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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都•能力失效

Summary:

鸭乃桥论想,他好像要永远地失去推理的能力了。
不过好在,一色都都丸出现了。

Work Text:

000.
“自那以后,我就再也没办法再进行推理了”

001.
这是第五个被他赶出“懈怠之地”的刑警。

鸭乃桥论依旧趴在那间屋子里,当一个失魂落魄的退休侦探。

“但是前段时间的连环杀手不是还没有抓到吗?”一色都都丸在门外对着他大喊,“论你也是时候发挥你作为侦探的才能了吧!”

“放着案件不管不顾的可不像你啊!”一色推开他的房门说。

鸭乃桥论只是翻了一个身,看见一色都都丸进来也没说什么,好像他已经习惯都都丸的到来,“是都都啊……”他不情不愿地开口,“所以我不是说了吗……我不当侦探了。”

“我没法推理了,”他说,“我的大脑已经死了。”

一色都都丸离他更近了些,“但是之前论也走出来了不是吗?这次的话一定也……”

“不一样的。”鸭乃桥论打断他,“不会再回去了,这次是不一样的。”

都都丸开始拽他的手臂,“不、不管怎么说,那是连环杀人案啊!不抓到凶手的话肯定还会继续出现受害者的!拜托了论!帮帮我吧!”

鸭乃桥论把头撇到一边,“我已经没办法再进行推理了都都,就算我去了也没什么用。”

“我甚至没办法推理出你刚刚从哪里过来的。”他试着用平静一点的语气说,“我现在真的是湿垃圾了都都。”

“再试试吧论……我会辅佐你的,就像以前那样!”一色都都丸说,“如果你想知道我从哪里过来直接问我就好了啊……所以啊,振作起来啊鸭乃桥论!”

鸭乃桥论突然从地上坐了起来抓住一色都都丸的手臂,“你说得对!”

他一下子高兴了起来,“我改变主意了都都,我果然还是禁不住案子的诱惑。”

“我们快走吧,”他随意地打理了一下一团糟的头发,“再晚一点恐怕就要被别人抢先了哦!”

但他的眼睛还是死气沉沉的,“绝对不要让我离开你的视线哦都都,”他说,“像之前一样。”

随后他不等一色都都丸的回应,拽着他往案发现场走。

002.
“鸭乃桥先生!您终于来了!”

“这一次的死者丢失的是心脏,”警官在旁边说到,“这些受害者的身体损伤程度毫无规律可言……第一位身体没有任何损伤,死因甚至是麻醉剂量太大致死的,要不是凶手留了字条我们恐怕是不会认定为连环杀人案的第一起案件……”

鸭乃桥论躺在死者旁边观察着他的死状,“真是可怜的人,我会替你们伸张正义的。”

搜集证据,嫌疑人问话……

但鸭乃桥论却愣在了原地。

“怎么了论?”一色都都丸拉住他的手问,“是,是不舒服吗?”

鸭乃桥论摇了摇头,“凶手不在嫌疑人里面……”他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都都,真的没有漏掉什么人吗?”

“不在他们之中?”一色都都丸显然也没有预料到这个情况,“啊……可是这是警局里根据这三起杀人案的案发时间排查出的所有具有共同作案时间的嫌疑人了……”

“你脸色不太好,要不我们去休息一下吧?”都都丸看着一言不发的论说,“一会我们再去让他们确认一下有没有漏掉谁好了!”

他说完就要带着论往回走,鸭乃桥论拉住他,“等一下都都,”

“嫌疑人要是真的这么精明,现在排查也排查不出来,”他说,“带我去看看另外两具尸体吧。”

003.
“被害者的尸体都摆放在这里了……”一色都都丸说。

“真是奇怪,”鸭乃桥论掀开尸体上的白布仔细端详到,“连环杀手的杀人手法应该是有一定规律的,”

“第一个死者的死法不会让他感到一丝痛苦,第二个死者却会在死亡前的一瞬感到疼痛,”论说,“而第三个死者会在巨大的痛苦中死去……这大概就是凶手信奉的杀人规律吧。”

“果然好恐怖……”都都丸抖了抖,“但是,按照死亡的痛苦程度来杀人的话,凶手又是按照什么选择杀人对象的呢?”

鸭乃桥论仔细思考着这个问题,三位被害人之间毫无关联,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他们都是男性,“总不会是像开膛手杰克那种只针对某个性别的连环杀手吧……”一色都都丸小声嘟囔到。

鸭乃桥论看着这几具尸体,脑海中隐约浮现出什么,他急忙握住一色都都丸的手,刚要开口说什么,脑海中的念头却忽然断了,他只感受到一阵恐惧扑面而来,让他不由得将都都丸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论……”都都丸回握住他的手,担忧地看向他,“你出了好多汗,”他的眉毛几乎要皱在一起了,看起来比鸭乃桥论更紧张,“论,你发现什么了吗?”

他替鸭乃桥论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要不我们今天先回去吧?”

“不……没必要……”鸭乃桥论没有制止他碰上自己的额头,“我感觉我好像明白了……但是我现在没办法理清楚这些……”

“我好像真的没法再推理了。”他说。

“不会的。”一色都都丸说,“是论的话一定可以做到的,就像我们以前一样!”

“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都都。”鸭乃桥论下意识地反驳到。

“……没关系的,”都都丸说,“‘找不到线索的时候就回案发现场看看’,这是你教我的……”

鸭乃桥论的手死死的抵住自己的额头,他感觉难受极了,所有的线索似乎都往一个方向靠拢着,真相仿佛就在他眼前被蒙了一层浓重的雾,他感觉自己已经找到真相了,但下一秒又被雾掩盖下去。

“好,我们回案发现场看看……”他最终妥协到。

004.
所有的凶案都发生在同一个公园里,被害人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杀死的。

但稀奇的是尽管凶杀现场有许多目击证人,但他们都表示无法描绘出凶手的体态特征,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所有凶杀案的发生,甚至无法靠近被害人一步。

“真奇怪的……”都都丸又在小声吐槽着。

“凶手应该是受到了某种刺激导致情绪激动才会要当众杀人,”论皱着眉分析到,“他在报复着谁。”

“刺激…?”一色都都丸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他会受什么刺激呢?”

“如果是受刺激的话……第一个被害人的死为什么会这么轻松?”他小声地说。

“你说什么?”鸭乃桥论转过头看向他,“都都,你刚刚说了什么?”

“啊?我,我是在想为什么第一个被害人死得这么轻松……凶手看起来并不想折磨他……”都都丸说。

“你说得对都都!”他感觉有什么串了起来,“或许他不是不想折磨,而是不能折磨,”

“欸?”一色都都丸愣了愣,“不能是什么意思?”

“谢谢你都都,我的脑子终于能转起来一点了,”论对他笑笑,“马上,马上我就能推理出来了。”

“是吗,”都都丸也跟着他笑了起来,“太好了论!”

鸭乃桥论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

005.
“一起去吃饭吧都都。”他说。

“啊?现,现在吗?”都都丸看向他,“是推理出来了吗?”

“差不多了,”鸭乃桥论说,“陪我去吃饭吧都都。”他又重复了一遍。

“好吧。”一色都都丸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答应到。

鸭乃桥论牵起他的手,带他往咖啡店走去。

一色都都丸感觉到论的手在轻微地颤抖着,但这一次他什么也没有说,没有询问,也没有安慰,他想,论总要过这一关的。

“我没想到你说的吃饭是来咖啡店里吃……”都都丸说。

“是啊……”鸭乃桥论低着头没有看他,“我也没想到我会来这里。”

咖啡店里一个人也没有,死气沉沉的,连店员也不在。鸭乃桥论熟练地拿起工具制作着咖啡。

“都都想喝什么?”他说。

“嗯?我其实现在不太想喝……”一色都都丸说,“随便给我一杯什么都行……”

“那就来一杯纯的黑蜜吧。”论说。

“那就不必了吧!”都都丸知道他在开玩笑,笑着回他,“那还是给我一杯冰黑咖啡吧……”

鸭乃桥论制作咖啡的手法很娴熟,一色都都丸就这么撑在吧台上看着他,两人都默契的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一色都都丸说,“是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鸭乃桥论把冰黑咖啡递给他,只是沉默地看着他,一色都都丸继续问到,“之后还会继续当侦探吗?”

过了几秒,鸭乃桥论抬起头和他对视,“你呢?都都,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被问到的人有些惊讶地看着他,“我?我当然会啊,不如说离开论的话我的职业生涯就要完蛋了吧哈哈……”一色都都丸挠了挠头说。

“凶手确实不在嫌疑人之中,”鸭乃桥论开口说,“但警察局确实没有漏掉人……”

“欸?!要推理了吗?不用去外面和大家说吗?”都都丸说。

“不用了,”论说,“他们已经离开了。”

“这样吗?”都都丸抿了一口杯子里的咖啡“那么凶手……”

“凶器不是什么麻醉针或者刀,是一把枪,”鸭乃桥论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也没有三个被害人……自始至终,只有一个死者……”

“但是尸体……”

“明天还会过来吗?”他打断到,将话题生硬地扭到一个奇怪的方向,“都都,你明天还会来找我吗?”

“什么意思……?”一色都都丸呆呆地看着他,“要是今天把案子破了的话明天应该要去写报告吧?可能会有点忙……”

“就像我说的那样,凶手是用枪杀了被害人。”鸭乃桥论又将话题转了回去。

“可是被害人身上没有枪伤吧?”都都丸没有明白他的话,又问了一遍。

“是啊,因为枪伤不在被害人身上,”鸭乃桥论扶住都都丸的肩膀,“枪伤在‘凶手’的身上……”

“欸?”一色都都丸歪头看着他。

“从来都没有什么连环杀手,也没有什么三个被害人……”鸭乃桥论的声音颤抖着,“为什么我会推理不出来……因为被害人始终只有我一个……”

“都都,”他抚上一色都都丸的脸,“根本没有凶手,真的要说的话,‘凶手’是你啊一色刑警……”

鸭乃桥论紧咬着下嘴唇,好让自己平静些以至于声音没有那么颤抖,“都都……”

他说,“你没办法告诉我你从哪里到我家的,因为你已经死了……”

一色都都丸只是沉默。

“死在那艘游轮上……”鸭乃桥论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些。

“没有什么连环杀人犯的杀人规律,”他说,一色都都丸握住他抚在自己脸上的手,轻轻地放了下来,“这只是在我失去你之后的反应……”鸭乃桥论说。

最开始的麻木,让他几乎以为再过几天他或许就能走出一色都都丸死去的阴影里了,但接踵而至的是回忆,他想,他怎么会和一个见面不到一年的人有这么多值得回忆的地方,他还能记得请一色都都丸第一次来到他的住所时的样子,一色都都丸的笑,他犯难的样子,佩服地看着自己的眼神,他好像已经忘不掉一色都都丸了。

他再也无法专注于推理,失去了药物和一色都都丸,他又变回以前那个会弄出人命的侦探,他想是啊,我的大脑似乎和都都一起死去了。

他感到疼痛,但并非源自于疾病,他的心脏一抽一抽地疼着,连呼吸都会牵动几分痛楚,他又在想一色都都丸,游轮还未到岸,他却觉得他的人生已经缺失了一块永远无法修复的伤痛,他无比清醒地意识着,一色都都丸已经死了这个事实。

他说,“都都,你明天不会去警局了,”

“这里已经没有明天了。”就像失去你的我一样。

一色都都丸扣住他的手掌,于他十指相扣,他刚要开口说些什么,鸭乃桥论继续说道,“我早就知道的,我好想你都都……”

一色都都丸说,“别难过了……你看,你的推理能力不是又回来了吗?”

鸭乃桥论感觉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嗓子似乎被堵住了,他只能又一次将一色都都丸的手紧紧地握着,“直到现在都是你帮我走出来的……谢谢你都都……”

“谢谢你……”他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是否狼狈,他只知道一色都都丸不会再回他那句“我以后也会一直相信着你的”

一色都都丸说,“再见了,论。”

鸭乃桥论感觉到自己的袖口被轻轻地拉了拉,随后,他握住的手渐渐消失,他的声音终于平静一点了,他说,“我之前没办法和你说……我喜欢你,都都。”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要像五年前被抓住污蔑杀人那样大哭一场,咖啡店门上系着的风铃响了,清爽的风拂过他的脸,就像在与他相拥一样,鸭乃桥论想,他不会再流泪了。

006.
鸭乃桥论从睡梦中被惊醒,对上了一色都都丸担忧的目光。

“你,你还好吗论?你看起来做了场噩梦……”一色都都丸坐在他的床边问他,“我叫了你好几声你也没醒过来……所以我就想过来看看你怎么了……”

“是都都啊,”论说,“啊,确实做了场噩梦……不过已经没事了。”

他看着一色都都丸的脸松了口气,“倒是都都你这么走过来没事吗?伤口不会裂开吧?”他指了指一色都都丸的腹部说。

都都丸摇了摇头,“我没事,你真的还好吗?”

鸭乃桥论没有看他的脸,“明天一起去吃饭吧,喝咖啡也可以哦,我很拿手的。”

“现在已经凌晨三点了……为了方便查案我们不是一直一起吃饭的吗?”都都丸皱着眉看他,“论你……”

“这样啊,”论说,“那我们先继续睡会再去吃饭吧。”

他往旁边移了移,“走动太多伤口会裂开的,都都你就和我先挤一挤吧。”

一色都都丸没有拒绝,顺从地躺了上来,“唔……你没事的话我就继续睡了,”他打了个哈欠,“出什么事的话一定要叫我哦……”

他真的很累,说完眼睛都睁不开了,迷迷糊糊地又睡了过去,鸭乃桥论替他盖好被子,侧躺着观察着他的睡颜,看着他微微起伏的胸膛,终于松了口气。

“谢谢你都都,”他轻声说,“没什么比你在我身边更让我放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