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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是都银虎灵感迸发的时候,一般来说。
不过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感觉像是有毛茸茸的东西在脑子里挠痒痒一样,总是有些坐立不安。刚刚站起来在家中小小的工作室里走了一圈,手指抠了抠墙上的隔音海绵,然后又坐下来对着显示器里宿主软件的界面发呆了。
他手指随手在键盘上按了两下,虽然只是随意的两个音符,但是意外地似乎破开了脑子里的桎梏,一串音符开始在眼前飘动起来。都银虎急忙开始记录。不知是不是状态不对,半个小时才堪堪打写出了4小节的旋律。都银虎放弃地叹了口气,拖着步子走出了工作室,打算去沙发上看一看电影或者艺俊哥说的那部电视剧换换心情,还没等他投入沙发柔软的怀抱,玄关方向就传来了敲门声。
一开始是小声地连着敲,接着是大声一些间隔地敲,都银虎根本不需要开门就知道是谁了,会这样的也就只有那个人了,他叹了口气,没有去管敲门声,噗的一声把自己摔入了沙发中。
敲门声似乎终于开始不耐烦了,安静了一会儿之后,密码锁滴滴的解锁声传来,门咔嗒一声打开了,粉色头发的那位意料之中地出现在玄关里。
都银虎从沙发里稍微转过脸,噘起嘴巴看着正满脸不耐烦的脱鞋的人。
“哥你来干嘛啊…”
蔡班比没有回答,只是口气不善地说:“呀,不是都叫你多少打开窗帘嘛,天天这样黑漆嘛乌的。”
“不喜欢嘛……”都银虎又把脸埋回了沙发里,声音听起来模模糊糊。
换上拖鞋的吧哒吧哒的脚步声来到了沙发边,班比的声音从耳边响起:“手机呢?”
都银虎实在懒得动,稍微抬起搭在沙发边的左手,指了指卫裤的口袋。接着手机就被抽走,安静的室内传来电动窗帘轨道运行的嗡嗡声。
“干嘛开窗帘啊。”都银虎把白色脑袋整个埋进了手臂里。
“不许撒娇,你天天憋在黑漆嘛乌跟泡菜坛子一样的屋里,也不怕变成一颗泡菜么。”蔡班比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打了一下沙发上那条耍赖的人的屁股。
“啊啊!好烦!”沙发上趴着的人毛毛虫一样弹起来,然后鼓起脸蛋看着半跪在沙发前的蔡班比,接着一把抢过手机点按两下,把窗帘又关上了。
一场手机争夺战在沙发边展开,矮茶几被撞得哐哐响。银虎被拽得从沙发上滚下来,就地爬了两步,按着窗边的楼梯要站起来,便被蔡班比从背后扑倒。
都银虎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便被压倒在落地窗前,向前伸出维持平衡的手臂扶在落地窗的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咚一声,刚好压住了行进到一半的窗帘,轨道的电机被卡住而停止了运行,室内又重新恢复了安静,只能听到两人的喘息声。
“呀,银虎啊,”蔡班比一只手压着都银虎的背,另一只手穿过腋下向上捏住了那人的下巴,“怎么这么不听话。”
都银虎被捏着下巴无法好好说话,发音变得更加黏腻:“明明是哥太烦人了…”因为刚刚的“友好肢体交流”而微微泛起细汗的脸颊转过一半,皱着眉斜眼看着下巴卡在自己肩头的蔡班比。
简直像是生气的小狗一样,蔡班比看着他,忍不住笑出声。
“呀!蔡班比,你还笑!热死了,起开吧。”都银虎看上去有点恼羞成怒,手臂撑着玻璃窗挣扎了一下,但很快就被镇压了,蔡班比往前挪了一些,身体紧紧贴住银虎的后背,鼻息吹在后颈,黑色的发尾微微飘动,都银虎缩了缩脖子。
幸亏刚刚卡住了窗帘,都银虎有点无奈地想,不然现在这个姿势就被窗外一览无余了。虽说窗外没有什么对向的建筑物,屋里也没有开主灯,不过总归是视野开阔的落地窗,还是太过于羞耻了点,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干嘛?”蔡班比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低低的,好像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在耳朵边蹭了一下。
“没什么,你能不能先起开啊…”都银虎弓起身体,决定忽略已经半硬的贴在腰窝的热物,加大力气挣扎。
“不要。”蔡班比的声音依旧带着点笑意,耍赖地拖长了声音,他把手臂绕过银虎的胸口和腰部,压住上臂,拘束带一样把上半身困了个结实。都银虎的挣扎完全是反效果,整个人被更紧地压在落地窗的玻璃上,大腿被对方的腿卡住强制分开,胸口隔着窗帘紧紧贴着玻璃窗。
“啊,这个哥真是…”说到一半的话语被挤入唇间的手指弄得支离破碎,都银虎稍微用了点力气,咬住在自己口腔里作乱的指尖。
“嘶…这小狗怎么还咬人,”蔡班比微微抬起腿,从下面顶了顶前面那人的腿间,“说归说,你不是根本没有用力反抗嘛,这种就是那个,什么来着,是叫合奸来着?”
都银虎有时候实在是想不通这个粉头发的哥脑子是怎么长得,这种词到底是怎么能用到这种场景下的,到底是不是合适暂且不提,眼前必须要做的是…
都银虎用了十成力气推着玻璃窗把身体撑起,身后的人因为忽然的反抗而没有掌握好平衡,向后倒下去,然后他稍微侧身捡起刚刚落在旁边的手机,随手关上了窗帘,接着甩掉放下手机,转身跨坐到撑起上身半仰躺的人大腿上。
窗外马路的霓虹投在蔡班比脸上的光被身后遮光帘逐渐缩小,眼瞳里的笑意和更多说不清的东西也逐渐没入晦暗不明的阴影。
“蔡斑比笨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