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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挑食的富冈教授是怎么吃下豌豆的?
临冬将至,纷纷细雪粉饰了庄严的古堡,礼堂内笼罩着浓厚的圣诞气氛,混在餐具的碰撞声和扰攘之中。
教授们并没有参与,他们的面前整齐地放着属于自己的食物,这是一件让不死川实弥感到欣慰的事情。作为一个斯莱特林,他并不习惯和别人共享他的餐桌。他挥挥魔杖,一个小巧精致的约克夏布丁就带着它的磁碟落到了魔咒学教授的面前。他抬眼看了看个个举止优雅的斯莱特林,满意地点了点头才拿起刀叉。
面团被烤制到恰到好处,松软的面包圈上被放上了球状的薯蓉,熬制到粘稠的肉汁被浇盖在上,以一片再正常不过的薄荷叶点缀。不死川实弥缓缓地从中间切开,被充分吸收的肉汁在银质刀具的边缘流下,让人食指大动。正要放入口中,他瞄到自己的餐盘上却多出来了点什么。
“富冈。”
他不假思索地吐出这个名字,这声呼唤并没得到大家的注意——不死川教授和富冈教授之间的恩怨情仇不是他们能参透的,教授们更是司空见惯,教授变形学的伊黑小芭内连眼神都没分给不死川实弥,光顾着看身边的甘露寺蜜璃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看着盘子边上堆起的豌豆,他的太阳穴有点痛。
“我不吃。”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说得理直气壮,『帮我解决』的意味不言而喻。
不死川实弥突然觉得很无力。他用汤匙把青绿色的豆子都堆回了身旁富冈义勇的盘子里,另一手拿起魔杖喃喃念着什么,最后凶巴巴地看着富冈义勇。
“我给施了咒。”他说,“它们现在是鲑鱼萝卜味的了。”
“这听起来像怪味豆。”富冈义勇的眼里透露着难以察觉的嫌弃。
“要吃不吃,反正我不会帮你吃的。”
想到那些有着奇怪味道的零食,不死川实弥感觉自己的食欲消退了许多,他连忙把那口约克夏布丁放到嘴里,才挽回对这顿午饭的兴趣。他瞄了眼看似平静的富冈义勇,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把自己切好的烤香肠放到他的碟中。
“下不为例。”
一旁的麻瓜研究学教授翻了个白眼,明显作为跟两人同届的人,宇髓天元表示这下不为例已经重演过不知道多少次了。富冈义勇总会找到办法把不想吃的东西从格兰芬多长桌送到不死川实弥的餐盘中,还几次差点被鳞泷教授发现而被罚去扫地窖。
在解决一整个苹果饼后,学生们也是时候哀怨着回去准备上课了。魔咒学教授拿餐巾纸擦擦嘴角,嘴里还尚存着水果的甜香,他张望了一下,趁着四周没人察觉,低下头去给了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一个吻。
“上课别让他们自习。”
“才不会。”
不死川实弥若无其事地扫扫衣摆,把魔杖收入袖中就消失在富冈义勇的视线里。
他想了想,还是和家养小精灵反映了一下意见。
“苹果饼有点太甜了。”
小精灵唯唯诺诺地记下,才想起一件事情。
刚刚富冈教授有吃苹果饼吗?
二、凶神恶煞的不死川教授能成功邀请到舞伴吗?
“呐,你说不死川教授的舞伴会是谁?”
“我只知道如果你再继续在我课上开小差,你会和悲鸣屿教授在全霍格沃茨面前跳舞。”
本应在讲课的不死川实弥突然出现在学生的身后,他瞄了眼少年的围巾颜色,淡然地用全班都清晰可闻的声音说道:“格兰芬多扣二十分。”
他无视格兰芬多的小狮子们发出的哀嚎,“崽子们,翻开《标准咒语》,翻到我们上次讲到的那一页。你们连个漂浮咒都还没学会,是想在O.W.L.s拿T吗?”
“不死川教授好严格。”不死川实弥没错过那声压低了的叨叨,他转过头去,收获学生带着恐惧的目光。
在霍格沃茨任职的几年磨掉了他身上大部分的棱角,他也不是当年会因为富冈义勇脱线的一句话而险些炸了坩埚的少年,眉眼间那股不屈的英气却从来没变。他想起当年四处寻找舞伴的宇髓天元,触及那段青涩的时光,他也没打算打击年轻气盛的小伙子。
“下次的课上测验,如果你们全部人都能拿到八十五分以上,”他眼都没眨地投下诱饵,“我就让你们选择我的舞伴。”
2E教室中安静了数秒,随后尖叫和欢呼争先恐后冲入不死川实弥的耳中,他皱起眉头吆喝道:“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都给我扣五十分!”
以往的学生还会在他的威压下闭嘴,但情绪高涨的青少年在乖乖闭嘴和继续起哄中选择了后者:“不限性别?”
不死川实弥反应过来,这是在讨论筹码。听到这个问题的瞬间,他已经猜出了学生的意图。可惜了,他难得地在课上笑了出来,是教授们所熟悉的,带着挑衅的笑容——
“只要你们达标,跟富冈跳都没所谓。”
有史以来第一次,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达成了共识,一同欢呼:
“不死川教授万岁!”
“所以?”伊黑小芭内正忙着给笔试出题,“你就利用学生不知道你和富冈的关系去邀请他跳舞?”
“不是利用。”不死川实弥反驳,他正思考着实践考试该考什么咒语,魔杖取代了麻瓜的铅笔,他努起嘴,巫师袍差点被摇晃着的椅子压到。
“他本来就会和我跳舞。我只是让学生对生活有些盼头而已。”
“呵呵。”变形学教授冷笑两声,“我很期待学生发现你们俩关系的一天。”
“有这个功夫还不如快去给甘露寺表白。”
不死川实弥毫不留情地说。这下微妙地戳中了伊黑小芭内的痛脚,他停下了手中的羽毛笔,换上了自动书写羽毛笔,转过头来怨念地看着不死川实弥。
“别说了。”他有些痛苦地回想,“上次想对蜜璃告白的时候,她单手举起了一只鹰头马身有翼兽。”
“她回过头的那一刻,我说不出任何话。”
不死川实弥心领神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再接再厉。”
三、富冈教授为什么会答应和不死川教授在圣诞舞会跳舞?
在他踏入舞厅的一刻,几乎全部人都把视线放到了他的身上。不死川实弥耸肩,他从来不会在意别人的目光,而富冈义勇亦是如此。他搜索着,最后在角落发现了兴致缺缺地摇晃着酒杯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吸气、呼气,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他却出乎意料地开始紧张了,像是回到了七年级的那个圣诞,他鼓起勇气,不顾一切地去牵黑发青年的手,得到对方青涩的一个吻作为回应。他定睛一看,富冈义勇的指尖被捏得发白,他差点笑出来,却想起自己现在也是这个状态。
我能请你跳一支舞吗?他伸出手去,无视身后因为惊讶而发出的呼声。他很肯定,可能有格兰芬多的小姑娘昏倒在地。
众目睽睽,他的手没有一丝颤抖,他却很清楚自己的手心泌出一层薄汗。
好啊。他的恋人这样回答。
富冈义勇的动作很轻柔,不死川实弥觉得就算在他手上放蜡烛,那点火也不会被风熄灭。他的手搭在富冈义勇腰间的时候,他听到了斯莱特林的女生发出压抑着的尖叫,心里思考着怎么回去整一整这群给他丢脸的学生。
“你太坏了。”
恋人的话把他拉回这支舞中,他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我只是给他们提供了一个用功学习的目标。”他冷哼一声,“魔咒学本来就不怎么难。”
“你提供的可不止一个赌注。”富冈义勇看似很专心地走着舞步,他的目光却悄悄地在人群之间游走,“你让我发现了不少赌局。”
“哦?”不死川实弥笑了起来,“赌什么?我邀请失败的概率?”
富冈义勇倒是挺想伸出一只手指在不死川实弥的眼前乱晃,但此刻,他宁愿就这样把手搭在不死川实弥的手臂上,连指尖都不想提一下。他摇摇头,“远远不止。”
“伊黑什么时候表白成功、不死川教授什么时候会忍不住痛扁富冈教授、魔咒学这次的笔试题目,各种各样的都有。”
“这群小子倒是真的闲得很。”不死川实弥的嘴角轻轻抽搐,“看我给他们布置圣诞作业。”
富冈义勇不为所动,明显他已经制定好了一大堆作业的名单。
“还有个好笑的。”
“什么?”
“不死川教授什么时候向富冈教授表白。”
“噗。”不死川实弥差点踩上富冈义勇的皮鞋,“谁眼力那么好,我给得那个学院加三十分。”
“别乱加分。”富冈义勇下意识地说,“听说都已经一赔三十银西可了。”
“都能赶上两个金加隆了。他们的钱从哪里来?”
说到此处,富冈义勇的语气带上了点幸灾乐祸,“所以下注的大多都是斯莱特林。”
这群小崽子。不死川实弥咬咬牙,险些绊了富冈义勇一脚。
“你的舞技还是一如既往的烂。”富冈义勇说,不死川实弥不动声色地翻了个白眼,“你也好不到那里去。”
“起码我不会在有求必应屋把舞伴的鞋头踩成黑色。”
“但你会把我绊倒。”不死川实弥没好气地反驳,“你那年明明也不怎么样,却说要给我特训。你都把我膝盖摔淤了。”
“我没有。”富冈义勇下意识地反驳,“那是因为我踩到你的巫师袍了。你记得吗,那可以拿来拖地。”
“你是在说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吗?”不死川实弥说,“那可真是个灾难。”
富冈义勇不予置评。直到这支舞跳完了,他才想起:“那是因为宇髓和炼狱。”
“怎么说也好,”不死川实弥摆摆手,顺便用眼神赶走了一群想偷听的学生,“格兰芬多三傻名不虚传。”
“我不是。”富冈义勇这次的反应很快,想必是对这个字眼特别敏感,“格兰芬多三傻明明是灶门、我妻和嘴平。”
“你也不试图挽回一下你们学院的形象。”不死川实弥吐槽。
“所以我会给斯莱特林扣分。”富冈义勇一脸义正言辞,“你们蛇院的态度很不行。改改。”
“谁刚刚说别乱扣分的。”不死川实弥补充:“那是伊黑的锅。”
“但他喜欢上了一个格兰芬多。”
富冈义勇道破了盲点。
“哈。”不死川实弥的眼神带上了点玩味,“我也喜欢上一个格兰芬多了啊。”
富冈义勇没说话。
扳回一城的不死川实弥心满意足地去拿了两杯香槟,把其中一杯塞到富冈义勇手里后,轻轻碰杯。
富冈义勇怔怔地由得他胡闹,最后反应过来:“你不也差点进格兰芬多了吗?”
“但我还是进了斯莱特林。”
不死川实弥啜了口酒,朝富冈义勇露出了象征胜利的笑。
“圣诞快乐,小狮子。”
四、圣诞假期不回家的教授们都在干什么?
富冈义勇和不死川实弥从不回去过圣诞节。打从学生时代,他们便知道魔杖是唯一的保护。即便两人都算得上是顾家的人,却不会轻易舍弃用魔法的机会,不死川实弥也不想在弟妹面前满口魔咒——他们还没到到霍格沃茨入学的年纪。当上教授后,他们自然是留在学校照顾留宿在校的学生了,所幸的是,就算平日学生再怎么抱怨,教授们终究是人,他们也需要过圣诞节。
当不死川实弥出现在格兰芬多塔楼时,公共休息室里的教授都没有半点惊讶,他们听见斯莱特林的魔咒学教授熟悉地跟胖女士肖像打了声招呼,无比准确地说出口令。
“又改了口令了吗。”
宇髓天元身上盖着毛毯,他以一个自己认为相当华丽的姿势瘫在沙发上,身旁的炼狱杏寿郎却顾着剥老家寄来的蜜柑,壁炉前烧出一股果香来。“别把汁溅到我身上。”宇髓在不死川实弥回答前挪了挪位置。
“现在的是下流的杂种狗。(Scurvy Cur)”
“又是那么不华丽的口令,”宇髓天元没绑头巾,学生们都出去吃早饭了,他们聚集在礼堂里,都没发现他们的教授全挤在了他们的公共休息室。
“你就没记过口令。”不死川实弥道出了事实。他撇撇嘴角,“你们也该教学生扫扫房间了吧。”
“有炼狱在。”宇髓咬下炼狱杏寿郎塞到他嘴边的一瓣水果,“小崽子们最听他的。”
那肯定没戏了。不死川实弥叹了口气,认命地提起了巫师袍的衣摆。宇髓天元打量几眼,不死川实弥今天没穿平日的那身袍子,上好的墨绿色衣料上却搭配着红黄相间的围巾,他吹了个口哨。
“不怕小崽子们看见?”
“我施了咒,”不死川实弥后知后觉地解释:“不是特意的,富冈留在斯莱特林地窖了。”
那也不需要戴上啊。宇髓天元默默想道,他看了看身旁的炼狱杏寿郎,又看了看在转角处出现的富冈义勇和他身上明显属于斯莱特林的围巾,还是决定拿双面镜去约他的女朋友们出门。
霍格莫德的树上挂满了蜡烛,被施了魔法的火光在未明的天色中摇曳,在太阳从云层背后出来前照亮了美丽的村庄。不死川实弥就这样牵着富冈义勇的手在大街中心走着,仿佛丝毫不在意是否会有学生偷跑出来时目睹了什么他不该知道的东西,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也由得他带着自己走,一如他们三年级的那个假期。
即使在小时候,不死川实弥和富冈义勇也注定和糖果一类的字眼无缘,他们默契地跳过蜂蜜公爵糖果店,顺着大街走进了文人居羽毛笔店。
“怎么来买笔了?”富冈义勇不解,“你又在批作业的时候把羽毛笔给折了?”
“我没那么暴躁。”不死川实弥反驳,然而并未能说服富冈义勇,他摇摇头:“你在温习魔药学的时候就弄断了三支羽毛笔,还不愿用魔咒复原。最后还是我施的咒。”
“那是因为那些羽毛笔已经很旧了,那是我从一年级开始用的好不好。”
富冈义勇了然地眨了眨眼,没再说话。不死川实弥在店里逛来逛去,最后拿起了一只灰白相间的猫头鹰羽毛笔。
“像不像你的呼神护卫。”他直直看向富冈义勇。
“可能就是它掉的毛。”富冈义勇接过那根羽毛,“你知道呼神护卫不会掉毛。”不死川实弥把自己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气氛打乱,但他看起来并不恼。富冈义勇回道:“但我老觉得你的雪狼会掉毛。”
“做梦去吧。”不死川实弥毫不留情,“你的海东青把羽毛掉光了,我的雪狼都不会有脱发问题。”
“你说呼神护卫不会掉毛。”富冈义勇一脸认真。
这场争吵以富冈义勇的胜利收场,他还顺带着得到了新的羽毛笔作为圣诞礼物。当然,不死川实弥没说过这是礼物,似乎一切都能以他们一起走过的时光来解释。他们已经不是当年因为考试而抓狂的少年了,他们路过三把扫帚酒吧时特别清晰地意识到这一点。
“进去喝一杯吗?”富冈义勇问。
“如果你还想给我买那条新领带的话,”不死川实弥突然笑了起来,“我觉得我们应该先去风雅牌巫师服装店。”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去给你买奇怪的袜子。”
“你七年级就给我送过了。”
富冈义勇没有丝毫被拆穿的自觉,他挑眉,眼光越过那条属于他的围巾。“明年应该给你买个记忆球。”他说,“那明明是四年级的礼物。”
“明年请早。”不死川实弥抬头看了看天色,“德维斯和班斯商店太远了,如果你想喝黄油啤酒的话,今天是肯定来不及的了。”
“那就明年再来。”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一锤定音。
五、真的有人能成功在O.W.L.s作弊吗?
不死川实弥得说,要不是宇髓的话,作为好学生的他不会知道学生们能有多少作弊的法子,不愧是一个正宗的格兰芬多,他出神地想着,随手一挥,正在进场的学生怀里飞出来一瓶墨水。
自动更正墨水。他瞄了一眼就一清二楚,用的还比宇髓当年买的要便宜。他给了一个眼神学生自己体会,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写下了学生的姓名和被扣去的分数。
他无意义地呼出一口气,监考的工作实在太过无聊,就算是拿一份卷子作答,他自己出的题,答案一目了然。他认命地站了起来,在考场里徘徊的样子倒挺像已经变成幽灵的血腥男爵。
天,漂浮咒、快乐咒和打嗝的破解咒,怎么真的能有人答不出来。不死川实弥翻了个白眼,他想起了那份产屋敷校长修改前的试卷,那很多人肯定会不及格。他兴致缺缺地翻了页书,看到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写上去的名字。
“富冈义勇。”
啊,富冈现在在干什么呢,他回想,是在隔壁考场监考来着。虽然很想过去看看黑魔法防御术的考卷,不死川实弥还是耐着性子留了下来——还有实践考试。
“今年的实践考试好难——”宇髓天元抱怨着,“我把守护神咒给忘了。”
“你应该老实去看考核内容。”富冈义勇无情地说道,话头被不死川实弥接过:“而不是去依靠加分项。”
“范围那么广,我懒得温习嘛……”他把目光放到了炼狱杏寿郎身上,“我记得炼狱也没怎么温习!”
炼狱杏寿郎大笑起来:“我读过的咒语全都考了,超级幸运!”
“什么——”哀怨被宇髓天元不华丽地拖长,“伊黑肯定是把书都背下来了。他这次一定是全O吧。”
不死川实弥点头,扔下更无情的打击:“他把整本魔法史背下来了。”
“他还是人吗?”宇髓天元拔高了声线,“他是字典成精吧?”
不死川实弥没搭理宇髓,他转头看向了富冈义勇,“你魔咒考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富冈义勇的声音没有一点变化,“我的蛋杯在侧身翻的时候滚下了桌子。”
“听上去有点惨烈。”不死川实弥答道,“等等,我不是让你重点温习了吗?”
“我的确温习了。”富冈义勇的眼神很正直,“但我把咒语记混了。”
“那你记错了什么?”不死川实弥有点胃痛。
“我让青蛙长成了一碗鲑鱼萝卜。”
不愧是富冈义勇。
不小心陷入回忆里的不死川实弥回过神来,笔试刚好完结。他收齐了试卷,公布了实践考试的题目,其中一项正是富冈义勇当年搞错的生长咒。
先不说作弊的可能性,作弊也肯定救不了富冈义勇,他想。
六、那些年,教授们的黑历史是怎么样的?
学生们不止一次想象过教授们还没成为教授前的样子。稳重的悲鸣屿教授是不是会捧着一本古代如尼文的书在看呢?富冈教授会不会有开朗的一面?说不定是因为受了情伤才变成现在这样的呢?『嚣张跋扈』的不死川教授是不是个大龄中二?不过他们肯定的是,『华丽』的宇髓教授肯定由始至终都是一个中二病。
不死川实弥和富冈义勇也曾经是霍格沃茨的学生,而霍格沃茨的学生到了霍格莫德,毫无意外地,他们都会被尖叫棚屋所吸引。
“我检讨了一下我们上次失败的原因。”
不死川实弥一个斯莱特林混在一堆格兰芬多之中,看起来却没有一丝的违和感,“那株打人柳是我们的败因。我很肯定,入口就在那里。”
“说不定是陷阱呢。”宇髓天元抚了抚自己上次被打都还没消肿的脸,“我就不应该跟着你们来。这太不华丽了。”
“别这样嘛宇髓!你不觉得这里肯定有很多故事吗!”深爱着魔法史的炼狱杏寿郎满怀希望,“富冈你怎么想!”
“……”富冈义勇还在思考自己为什么会跟着这群人胡闹,一时间无话可说。
“你看。”不死川实弥指向前方,躲在草丛和石后的动作让格兰芬多对冒险的憧憬熊熊燃烧,就连富冈义勇也打起了精神去听:“我们找个人去吸引打人柳的注意力。说不定炼狱的魔法能烧掉那株树。”
“树是无辜的。”富冈义勇插嘴,在看到那株柳树在伙伴们的脸上留下的痕迹时,他闭上了嘴。
“那谁去吸引那株可恶的树?”他改口。
“哼。”不死川实弥把目光看向了一脸正直的炼狱杏寿郎,“你想进去,就得毁掉那株破树。”他恶狠狠地丢下一句。
“你和它,”宇髓天元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他用手指点了点炼狱杏寿郎的胸口,“只能活一个。”
“要是你们不去惹它,”富冈义勇说,“我们应该能赶在门禁之前去三把扫帚酒吧喝上一杯黄油啤酒。你知道的,被产屋敷教授教训一点也不好。”
“……”处于对产屋敷耀哉的敬佩和莫名的恐惧,少年们对视一眼,达成共识。
“我们就试一次。”宇髓天元说,“炼狱不想烧了那株见鬼的树,我们就绕着看看有没有其他路。”
“我都想提议把门禁口令改成『见鬼的打人柳』了。”不死川实弥说。
这个和平的方案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同,相对的,这个缺乏力度的计划明显没有成功。
“我再也不会听富冈的话了。”宇髓天元叹了口气,挥手让罗斯默塔女士给他添上一杯新的啤酒,在被警告未成年人不能多喝后,他跟隔壁饮恨的不死川实弥碰了碰杯,一饮而尽。
“我说,谁也不许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宇髓天元威胁着一旁坐得端正的炼狱杏寿郎和富冈义勇,“不要让那么丢人的事情破坏我华丽的形象!”
“也不过是被打人柳打了屁……”富冈义勇的话被不死川实弥灌下的酒液截断,后者和宇髓天元快速地交换了一下眼神,达成共识。炼狱杏寿郎默不作声,以正直的眼神确保自己不会乱说话。
后来,宇髓天元才高高兴兴地跟不死川实弥和富冈义勇说:“炼狱当天喝醉了,压根没记住发生了什么。”
“我们当时应该把富冈也灌醉的。”他痛心疾首。
“我再跟你出去就是有鬼了。”不死川实弥头也不回地说,让富冈义勇怀疑他是踏入了中二期,生怕他说出什么惊人的话来。
后来的后来,他们全员都把这件事给忘了。就算宇髓天元看到了宿舍里的药膏,他也忘了自己的屁股曾经被打人柳害得几天坐立不安。如此不华丽的事情,被所有人抛诸脑后,成为过去。
七、真的会有人在N.E.W.T后表白吗?
听说在麻瓜的世界里,女生们会在毕业的时候索要暗恋之人校服上的第二颗纽扣,作为一种类似表白的仪式。在霍格沃茨,似乎也有着差不多的习俗——他们会在N.E.W.T考试结束后对喜欢的人表白。
但不死川实弥以梅林的吊带丝袜发誓,他和富冈义勇之间的那场对话纯属意外。
“呐,不死川。”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和富冈义勇正坐在格兰芬多塔楼的屋顶上。他们刚刚结束一场飞行,火弩箭和光轮2000被随意地丢在一旁,蓝天是自由的画布,草草一笔,他们的学生时代就这样结束了。淋漓尽致的飞行让不死川实弥的呼吸乱了起来,他不管长袍会变得肮脏,放松了浑身的肌肉倒在了瓦片之上,他侧头看去,富冈义勇的脸因为加快的呼吸而变得红润,和他如出一辙。
“什么。”指尖在空中的冷空气中变得冰冷,却因为带氧运动而暖和起来,像是要融化在即将完结的夏日里。不死川实弥觉得自己即将失去全身的力气,他只想在这里午睡,不再回头窥探他的少年时光。然而富冈义勇必然不会让他如愿。
“你想好出路了吗?”他问。
“想好了。”银发的少年随口应道。
“是什么?”
“你猜。”
“别闹。”
“不要闹的是你。”不死川实弥猛然坐了起来,他的手撑在屋顶上,可能是因为支撑着他的全部重量,他的手臂在颤抖。
“你明明都知道。”他闷闷说出这句话。
“知道什么?”富冈义勇并没有顺着他,“你会去魔法部当一个傲罗?”
“我像是那种人吗?”
“正义感强,很适合你。”
“这听上去就像是个格兰芬多。”他咕哝。
“我本来就觉得你像个格兰芬多。”富冈义勇的话消散着风中。
他们的话题完全偏离了轨道,但少年们明显都不在意。不死川实弥也没想过,他会跟富冈义勇一起回顾他在霍格沃茨的七年。入学、魁地奇、炸掉的坩埚和尖叫的曼德拉草,它们组成了少年的回忆。
“你当时怎么会进了斯莱特林?”
“因为讨厌你。”不死川实弥爽快地说了实话,“一年级见到你就觉得你很讨厌。看到你进了格兰芬多,我就跟分院帽说,要是敢把我分进格兰芬多,我就炸了塔楼。”
“小鬼脾气。”
“切。你又怎么没进拉文克劳?”
“因为你看起来像是会进格兰芬多。”
“你是在说笑吧。”
“我没在说笑。”
不死川实弥知道富冈义勇没有一丝玩笑的意思。他深吸一口气,冷空气在他的肺中凝聚,让他清醒过来。
“我会留在霍格沃茨。”他转过头去说。
“是吗。”富冈义勇垂眸,“我也是。”
“你教什么?占卜学?教学生如何被人讨厌?”
“黑魔法防御术。”富冈义勇没理会不死川实弥刻意的玩笑,报出了他成绩最好的一科:“我想教黑魔法防御术。”
“挺适合你的。”不死川实弥装作漫不经心地重新戴上了他的围巾,“虽然教授这条路看上去就跟你没缘。”
“不死川呢?”
“我会去教魔咒学。”
“魔咒学啊……”富冈义勇似乎想到了其他事情,“这所学校永远不会无聊啊。”
“啊。”不死川实弥应和,“有你在就不会无聊了。”
富冈义勇没有作声。不死川实弥似乎话中有话,他不敢轻易搭腔,却也不想错过就在眼前的机会。他想到每天帮他解决豌豆的不死川实弥,他想起魔药课上和他吵吵闹闹的不死川实弥,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被各自扣了二十分。
他说。
“你可别走了啊。不然豌豆都没人吃了。”
“啊。”不死川实弥回过头来看着他,让他额上泌出一层汗来。对方突然就这样笑了起来,富冈义勇却在那个瞬间明白了。
“豌豆其实很好吃的。”他点了点自己的唇,“你不来尝尝吗?未来的教授?”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