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异常,是深色衣物上一处错位的针脚,一段因缺少证据而暂无头绪的细小线头。
野兽敏锐的目力让黄昏得以捕捉到林克每一帧不自然的停滞;他能够察觉百步开外枝叶落地的响动,当然也不会错过身后林克有意压抑着的每一声痛吟;当他在林克的身侧站住,嗅到一丝从对方身上泄露的血腥气,先前采集到的所有异常情况一齐在黄昏的脑中闪着亮光。
他究竟还要瞒着他到什么时候呢?黄昏心中的烦躁沉了沉,不赞同的目光先行一步投向身旁慌张拉开距离的人。
“林克,你受伤了吗?”
勇者眼中的沉静严肃并不尖锐,却也让人无法承受与之持续对视的压力。
林克别开视线,转身继续赶路,抿紧嘴唇打定主意一声不吭。
黄昏没有错过对方下意识拂过下腹的动作。眉间的沟壑更深。
“你知道,我不可能任由你身上的伤口恶化。”清冽嗓音骤现耳畔,如一柄小巧的匕首猝然抵上脖颈,林克全身一悚,炸开一层津津冷汗。黄昏悄无声息逼近,两人之间的距离不知何时已无限趋近于零,他伸手拉住闷头赶路的人,看似简单的动作却使了巧劲儿,林克几乎是立刻被定在了原地,后者在如狼视线的注视下瞳孔微微放大。
林克虽一直在心中暗将黄昏尊称为前辈,但远没料到对方竟能在全然不惊动他同样身为勇者的敏锐神经的前提下,轻而易举接近他的命脉所在。
在这样近的距离下看,林克的脸色果然比平时要更加苍白憔悴,黄昏下意识松了禁锢,平稳开口:“我需要了解你的伤势,如果你的情况不适合继续赶路,我们就先在驿站休息一段时日。”
林克笼罩在前辈摄人的凝视之下,背心不由得冒汗,他亲眼见过前辈狼形态时如何咬住飞禽走兽柔软的咽喉,不容抗拒地扼杀猎物,但他眼中浓重的担忧,又让林克联想到森林驿站里的大狗轻柔叼住狗崽后颈的模样。
身上的勇者服被汗濡湿,贴着皮肤热腾腾蒸着痒意,一路搔至脖颈耳垂。
林克对人与人之间的流动着的情感一向迟钝,他无从形容眼下这心脏热涨、轻微晕眩的状态,身旁的体温与气味让他紧张,也让他感到安全,类似他们每一次围坐在篝火前的心情,但比那炙热更柔和。
下腹猛然攒动熟悉的热流,尖锐的疼痛如皮下电流。林克的脸色倏忽一白,黄昏立即抬起另一只手臂半搂住他,脸上的担忧是颜色愈深的积雨云。
最近的驿站也还得走上一段路程,但看林克当下的情况估计不再适合疾行了,更不用说路上有可能会遇到的各种魔物,他不想冒着让林克伤势加重的风险赶路,原地休整再做打算或许更为可行。
背包里的物资足以应付简单的伤口清创与基础包扎,也备着充足的食物与基础生存物资。黄昏动作轻柔搀住林克,一边暗自回想盘点他们现有的物资,一边环顾四周,锁定一处较为隐蔽的洞窟,他们慢慢往临时休整点走去。
篝火燃起来驱散洞窟里的阴寒,毯子在林克身上裹一层,又在地上铺一层,黄昏拿出剪子伤药和绷带,往他身旁一坐,拍了拍他攥着毯子的手,示意他掀开衣服。
林克没有立刻动作,只在毯子的包裹下露出半张脸,火光映着金黄额发更加明亮,几缕垂下盖在水润的蓝眼睛上方,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看过来,神色难辨,黄昏莫名想到那些被树枝掩映着的鹿。
“好了,别不好意思了,难道是衣服和伤口粘在一起了吗?那可有些麻烦了。”黄昏莞尔,放轻声音哄他。林克仍盯着他不为所动。
真是个倔脾气的,他想,给他一点时间好了。
黄昏回身把锅拿出来开始烧水,剪子也架在火上消毒,他这边忙着准备清创的用具,背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黄昏端着东西盘坐过来,林克见他靠近,又往后挪了挪,整个后背贴上石壁,黄昏见他动了动,将一团衣物扔了出来,仔细一看竟是他的长裤,布料上面确实有一块深色的血迹。
黄昏拧着眉,他伤在了腿脚上?
不等他开口问,林克松开拉着毯子的手,厚实的毛料坠下堆在腰间,他上半身的勇者服穿得好好的,下半身赤裸着,大腿并拢贴合,脚掌朝外,光洁的两条腿上并无肉眼可见的伤口,黄昏以目光巡梭,途径他的腿心时,心头猛地一跳,匆匆移开目光。
洞中唯一的声音是木柴燃烧的细小爆裂声,洞窟内似乎开始缺氧,空气被篝火烤得越发灼热,黄昏有种自己正被架在火焰上煎熬的错觉,额角的血管跳动的频率让他很不舒服。他的目光游移在林克的鼻尖、下巴、脖颈,以及起伏略略急促的胸膛上,不肯再往下。
林克又开始慢慢挪动,他将右腿抬起,折叠支起大腿脚掌踩地,伏在地上的那条腿朝旁边打开,一直被藏匿在腿心的阴部暴露在火光下,完整地呈现在眼前人的面前——阴茎半勃,无法再掩盖他会阴处的异常,他伸手扳住大腿,试图让黄昏能够更加清晰地看清这两天一直困扰着他的“伤口”:他在原本应当光洁平整的地方却长着两瓣圆润的肉唇,被牵连着微张,原本紧闭着的一线孔窍被拉开,一股粘稠血液几乎是随着他的动作涌了出来,在他身下的毛毯上沾湿成圆形血印。
温热血液经由那小小的孔窍流出体外的感觉很微妙,林克不由得拢了拢腿。
哪怕他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何不妥,也会因为将自己最脆弱的地方暴露出来而瑟缩不安。但给黄昏看没关系,在前辈身边他是安全的。在这之前,他已经无数次如此告诉自己了。他对黄昏有一种直觉,源于动物的本能。
他用双眼紧紧摄住眼前的黄昏,试图仔细捕捉他的每一丝反应,但黄昏第一次没接住他投来的视线,而是迅速拉起掉落的毯子重新包裹住林克,起身走向洞口。他说背包里的药品用不上,得去驿站碰碰运气。黄昏说话的声音一如平常,林克却莫名觉得他很紧张。
所以不是什么皮肉伤,是月经初潮。
所有藏头露尾的线索全连得上了,他揪住了一处线头,却无意间引发了内心的地动山摇。
黄昏如愿在驿站买到了一扎手指粗细的棉条,这类月经期用品体型小巧,使用方便,许多走商小贩都有备货,驿站里的旅行者们很少见到前来购置月经用品的男性,不由得笑着夸赞他懂得体贴伴侣,一向稳重自持的青年勇者抿唇微笑,耳垂红艳艳地烧着,并不出声解释,只更快地沿路返回。
洞窟内温暖如春,林克喝下热水裹着毛毯躺下,他这一次懂得将换下来的裤子垫在身下,避免再次让毛毯染上血污。黄昏轻声叫醒他,递过一根棉条,问他会不会使用。
林克还没从困意中脱身,看着眼前从未见过的东西,迷糊着摇头。
黄昏让他站起身来,指引着他一只脚踏着墙边凸起的石块略略抬高,一手绕过他的臀部来到腿心,两根手指抻开他薄薄的阴唇,穴口被迫张开了一点。林克攥紧了前辈的臂膀,对方的手心好烫,捂着他潮乎乎的腿心也跟着烧了起来,粗糙干燥的圆钝物体沾着穴口的液体往里送,陌生的摩擦感让林克下意识扭动着挣扎了几下,黄昏一手收紧将他固定在怀里,另一手推着棉条送进他体内。
林克咬着下唇,安静地忍耐着那令他非常不舒服的紧绷饱胀感,直到体内的东西忽然曲折了一下,他才惊慌地意识到黄昏的手指也进入了他的身体内部,勾曲着将棉条推得更深,直至指根与穴口相抵。
林克怔愣地注视着黄昏的手指完全进入自己体内,穴口漏出的血液将前辈的掌心晕染出一片血红纹路。
耳边一阵急促尖锐的吸气声,黄昏抽出手指,双手往上环抱住了林克,年轻的勇者雏鸟一般紧贴伏在他怀里喘息哽咽。
黄昏抱着他,越过那片微微颤抖的肩膀举起自己的手仔细端倪,半只手掌都被经血沾湿,体液温热而闪着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