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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盾信/成御】沉默的证人

Summary:

出场人物除成御和盾信(盾→信单箭头)外均为CB向。

律检的推理游戏之后,御剑怜侍给大家讲了一件2001年盛夏的旧事。
彼时命运的洪流未曾触礁,御剑信带着三位少年解决了一起离奇的自杀案。

Chapter Text

***2029年12月27日 成步堂万能事务所附近 居酒屋*** 

很多事有第一次就有未来无数次,并最终成为一种习惯。比如有人爱出示律师徽章,有人每天要早起很久把领巾打理得一丝不苟;又比如在某次小团体聚会后,众人心照不宣,于是每每在忙完一些大案、或者是逢年过节时,律师和检事们总会以挚友的身份在工作之外聚餐。

当然,“挚友”二字究竟内容几何,恐怕各人见解不同。不过不论如何,他们在聚会时都会短暂地抛开律师与检察官的职业外壳——成步堂龙一和御剑怜侍对此自然没有不满,他俩看上去对“在工作之外相聚”这件事乐在其中;而年轻律检们更喜欢的则是晚餐后的推理游戏。

事务所的刺猬头所长当了七年给女儿讲睡前故事的好父亲,现在听众换成了年轻一代的律师和检察官他甚至比给美贯讲故事还轻车熟路——给没有太多法律背景的魔术师小姑娘讲过往案件的时候,成步堂有时还需要斟酌或替换字句;而如今面对几位年轻后辈,他就显得轻松许多,那些他经手过的精彩案件被他讲得绘声绘色,以至于御剑都开始说,他更应该去追求他当初的艺术家之梦,当一个落语艺术家,而不是回来当律师。

“不管是落语者还是律师,都是靠语言和嘴皮子吃饭,我这也没什么不同嘛!”成步堂总是温和地对他笑,然后打出一记直球,“再说了,不当律师怎么能再次见到你呢?”

“油嘴滑舌。”每每此时,御剑总是这么冷冷地回他一句,但他依旧将红茶杯举到唇边,企图掩盖自己不自觉泛红的脸色和微微翘起的唇角。

今日的聚会也是一样。

心音和夕神单独约会去了,不过真宵补上了这个缺——她近日结束修行回了东京,也一并参加了在居酒屋的小聚会。这位集灵力与美食品鉴能力于一身的年轻绫里家主今晚兴致极高,允许成步堂将当初的雾崎医生一案用作了今日的餐后推理游戏。

 

“啊哈!一柳,你又输了!”

虽然是在法庭之外,但牙琉响也此时和他的好对手王泥喜法介又一次站上了统一战线,一致对上面前的这位金发年轻人。

“这、这……这不算吧!”总是自称“一流检察官”的一柳弓彦今日已经数次滑铁卢,“我刚刚没注意到那个线索……这是小失误……”

响也才不管他有什么借口。他得意地向面前伸出手,掌心向上:“这可是你之前说的啊,愿赌服输,快点。”

弓彦气急败坏地从口袋里摸出两枚500日元的硬币。他看着对面两位年轻律检喜滋滋地一人摸走一枚,有些不甘心地抱怨,“你们两个的脑子是怎么长的啊?这又是怎么推理出来叶中小姐的真实身份的?”

“成步堂先生明明已经说得很详细了,那么多的细节和证据摆在你眼前,是一柳检事自己不用心听。”王泥喜弹了弹手里的硬币,笑道,“有好多地方成步堂先生还过多描述了一下呢,都相当于给你提示了。”

弓彦有些沮丧。

“一柳检事,你这次比之前那回还挺有进步,也不用太灰心,”御剑想了想还是开口安慰他,虽然听着是有点强行;随后他又转头看了一眼响也和王泥喜,微微颔首,“牙琉检事,王泥喜律师,两位的敏锐程度和思维能力确实让人佩服……按我们之前说好的,这一轮的小烧鸟和酒由我来买单。”

他优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自家局长不差这点钱,响也自然从来不会客气,他撺掇王泥喜和他一起点了最贵的威士忌,然后又一人点了一串小烧鸟。

“话说回来,成步堂先生在讲述事件时确实有很多地方都加重描述了,所以我们才能顺利还原出案件的真相……不过当初您在当年做辩护的时候,面对所有的信息都是头一回,姐妹互换身份一事又是怎么想到的呢?”王泥喜吃着小烤串,含混不清地问,“尤其是怎么联想到当初那起车祸的啊?”

“王泥喜,这个嘛……就像你说的,案发现场有无数的细节,它们都是你无言的‘证人’,比如这次案件里位置奇怪的弹孔,让人在意的衣服,奇怪的焚化炉,甚至那辆存在于描述里的、驾驶位与日本不同的车,”成步堂温和地回答他,“说起来,让我突然质疑叶中小姐的身份并联想多年前的车祸,除了案发现场本身的线索外,可能是小时候的一件事情。”

“小时候的事情?”

“是啊,在我小的时候,有一位非常优秀的长辈……现在回想起来,我最初的律师启蒙并不是千寻姐,而应该是信叔叔。他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教会我,思考事件时需要从更广、更全面的角度去看,要思索收集到的每一处证据细节,最终才能找出最完整的真相。”成步堂放下自己的杯子,然后看向自己身边的御剑,“你还记得那件事吗?”

御剑难得在这种场合沉默。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我怎么会不记得?”

他环视四周,“我不确定我们应不应该说这件事。说实话,把旧事拿来用作聚会游戏——哪怕是看起来正经的推理游戏——最好还是经过当事人的同意。而信乐先生今天并不在。”

“局长,是什么样的事件?居然还有信乐先生?”响也有点好奇地开口,“听起来应该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吧?”

“是。是我和成步堂还不到9岁的时候,我们旁观了父亲和信乐先生找到一起案件的真相。”

“御剑先生的父亲……是那位,御剑信律师?”王泥喜有点不确定地开口。

“你不会刚知道吧?”响也做作地掏掏耳朵,“信乐先生还没把你耳朵念叨起茧呢?”

王泥喜想翻白眼:“我倒是想,但我常常远在克莱因,跟信乐先生交流哪有那么多?不过除了偶尔见面时他提过的,其实我也从别的法律界年长者口中听过信先生的名字。不过,除了DL6和部分IS7的文档还可以在法庭卷宗里查到,我对信律师确实知之甚少……呃,御剑先生,我脸上有什么吗?” 

不得不说,御剑怜侍突然看向他的眼神让王泥喜心里发毛。

“抱歉,王泥喜律师,我只是突然意识到,原来父亲已经走了这么久。”御剑垂下眼睛喝了口茶,“我记得DL-6事件刚发生的时候,所有人都在惋惜;我刚成为检察官时,也偶尔有人会提起他的名字;而到了现在,司法界人才辈出,年轻人们已经记不清他是谁了。”

王泥喜差点汗都要出来了。

而成步堂几乎是下一个瞬间,从桌下轻轻握住了御剑的手。而御剑并没有挣脱。

“御剑,王泥喜没有别的意思。他从来没有见过信叔叔,单靠偶尔提及确实很难联想起来。”

“是、是的!我从业内的长辈们那里是听过信先生的,他们都说,‘御剑信是不世出的天才’。可、可是我真的没见过信先生,我……”王泥喜紧张起来,他嗓门大了一点,说话也开始结巴。

 

“所以真的不可以和我们说吗?我们没见过信先生,但并不代表我们不认同他是优秀的律师,”真宵此时也开口救场,不过她确实也很好奇,于是提议道,“我们不把这个当游戏,就跟我们完整描述一遍发生了什么行不行?”

成步堂下意识看向御剑,而这位检察局长一改之前的态度,点了点头。他放下茶杯,环视了一圈,平静又坦诚地向年轻人们说:“我没有指责王泥喜律师的意思。DL-6对我来说是沉重的回忆,因此我很少在闲暇时提起父亲,但今天我第一次意识到,关于他的回忆不应该只停在我和成步堂,或者是我与信乐先生之间。”

他的心情说不上来是不是低落,但还是对面前众人露出一个平和的微笑。

“所以……还请各位允许我,来讲这个故事吧。”

 

这起旧事发生在2001年的盛夏。彼时命运的洪流还未曾触及那块礁石,御剑每天放学都会先去父亲的事务所写作业,而自从课堂小法庭后,他和成步堂还有矢张的关系越来越好,另外两个人总会跟他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