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仏英】海王星

Summary:

如果你去问路德维希·贝什米特神隐是什么,他可能会给你一个大致的概念,然后告诉你:更详细的最好还是去问本田菊。这很容易理解,毕竟这是一个日本的说法,去问本田菊再合适不过。现在暂时没有人问这个问题,因为大家还没有意识到已经遇到了这个问题——意识到这个问题是三十分钟后的事情。

Notes:

2024年杭州仏英only首发。
实际上的设定是好兆头的世界末日那一天柯克兰变成了幽灵。算crossover吧……?

Chapter 1: 倒行

Chapter Text

如果你去问路德维希·贝什米特神隐是什么,他可能会给你一个大致的概念,然后告诉你:更详细的最好还是去问本田菊。这很容易理解,毕竟这是一个日本的说法,去问本田菊再合适不过。现在暂时没有人问这个问题,因为大家还没有意识到已经遇到了这个问题——意识到这个问题是三十分钟后的事情。

此时法兰西刚刚踏出酒店的大门。他发现纽约在下雨,下冷冷的、坚硬的、闪闪发光的雨,看起来简直像钻石一样。但是对街上的人一点影响都没有,一半的人随便淋着,一半的人撑开了伞照常赶路。他半信半疑地伸出手去接了下雨水,正常得不可思议,只是闪闪发光。于是他就撑着伞走了。签完到坐进会场后,他随口跟旁边坐着的德意志和俄罗斯提起这件事,并评价道如果真的下钻石雨了,钻石不知道要贬值成什么样,波及到的大量事情聚在一起简直会像核弹爆炸一样让人头疼。贝什米特当他又是在信口开河或者内涵谁,没怎么放在心上,随口敷衍了两句就低头整理文件去了。布拉金斯基倒是表现出很有兴趣的样子。他说:“真的吗?我完全没有注意到诶,如果世界下钻石雨的话,那金刚石垄断什么的就完全不存在了,真的会给我家带来很大的麻烦耶!”

坐在主位上的琼斯摆弄了两下话筒。波诺弗瓦看了看表,知道这是要宣布会议开始了。但是威廉姆斯从门口走进来——他负责这次的签到——对琼斯说了几句什么,那边的几个人都露出了愕然的表情。他这时才发现英格兰不在席位上,老天,这简直是近十年来最离谱的事。柯克兰开会迟到!世界要毁灭了!

他开始想今天早上有没有看见柯克兰。答案是没有,怪不得他出门前总觉得少了些什么。昨天的聚餐结束后,他就没有再见到柯克兰。甚至他们房间都不是一起回的,人实在太多,电梯的班次就错开了。他跟柯克兰的房间也没有被排在一起,虽然是在同一层楼,但是中间隔着瓦尔加斯、贝什米特、埃德尔斯坦和卡里埃多,柯克兰的房间就恰巧卡在了一个拐角。这样一来一定程度上减少了两人见面的风险,给同层的同事们带来了更多的清净。

琼斯打开了话筒:“有人今天早上看见英国了吗?”

这次是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了。这不对吧?按理来说柯克兰就算不提前太多到,也会赶在签到截止时间之前五分钟到达会场,如果真的拖到签到截止,那也是因为跟他在路上碰到了。今天他从起床开始就没见到过柯克兰已经够奇怪了,因为他们的作息时间实际上并没有差太多。这么多人,总有一个会碰到他的吧,但是怎么会没有一个人见过他?

酒店前台那边的消息传来:调了监控也没发现柯克兰的踪迹。此刻为止,这件事情已经升级成了严重的安全事故,因为说不清楚柯克兰是怎么离开的,现在又在哪里,也无法和他取得联系。出于安全状况以及调查情况的要求,今天的会议被迫解散且延期了,所有人得回酒店待着,接受调查。走之前,波诺弗瓦还听见王耀嘀嘀咕咕地打电话,好像是在抱怨又要晚回去几天。

雨还在继续下,光闪得波诺弗瓦眼睛疼。他想拍拍翅膀飞回酒店,在调查程序开始之前换下潮湿的外套然后稍微喝一点酒,所以走得越来越快。但是那些闪光真的太晃眼了,甚至因为这个,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而且更奇怪的是感觉时间过得特别快,明明刚出会场的时候是上午,他走了还没有八百米,在这个过程中天就飞速变暗。本来他还以为是乌云压下来了,直到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落下来的雨在闪光,才发现月亮已经出来,而他什么也看不清,连月亮也只是一团模糊的晕,满天的星星全部被磨碎了,融进沉默的天幕。

 

亚瑟叉着手臂看他,眼神凉凉的。

“还是你了不起,”弗朗西斯说,“无故缺席——一言不发就失踪啦,然后所有人就要受你的连累,会期延长,休假取消。我不管那么多,回去以后我就要罢工。”

亚瑟不耐烦地说:“那是我想的吗?如果你有一个运转正常的图像接收器以及一个配套的处理器,应该就能发现我现在是一个半透明的状态。想来以你那内存不大的脑子也弄不明白这代表什么意思,那我只好手把手地教你:我变成了灵魂,无法对周围的环境产生任何影响,而且没人能看见我。”他补充道,“你是第一个能和我见到面并且说上话的青蛙。不想让会议被拖太久,你就该想办法离开这里然后联合上别人把我转换回去。”

弗朗西斯就奇了怪了:“这种玄乎的事不应该是你自己清楚吗,你都搞不明白的事还指望我或者其他人?——其实咱们也都不是人。”

“我不知道,也完全不了解这件事为什么会发生,”亚瑟有些焦躁地拨弄着身下的沙子,那些沙子多数从他半透明的手掌里穿过,只有少些能被他拨开,“虽然没人知道怎么办,但是你至少还能稳定地参与到物质世界中,这就让你更加便于行动。”弗朗西斯这才注意到他们所在的地方。夜空里闪烁着无数的星星,他和亚瑟都坐在一望无际的沙漠里。他抬起头试图用多年前的天文学知识辨认出大致的经纬度,但是恒星太杂乱了,密密麻麻,根本无从辨别起。

于是他问道:“你知道我们这是在哪里吗?”

亚瑟摇头:“星空也特别奇怪,本来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天球的恒星也能突然运动后挨在一起,莫名其妙的。”

弗朗西斯就知道他这是知道些什么却不说的意思了。既然他是真的不想多说,弗朗西斯也就暂且不问了,只是坐在他旁边,时不时戳他一下,还试图撞过去撞过来,差点把两个人都撞倒。亚瑟在沉思,也可能是因为心情真的很差,忍耐力出奇地好,弗朗西斯一直烦他他也只是随口骂了几句。直到弗朗西斯第三十次撞过来的时候,他才终于发火:“你到底在干什么?”

弗朗西斯扶着他的肩膀:“我在试图搞清楚穿过幽灵会不会像哈利波特里面描述的那样冷。然后我就发现我根本没法穿过你。”

沉默的三秒。

亚瑟叫道:“你可以碰到我!”

“哇哦,那可真叫人意外,”弗朗西斯棒读,“说明我能把你带出去,不是吗?”

说是这么说,他看起来却一点都不急了,好像之前嚷嚷着休假泡汤的人不是他一样。弗朗西斯悠闲地往后一躺,头枕着手,研究起夜空来。他觉得他好像是找到了大、小麦哲伦星云,就在猎户座腰带的下方。(说真的那到底是不是猎户座腰带都不一定,这简直是太奇怪了。)相反,亚瑟越来越显得忧虑。他真是出奇地沉默,虽然刚见到弗朗西斯那会嘴还是照样的毒,但到后面基本上不再说什么,一直在沉思,就像小时候那样闭紧嘴巴,嘴角向下撇着,一副思虑重重的样子。他的话少到气氛近乎凝滞,弗朗西斯不得已,想问他到底在想什么,他才问道:“你还记得海王星吧?”

弗朗西斯音都发了一半,话音一转:“怎么会不记得,你以为我真的不关心自然科学呀?海王星还是我家发现的呢。”

提到这个亚瑟就烦。海王星到底是谁发现的这个命题,从十九世纪吵到现在都没吵出个名堂,但现在这个不是重点,他不想多费口舌:“你该知道,海王星上并没有海。”

弗朗西斯仍然看着星空:“我不仅知道海王星上没有海,还知道海王星上的风暴是整个太阳系最强烈的。”

远处突然传来海浪声。他们都很清楚这是浪潮拍岸的声音,因为他们都在无数地方听到过这个声音。

“这就是奇怪之处了,”亚瑟说,“海王星上的海。”

“所以我们在海王星上?”弗朗西斯问道。

亚瑟没有回答。他皱起了眉毛,紧紧地抿着嘴唇,手上还是在拨弄沙子,多数穿过他的手掌,少数被他拨开。弗朗西斯没有关注他的神情,所以没有看见他垂下了眼睛,然后把视线轻轻地转向了另一边。

沉默让潮水的声音越发明显,也越发显得近在咫尺。好像只是过了一刻钟,海就蔓延到了他们视线所及的地方。弗朗西斯坐了起来,想挪个窝,亚瑟就在这时开了口。他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来赌这一把,居然毫不解释前因后果:“如果想要离开这里,就跟上我。”

说完他站起了身,拉了弗朗西斯一把让他也站起来,然后揪着弗朗西斯的袖子,向海的方向走去。天色终于明亮了一些,太阳走到了地平线的下方,这片海慢慢泛起了金光。亚瑟踏入海的那一刻,弗朗西斯开始感觉到眼前的景色开始下降、下降,视限空间内一片雪白,过了很久他才发现原来他和亚瑟是在两座盖满了雪的悬崖中间上升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亚瑟被他握在手中的手开始消失,像一片真正的幽灵那样失去了实体。

他们都没有惊慌。很快亚瑟整个幽灵都消隐于空气中,彻底地不见了。

他说:“在每个可能的地方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