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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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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05-21
Words:
1,8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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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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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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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7

【莱瑟】手

Work Text:

梦是虚假的,也是幸福的。

莱格拉斯梦到他的ada像小时候那样抚摸他。

在他嚎啕大哭时,那双手会捧起他红彤彤的脸,将他拥入怀中;在他缩进被窝里时,那双手会轻拍他的后背,哼着小调伴他入睡。

那双手是怎样的呢?

带走眼泪的手是轻柔的,牵着他的手是温热的,给他扎辫子的手是灵巧的,握着长剑的手是带有薄茧的。

扇在他脸上时是疼痛的。

在这个夜晚之前,他们刚刚大吵了一架,这场争吵以一个耳光结束。像是夏季的暴雨一般轰鸣着发作,又很快隐去了阴霾,转瞬即逝。

莱格拉斯躺在床上,摸着自己被打的一侧脸颊,火辣辣的,仿佛还能感受到手掌的余温。

比起生理上的感受,更加刺痛他的是父亲的眼神。

愠怒的、不可置信的、失望的。

那种酸楚是辗转反侧的。它是厚重的苔藓,起伏在呼吸之上,终有一天会疯狂生长,直至填满鼻腔。

莱格拉斯默默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将自己缩成一团。一种有些可怜的寻求安全感的姿势,仿佛小时候蜷在父亲的身体和被子中的空隙里那样。

父亲的手会将小小的他揽在怀里,游走在他的皮肤之上,是独属于他的摇篮。那是不带什么别的想法的触摸,仅仅是生养者对孩子的安抚,像哺乳动物间的舔舐,像鸟类为对方清理毛发。

莱格拉斯还能隐约记起他身上的味道。温暖的、干燥的木质香,带着丝丝沐浴乳的甜味。

他喜欢将头埋在父亲怀里,这样那股气味就会环抱着他,仿佛还在母亲的子宫中一样令人安心。

待到父亲不再抚摸他时,身体的生长加快了。犹如河边柳树新生的枝条一夜就能窜出许多,他格外渴望父亲看见他的成长。多射中了一个猎物、又杀死了一个敌人,他希望得到父亲的肯定,但他的王不在乎这些。记忆中那个温柔的精灵已然变得模糊起来,转而代替的是冰冷高傲的国王。

他极力想从王身上找到父亲的影子。瑟兰迪尔不是不在意他,关心从国王的命令中溢出,但也仅限于此。

ada……ada……

他低低念着思念之人的名字,被可怜的挤在混沌与清醒之间。

梦境里,瑟兰迪尔像小时候一样轻抚他的身体。

从发顶开始,顺着头发到他的脸。红肿的脸颊被安抚似的摩挲着,早已不再疼痛。然后往下划过脖颈,突破锁骨,来到胸膛。指尖隔着衣物轻触肌肤的手感有些朦胧的痒,又带着发胀的暖意。那双手像灵巧的蛇,摆过尾巴亲昵地盘上他的腰,一如记忆中的安定。

这像是幼时落在额头的吻,轻柔又温暖。已经成熟的身体被他仍像幼时一样触碰,奇异的氛围旖旎着散开,有些不可思议的东西正在蔓延,迅速膨胀。

莱格拉斯闭着眼,颤抖的手握住那处。爱、依赖、占有欲糅杂在一起,形成晦涩难懂的情感。他有些讨厌瑟兰迪尔还拿他当小孩子,一味地反驳在长者看来不太成熟的意见,也不喜欢父亲完全不表达爱他,至少他还渴望着父亲的怀抱。

他突然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一个夜晚。

不知是什么将他从柔梦中唤醒,努力睁开朦胧的眼,他看见的是父亲的脸。

他们枕着同一个枕头,靠的那么近,呼吸喷洒在对方的鼻间,像在交换身体内的空气。

他轻微地挪动,跟父亲靠的更近,几乎是贴着他的身体。他感受到胸膛的起伏,能听到两颗心脏跳动的声音,如同一对相似的鼓点。

身体并不舒展,而是窝成一团。

他端详着父亲。

浓密的眉,长长的睫毛守护合着的眼。高挺的鼻梁仿佛耸起的树,带着自然的倾斜。薄唇贴在一起,可惜此刻他睡着了,不然可以看见那双嘴唇分开又合起,听见他亲昵地叫自己leggy。

颧骨平稳地撑着皮和骨,像他守护着大密林一样。下颌和脖子碰撞出的阴影像是夜色中的河流,静谧而柔软。

想像儿时一样和ada睡同一张床,枕同一个枕头。想用手指描摹他的线条,想模仿父亲落在他额头的吻,或是报以更深刻的情感。

也想被他触碰。

父亲教了他很多,也包括自我抚慰。

那时的莱格拉斯还是个少年,四肢是纤细的,脸蛋上还有几分可爱的幼稚。父亲的大手就那样覆上他那处,带动着薄而软的皮肤,平滑肌和结缔组织是小小的支架,支撑着它起立。

他的年纪太小了,比起缓解欲望,也许仅仅只是学习而已。摩擦带来的刺激很新奇,嗅着父亲身上极淡的甜香,他颤抖着闭上了眼。第一次来到世界上的淡白色液体降生在父亲的手上,又被纸巾擦去,和干燥后的木浆混合,成了一团小小的垃圾。

可惜的是,父亲不会再与他做如此亲密之事了,就像晚安吻不会再落在他额头一样。

莱格拉斯只能幻想。

在多少个难以言说的深夜中,在渐渐抽条的身体里,靠着回忆父亲的手,或是纤细的腰肢,生出些粘稠的雨来。

没有人会把父亲当做性幻想的对象。

除了他。

闭上眼睛就是父亲的身影。微笑着夸奖他的嘴角弧度、帮他整理衣领的指尖、深夜中熟睡的面庞,又或是讥讽的神情、压抑着愤怒的冷笑、满不在乎抬起的下颌,混合在一起成了独一无二的瑟兰迪尔。

他深爱着自己的亲生父亲,超越密林每一个精灵,也远比其他父子更深刻。

红线是藏在血管里的,随着血液流向各个地方,和他密不可分。它偶尔会发作,变成带刺的荆棘,扎进莱格拉斯的每一寸,血肉模糊,使他痛不欲生。

混沌像是蛰伏在黑暗里的野兽,趁着时机粘稠地舔舐他的血和肉。浑身的血液往下冲,眼前顿出道白光,然后又回流到该去的地方。

他喘息着,白色的雨点落在他手心,又被包裹着投入垃圾桶。像父亲做的那样。

清晨,瑟兰迪尔悄悄踏着第一缕阳光进入孩子的房间。

而他看见的是缩成一团的金发小刺猬,脸上还带有未干的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