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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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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06-02
Words:
3,732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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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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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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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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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4

情挑

Summary:

五视角。
虽然六一已经过了但还是想让五老师至少能够休息一天也好

Work Text:

“如果有重来一次的机会,悟想要做什么?”

“唔……大概还是会当咒术师吧。”

我不太想象得出来那种情况发生的样子,但好像人生重开一次我也会做和现在一样的选择。毕竟从出生、甚至几百年前开始家里就一直在做同样的事,祓除咒灵、降妖除魔,我对成为救世主这种事一点也不感兴趣,也不在乎他们强行扣在我脑袋上的称号,成为咒术师似乎是家族影响下理所应当的选择。明明拥有这份力量却自顾自地跑去当模特呀明星呀什么的,大概会弄出很多不必要的麻烦,而我实在是不喜欢麻烦。

话虽这么说,但我还是交了麻烦的女友,时不时还会问一些麻烦的问题。

她比我小三岁,是伊地知下一届的后辈,评级还算不错,或许是因为年龄尚小没有经历过同期死别的缘故,她的性格还算活泼,新生入学给接连失去学生有些死气沉沉的高专带来了一丝生机。杰离反后,我的性格也逐渐稳重下来,硝子连日连夜解剖或陌生或熟悉的同伴的遗体,精神总是绷得很紧,七海仍然被灰原的死亡困扰、并脱离咒术师这个行业回归到普通人中去做上班族,伊地知还没有成长到现在这样能干,我在高专很少有能够说得上话的人。

她是在毕业的那一年、我担任高专教师的第三年向我告白,在此之前我也作为她的指导教师同行处理突发事件,好险总算跨过了师生恋的边界,不然一定会被夜蛾当做典型反面案例大肆批评。现在想想那时的自己大概是被她身上“生”的气息吸引,所以才会答应她提出的交往请求。

既然选择从比自己年龄小的恋人那里汲取青春的气息,自然也要尽到年长者该负起的责任,但我似乎也没做得多好。除了被硝子三言两语就骗去酒吧、明知自己酒量足够差劲还喝得烂醉需要打电话来接这点比较麻烦以外,我认为我们两个是彼此照顾的生活方式,甚至随着年龄后面的数字逐年增加,她会照顾我多一点。

高专的教师宿舍两个人住在一间房太过拥挤,而且我也不想做爱做到一半有奇怪的家伙过来敲门说“非常抱歉五条先生您的电话无人接听但是现在有突发情况需要处理”,一次两次大概会很恼火,可时间一长很难确保自己不会阳痿出现心理问题。

我已经做好了道歉补偿的准备,在打算约会刚出门却收到了通知邮件的时候、在吃饭吃到一半提前离场的时候、甚至做爱途中被一直不停拨来的电话打扰不得不从她身体里离开的时候,可是记忆里找不到她因此生气发怒的片段,平时有意在备忘录里记下的她曾经提到过喜欢的物品清单也大多派不上用场。

“真辛苦啊,悟。”她总是会说这样的话,然后怜爱地摸摸我的头发,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我离开。

是真的没有生气吗,还是生气了但一个人藏在心里不说出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或者是说的确表现出了不正常的情绪化举动只是我都没有发现。有时候觉得不如她大发脾气吵一次架来得痛快,至少我能够想出解决的办法,也不必在这里胡思乱想猜测问题的答案。

最严重的一次,因为太久没有好好约会过、甚至那一年带的学生都不知道我有女友,所以提前两个月就约定好无论如何要在她生日的那天下午汇合飞去神奈川泡温泉,距离检票时间只剩下二十分钟,坐在候机室里等待的时候突然接到了伊地知的电话。

只是一级咒灵,但是是破坏性极大的一级咒灵,一级以上咒术师里自由活动且在地域范围内及时赶到的只有刚申请到半天假期的我。

“啊,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可是钱都花了不去很浪费欸。”

她抱着我的脖子踮着脚过来亲我,嘴唇上残留着唇蜜的甜味,拉过我腿边那只小小的行李箱,一个人走向检票口那边。

——你不会除我之外还有别的男人陪你吧?

看到她隔着玻璃对我挥手再见,然后一路小跑从视野中逐渐消失的背影,那是我心里唯一想问出的问题。

解决掉那只毁掉我假期的咒灵从帐彻底落下到结束也不过只花费了五秒,分区的辅助监督照例微微鞠躬说着什么感谢五条先生之类的话,可是今天完全没有应付他的心情,就算现在立刻动身前往机场,最早的航班也在明日凌晨的事实无论如何也弥补不了这个将会一个人度过的夜晚。

“能找到那么乖巧懂事的女朋友,你这家伙就别得寸进尺了啊”,如果我向七海或者硝子倾诉自己的恋爱烦恼,一定会得到这样的答复。至于伊地知,他的确会绞尽脑汁尽己所能给出建议,但至今依旧完全没有谈过恋爱的家伙绝对无法对她这种类型提出有用的建议。

咒术师大概注定是孤家寡人的职业。认识的人里无论是老师还是学生似乎都可以预见在未来的人生道路上将长久地保持单身状态。和丑陋令人作呕的咒灵每日相处,咒术师的精神本来就算不上安稳正常,更不必提连咒术师本人也难以接受与频繁出差,归期不定,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因为什么原因就会在过于年轻的年纪死去的伴侣的恋情。

就连夜蛾也是,和无法忍受继续这样生活下去的前妻爆发了争吵,作为难得组建家庭的人最后还是回归了独身状态,现在想想看能和女友交往我这张脸大概在其中占据了过重的比例。

不过这种才是大多数人会有的反应吧?

无论是夜蛾的前妻,还是在新干线上遇到的女高中生,又或者是和她年纪相当的女性,或多或少会因为男友和自己联络不够密切、出差不在家的次数过于频繁而感到不满。

可是——

乘坐末班电车回家的时候附近的商铺都已经打烊,离开前再一次和伊地知确认过明天的行程。

“真的没有任务‘只能’由我处理了吗?别到时候又一通电话把我吵醒啊,我记得不是有个什么……”

“真的没有了,五条先生。”他戴着和几年前一样款式古板的方框眼镜点点头,“明天您可以休息了。”

这恐怕是自毕业以来的第一次。

摸出外套口袋里的钥匙拧开房门,熟悉的私密空间多少能够让我放松一点,空气中弥漫着香氛的味道,卧室的床上被子凸起露出一小片阴影,我听见女人均匀平稳的呼吸声,然后找到衣帽间里挂在角落不知道多久的睡衣去客厅的卫生间洗漱淋浴。

掀开被子躺进去的时候她没有动静,手臂挤过去环在腰上她还是没醒。空调安静地运作将室内调整成最舒适的温度,双人床被两只一模一样的枕头分成两半,她手里攥着薄被的一角背对着我陷入深眠,看上去似乎这张大床的主人只有她自己,而她已经习惯一个人入眠。

握着她的手臂把人翻过来,枕在她的肩膀上时落在皮肤上的呼吸让她无意识抬手抓了下脖子。习得反转术式之后,除非和学生体术教导或者和她待在一起,我少有停止运作无下限术式的时机,还在高专时她跟在我身后偷偷地想牵我的手、却被术式弹开吓了一跳的表情我至今记得,以至于到现在她还会时不时地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戳我问我能不能碰。

于是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无下限就彻底成为了摆设,如果有人想要杀掉我,大概最好的办法是卧底潜伏十年成为我的女友。

洗发水和沐浴液的味道、洗涤剂的香气,以及恋人身上若有若无的气味沁入鼻腔足以让我放松。很奇怪,她从来没有喷香水的习惯,我却时不时能在她身上闻到一股说不上来的甜味。

我曾经一直坚定地认为所谓的“皮肤饥渴症”绝不会出现在五条悟身上,一想到自己会和完全不知道长相的女人像路边看到的那样热恋中的情侣一样黏在一起就觉得毛骨悚然。可是在那之前我从来没有实打实地碰过女人的身体,和体术对练时碰到的坚实肌肉的触感完全不同,撩开睡衣的下摆摸到她裸露的皮肤,柔软又纤细,我的手掌轻而易举就可以握住她的腰,掌心盖住她的小腹,稍微用一点力就会随着动作凹陷下去摸到肋骨,好像她是很容易被我弄坏的玩具。

现在的我终于能够坦率承认自己的确是喜欢和恋人有身体接触的类型,只是任务、学生、高层……最强的一天也只有二十四小时,应付这些就足够我忙得团团转,上一次做爱做到尽兴已经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最近连家里的事都是她拿着签章代替我回到京都去办。

所以、睡醒后的第一件事是想要好好拥抱——

我本来是这么想的。

可是紊乱的生物钟并不能顺从我的心意保持长久稳定的睡眠,醒来的时候天光大亮,扩张的瞳孔不能一下子适应过于强烈的光线,大床上只躺着我一个人,手掌摸到她那边的床单早就失去了人的温度。

家里没有她的影子,换下来的睡衣扔在洗衣机里,厨房的微波炉里放着覆了保鲜膜的早餐,她经常背出门工作的包不见了,还穿走了每次出差处理任务才会穿的皮靴。

发送出去的信息保持着未读状态,拨出去的号码无人接听,是有任务安排吗?可是昨晚临睡前摸到她的手机检查社交软件聊天记录的同时,也有看过一遍她近期的任务安排,这一天本该是休假,她去了哪里。

不会真的是在我回家以后还跑出去和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野男人出轨了吧?

就算是那样的话我可不是什么轻而易举就能被甩掉的类型。

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睡着了,通勤的时候明明感觉到困倦却睡意稀薄,有人在身边落座都会突然惊醒,大概是连勤太久疲惫的精神总算找到松懈的出口。

沙发的长度无论如何都不是适合睡觉的地方,膝盖被迫曲起,不够柔软的垫子硌着脊椎骨,梦里似乎有人在轻柔地拨弄我的头发,难得空闲的假期,女友不知所踪,我却一个人在家里昏睡不醒。

“你醒啦?”

掀起睫毛后看到的是恋人的脸,脑袋后面的靠垫在某一刻换成了她的大腿,身上盖着毛绒绒的薄毯,我抬起手臂抓住她的手扣在胸前,“……为什么不叫醒我?”

“因为悟的睡脸太漂亮了想多看一会嘛。”

睡得太久骨头都像僵硬的木乃伊,即便如此还是努力地翻过身抱住她的腰,鼻尖嗅到她的气味,想要把脑袋都埋进她的身体。

“啊、对了——”她这样喊了一声,自顾自地丢下我跑掉,头昏沉沉地从沙发上坐起来,她捧着什么东西,在我面前蹲下。

“要吃这个吗?”她问我。

冰淇淋的形状依旧完好,散发着草莓和奶油的甜味,包装袋上的印刷文字是我熟悉的那个品牌,看样子应该是店里推出的新品,只是从家里开车过去加上排队的时间至少也要两个半小时。

“……你一大早就失踪不回我消息就是跑去买这个?”

“呃,也没有啦……”她支支吾吾说了好久,原来是两个星期前就制定下来的计划,什么因为觉得我最近过得太累,所以说服了伊地知给她看了我的日程表、又去拜托其他的一级咒术师、就连自己也得凌晨四点出门完成任务直到现在,只为了给可怜的五条悟凑出一个能够一整天休息的假期。

年下的女友就是这样麻烦,突然问一些麻烦的问题,自顾自地做一些麻烦的事,完全不考虑别人的心情,二十多岁的成年人依然会任性地想到什么就做什么,大概是我也有意纵容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蹲在我面前,眼睛很亮很亮,“那、悟今天有睡得好吗?”

现在的我只想用力抱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