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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休沐三日,彦卿少年心性,一大早就溜出家门去军营。云骑军也放了假,但驻军不得擅离职守,于是一群无所事事的兵聚在一起打马球斗草。
景元一觉睡到自然醒,起床在家里找不到小孩人影,只得自己去院里收晒了几日的雄黄酒坛。
下人们也都放假了,他去厨房自己热了两个粽子,又找了昨夜剩的绿豆粥,就着咸鸭蛋,面对着空荡荡的府邸、独自吃了早饭,颇有些索然无味。
正午时分彦卿冲回了家,满头满脸的汗,还蹭了一身泥,景元多看一眼都会爆炸,勒令小孩去洗了澡再来吃饭。
彦卿洗完澡出来,举着双臂给景元看:将军!您看!我被蚊子咬了好几个包!
景元没好气道:院子里那雄黄酒,你出门前自己不知道涂点?
饭桌上,彦卿在座位上左抓右挠,像只小猴儿,景元只得又带他去涂了点皂角,这才安分下来。
饭后,彦卿还想着跑出去玩,被景元扯住了衣领。将军向他手里塞了几束扎好的艾草菖蒲叶:喏,像去年一样挂在门口就好。
端午诸般事宜,彦卿唯独喜欢干这事,缘因儿时景元总会折一两根宝剑形的菖蒲叶让他挥着玩耍,所谓三岁看老,便是如此。
彦卿兴奋的声音从垂花门外传来:将军!我长高了!我不用踩凳子了!去年我可还够不着的呢!
景元在厢房里喷雄黄酒,闻言闷笑出声,他摇了摇头,心想:到底还是孩童心性。
彦卿像旋风一般冲进内院,扑到景元身上:将军!我都挂好了!我可以出去玩了吗?
景元放下喷壶,牵起彦卿的手,回正房,从多宝匣中取出几只真丝编的五色线镯子。
彦卿坐在景元的榻上,低头看将军单膝跪地为他戴手镯,将军毛茸茸的马尾扫过他的下巴。景元温热而带有薄茧的手指划过他的手腕内侧,彦卿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景元停下动作:太紧了?不舒服?
彦卿夹紧双腿,涨红了脸否认:没有!
右手两只,颈间一串,正当彦卿以为这就算完事时,景元却开始为他脱鞋袜。
彦卿一惊,差点踹了景元一脚,只是将军反应快,一把扣住了他不安分的脚,顺势将剩下两串镯子也戴上了。
今年可不许提前摘了,我特意找人用软蚕丝织的,别说痒啊、扎得慌什么的。——景元看着彦卿的双眼如是嘱咐。
彦卿脸上的红晕就没下去过,他晕晕乎乎地答应:好、好的,将军。
景元帮他穿好鞋袜,整理衣领,拍了拍他的屁股:好了,去玩吧。
景元注视着彦卿一溜烟远去的背影,心想:这孩子…何时才会知道五色线又叫做长命缕呢?罢了,这事还是留给大人操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