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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广东话 粵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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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05-21
Words:
3,672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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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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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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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

【マレウス/リリア】我的幸福樂園

Summary:

※ 表面If世界線,Malleus一家有好好活著,Lilia經常想收拾包袱退隱江湖的小故事。
※ 注意玻璃渣。

Work Text:

「這就是你為Malleus做的生日蛋糕?」

Meleona看著眼前一片狼藉的廚房,原先紋理漂亮的雲石桌子上放滿了凌亂的食材,焗爐冒著熱氣,疑似有一小塊爆炸過的痕跡,空氣中還留有糖顆的甜味,上方放著一個看不出形狀的成品。

她先是不可思議地看了看蛋糕,又緊盯著Lilia亂髒髒的臉,終於為事情下了定論。
「你這是想毒死我的獨子,不行,我不允許。」

「我可是穿了一身戰鬥服來到廚房,忙了好半天才做好,你就看不出我的努力嗎?」
Lilia艱辛地舉高手臂,用盔甲抹了抹自己臉上的麵粉,又甩了甩馬尾,神色異常認真。

本身他還想辯駁說蛋糕很鬆軟,可是它堅硬又龜裂的外殼實在……任Lilia臉皮再厚也開不了口,但他的原則是絕不在小事情上對皇室勢力低頭,於是只能硬著頭皮說。
「雖然外面是焦黑了一點,但材料都是依食譜準備,營養都在裡頭,不會有事的。」

「我正想問你這身戰鬥配備是甚麼意思?你認為打蛋跟打仗是一樣的嗎?」
Meleona眉頭一皺,她強忍著用降雷把對方劈醒的衝動,畢竟自小他倆在烹飪問題上有過無數次衝突,但因為Lilia總是樂觀地認為只要食材沒問題就不會中毒,又或是其味蕾的盲點,這些爭執從來沒有終點。
「你就不能正常地穿圍裙和戴廚師帽?軍靴能為食材加入特殊意義嗎?罷了,廚房本不是你的戰場,明日的誕生慶典自會有人準備蛋糕,你選個別的生日禮物吧。」

「是Malleus要求的,他之前給我寫信,說想要我親手做的東西,那肯定是想要生日蛋糕吧。他本來還有點擔心,但之後又說沒關系,頂多浪費一點食材當練習。」
Lilia站得筆直,因為自幼認識的關系,似乎也不怕公主生氣起來就要對自己下毒手。
「瞧瞧孩子想法多麼正面,實在比你貼心多了。」

盡管對自己兒子的想法毫不知情,Meleona挺起胸膛,為愛子辯護的話語說得很是理直氣壯。
「Malleus還小,不知道這是一個錯誤且危險的想法,你該糾正他。」

經常無辜背鍋的Lilia倒是很懂怎樣把鍋丟回Draconia家的人。
「他不小了啊,明日便是他的一百五十歲生日,真是……以前我還能舉著他去摘蘋果,眨眼間就長這麼大了,真懷念啊……」

兩位睿智相長的大妖精互相甩鍋,大家見怪不怪。Lilia掐指一算,覺得自己的小蛋糕說不好要被強行夭折,只見閃過幾下雷光,伴著一陣微弱的破窗聲音,他便帶著自己準備了大半天的生日禮物越牆而出,Meleona攔也攔不住。

 

Lilia曾經用廚藝毀過的妖精數量連他自己也數不清,蛋糕能夠成型已是莫大進步。Meleona閉上眼睛,決定把這些糟心的事情拋諸腦後,馬上遠離這個被Lilia弄得跟戰後廢墟一樣的廚房,一走出門外,迎面而來的正是她的丈夫和兒子。

挺拔的Levan邊走邊跟Malleus說了幾句話,Malleus抬頭專注地傾聽對方的囑咐,末了便點點頭。

Meleona朝愛人和兒子走了過去,Levan張開手臂給Meleona一個堅實的擁抱,她先是回以臉頰吻,然後又親暱地順了順Malleus的頭髮,眼裡滿是寵愛之情。

「母親大人,我在很遠的地方便聽到你吼Lilia了。」
Malleus埋怨道,當他瞪著一雙細長鳳眼的時候,看起來還是有點孩子氣。
「你要對他溫柔一點,不然我會難過的。」

Meleona深呼吸了一口氣,忍著不跟親兒子討論對待自己幼馴染的態度問題,亦拒絕評論Malleus總是為Lilia說話的壞習慣,只能換個話題。
「Malleus,你還沒有跟我和Levan說想要甚麼生日禮物呢。」

她的聲調平穩,氣質優雅,耐心且關切,由此可見其對兒子的溢愛。
「你擁有健康的身體,及聰穎過人的天賦,告訴我吧,今年你想要輝石之國剛開採到的綠寶石、還是一整座玫瑰花園?」

「謝謝。今年我想要一個蘋果莊園。」
Malleus這次回答得很快。
「我想再跟Lilia去摘蘋果,他似乎對這段回憶充滿好感。」

Meleona頓時無奈,Malleus自小各方面能力非凡,魔法方面的潛能更是未來可期,唯獨對自己好友Lilia的執著實在有點超脫想象,已經超出了親情的範疇,隱約發現還有脫軌的可能性。

Meleona沉默地與Malleus大眼瞪小眼,Malleus有著跟媽媽極度相似的氣質,同樣的固執,同樣的漂亮又富攻擊性,像一株帶刺的玫瑰。她感覺自己快要被偏心的兒子迫瘋,跟兒子互盯了好一陣子,Malleus明顯堅持個人意見,唯她仍不想示弱,於是緩緩地說出事實。
「……你這麼大,他已經沒法再把你舉高了。」

站在旁邊的Levan笑得一臉愜意,他心裡倒是清楚怎樣能逗Malleus高興,便打趣道。
「等Malleus再大一點,也許可以換他把Lilia舉高吧,但Lilia可是自小就很會飛喔?」

「我現在已經可以舉起Lilia了。」
Malleus思考了一下可能性,終於露出了一個帶孩子氣的微笑。
「我到時會給你們發邀請函,我們可以一起去摘蘋果,你們一定也會高興的。」

※※※※※※※※※※※※※※※※※※※※※※※※※※※※※※※※※※※※※

 

城堡外有一條護城河,護城河外是一片茂密的森林,其中有些小路可以到達妖精居住的鬧市。

在城河和森林之間的小草原上,Lilia一身正規軍裝,沉默地抱著蛋糕盒坐在大石頭上,掌心托著下巴,顯得很是委屈,又有點不知所措。

廚藝不被世人欣賞這些小麻煩,其實並不足以讓某方面份外粗線條的Lilia感到困擾,此刻的他更加擔憂自己能否送出讓Malleus滿意的禮物。

Lilia可是從Malleus只是一顆蛋的時候便等待著他的誕生,Malleus還未呼吸過空氣就聽過他唱搖籃曲,對他來說、Malleus便是這個世上最重要的存在。

他看著自己手中形狀殘缺的蛋糕,想起Meleona從小到大的抱怨,心裡確實沒有底氣,愁得要掉頭髮了。

 

就在他苦惱地揉頭髮的時候,兩隻熟悉的小貓咪來到他的跟前。

Lilia偶爾過來散步的時候,會慣性準備一些餅乾碎餵給牠們吃,牠們似乎也認得Lilia,會感知到他的到訪,經常毫不怕生地過來蹭磨他的靴子。為了方便說話,Lilia隨便幫牠們取了名字,純白色的貓咪因為眼眸顏色的關系,取名Silver;帶淺綠色毛髮的大貓咪叫起來聲音很大,取名Sebek,聽說是他的屬下Baul家鄉的慣用名字。

Lilia抱著蛋糕盒,用力掰碎了蛋糕外層的碎屑放在掌心,一如過往地朝兩隻貓咪遞過去,Silver和Sebek湊頭下去嗅了一嗅,然後彼此對視了一眼,雙雙下定決心,馬上沒命地奔跑到離Lilia十米遠的地方。

連向來對自己表現親暱的小動物也嫌棄,Lilia被這兩小崽子的行為傷透了心,決定找個地方毀滅這次入廚失敗的證據。Lilia剛轉身,便看到Malleus正背著手站在河的對岸,大概有看到兩隻貓咪沒命逃亡的事情發生,他的嘴角掛了一絲笑意,但也沒打算說甚麼取笑Lilia的樣子。

Malleus穿著一身墨色長袍,額頭中央釀著寶石,一雙龍角色澤漂亮,五官揉合了Levan和Meleona的優點,輪廓極為深邃銳利,當柔順的髮絲被風吹起,又比父母的英氣稍要稚氣一點,光是這樣站在城堡前面,整個畫面看起來便跟油畫一樣好看。

Lilia以為Malleus會走過來,等了好一會兒,才想起Malleus跟自己不一樣,一般情況而言,作為小王子的他並不能踏出護城河一步。於是Lilia又急步走回城堡,站到Malleus面前,順道把拿著蛋糕盒的手藏在身後。

Lilia前陣子去了雷鳴山脈作探勘,有一段日子沒有見過Malleus,還是因為Malleus要慶生的關系而回來,一回來便衝進廚房大展身手,倒是現在才真正與Malleus重新見面。

這次再見面,Malleus已經長得比Lilia要高很多,看著Lilia的時候不再是平視。他張開手,對Lilia平穩地擁抱了一下,跟Levan每天對Meleona做的一樣。

「Malleus啊……你別聽Meleona說,其實蛋糕還是很成功的,但味道可能跟其他廚師做的有點不一樣。」
Lilia微微抬頭正視Malleus,努力維護自己不該建立在廚藝上的尊嚴,又略帶不好意思地問。
「所以……你的生日禮物,能換一個嗎?」

Malleus假裝沒有看到他藏著的蛋糕盒。
「嗯。」

雖然說是從小看著長大,但因為Lilia的血統關系,即使作為Levan和Meleona最親近的人,元老院仍不願讓他長留在城堡,因此二人算是聚少離多,但Malleus對Lilia的態度不一樣,彷佛願意把一生所有耐性都放在Lilia身上,這是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事實。

「除了蛋糕外,我之前給你準備了一份禮物,不知道你會不會喜歡。」
Lilia仍然單手拿著蛋糕,另一隻手在盔甲下掏出了一張古舊的地圖,他鮮紅色的眸底裡閃爍著靈動的神采,其後又糾正地說。
「嗯哼,我猜你會喜歡的。」

貴重的物品自有Levan和Meleona準備,Lilia在旅行時經過砂之國,找到了一份尋寶洞穴的地圖,上面有很多手寫的標示,他當時便想,Malleus大概會喜歡研究和想象這些圖形代表甚麼。

雖然偶爾Malleus也會跟雙親離開城堡,但次數很少,城堡外的世界到底是怎樣的模樣,他只能依賴書籍記載和他人的敘述來了解。Lilia正是清楚他對外界的好奇,所以總是會為他帶來一些小玩意,他每次亦會把它們珍而重之地放在自己的房間裡。

Malleus接過地圖,看了一眼便彎起眼睛,眼神裡凝滿笑意。
「謝謝,我很喜歡。」

微風吹拂著二人的髮絲,Malleus和Lilia在黃昏的光線裡對視良久,他每次凝視Lilia時都是這麼專注入神,像古老的龍守護自己珍視的寶物一樣。

Lilia被盯得耳廓微微發熱,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但卻又不忍打破這安靜的氣氛,半嚮後才問道。
「你想好了今年的生日願望了嗎?雖然很多人說要把生日願望當成秘密才能實現,但你別相信那一套,與其藏起來,你只要告訴你父母就好,他們肯定會滿足你的要求。」

Malleus垂著頭,輕輕地頷首。
「我想了很久,終於想到了一個真正的願望。」

在Lilia期待的神情裡,Malleus的聲音比之前更輕了,二人之間的距離很近,聽起來不像是請求,更像是情人間的耳語。

「一日也好兩日也好,我們離開這裡,到外面去,去一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好不好?」

 

※※※※※※※※※※※※※※※※※※※※※※※※※※※※※※※※※※※※※

Malleus緊抱著Lilia失去意識的身體,坐在碩大的椅子上。

為了讓Lilia睡得更舒適一點,他把對方的頭枕在自己的肩上,這樣一來,他們的臉便靠得很近很近,近得能看清對方纖長的眼睫毛,以及蒼白得失去血色的肌膚,勉強維持著終焉前的體溫。

巨大的夢境是他封閉自我的樂園,一旦醒來,睜眼便是即將失去Lilia的今日和未來。

Malleus小心翼翼地把嘴唇靠到對方的額頭,又重覆地問了一次。
「我們離開這裡,好不好?」

 

Lilia嘴唇微張,他的意識還沉睡在很遙遠很遙遠的地方,他聽到熟悉的嗓音在自己耳邊說話,使他迷失在無止盡的苦難海裡仍能看到彼岸的燈塔。

溫柔又慈祥的夢境在呼喚他,夢裡有他所愛的人,幸福地笑著,比過去任何一個瞬間都要幸福。

不論要背負多麼沉重的罪孽,他仍想守護這個笑容。他願意用自己徹底潰爛崩潰的生命,在凋零前為對方頌唱最後一首搖籃曲。

Lilia枕在熟悉的臂彎,他閉著眼睛沒有醒來,卻輕輕地說了。
「好。」

 

End.

 

解說:

1.
原作中,Lilia會在自己的夢境中醒來,原因是Malleus只是以自己所想的「Lilia的幸福」來篡改元老院侮辱Lilia的事情,而並非Lilia真正的願望。

文中的是Malleus自身的扭曲夢境,連Malleus自身也不了解的是,他的幸福程度其實取決於Lilia是否幸福,反之亦然,Lilia的最大願望就是Malleus能像一般孩子幸福長大,因此他們的夢境在意識空間裡重疊相連起來,共同築構出兩人的夢境。

所以最後,並不是只有Malleus在造夢,他們達成了共鳴。

2.
Malleus的傷痛來自他明明擁有完整的Lilia,卻一無所知,亦無以為報。

Lilia想要隻身一人獨自死去,但Malleus的愛這麼沉重熾熱,又奮不顧身,使疼痛都有了形狀。

於是Lilia回答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