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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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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05-20
Words:
3,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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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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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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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9

我也不知道

Summary:

送给我的白月光鹤妍悦色,也希望鹤妍悦色可以成为所有人的白月光

Work Text: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王鹤棣?”

 

“嗯?”听到边上王传君的声音,王鹤棣才意识到刚刚走神了。今天是2023年11月25日爱奇艺尖叫之夜,他蝉联今年的尖叫男神,改叫尖叫男演员了,啧,还不如去年的尖叫男神。

 

“你喜欢她?”

 

“啊?”王传君突然的“口出狂言”着实把刚回过神来的王鹤棣吓了一跳,什么喜欢?

 

这种360度被镜头环绕的场合不能做大表情,王鹤棣只能瞪着王传君皱皱眉。王传君微不可见地努了努嘴,示意前方,然后遮住嘴,“你刚才一直在看她。”

 

隔着一张空桌,王鹤棣的对角线坐着白鹿。王鹤棣当然知道白鹿坐在那儿,他原本的位置在白鹿旁边,现在只是来找王传君玩一会儿。

 

“怎么会!”王鹤棣想也没想一口否决。他挪了挪屁股,调整了一下坐姿。以及,他发誓他刚才绝对没有看白鹿,他看的只是中间那张空桌上放着的纯白花束。

 

其实他什么也没看,他只是在出神,在想他的2023年。满是白鹿的一年。

 


 

2023年过得可真慢啊,拍《以爱为营》感觉都是上辈子记忆了,原来才过去8个月。杀青了就往前看呗,没有时间和距离磨灭不了的感情,一些多余的东西注定会湮灭在时光岁月里。

 

是的,甫一杀青,王鹤棣就把所有东西都丢进了黑色塑料袋,管他多余不多余,正当不正当,是时宴还是王鹤棣呢。总之,时宴和郑书意的故事就留给时宴和郑书意吧,意宴会在平行世界稳稳幸福的。

 

他在袋口打了个死结。 他知道这些东西的结局,就好像小时候他妈妈带他去菜场买的活鱼,鱼在黑色塑料袋里挣扎一路,终究会逐渐归于平静。

 

他太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应该怎么做,有时候他自己都会恨上这份残酷。

 

黑色塑料袋里的东西回光返照了一回,在4月的时候。那会儿王鹤棣在海南拍电影、打篮球,还有构思他的第一首歌。

 

毫无征兆地,王鹤棣做了一个梦,他不太记得自己做过的梦,睡醒了就不记得了,但这是例外。

 

起初梦境像日常拍摄的某一天,海边的天气总是反复,前一秒还是艳阳高照,后一秒却是大雨倾盆,剧组的拍摄因这天气断断续续,导演和同事骂骂咧咧却又无可奈何,徒然坐在那里担心会不会影响进度。

 

谁知黄昏时分,大雨骤停、乌云退散,落日余晖把海面和云朵染得金红,末日般轰轰烈烈,震撼地似要夺去人的呼吸。

 

他应该去通知剧组可以开拍了,可是他在海边看到了一个人。她穿着深蓝色的及地长裙,留着及腰的长卷发,是白鹿。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是王鹤棣知道,那是白鹿。

 

梦境就是这样没有逻辑。

 

像受命运指引般地,王鹤棣慢慢走向她,心脏被落日热烈的光芒穿透,烫得他莫名眼眶湿润。有些话他以为这一辈子都不会再说出口了,但是突然之间他有了一种强烈的诉说欲望,像是要赶在这日落之前,他急迫地握紧白鹿的手臂,放低重心,平视白鹿的眼睛,他郑重地说,“我喜欢你。”他其实早就说过,在天台拍跨年的那晚,梦里的他打算再正式说一次。

 

可是没有声音,他发不出声音,白鹿也听不见。

 

是因为他的声音太哑说得太快?是因为海浪声太大盖住了他的声音?还是因为白鹿没有听清?

 

于是,他又说了一遍,“白鹿,我喜欢你。”

 

……还是没有声音。

 

发不出声音、无法被听到。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喜欢你!”

 

……

 

声嘶力竭地,歇斯底里地。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说不了也听不见?

 

终于有了这样一个冲动时刻,终于颤抖着嘴唇把这句话说出口……即使是在梦里,哪怕是在梦里,他都没有办法完成吗?他,王鹤棣,就应该这样和喜欢的人表白,他在采访时就说过,如果他喜欢一个人,他会义无反顾地直接表白。可是,太晚了,知道得太晚了,分清得太晚了,也许旁观者可以一眼分辨时宴和王鹤棣,可是每天扮演着时宴的王鹤棣,他不能,他分不清。

 

当杂质在时间和距离中风化,一些东西终于显露出它原有的模样。

 

哈哈,王鹤棣无言发笑,为什么要这样捉弄他。索性就永远不要让他分清,现在又算是什么,是讽刺他太迟钝还是讽刺他太敏锐?竟然连一个小小的梦都要和他作对。

 

他才是黑色塑料袋里的那尾活鱼,挣扎一路终究归于平静。他终于放弃了。也好,说不了,听不见……也好……这样你永远都不会知道,即使是在梦里。

 

王鹤棣慢慢地把白鹿小小的身体搂进怀里,让两人的身体紧紧地依偎在一起,他把脸贴和在白鹿的肩膀上。也好,这样永远也不会有人知道。

 

海风吹乱了白鹿的头发,她的眼眶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时间仿佛回到了以爱拍摄时的冬日夜晚,寒风吹红了她的脸颊、吹乱了她的头发,和之前做过的亿万次一样,王鹤棣抬手,轻轻地为她理了理头发,用掌心贴了贴她冰冷的脸颊,柔和地看着她。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相视而笑。就像他们拍最后一场吻戏,雪夜吻,一个亲吻结束,王鹤棣发现自己黑色大衣的袖子上落了好大一片雪,他指给白鹿看,两个人也像这样莫名其妙地开始笑,仿佛蔓延爱意和回笼理智之间那不可协调的矛盾可以被这样化解。而此刻,一种 不可名状的情绪也消融在这相视而笑中,掺杂着酸涩、颓然、委屈和不甘的爱意

 

王鹤棣突然觉得白鹿或许也是有察觉的,在拍戏时他牵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时她就感觉到了。但是,只要不说破就没有人会知道,因为他们自己没有那么明白,又觉得对方不明白。

 

梦结束了,当落日没入大海,天边最后一丝金红褪去,只余下无尽铅灰之时,这个梦结束了。王鹤棣缓缓睁开眼睛。他躺在酒店的床上,没有夕阳、没有白鹿、不在海边。可海水在此时才开始真正上涨,没过他的胸口,没过他的头顶,他大口大口地喘气,觉得透不过气来。又是这种空荡虚飘的感觉,心明明还在胸腔里,却好像在身体之外的哪个空间悬着,空落落地,像走进一个徒然四壁的房子,四周都没有出口,伸手出去,也没有东西可以攀援。

 

上次有这种感觉还是以爱杀青的时候,四个多月,明明这么久,却一转眼就要结束了,恍惚之间心里空落落地像破了一个大洞,冷风呼啦啦地从这个破洞灌进他的身体。明明是一个happy ending的小甜剧,没有生离死别,没有大喜大悲,却在杀青的时候哭了鼻子。不过,事先声明,是白鹿先哭鼻子的。

 

躺在床上的王鹤棣摸了摸自己的眼尾耳鬓,早已湿润一片。他在黑色塑料袋上打的那个死结形同虚设,这个梦把那可怜的袋子撕裂了一个大口子,里面的东西散落了一地,咕噜噜地滚到他眼前。

 

是在车里为了比大小交叠在一起的双手。

 

是在马背上隔着布料传递着温度的大腿。

 

是甩袖大战、是执伞大战,是无数次不知愁的追追逃逃。

 

是慢速版123看这边,是从来没有赢过白鹿的王鹤棣。

 

是月光下跳舞,是突如其来的华尔兹。

 

是她贴在颈侧说悄悄话激起的鸡皮疙瘩。

 

是踩在皮鞋上的她的脚尖。

 

是被拇指拂过嘴唇突然羞涩的笑。

 

是合上羽绒服帽子再打开时她的笑脸。

 

是握着暖宝宝的手贴上他的脸颊。

 

是靠在怀里抬头看他的眼睛。

 

是把她裹进大衣里一起看的互拍照片。

 

……

 

是那场过分真实的婚礼。

 

是十指相扣,是相视而笑。

 

是把把一样的变种石头剪刀布,是抚着她的脸庞额头相抵。

 

是她身上的香味。

 

……

 

是无意识的撒娇和装可爱,是那些他想得到关注和爱时全自动的天赋伎俩。

 

是在玩笑话中夹杂的真心,是在天台大声喊出的I love you。

 

是想让她眼中只有我,是害怕她的唇上已有了另一段故事。

 

他以为自己早就忘光了,原来点点滴滴他全都记得。只是因为他一股脑儿地把这些都塞进了那个黑色塑料袋,如今放在眼前,答案昭然若揭。

 

凌晨3点,这是杀青后他第一次主动搜白鹿的名字。这段时间满是白鹿的消息,《长月烬明》正在热播,播得很好。前排是几个访谈,白鹿说想带以爱剧组去自驾游,白鹿说搞笑担当是王鹤棣,白鹿说他吵吵,白鹿说劳斯莱斯不好坐……白鹿被骗了十块钱,说是要她打十块钱给她买样东西,结果是给她买了个教训哈哈哈哈哈。

 

王鹤棣觉得自己又哭又笑像个大傻子。本来说出戏要少回忆,少看对方,少听对方的消息,原来,看了听了也不会怎么样。反而心里破出的那个大洞被补上了,海水退去,他又可以呼吸了。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点亮了,暖暖的。他竟然再次安然入眠,一觉睡到天明。

 

王鹤棣把这个梦称为回光返照。自那天之后,他再也没有做过类似的梦。当他不再严防死守,这些东西反而与他和解了。那晚迟来的酸涩与钝痛,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再提起白鹿,就像是在聊一个相熟多年的老友,那个破了口的黑色塑料袋不见了踪影,连带着里面曾经掩藏的东西。

 

王鹤棣觉得他正式出戏了。他,王鹤棣,可是专业的演员。

 

当时构思的那首歌,后来叫做《海边探戈》,六月初在海南拍了mv,拍摄那天的天气和那个梦里的一模一样,只是白鹿没有出现在黄昏的海边。mv拍完还没来得及剪辑,王鹤棣就出发去了泰国,录跑男。白鹿也在。这是他们杀青之后的第一次见面。

 

一切仿佛是一个循环,他们第一次见面也是在跑男,以爱开拍的时候他还问过白鹿,“半年前我们在跑男见面的时候,你有想到今天我们俩在一起演戏?”

 

当白鹿再次拉起他的手时,其实就是做游戏时要拿他的手比划,他的手有些泛凉冒汗,耳朵却烫得可怕,他开始不自觉地回避眼神。真是可笑,他突然成了一个纯情小男生,他甚至在想白鹿会不会嫌弃他掌心里的汗。这一点都不王鹤棣。

 

既然一切仿佛是一个循环,新的跑男为什么不能是一个新的开始?他就当重新认识了白鹿,他们会是默契的队友,唯一需要想的是怎么获得游戏的胜利。

 

于是,一切重新开始了又没有重新开始。王鹤棣一直以为黑色塑料袋里的东西也和那个袋子一起消失了。原来不是,那些东西正在慢慢地溶进他的血里,渗进他的骨髓,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

 

注视她,关心她,当她的共犯,勾着眼神合谋祸害别人;当她的玩伴,等着她跑过来把你推进水里,就像拍以爱时等着她蹑手蹑脚地过来吓你。

 

在一起开心不就够了,何必把这些情感划入一个定义,爱情抑或友情,徒增负担。

 


 

“君哥,再问我一次。”

 

“什么?”王传君显然没有明白王鹤棣要他再问一次什么。

 

再问一次我是不是喜欢她。

 

“没事。”王鹤棣站起身,拍了拍王传君的肩膀,“我也不知道。”王鹤棣回答。

 

王传君目送王鹤棣回到他原来的座位,莫名其妙。

 

君哥问的那个问题,王鹤棣其实不是第一次听到,上个月他和白鹿为了宣传将播的以爱,录了一期hi6,录完节目他带着白鹿去何老师家聚餐,好六团的那几个竟然不约而同地偷偷问他是不是喜欢白鹿,连何老师也来凑这热闹。

 

录hi6的时候,他其实已经完全可以和黑色塑料袋里的东西和谐相处了,也许已经不能再叫“黑色塑料袋里的东西”,而是应该叫“他生命的一部分”。他和好六团的所有人解释说可能是因为他和白鹿合得来,两个人都放得开,才让他们有了错觉,他们都在为了《以爱为营》收视长虹而努力。好六团相信他的回答,他知道的,没有人能真的看出来什么的。“他生命的一部分”是他的一部分,是浑然天成、毫无人工痕迹的一部分,他收放自如,像呼吸那般自然。

 

既然情景剧里他向白鹿求婚时测的不是他的心跳,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错过了知道答案的机会。

 

但是,答案不重要,爱情抑或友情也不重要,因为王鹤棣这辈子都会和“他生命的一部分”在一起,带着“他生命的一部分”走下去,永不分离。

 

王鹤棣突然想到何老师告诉过他的一件事,除了问他是不是喜欢白鹿之外,何老师也问过白鹿是不是喜欢王鹤棣。

 

那时,白鹿回答:“我也不知道。”

 

如今,他已明白这个回答的含义。

 

他们本来就那么相似,也许既不是朋友也不是爱人,只是灵魂的另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