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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议配合歌曲《Wonderful U》、《Apocalypse》和《Beautiful Things》食用
满月如期而至，斯托拉斯如同正在等待审判降临的罪人，局促不安地摩挲着手里的盒子
他的小恶魔究竟会如何选择？是将水晶收下后就从他的世界消失，还是与他开启一段非交易性质的亲密关系？他想，无论是哪个，他都绝对尊重比利兹的意见
阳台传来熟悉的异响，一抹红色的身影熟练地翻了进来，明亮的月光打在他身上让斯托拉斯看清了他的模样
今天的比利兹明显精心打扮过，雪白的衬衫配上黑色吊带裤，胸前整齐地打着红色的领结，脸上的烟熏妆显得他更为帅气，弄得斯托拉斯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
“嘿，斯托拉斯，猜猜我给你带了什么礼物？”
比利兹一脸神秘地走到斯托拉斯面前，伸手就从环保袋里掏出了一个有半个他那么大的蜡烛，脸上期待的表情像是在求夸夸的小狗，惹得他一时恍了神
不能忘记正事，斯托拉斯，你们应该好好谈谈
斯托拉斯深吸一口气，压下了想一把抱上去的冲动
“比利兹，我们需要谈谈”
“什么？”
比利兹脸上满是错愕，不可思议地看着斯托拉斯
忍住，不能心软
“我们之间的相互交易，是错的，一直以来都是”
“我不希望我们的关系只止步于此”
“我希望有人关心我，希望有人渴望我”
“比利兹，我想要结束这项交易”
手中的盒子被打开，那枚能通往人间的水晶就静静地躺在里面
“将水晶拿走，你可以选择要离开，还是留下”
接着是令人窒息的沉默，斯托拉斯死死盯着地面，不敢看比利兹的表情
就在斯托拉斯感觉自己难受得快哭出来时，那双大手轻柔地捧起了他的脸，覆着一层薄茧的拇指指腹拭去他眼角的泪，哪知眼泪反而掉得更凶了
比利兹将斯托拉斯手上的水晶抽走放到床头柜上，细细密密的吻落在他的额头、眼角和脸颊，最后是温柔的深吻
“傻鸟，傻鸟，别哭啦”
最后蜡烛也是没用上，比利兹从未如此温柔地对待过斯托拉斯，整场性事中都是不间断的亲吻和爱抚，也没有粗鲁的冲撞，动作轻柔避免拉扯到他未完全愈合的伤，做到最后他身上的羽毛都是平整的，那些被刺激得炸起的羽毛都被那双手抚平了
第二天斯托拉斯醒来时还有些懵，不可置信地摸了摸比利兹的大角，感受到怀中魔环紧了他的腰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早上好，小鸟”
比利兹又蹭了蹭斯托拉斯的胸羽才坐起身来，捧起他的脸亲了又亲，看他脸红得不行才撒手
“比利兹亲，水晶…”
“嘘，先别提这事儿”
比利兹又给了斯托拉斯一个吻，鲜红色的眼睛亮晶晶地注视着他
“我爱你，斯托拉斯”
一瞬间斯托拉斯的脑袋一片空白，无尽的感情从心头涌上来，就像是在无数个漫漫冬夜过去后，终于迎来了春天的第一缕阳光
但这感觉是那么的不真实，他的小恶魔坦率得可怕，情绪也稳定得不像话
直到斯托拉斯感觉身上一轻才回过神来，比利兹已经坐到一旁，眼眶泛红，尾巴也耷拉着，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动物
“斯托拉斯，你果然只是想玩玩对吗？行，我这就走”
眼见比利兹转身就要离开，斯托拉斯赶忙将他拉入怀中，安抚地抱着他，感受他因发怒而颤抖的身体，这才是他熟悉的比利兹
“抱歉，比利兹亲，我只是太开心了”
“你不知道我等你这句话等了有多久”
“我也爱你，比利兹”
怀中魔的身体放松下来，亲昵地靠在他脖颈处，此刻不需要任何言语，他们都清楚彼此的心意
谢谢你回头看向我，比利兹，谢谢你
刚确定关系的小情侣又腻腻歪歪地待了一会儿，比利兹才嚷嚷着要去上班，顺便试试看斯托拉斯送的水晶好不好使
送走了比利兹，斯托拉斯也要开始今天的工作了，也许是终于得偿所愿，他即使没有吃药也能维持不错的心情，甚至比之前吃药的状态要好
注意到这点的小恶魔管家也十分欣慰，他好想对比利兹说出那句经典台词“殿下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斯托拉斯第四次谈及离婚是在家宴上
不出意外的，斯黛拉发了好大一通火
“斯托拉斯，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想结就结想离就离？老娘是任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魔？我他妈告诉你，现在要提离婚的是老娘！是我嫌弃你，明白吗？！”
斯黛拉朝斯托拉斯吼完，抄起桌上的玻璃杯就往他扔去，那杯子擦过他的脸颊摔在地上四分五裂，像他们破碎的婚姻
斯托拉斯平静地接受着斯黛拉的漫骂，他对斯黛拉想要作为主动提离婚的一方这件事没有意见，他不在乎传出去后外界怎么看他
斯黛拉气冲冲地离开后，这场家宴也就不欢而散，家族里的其他魔都幸灾乐祸地走了，父亲离开前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满的失望
从前斯托拉斯会害怕看见这样的眼神，这些年他努力迎合父亲的期望，从没反抗过，但唯独这次他不想忍
他受够这场婚姻了
等到所有魔离开，斯托拉斯望着大厅发了好一会儿呆，才叫来管家收拾地上的玻璃碎片，自己则上楼回了房间
薇娅向来不喜欢参加这类宴席，早早就和露娜出门玩去了，偌大的宫殿里除了佣魔们只余斯托拉斯一魔
满月已经过去一段时间，缺了一半的月亮高悬在空中，柔和的月光从阳台洒进卧室，斯托拉斯坐在柔软的大床上，捧着手机翻起了和比利兹的聊天记录
：你名天要不要根我去人间完完
：当然了，比利兹亲！我非常期待我们的约会<3
：但是你不是不会伪装魔法吗？
：没市，我有半法
：那好吧，有什么需要我准备的吗？
：不用，你救安心等我
：好的，晚安比利兹亲，我爱你<3
：晚安，我也爱你
是的，他们明天要约会了，上一次在奥兹馆的约会搞得一团糟，之后他们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过面
后来唯一一次见面是薇娅偷跑到人间看星星那次，那天他注意到比利兹看见他变成人形时一瞬间的脸红，让他觉得比利兹或许是喜欢他的
再后来被斯黛拉雇佣的小恶魔绑架，比利兹没有亲自来救他，住院时也没有来看望过他，那段时间斯托拉斯整日精神不振，差一点就要放弃这段感情了
好在比利兹终于回应了自己的心意，他们的关系不再是纯粹的肉体交易，而是靠细微又坚韧的情感维系，明明这条细线看起来不如利益关系那么牢固，却能让斯托拉斯感到心安
带着参加宴会的疲惫和对约会的期待，斯托拉斯昏昏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斯托拉斯局促不安地摩挲着手里的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那枚能通往人间的水晶
随后便是比利兹翻墙进来，斯托拉斯对他说了一样的话，垂下头等待着比利兹的回复
他迎来的是比利兹的怒吼
“你他妈以为你每次都能这样玩弄我们的感情吗？就因为我们那么渺小而且没那么重要！”
之后的一切都很混乱，只知道最后比利兹被他用传送门送出了宫殿
斯托拉斯痛苦地坐在床上，脑袋里充斥着嘈杂的声音，头痛得像是要炸了
‘你真是个自私的魔，斯托拉斯’
‘你每次都会把你们的感情搞得越来越糟，把他越推越远’
‘你认为他凭什么向你展示他的脆弱’
‘是你把他逼成这样的’
斯托拉斯醒来的时候枕头是湿润的，不足的睡眠加上做了一夜的噩梦，他感觉浑身酸痛不已，精神也有些恍惚
可今天是和比利兹约会的日子，他不能马虎
尽力将自己收拾妥当后，斯托拉斯给比利兹发了消息，没过多久就从阳台看到比利兹的车停在了宫殿门口
他急匆匆地下楼，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下去，被进门的比利兹冲过来一把扶住
“Wow，这可真像在演偶像剧”
比利兹这么打趣着，引来怀中猫头鹰的一阵咕咕笑
“你两真该去开个房”
刚进来的露娜有些嫌弃地说着，身后的薇娅也赞同地点点头
“好了，女孩们，准备好前往人间了！小公主，拿好你爸的魔法书”
“等等，比利兹亲，你好像没跟我说她们也会去”
“这你别担心，有我的小露露在，你的女儿会很安全的”
“不，我的意思是，薇娅还没学会伪装魔法呢！”
“放心，我们要去的地方举办着一个叫‘漫展’的活动，那里的人们都装扮得奇奇怪怪的，不用伪装魔法也不会被怀疑”
“就算你这么说…”
斯托拉斯有些犹豫地看向薇娅，女儿略带祈求的眼神让他败下阵来
“你们想去就一起去吧”
“谢谢爸爸！”
薇娅开心地抱了一下斯托拉斯，便拉着露娜飞奔上楼去取魔法书了
猫头鹰有些疑惑地凑近小恶魔
“比利兹亲，你不是有我给你的水晶吗，为什么要拿魔法书？”
“方便女儿们往返啊！你他妈真希望我们不是单独约会啊？别想太多了，我都说了薇娅有露娜罩着呢！”
见比利兹点明了自己的顾虑，斯托拉斯也只好作罢
等到两个女孩下楼，比利兹用水晶打开了传送门，没做任何伪装的四魔从一个小巷出来，街上的人们果然大多穿着奇装异服，没有一个人发现他们的不对劲
再三叮嘱过后，斯托拉斯往薇娅手里塞了些钱，才让两个女孩和他们分开行动，薇娅兴奋地和露娜跑到远处的漫展舞台参观了
“你从哪里拿到人类世界的钱的？”
“Well，你知道，研究星空是我的职责之一，我有时会在人间发表一些相关的论文，然后就收到钱了”
行吧，有了人间的钱，他们在人间的游玩能轻松许多
大早上的人还不算多，小吃摊倒是不少，没吃早餐的两魔边走边买，不一会儿手上就多了许多小吃
他们坐在了广场的长椅上，惬意地享受着人间的美食，斯托拉斯看着比利兹吃得嘴边沾满辣酱的样子，被逗得咕咕笑，没想到下一秒就被比利兹用沾着辣酱的手偷袭
两魔幼稚地像小学生一样打打闹闹，直至双方脸上都沾满辣酱才停歇，笑闹着到洗手间去把脸洗干净
接近中午的时候，人逐渐多了起来，售卖周边的摊子也陆陆续续增加，原本在附近公园闲逛的两魔也回到了漫展街
来参加漫展的人们都很热情，时不时就有人跑来找他们合照，还有部分人表示想摸摸斯托拉斯的羽毛或比利兹的大角，甚至还有想摸尾巴的
“够了！这是老子的男朋友，你们不准随便碰！”
小恶魔忍无可忍地大吼却惹来一阵发笑，人群中不知谁起哄要他们亲一个，接着就是越来越多人围过来一起喊着“亲一个！亲一个！”
最终在人们的起哄声中，比利兹将斯托拉斯的脑袋拉下来，和他来了一个法式深吻，瞬间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尖叫
后来两魔花了好一番力气才从人墙中挤出来，逃也似地飞奔到人少的地方去了
此时已是下午，漫展的人流量大，斯托拉斯和比利兹的手握得紧紧的，生怕对方下一秒就消失在人海中，虽然高挑的亲王和小恶魔的大角都很好辨认就是了
炙热的温度从手上传来，烫得斯托拉斯手心阵阵发麻，不禁感到有些口干舌燥
看着比利兹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售卖各种周边的摊子，斯托拉斯提出要不分开行动一会儿，分别购买礼物送给对方
“等着吧小鸟，准备好看老子会给你什么样的惊喜！”
比利兹捏了捏斯托拉斯的脸颊，在他反击之前一溜烟地窜进人海中，看他兴致冲冲的样子斯托拉斯心里也升起了一丝期待
优雅的贵族鸟慢悠悠地逛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一处较隐蔽的角落，这里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摊子，其中一个小摊吸引了他的目光
架子上摆放着许多的小马玩偶，每个都有自己的特点，桌上整齐地摆满了徽章、小卡、挂件等各种周边
眼见斯托拉斯驻足，摆摊的女孩热情地向他介绍这部作品的故事，给他讲述主角团之间的友谊和羁绊如何深厚，推荐他买几个回家
斯托拉斯用心地听着，一抬头眼神却不自觉地被一个深蓝色的小马玩偶吸引
“这只是？”
“啊，这只叫月亮公主，负责掌管夜晚和梦境，曾经因为太孤独想要让世界陷入黑暗，结果被放逐了，不过最后被主角团感化重新回归啦！”
孤独吗……无数个夜晚里斯托拉斯身边虽有群星与月亮相伴，内心依旧空虚寂寞，他有时也会自嘲，觉得自己过于多愁善感，没想到世界上还有另一个灵魂的感受与他如此相像
他没多想就买下了小马玩偶，又选了几个小马周边，收获了小姑娘一连串的感谢
斯托拉斯找了个在树荫下的椅子坐下，走了那么久，平日里娇生惯养的亲王腿酸得不行，嗓子也渴得快冒烟了
正值阳光最烈的时候，细碎的阳光从叶间的缝隙落下来，耀眼的光斑打在斯托拉斯身上，似乎在灼烧着他的羽毛
就在斯托拉斯准备起身去买水的时候，一个女人从不远处朝他走来，她就像是突然间出现在这里，此前并没有一点她的踪迹
女人银白色的长发隐藏在紫色的头巾下，清冷的紫色眼睛里泛着淡淡金光，带出一丝危险的气息
“你好，斯托拉斯殿下”
对方一开口便叫出了斯托拉斯的名字，明明是大热天，斯托拉斯却感觉脚底升起一股寒意，心里的警惕也提高了几分
“你找我有什么事？”
“放轻松，殿下，我不过是觉得你和我很有缘”
女人轻笑了两声，手指在眼前一晃便凭空出现几张牌，她抽出一张牌看了一眼，脸上挂上意味不明的微笑
“殿下昨晚没睡好吧”
“你的记忆似乎有些混乱呢，需要我帮你整理一下吗？”
斯托拉斯搞不清楚对方的意图，只能强装镇定地盯着对方的眼睛，两双眼睛对视良久
见斯托拉斯犹豫，女人叹了口气，也不打算强求
“看在我们有缘的份上，我给你提个醒吧”
“即使是你亲身所见所闻，你的记忆也会欺骗你”
女人留下这句没头没脑的话，迈开步子越过了斯托拉斯，等他反应过来时，转头却不见那抹紫色的身影
口袋里的震动打断了斯托拉斯的思绪，原来是他的小恶魔到处都找不到他，急得他连续发了好几条消息
他跟比利兹约好在广场会合便匆匆赶去，来不及思考那个女人究竟想告诉他什么，眼下没有什么比和爱魔的约会更重要
斯托拉斯赶到时，比利兹已经在长椅上等着他了，小恶魔见到他眼睛立刻亮了，张开双臂一把抱住向他扑来的猫头鹰
“比利兹亲~”
“好了小鸟，别这么激动，看看我给你准备了什么”
比利兹神秘兮兮地从身后拿出一个精致的小木盒，盖子上雕刻着月亮，斯托拉斯在他的注视下将其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有些粗糙的猫头鹰木雕，轻柔的音乐缓缓响起
“Oh，my…”
“你喜欢吗？”
“喜欢，比利兹亲，你送的礼物我都喜欢”
斯托拉斯眼中的欣喜都快溢出来了，他没想到短短的一个下午比利兹就能做出这么精致的小东西来
“这是你自己做的吗？”
“Well，组装的材料都是现成的，只有猫头鹰是我雕刻的”
“谢谢你，比利兹亲，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斯托拉斯在比利兹的额头落下一吻，也将手中的环保袋递给他
满袋子的小马周边自是引起了比利兹的一阵欢呼，他将小马玩偶拿出来细细打量，嘴角又多了一丝笑意
“你绝对是照着自己选的吧”
“嗯，你不喜欢吗？”
“这他妈还用问？”比利兹抱着玩偶使劲蹭了蹭“我他妈爱死它了”
此刻夕阳正好，金黄色的光芒笼罩着整个世界，斯托拉斯情不自禁地吻上了比利兹的唇，两条长舌交缠在一起，津液交换间猫头鹰脑子里莫名蹦出一句“渴了一天终于喝上水了”，不小心笑出了声，又被小恶魔按头继续这个吻
一顿亲吻下来两魔的呼吸都有些乱，比利兹伸手擦去斯托拉斯嘴边的口水，随手抹在了裤子上
“接吻的时候给我认真点，傻鸟”
“抱歉”
眼见太阳快要落下，比利兹带着斯托拉斯来到一处小山坡，两魔静静地坐在草地上等着，等到月亮升起，等到漫天的星辰，他们的约会也快结束了
这真是一次完美的约会，斯托拉斯这么想着，闭上了沉重的眼皮
迷迷糊糊间，斯托拉斯感觉手上的盒子触感有些变化，一睁眼又是熟悉的寝室，手上的盒子也变成了那个装着水晶的盒子
同样的情景再次上演，尖锐的指责声再次充斥他的脑海
“斯……你…了”
“快………醒……”
一瞬间所有嘈杂的声音都消失了，脸上的温度将斯托拉斯从噩梦中抽离
“比利兹…”
斯托拉斯愣愣地眨了眨眼睛，面前比利兹的眼中盛满担忧，似乎还泛着一点泪光
“Fuck，你还好吗？”
“我没事，我们回去吧”
还好，这一切只是噩梦
还好，他还在我身边
这几天斯托拉斯的精神都不太好，眼底的乌青明显，即便打了厚厚的粉底也遮不住
分明他已经守得云开见月明，分明家族那边传来了同意他和斯黛拉离婚的好消息，可晚上他还是会做相同的噩梦，梦中失去爱魔的痛苦越来越清晰
“爸，你看起来很不好”
一次早餐时薇娅终于忍不住说出这句话，手中的叉敲了两下盘子，清脆的碰撞声令他脑袋有些刺痛
“是因为他吗？”
“不，不，亲爱的，不关他的事”
“可你们有段时间没见面了”
这倒不是假话，斯托拉斯被噩梦折磨得有些憔悴，他不愿被爱魔瞧见自己这副模样，这段时间总在找借口避开比利兹
但他逃避的原因不只是这个
晚上小恶魔溜进宫殿时，斯托拉斯正坐在床边，摩挲着手中的音乐盒
“斯托拉斯！”
比利兹的声音带着些愤怒和委屈，他一把抓住斯托拉斯的领子，迫使他抬头看向自己
“比利兹”猫头鹰的声音有些沙哑“这个世界不是真实的，对吗？”
他早该想到的，他的小恶魔怎么可能会轻易接受他的告白，怎么可能会那么温柔地说爱他，盖提亚家族又怎么可能同意他离婚
一切不过是他的幻想罢了
比利兹脸上错愕的表情显得有些可笑，斯托拉斯有些不舍地抚摸着他的脸，明明手上传来的温度如此熟悉，可无法改变这一切都是幻境的事实
“不，不要离开我”
比利兹抱着斯托拉斯，忍了半天的泪终于奔涌而出，一滴滴打湿了斯托拉斯的胸羽
“为什么？你明明可以选择留在这里，为什么你要选择他？”
“他让你等了那么久，而我在幻境刚形成时就回应了你”
“斯托拉斯，难道我的爱是虚假的吗？”
“为什么你要选他？明明我更符合你的期待”
斯托拉斯无法回答他的质问，他又何尝不想留下，可幻境在他察觉到真相时便开始坍塌，况且薇娅和真正的比利兹还在现实中等着他
是啊，他幻想出来的比利兹固然很好，可现实的比利兹，那个脆弱敏感、嘴硬心软、缺点一堆的小恶魔，才是真正的，活生生的他
一阵轻柔的旋律响起，这段旋律是斯托拉斯这几天唯一的精神安慰，每次从噩梦惊醒后，慌乱的情绪只有在打开音乐盒后才得以缓解
斯托拉斯想说些告别的话，心中千言万语却一句也吐不出来，只好低下头吻住他的爱魔
这个告别之吻像是持续了几个世纪，直到最后那动听的旋律也被虚无吞噬时，比利兹打断了这个吻
“我爱你，斯托拉斯”
“请记住我”
他不会忘的，他的记性向来很好
睁开眼时，斯托拉斯看见了医院的紫色天花板
他尝试挪动身体，感觉浑身没有一点力气，这点动静却一下子惊醒了床边的小恶魔
比利兹见他醒来第一反应是大喊卧槽，手忙脚乱地按下呼叫铃后跑出病房打了个电话
等医生前来检查完斯托拉斯的身体，确认他的身体没有大碍，把比利兹叫进来叮嘱几句就走了
斯托拉斯本以为比利兹不会有更多动作，没想到小恶魔轻手轻脚地爬上了病床，那双暗红色的眼睛盯了他好一会儿，在他正要开口说话时堵住了他的嘴
“我爱你”
斯托拉斯满脸写着不可置信，下一秒就遭到了比利兹报复般的捏脸
“这不是幻境，蠢鸟”
“欢迎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