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漩涡鸣人自以为习惯了寂寞,在手表时针堪堪越过9的时候,他正因开门带起的灰尘而咳嗽不止。多年未打扫的房子总是这样,在他摸索着打开灯,认命的打扫屋子前,一阵从房间深处传来的铃声响起。
淅淅沥沥的雨笼起雾,徘徊的人停住脚步。
漩涡鸣人当初也是胆子大,不然他怎么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轻吻的呢?
他看着我眨了眨眼睛,在这沉默的房间里我们面对面坐着,我晃神间觉得他是难过的。
但他有什么好难过的?我很久没见他消沉的样子了,我以为他和我一样想开始新的生活。或者说,我本来以为,他想像中的我的结局就是这样,为了大家的目标,奋不顾身。
我按着他的想法活着,我还没说什么,他怎么又不满意了?
我看着他颇为苦恼的抓了抓脑袋,看着就要开口,我连忙抓起桌上的筷子给他夹了块番茄,他复杂的看了我一眼,笑了笑,抱怨道:“你总是塞给我蔬菜”
当天空无云而圆月当头,一些被时间埋藏的人就会出来游荡。 宇智波佐助并不是第一次见到他已故的兄弟,但鸣人是,于是他拍了拍还床上躺尸的知己,他的知己直直地坐起,和宇智波鼬打了个着面。
宇智波鼬隐晦的瞪了鸣人一眼,转头他和佐助是说,你和我走。
鸣人当然不肯,他喊道,那是我的佐助!我最好的朋友,最不能丢下的人,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他终于是露出了点脆弱,开始小声的啜泣。有些东西在他刚刚发现时就带着不可逆转的失去结局,从小到大一直如此。
现在说挚友好像又有点奇怪,世界上有像他们这样奇怪的朋友吗?朋友会像他们一样做这种事吗?但这也只是他心里微不足道的一些疑惑。他发自内心的为宇智波佐助欢喜,打心底觉得不论是什么名头——只要他和佐助能在一起,便是没有人能插足的了的关系。
从佐助那寄来的信被他好好的保存在火影办公室的抽屉里,倒不是说为了能随时的在闲暇时间里思恋故人,毕竟他能称得上闲暇时间的时间本就不多,只是象征性的,好像他们还并肩作战一样。他的友人这几年在外流浪,而他自己则收了爱闹的性子日夜不休的操劳着村子里的大小事务,刚上手时确实闹出了不少笑话。人们虽然敬爱英雄,但随着和平的时间越来越长,英雄就变得不再那么是他们精神上的依靠。旋涡鸣人在一次次受挫后确实有过气馁,谁都不会未卜先知的认识到梦想和现实的差距有之大。
宇智波佐助的鹰到来的时间并不是固定的,寄来的信内容从未涉及过除任务以外的事。他心底着急,却不能让别人看了去,哪怕是樱,也被他小心的瞒着。
宇智波佐助还记得终结谷带着凉气的风,那晚月亮很亮很圆,躺在他旁边的是漩涡鸣人——他千方百计都没能斩断的与世界的牵绊。他刚刚在鸣人的内心逛了一圈,相信鸣人也是一样,他们彼此相知,熟稔的好像是各自灵魂的一部分。
旋涡鸣人说:“ 改变这个世界,只有我肯定是不行的,一定有不用让好人背负一切才能换来的和平,我需要你,佐助。那些等待被救赎的人也在需要你。我并不是作为木叶的漩涡鸣人对你说的这些话,你我之间何须谈那些呢?现在这个世界就剩我们两个人,也算了圆了我的一个梦想。但不用我说出来你也清楚吧。我曾经说过的,我不会成为杀死你的英雄,也不会成为被你杀死的狗熊,要死我们一起死。你不要在闹脾气了。无论任何时候,抛弃同伴的人还是不要当忍者了吧。你是我的同伴,但你更是我……”他一时间找不出合适的词来形容他心底给佐助的特殊地位,侧过头想看看宇智波的反应,却刚好撞见一双漆黑无波的眼睛,心头一震,下意识的继续说道,“比起朋友,你更像我的兄长,你是我的家人。孤身一人的时候我会在脑海里想象我们一起生活的场景。那时候我真的很嫉妒你受欢迎,但我知道我只是懦弱。”宇智波佐助听到这不知道为什么露出了一个颇为纠结的表情。
鸣人的执着劲,说不定真的能实现他的梦想呢。宇智波佐助这样想,为自己再一次的软弱感到羞愧——于是他别过头,将最后的倔强藏在无人之境。
鸣人看他的眼神太过炽热又含有无法掩饰的痛苦,他嘲笑给对方带来这种感情的自己,但想到一切都要结束了,他又觉得坦然了。
我就要死了。
他心怀感恩的想。
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鸣人却显而易见的不乐意他继续想下去,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好像忘了自己前一秒说过的“小命不保”,架势像是愿践行一起死去的诺言,但临阵脱逃的却是佐助。
他开辟混沌,用他最后的那点理智,先是送远他心里最后那点光,再是了断自己的性命。鸣人大喊着向他冲来,但决心去死的人是怎么都留不住的。
“可是你在哭。”
说这话的漩涡鸣人看上去焦虑极了。宇智波佐助平静的和他对视,他的脸上还有未干的泪,但脆弱早就不见踪影。他眨了眨眼睛,露出一点笑意,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把不安的胆小鬼抱在怀里。
“这样让你安心了吗?”
漩涡鸣人握住友人的手,他的眼神坚定表情认真。他的脸上还有上次战斗留下的伤痕。宇智波佐助一眼扫过然后撇过头去,他的嘴唇颤抖却没说能说出一句讽刺的话。那人却不知道见好就收,见他没有明确的反抗便欺身而上把他禁锢在温暖的怀抱里,嘴里还嘟嚷不听。
你是唯一,我的唯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