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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刚下课,我在路边发现一长相酷似祖峰男子,他就站在俩石墩中间,很茫然的样子。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要过马路,但他看起来不瞎。离近一看,好像就是祖峰。先不说这个,我暂且看向路对面,那有一个煎饼果子摊,我打算去买一个。六欲天里的人都不吃饭的,实在是缺乏生活情趣。
绿灯在三秒后亮起,祖峰也过马路。我走上前说,祖峰老师您这个六欲天拍得真有点不咋样。他茫然瞥我一眼:你谁啊?我不是祖峰,你认错了吧。我疑惑,那你是谁?我是何斌。他掏出警官证(那明明是驾照)。他是不是在演呢?还是在进行一些用来提升演技的行为艺术呢?果然是大艺术家,佩服。我又问:您在干什么?他:我…在办案。我:可是你为什么办案?为什么?他不知道。他就用眼睛盯着我。有人说某些眼睛大的人眼睛里有一层泪膜,我以前没见过,现在应该是见识了。眼睛也可以演戏,可以,我现在就在接这样的一场对手戏。在可能不到一秒的时间内我思考了一下,或者我没思考。我说我有个案子可以给你办,聚众淫乱,就我楼上那家。说这话的时候我毫不心虚,毕竟我家楼上确实有个鸭。他很轻易就相信了我。他拿着驾照,我把他带回了我家。
以前学散打的时候不觉得散打有用,就像吃饭的时候不觉得饭好吃,等只有嗟来之食的时候才会后悔。“阿斌”已经倒在我家地上,基本丧失意识。散打是很科学的,绞杀也是很科学的,也许巴西柔术会更科学。总而言之,我还是觉得他是祖峰。阿斌怎么可能乖乖任我打,反击力量这么弱?明明在电影里他可是能徒手打赢杀人犯的角色。但又或许是人到中年体力下降?阿斌的存在与反击似乎只凭他自己的意识,简直就是法师类的角色,靠蓝活着。
用弹力带套在他腋下,往上一拉,便有一种拖死人的感觉。不过阿斌跟死人本来也没啥区别。心死和身死的区别到底是什么?放床上更重点吧。我把他扔到床上。阿斌包里装了两副手铐,但是看起来像道具,不太结实的样子。我从柜子里掏出四条扎带,刚刚好。其实某些手铐不比扎带牢靠,有的时候人还是要依赖一下高分子有机塑料。和硅胶。抽屉里大概有四个按摩棒,用哪个好呢?人都晕了用这个还有什么区别?反正都已经是袭警了,哪个好玩用哪个。(话说回来我玩他我又有什么快感呢,肯定是有的,可是这是怎么产生的我也不知道。)
阿斌到底死了没有呢?已经审查的电影不告诉我最真实的结局,但我又不愿意相信阿斌真能起死回生。大约的确是死了吧。只有死人这么招人惦记,活人就不一样。阿斌活着的时候他爱去哪去哪,等到他死了人们就会突然发出抑郁症竟在我身边我可千万别得上了抑郁症真吓人等一系列的感言。死了是对活着的一种收束,一个ending,不过大多数人都是be。话说回来阿斌既然已经死了那这个又是什么?祖峰吗?那就不算袭警了,罪减一等。祖峰老师会不会醒来夸我演得好?
我现在的角色是一个聚众淫乱的被告。
就在我还在进行这种无谓的思考时,旁边的阿斌似乎有点苏醒的迹象了。动作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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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醒的时候我在玩他。按摩棒在抽插。有快感吗?我不知道有没有戳在前列腺。但应该还行吧,他叫了一下。我把震动打开,毕竟人醒了,没必要省电。于是他叫的更大声了一点。我掏出手机录了一段,一开始声还挺大,后来他开始演隐忍,把脑袋埋在枕头里,闷闷地。他是不是要憋死在枕头里?这样可就过失杀人了!我赶忙说:阿斌,你可别憋死在我家啊。自杀也要挑时候,牡丹花下死这种事传出去可不好听。毕竟屁股里还插着东西呢,死了不好拔的。
他说你谁?他有点痛苦的茫然。茫然是正常的,是自然的,我知道他暂时不能接受作为一个警察被我打晕了这个事实。警察都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似乎是与生俱来的骄傲。然而他们在当警察之前又是什么样呢?我没见过不当警察的阿斌,我也没见过当警察的祖峰。不过他在这种情况下仍保持冷静地问我是谁着实很好地体现了一个警察该有的基本素养。
总之为了让我们的对话相对连贯一些,我把震动关了。我说:咱俩昨天在路上碰到的呀,然后你就跟我上家来了。
他说不记得了。他是不记得还是不想记得?难道只有阿斌记得?那他记得阿斌吗,阿斌记得他吗?阿斌应该记得我。我只记得阿斌,祖峰演的阿斌。
我问他你谁啊,他愣了一下说我叫祖峰,是个演员。
哦你现在是祖峰了,我笑。
您这个《六欲天》拍得真有点不咋样。他说谢谢。
他这个态度搞得我不好意思再说电影的事了,您收拾收拾走?我有点想帮他把按摩棒给拔出来,他躺在那坐立难安的,有点惨。
他好像没走的意思:我是不是干了什么?那显然是干了些什么,我猜没人会在不干什么的情况下一觉起来屁股上多插了个东西。我往外抽了一下那个粉色物体,但是失败了。大气压强的锅。他似乎想自力更生一下,但是又戳到了某个点。他拿被子遮了一下自己。我从被子缝里给他递润滑液,他伸出一只手一下就抽走了。过了几分钟他问我为什么凉凉的,我说我喜欢薄荷。你要是需要的话这还有清凉款花露水,天这么热对吧盖着被子容易长痱子。(我乐于助人。)他叹了一口气。
总之他说留下来观察一下,他怕自己出去又发病。我连声称赞,考虑得太周到了,是很有这个可能性。我好像最近有点精神分裂他说。显而易见。我把卧室留给他,一个人坐客厅看潜伏。正当我思考李涯在延安是怎么卧底的时候,我突然想起卧室里的性玩具们。给著名演员祖峰老师看这些会不会被告性骚扰?
晚上蓝调时刻吧,他说我要回家了。蓝调时刻简直是一天之中最美妙的时候,因为此时既能拍出夜景的高反差又不必开高感。
结果突然晕了。我看表,五点整。
再醒来,他半靠在沙发墩上,看见我很愤怒,说你这是袭警。他又何斌了。其实我觉得我也很愤怒,因为晚上五点本来是一个正常人该滚去吃饭的最佳时机,但我偏偏要在这里拖拽一个死人。我说你知道你是祖峰吗?
我是何斌。我:如果你是何斌,你是个刑警,那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这是我家,你怎么办案办到我家了,你真的有案子要办吗,你记得你去长沙之前在办什么案子吗,你记得和婷婷见面之后发生了什么吗。他沉默了。就那样看着我,跟他刚看见我的眼睛一样。眼睛是心灵之窗……是窗户就有破窗效应,让人想破。
总之我解释一番后他发现了他不是何斌?那我办案是为了什么?我给他讲了一遍六欲天全片,包括我对这个片的主观臆断等等。他有点失去信仰了。人总是这样,一旦发现什么是假的就会连真的东西一起丧失掉。何斌是假的,他的失落是真的吗?还是他的失落其实属于祖峰?人的情感是否可以和人本身进行切割?角色又是否真的可以和演员分割?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只有一条模糊的界限,只要使用某些手段它们似乎就会杂糅到一起形成一个混沌的肉……但是不管如何我现在无法把我的冲动与我本人切割。
他好多问题……我说你让我操我就告诉你。他又恢复了先前那种茫然,盯着我,仿佛对世界失去感知。过了一会他问我怎么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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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脆弱的时候就容易挨操。
先略过,因为他后来忘了这事了。因为吃了夜宵睡了一觉第二天他又祖峰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从床上醒来的都是祖峰,这种巧合对阿斌是不是不太公平?我叫他去医院开点药吃。我:感觉阿斌精神状态有点问题,你也是。他露出一种无奈的笑容,说一定。
于是他终于要走了,走前问我《六欲天》真那么难看吗?
我觉得问我的是阿斌。
我说:也没有吧,就是太健康了。我不喜欢。
到现在我依然在豆瓣上给《六欲天》打三星,但很少见阿斌了。他本来也少见,罕见。或许祖峰和阿斌都是祖峰也不一定。
有时间应该去拜访一下楼上的鸭,他们叫得很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