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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打扰了你的圣诞节，先生，”Shay浑身是血、伤痕累累地说。他的肋骨至少断了一根，鼻子上的伤口仍血流不止，十分庆幸能逃离那个灯火通明的客厅，躲到Haytham昏暗的书房。强烈的头痛令他几欲作呕。
“你根本不知道，给我个离开的借口对我是多大的恩典。”Haytham说，语调满含疲惫，证实这话诚实无欺。“说真的，我都快要当众犯下谋杀了。没了你，谁来把我从绞刑架上救下来，嗯？”
“我会的。”Shay说。
Haytham不无苦涩地笑了一下，意思是他知道Shay会尝试，即使结果可能是两个人都死掉，而绝不是独自安然离去。
“你的忠诚我铭记在心，深感感激。”Haytham道，拿着块湿布凑过来帮Shay清理脸上的血迹，疼得Shay轻嘶一声。
“我会尽量轻点，”Haytham歉意地低语。
“我明白，先生。我自己来就可以。”Shay提议，尽管他并不希望任何事情改变。他确实受伤了，不过主要体现在自尊心受损，而Haytham的安抚是如此舒缓人心。
“我知道你可以，但你忘了一件极可能发生的事：如果我被迫回到其他人那里，我会因耐心告罄犯下谋杀而被起诉。”Haytham说，一边更加轻柔地处理Shay的伤口，直到他满意，认为它干净得像它该是的那样。
“他们都是因为你的外套而围过来的，”Shay说，点头朝Haytham那件鲜红色的丝绸装束示意。
“太过了吗？”Haytham问，退后一步，转身给Shay看，让他全方位地欣赏那套红色外套和马裤，以及条纹背心、白色丝袜和优雅的宫廷鞋。举手投足每一寸都仿佛被宠坏的贵族，这使Shay兴奋起来，想要了解更多。
“不，很适合你。”Shay说，“你穿红色非常好看。”
“很高兴你这么认为，Cormac船长。”Haytham满意地微笑，笑容里明白写着如果Shay不喜欢那么他真的、相当地会感到失望。
“你的客人们会怎么想？一个当地的暴徒满身血迹和泥巴，还有雪，闯进你的客厅。”Shay问，边细微地调整姿势，缓解肋骨上的压力。
Haytham鹰隼一般的眼睛眯起，而Shay暗自咒骂，因为Haytham的手指准确无误地找到了最痛的地方并按了下去。
“我相信这对我既古怪又危险的名声大有帮助。其中的聪明人会认出你，他们都清楚你是一个间谍，而我是某种间谍首领。”Haytham道，平静地逐层解开Shay的衣物。
“是啊，还不错。”Shay在Haytham的触碰下再次挪动，努力忍住不嘶声呼痛。“你闻起来真好。”
“是吗？”Haytham一边问，一边拉起Shay的衬衫，从他的马裤中拽出来，动作一如既往地温柔。
“嗯。”Shay点头，深呼吸那种气味以分散自己从检查中的注意力。“香料，和烟草味。”
“那是热过的红酒的味道，”Haytham说。“我会让人送一些给你。这根肋骨错位了。”
“真希望你别说这个。”Shay叹气。
“ 唉，我从来做不到欺骗你，”Haytham说，闲着的那只手轻抚Shay的脸颊。“勇敢点，Cormac船长。”
Shay的尖叫被Haytham的嘴巴闷住，熟悉且温暖，当突如其来的剧痛消失，他的骨头重新归位。他还尝到了香料和烟草味，安心而富有节日气氛，随着疼痛消退成为钝痛，Shay的脑袋随整个房间一起天旋地转。
“没那么糟糕，”他在Haytham松开后喘息道。Haytham的手指还在继续寻找其他隐藏的伤口，触碰到他过热的皮肤带来一阵凉意。
“事实上我该说它好极了。”Haytham戏谑道。“但我承认，你可能并不在享受它的最佳状态中。”
“也许再来一个会更好。”
Haytham轻笑起来，再次用他的嘴唇轻轻触碰Shay，饱含喜爱，且小心避过了他受伤的鼻子。“我得去向我的客人们确认一切都好。”他说。“然后我想我必须告辞了。想到我本可以和你共度晚，他们会愈加令人难以忍受。”
“我不是故意惹麻烦的。”Shay说。
Haytham挑起了眉毛。
“给你惹麻烦，”他补充，“今晚。”
Haytham哼了一声。“我认为这是最好的麻烦。”他说着，边向门口退去。“我很快回来，”他又添一句，“你先休息。”
“我会的，”Shay同意，少见地认真。“Haytham？”
“嗯？”Haytham问，已经半只脚踏出门，但转过身子回来看着他。
“圣诞快乐。”
Haytham又哼了一声。
“圣诞快乐，Sh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