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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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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06-03
Words:
5,219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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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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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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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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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0

【治北】那個颱風夜

Summary:

原作成年後/甜/可能OOC

宮治想把人抱進懷裡,沒想到眼前的人閉上了眼睛,把精緻的小臉往前湊了一些。宮治怔楞著自己是不是會錯意,北信介又睜開了雙眼,眼裡帶著一些困惑和羞赧。

「……我以為你要接吻。」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00/

外頭是呼嘯的風和大雨,還是大白天,天空卻已經像是要入夜一般暗下。北信介坐在電視機前,關注颱風最新的動態,早先時候他已經到田裡為農作架設好了防護措施,可區區幾個支架如何能與強烈的風雨抗衡?

他對天災造成的損失看得淡泊,既然選擇靠天吃飯,做了自己所能做的,剩下只能任由天做決定了。

颱風帶來的雨勢驚人,雖然出門前全副武裝,還是被大雨淋了一身濕。從田裡回來後,北信介趕緊去洗了熱水澡,給自己煮了熱茶,想驅走體內的寒氣。

風雨有逐漸變大的趨勢,新聞畫面裡的防災專家正在提醒如何做足居家的防災準備,電視畫面恰巧播送著街頭招牌掉落、玻璃窗被吹破的驚人畫面,他忽然想起了宮治,那位已經獨當一面的飯糰店老闆有沒有幫店裡做好防災措施。

北信介伸手去搆桌邊的手機,正想打個電話給宮治,這時聽見汽車引擎聲在家門口熄火,他奇怪地起身,從貼上封膠的窗邊看看是誰。

大門打開時,門外的人正要按下電鈴,對方顯然被自動打開的門嚇了一跳。從大門過來不過一小段路,卻已經濕得一身狼狽。那人摘下帽子,對蹙著眉站在玄關處的北信介不好意思地嘿嘿笑道。

「北前輩,午安啊。」

01/

宮治身上披著毛巾,獨自坐在沙發擦乾身上的雨水。電視新聞正放送各個地區風災的慘況,從大城市到鄉村、山上到海邊,一幕幕洶湧湍急的水流簡直是世界末日,畫面剛巧切到了他才剛通過的路段,水已經淹了起來,到達小腿的高度,馬路中央的車輛窒礙難行,車主只好棄車離開的畫面。

他不安地咽了咽口水,偷偷望了一眼在廚房裡忙碌的北信介,髮梢帶著一點黑的身影正在幫他燒熱茶,宮治暗自慶幸自己走得快,還有北信介沒看到這個畫面。

他趁著北信介在廚房煮茶,用遙控器悄悄換了頻道,然後發覺自己好像還是那個幾年前闖了禍,怕被北前輩罵的毛頭小子。

……不應該是這樣的啊。

宮治撓了撓黑髮,起身想看看有沒有哪裡還沒做好防風措施。

不過一向可靠的前輩顯然已經做好萬全準備──每扇窗戶封膠貼得工工整整,連儲備糧食和急救箱都備妥在客廳,就算斷水斷電,在家待上一個月也不成問題。宮治巡了一圈,心裡有些氣餒,他心想,搞不好對北前輩來說,這次颱風最大的麻煩是不請自來的後輩。

宮治苦著臉,伸手按了按膠帶翹起的小角,一回頭發現北信介手裡端著熱茶,已經在他身後不知多長時間,刻印在肌肉裡的尊敬使他繃緊神經,站直了身體。

北信介面無表情盯著宮治,一陣冷顫從尾椎竄起,那副表情宮治再熟悉不過──每次和宮侑吵架,北信介總冷著臉站在一旁,那表情比任何形式的勸架都有用,不論當下打得多熱烈,兩個胞胎兄弟都會立刻停下手,乖順得像隻被馴服的野狐。

──那眼裡是滿滿的譴責,宮治再清楚不過。

「本來就打算今天要來拿米……」宮治心虛地找藉口,小心地看了一眼北信介:「……我是想幫忙北前輩。」

宮治講完自己都覺得好笑,北信介一向把自己生活安排妥當,哪裡需要他人來操心。

他天真以為這種時候北前輩會為了田裡的作物忙得不可開交,想著或許能幫上一點忙,才不顧風雨特地開車過來。哪知道北信介對損失不放心上,只為農田簡單做了防災措施便早早回到屋裡休息。

北信介沉默一會,把手上的熱茶遞給宮治。

「這次是強颱,知道吧?」

宮治咕噥著接過馬克杯,心虛地視線亂飄。

「擔心別人前應該先顧好自己。」

他正說著,突然一陣巨風呼嘯而過,夾雜豆大的雨滴敲打著窗,他們聽見外頭的巨響,不約而同湊近窗邊去看,雨水刷過窗戶把視野變得模糊不清,仔細一瞧能隱約看見對面人家種的樹被吹倒了,那顆才剛結出果子不久的樹,模樣狼狽地傾倒在大雨裡。

「……哇。」

強風的破壞力讓宮治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嘆,他稍稍瞥了身旁的人,北信介看得目不轉睛,似乎內心也被大自然的力量震懾。見對方視線專注在外頭,宮治屏著呼吸,偷偷挪動身體,往北信介的方向更靠近一些。

 

想要照顧北前輩。

宮治已經想不起這樣的想法是何時開始萌生的,雖然北信介總冷著一張臉,說話不帶修飾,一針見血直白了當,可大家都心知肚明,北信介比誰都真誠關心和照顧他們每個人。

完美得沒有破綻。同學兼隊友的角名倫太郎這樣評價他。或許是好奇心的注視,或許是那麼一兩次能融化霜雪的笑容,宮治從對前輩單純的尊敬裡,生出某種自己也沒能察覺到的情愫。

少年忘不了領隊服那時,北信介拿著一號球衣坐回位子,低頭看著那件衣服眼眶蓄滿了晶瑩。他訝異於北信介掉淚的同時,心裡居然有股想要擁抱他的衝動。

情竇初開的少年渾然不覺,只是被自己突如其來的念頭嚇了一跳。他尚且對自己的異樣懵懵懂懂,無從歸類,也沒釐清那份情感。

直到某次,宮治在房間桌上,看見北信介為感冒的宮侑準備的一袋補給品。他看著紙條上頭工整的筆跡,內心生出微妙的感受。他鬼使神差打開了夾鏈袋,挑起一塊梅干放入嘴裡,隨著刺激的酸甜滋味在口腔裡蔓延開來,與心底湧出的酸澀和難受漸漸重疊時,遲鈍的少年終於意會到這份情感是什麼。

抱著要在前輩的最後一年獲得全國第一後表白,怎麼也沒想到失去了開口的機會,少年的戀慕伴著遺憾再次埋入心底。

畢業後兩人在生意上往來,聯繫自然多起來。明明有貨車能送,宮治卻堅持跑去北信介家裡載米,還為此特意買了一台適合的貨車,北信介在農務不那麼重的時候,偶爾也會去飯糰宮幫忙生意。

餐飲的勞累度不輸務農,有時忙碌一天,北信介坐在吧檯等宮治關店,宮治後頭收拾完再回到前台,北信介已經靠著牆睡了過去。

宮治也不叫醒他,悄悄拉開椅子坐在旁邊,在半暗下的店裡,靜靜看著暗戀許久的前輩,在這樣靜謐的時刻由衷地感到幸福。

理智總告訴他要知足,可宮治心知肚明,內心怎麼也不會滿足於現狀,他和宮侑身上流著同樣血液,有著一模一樣的DNA,只是他多了一份耐心、一份穩重,可不代表心裡的渴求會消失。

打破現狀也好,想要更往前一步,他想要再更親近對方一些。

「進來,你頭髮還是濕的。」

北信介轉身走回客廳,語氣冷冷的,臉上依舊沒甚麼表情。

宮治手裡捧著馬克杯,猜他氣消了大半,一米八的成年人像隻聽話的狗狗,立刻乖巧地跟著主人回到客廳。

北信介很快拿來吹風機,坐在稍高一點的扶手上,彎腰插上一旁的插座。宮治在沙發上盤著腿,原本要接過他手裡的吹風機,可對方稍稍舉起手,拒絕了他的動作。

「我幫你。」

誒?宮治心裡又驚又喜,慌忙低下頭,兩手縮在腿裡,深怕喜形於色被敏銳的前輩抓個正著。

高中染過的銀髮只剩下單一的黑色,為了工作方便,頭髮也比之前要短了一些。老舊吹風機嗡嗡運轉的聲音佔滿了聽覺,一隻手撥弄著他的頭髮,要讓每個受寒潮濕的髮絲溫熱起來。

北信介動作溫柔,吹風口的熱風更添上幾分舒適,宮治情不自禁瞇起眼睛,感覺好像被北前輩摸著頭。或許對他來說只是對後輩的照顧,可懷抱戀慕之心的宮治雀躍得呼吸都快要停止,彷彿得要極力穩定呼吸,心跳聲才不會大得被眼前的人聽見。

髮絲間沾上的水氣消散得很快,熱風把心弄得暖烘烘的。

「我本來想打電話給你。」北信介突然開口道:「我怕你不知道怎麼替飯糰宮防災。」

「……已經弄好才過來的。」

「窗戶貼好膠帶、食材搬到二樓存放,擺在外面的盆栽跟招牌也放進店裡收好了。」

飯糰宮老闆低著頭,鉅細靡遺報告店裡的防災準備,突然聽見北信介噗哧一笑,他愣了一下,抬起頭便見到那張好看的笑臉。吹風機喀的一聲關上,他聽見北信介溫柔的聲音,感嘆似的說了一句。

「阿治真的長大了呢。」

北信介替他稍稍整理好頭髮,正要放下手,手腕被忽地捉住。宮治緊抿著唇,灰黑的眼瞳顫動,喉頭咕咚一聲,心裡築起的防備被敲出了裂痕,隱藏心底多年的愛意終於要破繭而出。

他有太多話想說,譬如欣賞前輩認真專注的樣子,譬如前輩的笑容很令人心動,想要親吻他、擁抱他、佔有他,想要每天的習慣也包含自己,想要那雙褐色的眼裡只有自己。

豐沛的情感像熱流,竭盡全力仍然無法抑制湧出,想說的話在腦子裡亂成一團,宮治拉著他的手,張著嘴磕磕巴巴好半天,好不容易才從喉頭裡擠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想照顧你,北前輩。」

宮治感覺手在發抖,呼吸都要停止了。他曾不止一次在腦裡沙盤推演過告白的情形,沒想到這天來得如此倉促,在惡劣的天氣下,表白的話就這麼失控地從嘴裡蹦了出來,毫無轉圜餘地。

長時間的沉默像是上了膛的槍,行刑人遲遲不給他一個痛快,簡直是痛苦的凌遲。

「蠻好的。」

安靜許久的北信介淡淡地說了一句。

「阿治能照顧自己,也有餘力照顧別人了。」

宮治以為北信介誤會他的意思,急著想解釋。

「不是那個意思……我喜歡北──」

「我知道。」

北信介打斷他,另隻手輕覆上宮治冒出汗的手。琥珀色的眼瞳低垂著,面上看似平淡如常,宮治卻從微小的細節看出一些不尋常的端倪──好比此刻他微微晃動的眼眸以及泛紅的耳根。

「或許被照顧也是不錯的。」

 

那是甚麼意思啊?

宮治看著鍋子裡翻滾的食材冒出熱騰騰的水氣,心思全在下午和北信介的對話上。好像忽然聽不懂母語似的,他完全沒了解北信介那句話的意思。

按照北心思細膩又溫柔的性格,可能從告白裡頓悟了甚麼人生道理,話裡繞個圈拒絕他也不是不無可能……可一想到北信介細微的反應──他明明也慌張了吧?

一不留神鍋子都要煮乾了,宮治急忙調整火力,以他挑嘴的品味可不能讓喜歡的人隨便吃。

「需要幫忙嗎?」

北信介剛打掃完,走進廚房看了眼鍋裡的狀況,宮治一驚,立刻拿起木勺胡亂攪了一番,佯裝正專注料理。北信介見一旁砧板上擺著要切的蔥,便主動拉起袖子要幫忙。

宮治偷瞧在流理臺清洗菜根的北信介,他有些彆扭地小步移動過去,雙手不知所措地抹了抹圍裙,躊躇著要不要假借甚麼理由,不經意地肢體接觸看看對方的反應,北卻好像已經聽見了他腦裡的盤算,先一步開口。

「阿治,」北信介沒有回頭,仔細地清洗沾上泥土的根部:「戀人的話,親密一點也是可以的。」

宮治一聽,腦裡瞬時炸出絢爛花火,他在北信介身後開心得跳起來,興奮過了頭,膝蓋還不小心磕到角落的櫃子,他掩住嘴巴,就怕在戀人面前發出丟人的慘叫。北信介轉頭去看,對上宮治那張疼得漲紅得臉,忍不住笑出來。

北信介擔憂地問他膝蓋有沒有事,宮治打斷了他的提問,上前把人抱進懷裡,話語裡滿是激動。

「我會好好照顧北前輩,真的,我保證。」

彼此胸膛傳來的心跳聲越發響亮,遠遠超過了外頭滂沱的大雨。

總是平靜的心也被他的情緒染上喜悅。北信介聽見瓦斯爐不大尋常的聲音,今晚的主廚沉浸在幸福裡,渾然不覺自己的料理已經在步入死亡的路上,北信介悄悄伸手去把開關關上,而後還上他的腰際,笑瞇著眼。

「我會期待的。」

宮治的手再也沒離開過北信介,把對方給予親密的許可權用得淋漓盡致,直到上桌吃飯,才捨得把黏人的爪子放下來。

宮治瞄了一眼牆上的時鐘,時間快晚上八點,兩人關係的變化在他預料之外,他看著對面端著碗喝味噌湯的戀人,不知道北前輩今晚會不會讓他留宿在這裡。

「颱風天太危險了,今晚你就住在這裡吧。」北信介放下手裡的湯碗,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你預想我會這樣說對吧?」

被戳破小心思的宮治有些慌張,北信介抿著唇笑起來。

「開玩笑的,」他撇開眼睛,以往銳利的眼眸鍍上一層柔和的光,聲音變得小聲了一些:「我也希望你留下來。」

他說完似乎感到難為情,起身收拾自己吃完的碗筷,留下餐桌上已經陷入呆滯的黑髮男人。

北前輩害羞了嗎?是害羞了對吧?幾串重複的字句在腦裡跑過,讓他腦子一時間陷入延宕。明明落荒而逃的人是對方,留在原地的人倒臉紅得更徹底。宮治臉頰埋在手掌裡,心中狂喜,好像有個小人正在心頭瘋狂奔跑。

宮治洗完澡時,北信介已經把房間裡的床鋪好了,說再去收拾整理一下,如果累的話可以先休息沒關係。

能睡得著嗎?確認關係後第一個度過的夜晚。宮治沉默地看著榻榻米上整齊鋪好的床被,悄悄把兩張床鋪的距離拉得更靠近一些,原本只是想要小小動一點,到最後兩張床鋪之間已經看不見榻榻米的界線。宮治心滿意足躺了進去,身體背對著門口,在心跳如雷的聲響裡等待著戀人的到來。

北信介進來的時候肯定注意到了過分親密的床鋪距離,宮治聽見他推門進來,遲疑的腳步聲頓在門口好半會。幸好北信介沒有開口點破,只是熄了房間內的燈,默默躺進被窩裏頭。

少了光源,宮治似乎更能鼓起勇氣,他轉過身去面對北信介,發現對方也躺著面朝自己,琥珀色的眼睛在夜裡像貓眼一樣明亮,好像一眼就能看穿他的心底。

「北前輩不好奇我什麼時候喜歡您的嗎?」

「我知道的,很明顯。」

宮治有些意外,他以為自己內斂,把情感藏得很深,看來大概是身邊有個太過極端外放的胞胎兄弟,才導致自己的衡量標準失準。他把雙臂折起枕在自己的臉側,對於這答案有了更多的好奇。

「……那北前輩是怎麼想的?」

北信介看著他沉默好半會,才緩緩吐出回答。

「我在想你為什麼還不表白。」

宮治覺得自己的心跳簡直要穿破胸膛而出,北信介單刀直入,毫不綴飾的詞彙有時候很讓人有距離感,可戀愛的時候,如此直白的話語實在令人心動。他沒空惋惜以前猶豫不決的自己,還有彼此錯過的時間,宮治總覺得,如果他們真的被命運牽著,那麼就算兜兜轉轉好幾圈,總有一天會走到一起。

宮治伸手去牽北信介,長時間務農而結了一些薄繭的手在被子裡被摀得暖呼呼,他分外珍惜地握在手心裡摩娑,往前挪動整個人向對方靠近了一些。宮治想把人抱進懷裡,沒想到眼前的人卻閉上了眼睛,把精緻的小臉往前湊了一些,宮治怔楞著自己是不是會錯意,北信介又睜開了眼睛,眼裡帶著一些困惑和羞赧。

「……我以為你要接吻。」

「當、當然要!」宮治急忙叫了出來,整個人撐著身體,又往北信介身邊更湊近一些。

看著宮氏兄弟的基因本性在此刻跑了出來,北信介忍不住笑起來,然後在對方輕撫上臉頰的溫熱裡,笑靨慢慢褪去,取而代之是雙頰淡淡的粉色。

北信介的唇遠比他想像的柔軟,他小心翼翼地吸吮那片軟唇,像深怕再多出點力對方就要被揉碎一樣地溫柔。宮治伸手去攏對方的腰,他們緊貼在一塊,在那瞬間兩顆心跳著同樣的頻率。

後來宮治再想起那個夜晚總要臉紅心跳一番,與相戀的愛人在雨夜裡唇齒纏綿,那是多浪漫的事情。

颱風已經過境,雖然天氣還是不大穩定,卻已經比前一天要好上許多。

北信介站在家門口,靜靜看著在車邊替貨物蓋上防水布的宮治,他反覆確認固定的繩子都已經繫緊,最後來到北信介身前,依依不捨地拉起他的手揉捏。

「那我走了。」

宮治雙手捧起北信介的臉,輕輕在他柔軟的額髮上親了一口,然後又嫌不夠地在唇上補上一個吻。他實在捨不得放手,又怕自己太多的親密感會把對方嚇跑。宮治放開了手,回頭望了幾次跳上小貨車。

「阿治。」

北信介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喊著他的名字走來車邊,宮治搖下車窗,猜想對方應該是要交代甚麼事。

「後天我可以去飯糰宮幫忙,」北信介眼神游移了一下,頓了頓:「晚上也不用一定要回來。」

滿腔的喜悅溢於言表,宮治臉上盡是壓抑不住的幸福。

「好,後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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