只兔子为什么会这么受欢迎。
还有,他为什么要来买这个东西?最近既不是两个妹妹的生日,也不是女朋友的生日,不是什么纪念日,记忆中也没有承诺谁要送她们恰比兔子作为礼物。
感受到队伍里一些人羡慕的眼光,一护打消了想要退掉的念头,这是他从凌晨4点就开始排队才买到的,尽管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要买这个东西。
打了个车回家,把兔子放到壁橱里,躺到床上补觉。
一睡就睡到了中午12点,拿出手机看到几条未读短信和两通未接电话。
夏梨「一哥,你还没起吗,嫂子打电话打到我这里了,你起了就给她回电话。」
亲爱的「一护,几点来接我?」
亲爱的「别忘了今天的行程」
🐰「喂,蠢货,爱子都打电话到我这里找人了!你到底在干嘛?」
🐰「可恶,我竟然忘了今天是新款恰比发售日!」
一护看了一眼壁橱,想了想确实露琪亚并没有拜托他去买这只兔子,不过倒是可以送给她……
他手指在回复框里点了点,突然进了个电话,关闭了铃声的手机在手里发出强烈的震动,打来的人是他的女朋友......或者说未婚妻——伊藤爱子。
他划掉了短信的后台,接听了电话,爱子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一护,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我们要去干嘛?”她听起来并不算十分生气,只有些轻微的抱怨。
“抱歉,我早上有些事,起太早了,回来睡太死,错过了你的电话。”一护赶忙道歉,印象里爱子从来没和他发过火,这次应该也一样吧,虽然这次是他答应了要去……
要去挑选婚戒。
“有什么事比挑选我们的婚戒还重要的呢?”爱子提高了音量,声音变得有些尖锐起来,一护把手机拿离耳朵,开了外放摆到书桌上,没有回答她的话,毕竟确实是他不对。
电话那头响起一声无奈的叹息声。
“算了,那就明天吧,也不差这点时间了,下午我约了露琪亚,我俩先去挑挑款式,免得我和你意见不一,当场吵架实在有些难看。”
“好。”一护回答道,内心却没有半点歉意,平静到连他自己都有些惊讶,什么时候他变成了这种男人,因为记忆中爱子从未与他发过火,所以他就能这么肆无忌惮,连筹备婚礼这样的事也能随意的耽搁……限量版恰比……
他再次望了望紧紧关闭着的壁橱。
02婚戒
露琪亚在商场门口见到了伊藤爱子,爱子穿着一件淡黄色的连衣裙,黑色的长发编成了两股麻花辫,随意的搭在肩头,看到她时微笑着向她挥手。
“露琪亚,在在这里。”
露琪亚笑着走过去,今天她的朋友看上去也很漂亮,或许是因为好事将近,心情好的缘故,她看起来比记忆中更加美丽。
“真是气死我了,一护居然忘了今天我们要来选戒指,整个婚礼就好像只有我一个人在忙一样,男人一点都不可靠。”爱子抱怨着。
露琪亚不知道该说什么,爱子一直都是她最好的朋友,一护也是最好的朋友之一,她真的不想参与他们之间的事,只好微笑着点点头附和。
“走吧,我们先去看看,我真是不相信男人的眼光,太感谢你能答应来陪我了,我最好的朋友。”爱子笑着向她伸手,露琪亚愣了愣,爱子很自然的挽起她的手臂,拉着她走进商场。
“自从我们上了大学,明明大家都在同一座城市,却很少见面,不像我们高中时那样,每天打打闹闹,记得你和一护经常因为一些小事吵架,还要我在中间调停。”
说起高中时的事,露琪亚也回忆起来,她刚转校到空座高中不久,就被迫参与了一场械斗,班里的女生小团体不知道为什么看不惯她,造谣她抢了她的男朋友,放学时两女两男把她堵在了离学校不远的一处巷子里要教训她,她当然不带退缩的,白哉从小就给她报各种格斗技巧和力量训练的课,为的就是让她可以尽最大可能的保护自己,在力量不悬殊的情况下,她可以完成自救。
趁对方还没动,露琪亚就率先撂倒了他们中看起来块头最大的男生,压着他不让他动,吓了剩下三人一跳,两个女生见状有些害怕,退后了两步,另一个男生反应过来了,扑过来想要控制住她,露琪亚本来也可以避开他的攻击,还没动,他就被一个橘子头从背后撩倒在地,巷子里响起女生的惊呼:“是黑崎!”
“两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女生算怎么回事,还被按倒在地,有够丢脸的,中村。”
大块头挣扎得厉害,露琪亚只好放开他站了起来,橘子头也放开了他按住的那个男生,挡在她面前,六个人相对站着,对面的几个人很快骂骂咧咧的离开。
一护转过身来面对她时,眉头拧着,脸色阴沉,露琪亚一瞬间防备心又提了起来,别是碰到了什么变态。
“看不出来,这么矮竟然还有两下子。”
听到这话,露琪亚也顾不得其他,用力踢了他的小腿,只听到一声怪叫,面前的高大男生抱起小腿弓着身单脚在地上原地蹦跶。
“说谁矮子呢,橘子头。”她最讨厌有人对她的身高评头论足。
“你真是一点感恩的心都没有,我刚刚可是救了你!”
“别搞笑了,即使没有你,我也能全身而退,少看点逞英雄的中二漫画。”
露琪亚说完拿起被自己扔在一边的包,离开了小巷,后来白哉听说了这件事,想再次动用关系给她转学,被露琪亚拒绝了,白哉退而求其次向学校施压给露琪亚办了个转班手续,这样,她就和一护成为了同学。
当然还有爱子。
高中时的记忆里,自从她和一护成为了同学后,确实总是在打打闹闹。爱子是什么时候和一护在一起的呢,露琪亚想不起来了,可能是读大学时,一护当时读的翻译专业,而她毫不意外的读了经济学专业,可能是她本身比较排斥这个专业,只是迫于家庭压力做出的选择,大学时期的生活总是按部就班,浑浑噩噩的,维持绩点和学分,拿奖学金,考研,半点没有大学生应该有的精彩生活,和一护也没有再联系过。
就像爱子说的那样,即使他们三位好友生活在同一座城市,露琪亚与他们从没有交流。
能维持下这份友谊,也真是难得,更是要多加珍惜。
露琪亚愣神间,在柜台前试戴戒指的爱子把手举到她面前,问她手指上的钻戒好看吗。
灯光下的钻石折射出美丽的光芒,铂金戒圈流畅的线条衬托爱子的手指纤细匀称。
“这款好看,很衬你,爱子,你眼光真好。”
爱子笑了笑:“那是,要不我也不会嫁给一护。”
或许是爱子的语气中略带炫耀,让露琪亚心里范起酸涩感。她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竟然会嫉妒朋友的完美生活,或许是因为她现在过的不是她想要的生活吧,露琪亚默默的检讨自己,脸上仍然维持着微笑。
爱子还在挑选别的款,背后响起一护的声音。
“露琪亚,爱子。”
露琪亚回身看到一护穿着件短袖t恤和牛仔裤站在她们身后,与她短暂的对视后点点头,看向爱子。
“上午的事真的很抱歉,怎么样,选好了吗。”
店员十分有眼力的又向爱子推荐了她带起来效果比较好的3个款式,以供挑选。
“你试试看?”爱子指了指其中一款。
“你喜欢就好。”一护皱着眉头让店员结账。
爱子拉着露琪亚退到一边,小声嘟囔着:“和以前一样不是吗,总是皱着眉,筹备婚礼也这样,天大的喜事也抹不平他眉头上的小山,怪烦人的。”
露琪亚再次附和的点点头,可她记得一护在高中时明明不是这么阴沉的……至少在她的记忆中是这样,他们一起去看电影,去恰比乐园,参加夏日祭,一护好像从来没有这么没耐心过。
是他变了吗,露琪亚想起上午没有被一护回复的短信,他这个人变没变,露琪亚变得不再肯定,她能确定的是,是他们生活的节奏变了,尽管他们都在向前奔赴,但人生的轨迹已经不再重合。
03浦原商店
结完账他们三人一起走出商场。爱子挽着他的手走在前面,同他说一些婚礼的安排,露琪亚跟在后边一些。
“这样看来确实有些匆忙了,周五举行仪式,只有3天了。”
是啊,三天实在太过匆忙。
他们走在河堤边,前面就是分岔路口,一护下意识停下来,身后的露琪亚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撞在了他的背上。
“你住哪里?”他记得朽木家在露琪亚去上大学时搬离了空座,原先露琪亚和她爷爷住的房子已经被白哉处理掉了。
露琪亚显然也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张了张嘴又闭上,随后说道:“住我叔叔那里。”
叔叔?一护一时竟然想不起来露琪亚在空座还有个叔叔。
“浦原商店?”爱子接话道。
露琪亚点点头。
是浦原啊,一护了然,他怎么会忘了这个怪人,当初第一次见到他就觉得他很奇怪,总是戴一顶白绿相间的帽子,说话时喜欢用扇子遮掩着嘴,故弄玄虚。
“那么婚礼见了,一护,爱子。”露琪亚说完向他们挥挥手,朝前方走去,一护和爱子拐向右边的路口继续前行。
“谢谢你送我回来,一护。”爱子在家门口拉着他的手,有些羞涩的看着他。
一护当然知道她的意思,只是他是在没有心情,松开了爱子的手,挠挠头煞风景的说:“很抱歉婚礼让你这么操心。”
爱子噌怪的看了他一眼,“没关系,反正也是婚庆公司在忙……算了,你状态不好的话,这几天好好休息,我希望你能在婚礼当天有绝佳状态。”
说完爱子在他脸颊亲了亲,转身回了家。
他的状态简直是糟糕透了,或许是婚前焦虑,他对爱子的吻竟然打心底的有些排斥,一想到结婚就头晕目眩。一护走在路上,伸手抹了抹脸,如果不是他胃里什么都没有,他怀疑他会吐在路边。他记得,明明之前对婚礼很期待的,怎么临近了又突然焦虑起来,他真该在这三天去看看心理医生,缓解该死的婚前焦虑。
吃晚饭时,游子很兴奋的谈论电视里一些明星浪漫的世纪婚礼,夏梨面无表情的打击她说那不算真正的浪漫,他们只是以婚礼的形式贩卖浪漫而已。一心变了法的问她们什么时候带男朋友回家,什么时候结婚,他想抱孙子孙女。
夏梨不耐烦的敲敲桌子说:“一哥不是马上就结婚了吗,老头子,你的孙子孙女马上就来了,就别惦记我俩还没毕业的学生了。”
一心放下碗握住夏梨的手假装哭着说:“一个怎么够,我希望我有一个足球队这么多的孙子孙女。”
夏梨挥开一心的手说:“你可以试着自己生,反正身体也还健康。”
游子大声尖叫道:“不要瞎说,夏梨!”
一心夸张的趴到妈妈的画像上哭。
尽管夏梨的话听着不太舒服,久违的属于家的吵闹还是安抚了一护,吃完饭感觉平静了许多,不再头晕想吐。自从他出去上大学和工作,每年只有新年和圣诞节才会回家,上学时假期打工,工作了总是有加不完的班和出不完的差,很少再回到家里,每年他总觉得夏梨和游子都有这巨大的变化,甚至连一心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夸张的吵闹了——大多数时候。
04夜空
躺在浦原叔叔给她准备的房间里,露琪亚望着天花板放空,叔叔和婶婶出去度假,留她一个人独守空屋,实在无聊,要是以前,她肯定不会选择住在浦原这里,而是住在一护家里,翻看他的漫画,霸占他的壁橱......
露琪亚皱皱眉,心下暗骂自己,不再是高中生了,不要还这么幼稚,以后都不会再住到他家里了。况且,她应该不会再回空座了吧,要不是一护结婚,她根本不会回到这里,这里已经没有她的容身之所了。
脸上突然凉凉的,露琪亚抬手摸摸自己的脸,竟然摸到一行水珠,她迅速坐了起来,疑惑的看着自己湿湿的手,眼泪就好像感受到重力的召唤,止不住的往眼睛外面冒,啪嗒啪嗒的滴在她的腿上。
怎么回事,明明心里并没有什么悲伤,只是从白天起就一直感觉酸涩,她认为是嫉妒,嫉妒一护和爱子过得比她幸福,可嫉妒不应该催泪。她记得,明明第一次知晓一护结婚的消息,她是由衷的为他高兴的,甚至激动得就好像自己要结婚一样,爱子邀请她到空座帮忙做准备她也很愉快的答应了,推掉了手上所有的工作,回到了这里。
露琪亚洗了把脸,站在镜子前,湿哒哒的前发粘在她白皙的脸上,镜子里的人看上去和她的思绪一样凌乱,她有些迷茫,新人才会有婚前焦虑,她算什么。
简单擦了擦脸出门,走到白天的岔路口,露琪亚叹息着向河堤走去,想要在河边坐坐,像高中时那样,没想到大晚上的,河堤边上还坐着一个人。
“一护,你怎么……”露琪亚走到橘子头旁边,他一动不动,维持着手撑在背后的动作,仰视一篇漆黑的天空,路灯的光打在他脸上,照出分明的轮廓。
露琪亚坐到一护身边同样望向天空。
“以前我们也是这样。”一护放松的躺平到草地上,头枕着双手,低声说,“不记得是为什么了,有一次我们半夜回我家,路过这里,也是这样一起躺在河堤边,那会是夏天,天上的星很多,我给你指出了连小学生都会看的夏季大三角,你却怎么都找不对。对了,你那时还住在我家,在我的壁橱里……”
他似乎有些微醺,说话并不像白天那样清晰有力,露琪亚向四周望了望,发现了躺在不远处的空酒瓶。
她没有接话,同他一起躺下来,手掌覆在肚子上,凝视着黑夜。
一护好像把头转向了她这边,他低低的笑声就在她的耳边。“这么多年过去了,高中的记忆却是最深刻的,好像就在昨天。”
“是啊。”露琪亚气若游丝的回答,连她自己都听不见。
“上了大学反而没什么印象了,我记得你不是说要考研?”
“确实准备了很久,直到考前,家里的长辈说……不要继续读书了,要么到朽木集团上班,要么结婚,白哉也支持他们,我想着胳膊拧不过大腿,我就放弃了,反正也没有准备得多好,只不过感觉浪费了很多时间,专注在一件没有意义的事上,却没有与朋友们保持联络。”
“真不像你,露琪亚,以前,你是会揪着我的领子告诉我要做自己的。”
露琪亚紧了紧拳头,一护的话她听起来有些刺耳,他说她变了,变得不够勇敢,不够坚定,不够像露琪娜。
“啊,可能长大了吧,发现自己还是这么没用……”但是他没说错,她展开了拳头,像她接受白哉所有的安排时那样,平静的接受一切。
“露琪亚,不要说这种话,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我认识的露琪亚,那个……那个就算牺牲自己……不畏打破规则……遵循本心的人。”一护抬起手搭在眼睛上,说的话混乱含糊。
他是醉了吧,又责怪她变了,又安慰她没变,她一时头晕目眩,仿佛陪着一护喝了一瓶。
“我……我……”她想不起来她以前做了什么让一护对她有这个印象,她活着的前二十五年里,每一步都在白哉和家族的安排下,或者经过他们的同意,过着按部就班,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生活,就算在高中碰到一护时经历了一些意外,也不过是青少年时期的小打小闹,一护到底在说什么……她怎么会转学到空座?
突如其来的一阵头痛,露琪亚忍不住按住额头呻吟了一声。
“露琪亚……露琪亚!”
眼前,一护的身影逐渐模糊,消失在黑暗中。
05记忆中的你
一护知道,在婚礼前把不是未婚妻的女人带到他的房间属实是有些过分,传出去,即使什么也没发生也说不清了。
可她是露琪亚,她躺在诊所里的随便一张病床上都是不对的,况且她这种情况总是需要人来照顾,一心这么粗心,麻烦夏梨和游子也不太好,那么只有他这个唯一选择了,总不能让他大半夜一趟趟从家里往诊室跑吧,怪影响家人睡觉的。
一心给她检查完得出的结论是没事,她可能只是营养不良,身体有些虚弱,出来一吹风受凉导致低血糖,挂一瓶葡萄糖休息休息就好。
一护感谢了父亲,在他有些责怪的眼光里,把他请出了房间。
“你小子,马上要结婚了,我还想抱孙子,别做冲动的事。”
“知道了,老头子。”一护关上门,拉出书桌前的椅子坐到床前。
“真是不知道这个老头怎么想的,露琪亚都这样了,我还能怎样,真是让人恼火。”一护揉乱头发,低声抱怨,他怎么会有这么不靠谱的爹。
虽说一心在做人上不太靠谱,但医术是没得说的,露琪亚在凌晨5点时醒了过来,一护原本是打了地铺的,半夜时露琪亚陷入了梦魇里,嘴里时不时冒出一些无意义的声音,手胡乱挥动,把薄被都掀开了,初夏昼夜温差大,本来她又虚,一护就坐回到椅子上,整夜给她盖被子。他是被头顶轻柔的抚弄叫醒的,稍微动了动脑袋,抚在发丝间的手就离开了,只留下酥酥麻麻的触觉,和一阵空虚。
睁开眼就对上永远不会忘记的紫色眼睛。
“谢谢你,一护,好像,你总是在救我。”
“并不总是。”一护脱口而出,而实际上他也只记得那一次,是他第一次见到露琪亚,在一个霸凌现场,露琪亚用小小的身躯,把一个大她两倍的男生按倒在地,让他印象深刻,本来不想多管闲事,还是没忍住出了手,谁叫那个中村和他的小弟小妹们总是污蔑他染头。
而他心里的露琪亚莫名的总是跟眼前的露琪亚无法完全重合……
错!
他心里的露琪亚,总是与记忆中的露琪亚无法完全重合,但眼前的人他绝对不会认错。
“一护,你觉得我变了吗?”露琪亚问道,已经不再是病殃殃的神态,眼里带着微小的光芒。
“算不上太大改变,我们都在成长,我得说,我也在生活的磨砺下,心态发生了一些变化。”一护思考了一会回答道,他似乎也被磨砺了锋芒,不再有年轻时的心态,可他目前为止,也才25岁,却总觉得自己心态苍老,毫无生机,回想起来,他生活顺利,没经历过太多生活的打击,高中毕业顺利读了大学,大学里交了女朋友,毕业后进入了不错的单位,靠着努力拿着不错的薪水,毕业没几年就与女友筹备起了婚礼……事业和爱情都顺利。
一切顺利不是吗,为什么感觉好像经历了很多,那种从得到再失去再得到的坎坷,为某个目标拼命的经历通通没有,他到底磨砺了什么啊。
一护想不明白发生在他身上的变化源自什么。
“不对,一护,我们的变化并不是成长,是遗忘,我忘了我怎么成为你心里的那个人,你也忘了,你怎么成为的我心里的一护。”
一护愕然,露琪亚的话似惊雷点醒了他,冷汗一下从他额头上冒了出来。
露琪亚伸手握住他的手掌,小小的手在他手心里传递温暖的力量。
“我们去找答案吧。”
他没有任何犹疑的握住这只手。
06婚礼现场
走出一护家时,并没有碰到一心或者他的两个妹妹,空荡的街道看上去十分萧瑟,路边的野草在经历了春季的野蛮生长后高大而葱翠,和蒙着淡淡的灰色的街道对比无比的鲜明,像是调色失败,对比度过大的图片,没有一点真实感。
他们默契的朝一护订下的婚礼地点走去,那是他后天就要结婚的地方,一处开放式的,宽敞的露天公园,他们都记得,爱子的要求是举办一场小型的,完全西式的露天婚礼。
到达地点时,他们发现展台已经被布置好了,场地里整整齐齐的坐满了本应该后天才到场的宾客,他们的高中同学,还有消失在家里的一心,游子,夏梨,还有蒲原,雏森,白哉,走近他们时,他们模糊的脸逐渐变化,蒲原变成了浮竹,白哉变成了夜一或是乱菊,像是有bug的视频画面,无法具象为某个具体的人。
展台中间站着一个陌生的女人,她不是他们记忆中那个黑色长发的伊藤爱子,火红的卷发肆意披在身后,穿着暴露但毫不在意他人的眼光。
最吸引人的不是她姣好的身材,是她手中那把巨大的镰刀。
他们像是走进了某个漫画画面中,不然怎么解释这种毫不符合科学的现象。
露琪亚想如果是她一定是无法挥动那把巨型镰刀的。
爱子回头看向他们,她的眼睛也不再是记忆中温柔的浅棕色,变成了恶毒的绿色。
“你真的很难杀,朽木露琪亚。”她盯着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气。
“抹杀掉记忆也不行,改变你们的记忆,取代你原本的身份也不行。”
她每说一句就朝他们这边走一步,露琪亚感到握着她的那只手逐渐用力。
“明明你们的爱已经被斩断了,你仍然影响他,明明我取代了你的身份,你们与原本的你们完全不同,仍然被彼此吸引。”爱子围着他们转了一圈,用夸张的难以理解的表情盯着露琪亚。
“灵魂的羁绊远比爱情更牢固。”露琪亚脑子里已经十分混乱,记忆在脑海里大量涌出,无法分辨真假,只有潜意识还在运作,不自觉吐出了这句她也无法立刻理解的话。
“算了,我的刀也不仅仅只能用来愚弄你们的记忆。”她发出可怖的笑声,挥动镰刀,向他们砍来。“消失吧,死神。”
露琪亚放开一护的手,向爱子扑过去,掐住她的脖子,用对付遇见一护时对付那个大块头的招数,把爱子按倒。
或许是低估了她的勇气和决心,爱子完全的被她的行为震惊到了,并没有做出任何反抗和攻击,而是在被她扑倒后瞪大了眼睛,惊讶的喊道:“你怎么知道!”
她和爱子周身原本应该是草坪的地面变成了一个无底的空洞,她们在空洞中快速坠落。
头顶传来一护空灵的声音,“露琪亚!”
“实际上我还是不记得你说的死神,如果我打败了你……是人类露琪亚打败了你,她不像你塑造出来那样一无是处。”露琪亚说话间眼神逐渐冰冷,在爱子终于醒悟过来想要反击时,露琪亚手中多了一把白色的刀。
“月白。”
07月光
一护眼看着露琪亚和爱子跌入了无底洞,本想跟着跳下去,忽然间被人从身后控制住了,回头发现是一心正皱着眉看他,身体被某种无形的东西束缚着。
“露琪亚!”
他声嘶力竭,但无可奈何,周身的环境逐渐崩塌,原本他身处在公园里,中午艳阳高照,崩塌结束后,周围是熟悉的街道,是那条他与露琪亚分开的岔路口,天上挂着一轮明月。
背后站着蒲原,一心,夜一,还有白哉和几个他不认识的死神。
他意识混乱模糊,只感觉胸腔中爆发出一股强烈的愤怒和嗜血的欲望。
“冷静下来,一护,露琪亚没事。”
一心沉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逐渐变长的头发听到露琪亚的名字时停止住了生长,他意识仍然混乱,但已经能分辨出他目前的境地——他已经回到了现实,站在他背后的,不是他的敌人,是他的父亲和朋友。
他们说露琪亚没事,他们是值得信任的。
一护安抚着自己的内心,逐渐平静后,脱力倒在地上,天上的月亮无情的盯着他,他想起来了,他与露琪亚的第一次分别,也是这样无力。
“他没事吧。”一心蹲在他儿子身旁,扭头问身边的蒲源,蒲源从袖子中掏出扇子,展开遮在嘴边略带笑意说:“放心吧,一护的身体素质过硬,受伤的,可能是心吧。”
“啊,我的傻儿子。”一心摇摇头跟着白哉向不远处巨大的冰柱走去。
停在冰柱旁,白哉挥动手中的斩魄刀,打碎冰柱,接住只身困在冰柱里的露琪亚,一心上前查看了露琪亚的伤势,都是些皮外伤,一行人带着两个伤患瞬步回到了蒲原商店。
08真相
一护和露琪亚被一同送到了尸魂界,两个人在尸魂界修养了整整一个月,被技术开发局研究了无数次。
在一护忍不住爆发前,终于放走了他和露琪亚。
交给他们的报告写的是,伊藤爱子确实是那个逃脱掉的敌人的名字,她们一族自称为“爱神”,但实际上他们并不是神,只是靠偷取记忆,取代别人身份来活着的小偷罢了。目前的记录中,“爱神”的镰刀无法对灵魂造成伤害,被镰刀斩到的人会被篡改记忆,这种篡改直接影响到受害者存在的轨迹,被影响到的人们会像是被拉入一段平行时空,一旦受害人没有反应过来其中的不合理之处,被抹杀掉自身原本的的意识,完全按“爱神”所塑造的行为模式和思考方式去行动,那么,受害人就会被完全抹杀,“爱神”会取代他们的身份和记忆,偷走他们的生活,而受害人会逐渐被时间杀死,也就是逐渐的被遗忘,灵魂和肉体都会消失。
两人回到空座町一心的房子里,面对面坐着时,还感觉有些搞笑。
爱子出现那天,一护和露琪亚正躺在河堤边上看星星,情到浓时正准备深情一吻,一个陌生的女人出现在一护身后,露琪亚反应过来了,推开了一护,她也迅速脱离了义骸,也拔出了刀,挡住了本来是攻击一护的镰刀,谁知道爱子的镰刀直接穿过了袖白雪,斩在她身上,耳边甚至还有爱子的惊叹:“居然是个死神。”
意识再次清醒时,她仍然躺在河堤上,身边空无一人,按着“记忆”回到“叔叔”蒲源的家里,睡了一觉,醒来时更多的混乱的“记忆”涌入脑子里,其中,“婚礼”和“一护”总是在她脑海里打转,没一会她就“理清了”思路——她是回来参加好朋友爱子和另一个好朋友一护的婚礼的。
而一护这边也差不多,露琪亚推开他后,动作很快,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他看见她挡住了爱子的攻击,但镰刀还是斩在了她的身上,还没来得及做什么,一护就两眼一黑,倒在了地上,再次醒来时他已经躺在了老房间里,估计是爱子有意把他和露琪亚分开,脑子里十分混乱,飘在最前面的,是“限量版恰比”,不由自主就随着思绪凌晨4点就跑到恰比售卖店门口排队购买,排队期间意识都是模糊混乱的,等到5点时他拿到恰比出门的那一刻,才真正的有了连续的记忆。
“可能是因为那时是我理清记忆的时间,毕竟被斩的人是我,你的记忆是由我的记忆去构建的。”露琪亚总结到。
“最后你怎么知道如何去破解爱子的能力的?”一护好奇的问道。
“在我昏迷期间,我脑子里并不是虚无的,而是极度的混乱,或许是现实的记忆与虚假的记忆在搏斗,当时我并不知道哪些记忆是真实的,我也并没有意识到关于死神的身份只是凭着本能,认为我们处于危险之中,并且,我很不服气,怎么我和你心里的露琪亚似乎差距很大,甚至连我自己虚假记忆中那个勇敢的打倒大块头中村的人都比不上,我要为了我们战斗。混乱中,我抓住了一个记忆碎片,想起我们一起去看的电影《The Inception》,我就代入了这个想法,我们或者说我被困在了深层梦境之中,要想办法‘醒来’。我其实不确定我对爱子的攻击是否有效,只能说我幸运吧,爱子的刀第二次斩到我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下次不要这样了,露琪亚。”
察觉到一护心情的变化,露琪亚靠过去与他坐得更近些,握住他的手安抚道:“这次真的是没办法,我意识里我们只是普通的人类,而爱子像个神一样,无论如何也打不过她,只能剑走偏锋,如果死掉至少我还和你死在一起。”
露琪亚所说的确实无法反驳,当时一护心里也是视死如归,他和露琪亚就像蝼蚁,爱子像个大象,他们俩随时会被疯狂的爱子碾压,只是先后问题罢了。
“搞什么,一个队长,一个多次打败了尸魂界都搞不定的敌人的恐怖存在,怎么会栽在这种敌人手里。”身边的露琪亚打破了沉重的气氛,调侃起来。
“我在你心里形象这么伟岸的吗?”一护指指自己,迅速跟上了露琪亚的节奏。
“别犯蠢,我只是为了衬托这次经历的可笑程度而已。”
“所以说,我让你少看点人类的小说漫画不是害你,恋爱脑要不得。”
“哪里是恋爱脑,我们只是普普通通在河边谈个恋爱而已,谁知道就着了道。”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朽木队长。”一护摊摊手,眼睛瞟到书桌上的日历,哀叹一声,躺倒在床上。
“可恶,被折腾这一次,我的婚假只剩下两个月了!”
“啊,京乐队长给我的假期算一算还有5个月呢。”
“累了,不想当人了。”
fin
彩蛋
“一护,书上说人不可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这该如何解释呢?”
露琪亚趴在他宿舍的床上,翻阅着他的学习资料,十分诚恳,十分有求知欲的等着他解答。
“这是彻头彻尾的诡辩,露琪亚,不要再看哲学相关的东西了,这对死神来说毫无用处。”
一护抽出她手中打印出来的厚厚的资料扔到地上,繁忙的队长好不容易有休假,他们怎么能浪费时光,就算是陪露琪亚去恰比乐园也比窝在宿舍给她解释相对论强。
但是当天的恰比乐园的票肯定是没有卖了......
“去看电影?”
他们同时看着对方问了出来。
说完露琪亚笑着跳起来数着手指,“看完电影我们去吃红豆汤圆,还有鳗鱼饭,后天隔壁学校有大学生音乐节,如果吃完饭还有时间就去商场买衣服,我要去参加音乐节!”
一护一边拿手机定电影票,一边笑着说:“音乐节哪里还有票卖啊小姐,早半个月就卖空了。”
“蠢货,区区人类还想难倒死神大人!”
“可是如果用灵体进去,为什么还要去买衣服,而且根本不会有参与感。”
“啊,可恶,我为什么没有早点知道!”露琪亚蔫了一样耷拉着肩膀。
“喏,看这是什么。”一护朝露琪亚晃了晃手机,露琪亚凑过来看屏幕,发现是音乐节的电子票根。
“厉害啊一护,你怎么会有票,还是前排的!”
露琪亚露出星星眼望着一护,一护既享受又有些不好意思,清了清嗓子说:“稍微有点人脉,你都当队长了,我总不能读个大学一点进步都没有吧,我也是一直在成长啊。”
“什么意思黑崎?你是在小瞧我吗?”露琪亚的语气略微有些危险。
“我不是,我没有!我的意思是我总是要跟上你的脚步吧......露琪亚,你听我说,喂!一会还要出去看电影啊,别打到我的脸了!”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