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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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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0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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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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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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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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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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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2

【露中】愚人

Summary:

王耀出了趟差,他很疲惫。

Notes:

原本应该在2022年解封后的圣诞节发出来的,后来忘了。
有金钱提及。

非典型同人,含领导人笑话和政策笑话,爱国主义者请离开。

Work Text:

「祝你今年过个好圣诞」琼斯给他发邮件,还特意写的中文。

 

他知道这是在恶心他,美国年年都过圣诞,而他去年今日还在焦头烂额。解封,封锁,A4纸,中国在完蛋和没完蛋的论调里炸成一锅稀饭。那时琼斯也给他发了同一句话,他没回复,他那会儿靠着找习近平要的安眠药才睡得着觉。

好不容易舒缓了一年,也没缓透。今年琼斯是存了心笑话他,但他公事公办地回复了,反正习近平文件夹里那么多模板,不用白不用。

写都写了,干脆内外网官号公开都发一套,齐活儿。阿尔弗雷德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紧急联系拜登发了一套新年祝福。媒体笑得合不拢嘴。

 

「中美关系持续向善,新年祝福尽显真诚」这是央媒。
「USA & CN: Repair the marriage」——有病吧。

央媒大呼小叫了六七年的抵制洋节,今年叫得没那么大声了,连北京CBD都趴上个白胡子老头。网民是最会察觉风向的,去年一边倒抵制文化入侵,今年开始一边倒圣诞快乐了,互联网有记忆,中国网民大概是没有。反正指挥官都跟敌方光明正大搞上了,停战呗,给敌方、哦不、友方耶稣过个生日咋了。

王耀咂咂嘴,他感觉有点儿悲哀,他知道今年对洋文化入侵的默不作声不是因为什么狗屁外交,只是因为一个字,穷。

过洋节,那流进流出的可是钱。大疫三年,国库空虚啊。

 

他飞了趟莫斯科。公事。

布拉金斯基老一套的围巾风衣,揣着兜站在普京身后,把总统先生衬得更矮。他蹲一点能把下巴搁在他老板的头顶——太秃了,会打滑的。

王耀裹在两层羽绒服里一阵猛咳来掩盖没绷住的笑,普京热切地关心他的身体,他说没事的总统先生只是莫斯科太冷。其实他很想说,您的后脑勺看起来更冷。

后来他把这话告诉了布拉金斯基,俄国人也没绷住,被口水呛得脸红。

我会告诉弗拉基米尔的,让他去找习要些生发剂,他用了生发剂的对吧?

我也会替总书记向普京先生讨一份健康节食食谱的。

两个人躺在沙发上大笑起来。王耀是克里姆林宫的常客了,习普之交天天见,捎带着他和布拉金斯基也天天见, 上次来这么频繁还是六十多年前。

伊万抱怨上次去北京,中南海那张沙发简直像上世纪的遗物。

哈,你怎么知道毛泽东就是在那张沙发上见的尼克松。

那它比弗拉基米尔还老了,你们是穷得没法了吗?

贯彻艰苦作风,你个资本主义国家懂什么。王耀调整坐姿,更舒服地陷进精级密纹俄罗斯皮布面里。克里姆林宫的人把它洗得很干净,也可能是换了张新的。希望他们不知道他和伊万曾经在上面留下过精液和乱七八糟的什么东西。

他想象着沉默的警卫员抬着那张硕大的沙发去扔掉,警惕着不被眼尖的人民群众发现,抓到联邦政府奢侈浪费的把柄。期盼着普京下台的人们会再为他安上一项挥霍轻工业制品的罪名,就像美国选民密切关注圆形办公室的可乐配送按钮一样,特朗普可是为阿尔弗雷德背了一口黑锅。

伊万布拉金斯基向他压过来,像一头熊。

别再糟蹋你家沙发了,咱不能换个地方?

哪还有地方,除非你想去普京卧室里做。

伊万布拉金斯基不住在克里姆林宫,就像阿尔弗雷德不住在白宫,亚瑟柯克兰也不住唐宁街。弗朗西斯住在爱丽舍宫的理由是马克龙还算年轻漂亮。至于他王耀,不仅吃住都在中南海,还习惯于出入走秘密通道,纯粹是因为他被严格监视的财产帐户和三步不离的警卫。他猜习近平大概是从十八世纪的波诺弗瓦那里得到了警醒。

 

布拉金斯基开始解他的腰带。

 

偏厅里暖气不太足,王耀觉得自己肯定要感冒,俄国人拿冰冷的手抚摸他的背,他想象出满嘴的莲花清瘟味儿,差点干呕出来。一做完他就抓过衣服往身上套,在布拉金斯基的伟大自尊心上轻轻留下一道划痕。

会议还有半个多小时结束。时间足够,但他们都不再动弹。伊万布拉金斯基忙着回邮件,王耀不想知道是谁发来的,伊万告诉他是路德维希。

路德维希第十次要求或者说请求他把北溪二号重新连上。费里西安诺冻感冒了,法国人和德国人甚至开始烧煤,环保主义者连夜在街头拉横幅反对,第二天早上尸体冻得梆硬。

王耀计划着往意大利送几箱莲花清瘟,一die一路嘛,得靠中药大力推进。

伊万眯了眯眼睛。路德维希从爱丽舍官发来的邮件,看来他和他亲爱的弗朗茨要抱在一块儿过个二战西线版圣诞了。一副王耀熟悉的令人后脊轻颤的笑容回到布拉金斯基脸上,让他有点恍惚。

布拉金斯基无意提起圣诞,随后陷入了沉默,王耀片刻惘然过后才发现琼斯在对他进行邮箱轰炸。

「你去莫斯科了?WTF?」

「哈,中国在圣诞节去找俄罗斯做爱,小心红场地震」

[老子要和你断交,BITCH.」

三十多年了,我俩谁更惦记他,王耀翻了个白眼。布拉金斯基朝他看过来,他有点儿不自在,转头躲开,不小心跟沙发背后墙上的肖像对上眼,吓得差点摔下去。

操你们妈的,你们把列宁挂在这儿?

得,做的时候怎么没发现Vladimir is watching you.
他一阵恶寒。

你见过水晶棺吗?布拉金斯基冷不丁问他。

北京就有。他几乎从来不去,但每天都有几千人花钱去见。

莫斯科的,弗拉基米尔那个。

他没应答,布拉金斯基自顾自说下去。

北京纪念堂那群人应该知道。其实弗拉基米尔的遗体已经腐烂了相当一部分,换成了黏土,远看倒像是那么回事。棺材倒是漂亮。

所以呢?

俄罗斯也一样。

布拉金斯基说完了。

 

弗拉基米尔——现任那位——进来的时候王耀已经穿戴整齐,布拉金斯基不紧不慢地系上扣子,开始戴围巾。王耀不知道他为什么习惯在做爱时摘下围巾,他从未在俄国人脖子上留下痕迹,那道横亘可怖的暗红伤疤让他避之不及。

 

穿过走廊时他加快了脚步。莫斯科大街小巷已经布置起了红红绿绿,连红场上都立起一棵圣诞树,如果布拉金斯基再和他的旗帜一起从空中坠落,准会被松树尖顶上的五角星贯穿而死。

王耀拉紧了围巾,布拉金斯基和普京在他身后不远并肩走着低声交谈。他听到普京让伊万“偶尔也爱惜下沙发面料”,布拉金斯基回嘴或许明年我们可以在克里姆林宫里装饰彩带,顺使再安两台暖气。

在机场他们依依惜别,在长长短短的镜头下表现出脉脉深情。

布拉金斯基和他拥抱,贴在他耳侧说我知道了。

什么?

我知道你在想谁。

俄国人不再把话挑明。你透过我的眼睛在看谁这种套路已经过于烂俗,琼斯甚至给他寄过一副红色隐形眼镜,泡在他妈的氰化钾里。

王耀反而笑了,对姜饼人式愚蠢笑容的拙劣模仿轻轻牵动他的眼角。登上飞机前他转身着向布拉金斯基,微笑仍未消失殆尽。

布拉金斯基的嘴唇张合,他眯起眼去读唇语。

圣诞节快乐。
伊万·布拉金斯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