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莱波→秀零：自始至终都是你
①
"你们现在这个年纪啊，就是成年早期。"讲台上的教授，点着PPT上的这一行字说到，"成年早期的社会心理的危机什么？我找个同学问一下。嗯……山下君……"
被点到名字的学生大声回答道："是亲密与孤独！"
"嗯，好，那么这么个时间段，你们心理社会发展中最重要的人际关系是什么？我看看……我看看谁来回答一下。"教授走下讲台，似乎要随手抓一个在他早八课上睡着的可怜人。
波本顺手从旁边睡着的同学手里拿过教材，看着前排同学打开的页码，迅速翻阅答案。
"你……就你了。回答一下。"教授走到波本身边，用书指了指他。
波本举起课本，答到："是朋友、性伴侣以及竞争、合作关系中的伙伴。"
"说的很对。"教授赞许的点了点头，波本回复了一个上扬的嘴角，配上今天纯白的毛衣，蓬松的金发映着这个冬日里温暖的日出。
忽然，教授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过身来问他："你是哪个班的，我怎么没有见过你。"
"教授。"波本眉眼弯弯的笑着，"我只是过来旁听的。"
"啊，旁听的比正选的还认真啊。还不靠谱的早期成年人，你们打起精神来吧。"教授唠叨了一句，继续开始他的讲课。
波本撑着下巴，地方大学的授课意外的轻松，不需要制服，不需要行礼，不需要坐的端正。他看了看身边：睡觉可以；瞟了瞟后侧方：女生的手拢在男生手里，谈恋爱可以……
轻松烂漫的大学生活，的确应该是现在，成年早期的理想状态。
而不是……他同样在这个年龄段，生活和周遭的学生们是天壤之别：波本今天的任务是要来踩点的。组织三天内要有一大批实验药物被运走，出口竟然是这所大学的实验室仓库……虽然实验室也可以制作，但是这么大批量、还有原料、技术人员。波本刚在附近完成了任务，就近受命先来看看情报是否正确。
比早八更早的时候，波本就找到了实验室的地址。从门口外卖散落的单据、用电的状况，很快确定了交易情报的真实性。
时间还早，波本就随意找了一间教室进去坐坐。
教授讲得乏善可陈，可是知识点还是一字不漏的计入了这位情报能手的知识库。
于是很少见的，苏格兰看到波本在搜索枪支、药品、政要以外的网络信息。
"诶，零，你在看这个？"苏格兰站在显示器后面。这次的安全屋是个普通的学生公寓，两室一厅，一台电脑放在侧厅。"埃里克森的社会发展理论。"
"没什么。"也被称作"零"的男人滑动着鼠标，"去了趟学校，平凡的大学生活，真不错呢。"零微微眯了眯眼。
"这次任务不复杂，等结束了我带你去逛逛。虽然不是普通学生，我们成年早期的关系也很不错啊，研二、阵平还有班上，书上写的这些关系都有……"零的手在屏幕上点过"朋友、同伴"，景光手机突然响了，他去接电话，没注意零的手指按下，遮住了"性伴侣"这三个字。
是的，我都有呢。
②
本来很简单的情报任务，因为景光接了个电话，变得复杂了起来。
药物的技术员似乎想奇货可居，本来组织以为可以全部拿下的货物被挂在黑市上公开拍卖，价格节节攀升，组织当然不会干什么价高者得的正事，自然要先下手为强。
本来过来打酱油的苏格兰和波本成了前线，组织的作风一向是痛恨出尔反尔的人，接到的新任务里，当然包括给不识好歹的合作对象一点教训。
着就意味着，波本的手指拿开，露出了"性伴侣"三个字。
那个家伙肯定会来。
那个人的狙击风格，波本自然再熟悉不过了，他似乎随心所欲的指哪打哪，但是绝对能够一枪达到目的。
吻也是，床技也是，小死一回，才是暴力和流血后真正的高潮。
波本的手机也进了信息，指示他要留下活口。技术员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是技术水平还是很有利用价值。波本一边应付着组织的诱导计划，一边布置手下公安做好被狙后抢人的准备。
早上还有一丝暖阳，下午天就突然暗了下来，冷雨阵阵夹着风雪，安全屋的门上响起了三长两短的敲门声，然后响起了含糊不清的声音："你的外卖到了"。
"又是那个叼着烟的家伙。"波本皱了皱眉，苏格兰去确认了一番，莱伊背着他的大家伙走进门来，带来新鲜的冷气和风。
针织帽上积着薄薄的一层雪，防风外套上则已经被雨水打湿透了。因为长时间静态伏击，这点意外的雨雪造成他的外形有些狼狈，眼神里也带着一丝疲倦了起来。
莱伊放下他的大包，脱下外套抖了抖，坐在电脑旁的凳子上，问到："下次干活的时间？"
"明天晚上12点。"苏格兰看了看信息。
"地点？"
"xx大学的教室。这个教室通常是他们研发小组开会的地方，学生问问题找老师也在这里。"
"所以你今天扮的是学生？"莱伊的话头和眼神转了个弯。
被看到的人走过去，抽走了莱伊嘴里的香烟，"教室里禁止抽烟。"
莱伊无所谓的站起了身子，对着苏格兰说："苏格兰，麻烦给我点吃的。然后晚上十一点叫醒我。"
他又看到了刚才拿走他烟的人，"十一点半我们出发去看地形，夜袭要看夜里的灯光才有用，以及看看那个沙龙教室，你要坐在哪里才能更快把他带到狙击点。"
说完，莱伊看到了厨房小桌上放着的培根三明治，就毫不客气的吃下去，接着又毫不客气的占据了主卧房。
"喂，这家伙倒是会挑舒服的地方。"苏格兰笑着说，"次卧是个上下铺，学生公寓就是这点好，这样我们就不用锤子剪刀布——输了的睡客厅。虽然运气不好的总是零。"
"哈哈……哈哈。"波本的心跳比笑容慢了半拍，他突然担心苏格兰是不是发现他每次都是输的。
是的，他是故意输的。
莱伊每次选的都是大床。
卧室门一直以来也没有锁。
都是故意的。
每次苏格兰进房间后，波本就用金色假发加上几个抱枕，盖在沙发上，装作有人的样子。
接着就走进了莱伊的房间。
"成年早期，你们心理上最重要的关系是什么呢？"
早上课堂上，教授的话言犹在耳。
"朋友、合作的伙伴"——是景光。
"性伴侣"——是莱伊。
③
夜幕降临，学生公寓楼并没有因为雪夜而变得很安静。公共区域里年轻人们还在开Party。
睡饱了的莱伊，变得精神了许多，出门的时候换了一套米黄色的长风衣，配上针织帽更加适合这个天气。
波本看了看室外的温度，又加了一件带着熊耳朵的摇粒绒外套，巴掌大的脸都快埋进毛绒绒的兜帽里。
出来的比预计时间早。两人就像普通学生并肩走在校园的小路上，松软的雪花，飘忽的风声里夹着年轻活泼的声音。
“还真是有点怀念呢。”莱伊含着棒棒糖。
“什么？”波本跟着的脚步停了下来，在图书馆门口。
“以前读书的时候，经常在图书馆泡到半夜……”有充足的时间，莱伊抬脚后速度慢了下来。
“哎？你还去泡图书馆，我还以为是去泡妞呢。”波本笑了起来。
莱伊不满的拍了拍波本的熊耳朵——雪花抖落了一些下来，“周围太多那些以貌取人的傻子。”
波本想起了自己的童年，原来那些坏人会长大的，然后长大了就成了傻子。
想到这里，波本不由得“噗”得笑了一声。
莱伊不以为意，棒棒糖咬碎了一点。还好，是可乐味的，上次苏格兰给他的彩虹无敌超级棒棒糖，甜的快要了他的命。
“实验室和仓库在这里。”波本带路，站在这栋独立小楼外面。已是深夜，实验室灯火通明，在暗淡的小路中分外耀眼。“我们现在的10点钟方向，就是沙龙教室。苏格兰刚才发消息说，已经和那个技术人员约好了，按照计划上的时间和地点见面。”
打开对于波本不存在的门锁，两人走进教室，教室里的暖气片还在工作着，气温舒适。波本终于把帽子取了下来，散开了一头金发。
为了防止实验室那边看到教室里有人。两人没有开灯。莱伊走到窗边，检查窗帘和门柱。
“旁边教学楼有足够的高度，这个天气，苏格兰得给我找一件雪地野战的防风衣。”
“在对面教室里不行吗？户外的天气太不稳定了。”波本看了看对面的还在亮着的教室。
“大学生太自由了，谁知道教室里面什么时候会闯进几个人。”莱伊说话着，对面漆黑的教室突然又亮了几个，即使快十二点了。“教室楼道也不是很宽，人杂乱的时候撤离有点不方便。”
波本现在墙后面，侧身抬起头，没有说话。
“看来这不在你的经验范围呢。”莱伊走到波本身后。
说要莱伊搂着波本的腰，把他转过来面对自己，绿色的眸子凝视着他。
“这次想要什么？”
“留活口。”波本搂上脖子，悄声说：“我锁门了。”
“了解。”
④
“老师，我在做实验的时候，有个调节变量怎么都不起作用，您能帮我看看是哪个数据不对。”波本穿着实验里学生最常见的白大褂，拿着平板向目标人物请教。
设定的位置在左边第三面窗台的暖气片旁，波本拿着平板诱导目标人物走过去，瞟见了昨晚留下，不，是今天凌晨留下的记号。
烘干的精液斑点落在暖气片的夹缝里，还有情欲最盛时有，自己在石灰墙上抠出的指印。
睡饱了的莱伊，生龙活虎，不管哪儿都是精力旺盛。黑暗之中折腾了他好几次。回到安全屋的床上，自己和他还在半睡半醒之间来了一回。
按照他杀一个人做一次的理由，上个任务难道是用机关枪扫射去了。
行吧，不是机关枪，散弹枪，人也不少啊。
早上看到莱伊在擦枪，波本心里一边骂人一边套上符合他人设的高领毛衣。
晚上的任务干净利落，一阵尖叫后，波本借着混乱的人群扔下了白大褂，套上熊熊外套，走到对面教学楼接上不紧不慢下楼的莱伊。
雪地衣上的雪，在下楼的时候就抖干净了，只有针织帽上还留着湿润的水色。
“感谢我吧，没让你在大雪天里趴那么久。”波本骄傲的说。
“嗯，回去奖励你。”莱伊扔掉了棒棒糖，点燃了一支烟。
回到安全屋，苏格兰夹着电话，指了指桌上做好的海鲜火锅，示意两个人吃东西，他还要联络善后的事。
波本收到了风见的答复，人已经安全转移，一枪打穿了肩胛骨，没有生命危险。
组织那边抢占的货物也到手了，当然一毛钱不给，于人于物都是警告，更是立威。
管他钱从哪里来，能报销就行。
苏格兰愉快的想，这回海鲜锅可不便宜。
下回……
他看了看后面空无一人的餐厅，还有主卧关上的门。
两室一厅的标准也不错呢。
⑤
埃里克森的理论认为，人在解决了当前阶段的心理发展问题后，才能进入下一个阶段。
降谷零一遍又一遍看着赤井秀一的死亡录像，鲜血和火焰，杂乱无章的燃烧破裂声，戛然而止的黑色。
他的朋友，伙伴
他的性伴侣，
接连死亡。
他迷失在了成年早期。
⑥
后来他决定要做安室透的时候。
穿上时下年轻人的打扮，像是上课之余兼职的学生。
波格咖啡厅来了新客人，他说他是东都大学的研究生，叫冲矢昴，麻烦他再做一些火腿三明治，他要打包去学校给老师同学都带一些。
“哎，研究生，读起来很难的样子。”安室透是健谈的，他放下柠檬水的时候，先聊起来。
“是呢，除了论文还有实验，总要泡在图书馆里。”冲矢昴说到。
“请稍等，您要的数量有些多，稍微要等一会儿。这份小饼干是赠品。”安室透估摸着等待时间，又加了一份可以让客人等得不会不耐烦的零食。
“是奖励吗？”
“算……是吧。”
⑦
“组织的第一神枪手？不会打不中潜艇吧？莱伊。”
“当然可以，波本。”
⑧
降谷每次都觉得很好玩，赤井给他脱衣服，他还不停的切换着对方脖子上的变声器。
“你不要在这个时候分心。”一句话，变成了冲矢昴和赤井秀一两种声音，性感又温和，理智又亲近。降谷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又赶在对方生气之前，乖乖奉上自己的唇堵住自己惹出来的火。
“今天想要什么……”
“想要你轻一点，潜水艇上这么多人……”降谷露出了波本那样，楚楚可怜的眼神。
了解。
⑨
成年早期，最重要的成长重点是
失去并在另一个人身上找到自我。
赤井秀一，同时是降谷零的朋友、性伴侣以及存在竞争和合作关系的伙伴。
他失去过，又找到的，
另一半。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