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You had better have a decent reason to make a phone call to John Constantine.
在伯明罕的街頭有一家破舊的酒吧,它彷彿從上個世紀就在那裡,裡頭的內裝陳舊,唯一的優點只有供應便宜的酒水,能夠以便宜的價格供應的原因很簡單:滲水,但這個世道下也許你該感激老闆加在酒裡的只是水而已。
酒吧的顧客有目的性地聚集於酒吧電視旁,視線專注地看著電視螢幕,綠色草皮上奔跑的是當地球隊阿斯頓維拉的球員,今晚對上熱刺的比賽是相當關鍵的一場,隨著比賽的進展發出歡呼與咒罵。
然而這些都與吧檯邊那位男子無關,一名穿著卡其色風衣的男子坐在遠離其他人獨自坐在吧檯旁。他顯然對今晚的比賽興致缺缺,只有進來時瞄了一眼電視,更多數時候他把注意力放在手邊的威士忌。
男子頂著一頭金色短髮,凹陷的眼眶嵌著湛藍色的眼睛,眼下明顯的黑眼圈似乎訴說著經歷過多的過去,滿佈下顎稜角的鬍渣顯示出他疏於外觀上的打理,仔細一看他連外套的袖口都沾染了不知道是什麼的污漬。
他喝酒的速度很快,才坐下沒多久又要了第二杯。第二杯酒抿了幾口後,他伸手探向外套口袋,從裡頭掏出白色的紙盒,推開上蓋看見裡頭剩沒幾隻菸時他輕啐了一聲。
他推開紙盒搖了幾下晃出一根菸,低下頭叼起菸。酒吧內傳來幾聲輕咳,他抬頭順著聲音看過去酒吧內的牆上不知何時貼起了禁菸標示。
向來從善如流的男子屈起手指用指節在桌面上輕敲幾下,厚實的木板發出清脆的聲音,他看見酒保微微點頭後,捏扁手裡的菸盒塞回大衣口袋走出了酒吧,推開的門的瞬間暑氣迎面而來,雨後的濕氣與臭味混雜著行車排放的廢氣成了這個城市獨特的氣味。
他的手在身上摸索一會兒之後找到了打火機,舊式打火機喀擦、喀擦地響了幾次後才點燃菸,深吸一口氣讓尼古丁充盈鼻腔,接著緩緩地呼出一口白煙。
他突然朝著左方吐了口煙,吐出的煙撞在暗處的某個物體上勾勒出一抹人影。
「我沒多少耐心,我就直接問了『現在想說說你打算找我幹什麼了嗎?』」
回應他的是風聲混雜悲鳴聲,不可思議地他似乎能聽懂那裡頭傳達的含義。
他發出嘶啞的笑聲,輕蔑與嘲弄從他嘴裡說的自然:「想找我討人情債?先抽張號碼牌,到那邊排隊等著吧。」
風聲突然強勁不少就像是對著他咆哮,聲音傳入男子耳裡在他臉上造成顯著地表情變化。
「你說你是⋯⋯」嘴裡叼著的菸被取下,手指撢落的菸灰落在地面融入塵土,他看著只有他一個人能夠看見的景象陷入了長考。
將手裡的菸再次湊上嘴邊,火星在嘴邊忽明忽暗,彷彿是思考時的讀秒,香菸縮短亮起的火光接近他蒼白疲憊的臉,直至最後一刻他將菸取下,丟在地上用腳踩熄,皮鞋於人行道上的石板用力扭了幾下,慘白的煙蒂染上污濁成為卡在石板縫隙內的垃圾。
「好吧,我就破例讓你插個隊,先聽你說看看我到底是欠了什麼?不是針對你,畢竟想找我討債的人排起隊應該可以跨越幾個海洋,記不得你絕對不是我的問題。」幾句話就將自己的姿態端高,傲慢與嘲弄成了獨特的音調,他豎起衣領走回了酒吧內。
他推開門的那瞬間,電視機前爆出一陣歡呼,他瞄了一眼電視螢幕,上頭重新播放著剛才的精彩進球。
中距離的射門,角度極為刁鑽。
他在心裡稱讚了幾句,但畢竟不是自己支持的球隊,也只在他心中留下了這點價值。
他回到吧檯邊把剩下威士忌喝完。
也許是因為放了點時間、也或許剛才在人行道上的談話壞了興致,他總覺得習慣的威士忌喝起來變了味。
他壓了幾張鈔票在酒杯下方。
「今天不賒帳了?」說完才意識到自己多嘴的酒保立刻用手掩住嘴,避免擴大災害的反應讓他勾起嘴角笑說:「欠得太多,債主上門了。我還得趕去還債。」
酒保沒再接話,乖乖地將鈔票收入收銀機,接著轉過身在記錄賒帳的黑板上畫掉男子的名字——約翰.康斯坦丁的名字從黑板上被抹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