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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月读】他向深海走去（一）
他不喜欢海鲜 ，也不喜欢海风的腥气，可他又来到海边。
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鞋里已经进了沙子，他拎着书包，向海走去。
一双手从后面按住他的肩膀，他的监护人又来了。
“别再往前走了，很危险。”
“哦”，他木然地回应。
那双手将他整个人扳过来，拨开他眼前的头发，“溺水的感觉可不好受，回家吧。”
监护人牵住他的左手往回走，他的双脚被迫挪动，但依然回头望着海面，他右手用上全身力气，把那只书包甩出去。
荒没有回头，假装没听到书包落进海里。
月读往前走着，想象着那只书包被海浪拖进海里，下坠，书本浸泡成一团团白色垃圾，无聊的文字模糊褪色，鱼群从下方经过，灵活地摆动尾鳍。
下坠，再下坠，一直到没有光的海底，多安静啊……
“月读，月读。”
他从思绪中抬起眼，才发觉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一杯冰牛奶递到手边，他顺从地接过来。
监护人看向手表，“你好好休息，明天可以不去上学，饭菜在桌上，我要回去加班了。”
月读平静点头，“好的，祝您工作顺利。”
荒没有立即向外走，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沙发上的少年，耐心叮嘱，“把牛奶喝完，听话。”
月读举起杯子，利落地喝光。
荒抬起手，擦掉他唇边的一圈白色，“别再乱跑了，你知道无论去哪里，我都能找到你。”
杯壁上结着一层细密的水珠，潮湿地挨在手心，月读放下杯子，将手心的水全部蹭在监护人的西装后腰。
关门声，脚步声，周围重新安静下来。
月读走向餐桌，他带着一点报复的快意，把那些精致的饭菜全部倒进马桶冲走，然后回到了卧室。果不其然，新的书包和书本已经放在书桌上。
药效发挥的越来越慢，他关掉所有的灯，坐在窗边等待。
天色逐渐变黑，弦月升起时，他终于困倦地闭上眼。
凌晨三点，月读清醒地睁开眼，看向头顶的天花板。
他遗憾地得出结论，这种药喝的太多，他大概已经有抗药性了。
他坐起来，忽然意识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换了睡衣，还盖好了被子。
荒来过，大概终于下班了。
月读悄悄下床，拉开窗帘，外面弦月偏西，却亮的出奇。
他不由地走近些，又推开一扇窗，他怔怔看向那弯月亮，再看自己脚下的地毯，他总觉得自已应该站在海里。
难道我是一条鱼，不然为什么反反复复找一片失落的海？
他烦躁地叹一口气，纯黑长发滑下肩膀，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很浅的银色。一瞬间他以为自己老了，说不定已经过去了多少年，头发花白，少年身体也只是回忆。
“唔！”
一点尖锐的刺痛，他低下头，睁大了眼睛。
一条白色的小蛇，从窗外蜿蜒而来，一口咬在他的手腕。
敲门声忽然响起，他吓得身体一颤，。
荒推门而入，“月读，你怎么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