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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内四大兵团当中,调查兵团人数虽然最少,但内务整理和卫生评定一直是分数最高的。原因大家也都知道,谁叫他们士兵长是个出了名的洁癖呢。
然而最近的检查结果都不太尽如人意,士兵长的脸色也是越来越难看。完全就是在偷懒嘛这帮家伙,看来不给他们点教训不行啊。在巡视了一遍本部之后他啪地折断了手中的扫帚,忍无可忍地想。
对此他的长官倒不认为要调动大家的积极性非得靠体罚。团长大人一心二用,边批文件边听他的抱怨,等他说完冲他招招手,说好办,我给你想个法子,保证有效。
隔天是雷打不动的扫除日,让和柯尼你追我赶,踩着集合钟声的尾巴冲向一楼大厅的指定区域,抓起扫帚开始扫地。老实说,这世界上除了他们那位恐怖的士兵长,相信没几个人是发自内心热爱打扫卫生这项工作的,就算打扫得再干净,隔上一会儿不又有新的灰尘了嘛,过得去就行了,大家在长年累月的打扫中达成了这样的共识。作为刚加入调查兵团不久的新兵,让和柯尼虽然不敢太明目张胆地摸鱼,但趁着没人注意到的时候稍微糊弄糊弄还是干得挺顺手的。正当他们打算像往常一样糊弄过去的时候,旁边忽然蹿出两个人,往他俩脖子上一人挂了一张硬纸板做成的牌子,然后如释重负地跑远了。
让和柯尼满脑门问号,往牌子上一看,见上头写了两行醒目的粗体字——
「我扫地没有扫三遍,大家不要学我」
这是什么东西??
他俩你看我我看你,正准备把这莫名其妙的牌子取下来,却听见背后一声大喝:“别动。”再一看出声阻止他们的竟然是艾伦。对方扛着拖把走了过来,用非常欠揍的嘲讽目光打量了他们一番,得意洋洋地开口:“这是兵长为了惩罚你们这些偷懒的家伙制定的新规则,谁不好好打扫谁就会挂上这样的牌子,除非你找到下一个跟你犯同样错误的人才能把牌子转给他,否则你们就等着戴上一整天吧哈哈哈哈。对了,要是敢偷偷摘掉的话,兵长会亲自过来惩罚你们的哦,奉劝你们还是不要轻举妄动比较好。”
卧槽,这岂不就是当众处刑?也太丢脸了吧!
一想到待会儿可能会被三笠看见自己这副蠢爆了的样子,让的脸不禁慢慢涨红了。面前的艾伦还在大肆嘲笑他,他又气又急,随手将扫把一扔便扑过去和对方扭作一团。
“你在得意什么,你以为你打扫得很干净吗?有本事让兵长来检查,看他会不会罚你返工!”
“你这个马脸,分明是你自己偷懒,做错事还不让人说吗?要是我向兵长检举你,肯定罚你打扫一个月厕所!”
他俩相互指责,大打出手,旁边迅速围了一圈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有加油鼓劲的,有拱火添乱的,还有趁乱往他们脖子上偷挂「我窗户没擦到透明,大家不要学我」牌子的。混乱中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团长来了”,这才让两个疯狂扭打在一起的愣头青住了手。
众人立正站好,远远的朝他们走来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不是他们可亲可敬恩威并施受人景仰爱戴的好团长又是谁。
“怎么了这是,老远就听见你们这边乱哄哄的,出什么事了?”他们伟大英武的团长迈着矫健的步伐走过来,一本正经地问道。
大家齐刷刷行了个军礼,再一看团长脖子上啥都没有,内心的崇拜之情更是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不愧是团长啊,日理万机的同时还能出色地完成扫除工作!能得到兵长认可的男人果然非同一般!
仿佛见到了救星,众人纷纷迎上前去,正准备向他诉苦求救,谁知团长身边路过一道熟悉的瘦小身影。伴着一句淡淡的“不许藏背后”,一块眼熟的牌子从金发男人身后给正到了胸前,上书——「我扫除日拿工作当借口偷懒,大家不要学我」
啊咧?众人看得目瞪口呆,下巴一个个都掉在了地上,可很快地,他们心里又升起了另一种与先前截然不同的崇敬之情。不愧是团长啊,竟敢偷偷藏在背后呢!能忤逆兵长的男人果然非同一般!
正当大家伙感叹着竟然连团长都逃不过处罚时,另一个不满的声音加入了进来,愤愤不平地控诉:
“利威尔你给我挂这么个牌子到底什么意思!!”
大家定睛一看,原来是韩吉分队长。她脖子上的牌子被风吹得晃晃悠悠,上面写的字似乎跟其他人的类型还不太一样。
——「韩吉与狗不得进入清洁区」
哇,这还真是赤裸裸的歧视呢!
被她点名的士兵长以异常严厉的眼神阻止了她试图穿着沾满泥巴的脏靴子跨进刚刚打扫干净的大厅这一不轨举动,冲她身后不耐烦地摆摆手:“莫布里特,快把她牵走。”
韩吉气得哇哇大叫:“埃尔文!你也不管管他!”
利威尔转头擦起了窗户,似乎懒得再多看她一眼:“不帮忙的话就走远点,想进来就把你鞋子脱了滚过来干活。”
韩吉一听要干活,立马不闹了:“哦,那什么,我想起来我实验还有几项数据没验证呢,不然我就先走一步吧。”说完便脚底抹油准备开溜,不料还没转过身,一个高大身影迅速飘过来笼罩住了她,另一张原本不属于她的牌子也随之挂上了她的脖子。嫁祸给她的人端着平时公事公办的严肃表情对她说,嗯,实验重要,你先去吧。
韩吉张口结舌,目送此时无牌一身轻的埃尔文背着双手慢悠悠踱回利威尔身边,千言万语涌上心头,最后只剩下一句愤怒的质问:不是,埃尔文,你还有没有哪怕一丁点人性?有没有?!
一看团长和分队长都屈服于兵长的淫威之下,其他人哪还敢吱声,纷纷抓起自己的清洁工具老老实实打扫去了。大家卯足了劲,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在认真干好自己分内工作的同时还不忘监督其他人有没有偷懒。一时间纠错声此起彼伏,牌子从一个人脖子上转移到另一个人脖子上。不幸中招的人急红了眼,更是咬牙切齿地盯紧每个人的动作,非得找到下一个替死鬼不可。
在这样热火朝天的扫除氛围中,埃尔文见没人注意他们这边,埋下头附在利威尔耳边轻轻笑道:“我给你出的主意,结果你第一个用在我身上,是不是有点恩将仇报了,嗯?”
擦得光可鉴人的窗户玻璃倒映出士兵长没好气的白眼。他啧了一声,闲闲地开口:“谁让你用文件没批完这种烂借口推三阻四的,身为团长不以身作则怎么行,我允许你晚半个小时下来打扫已经是法外开恩了。”
“呵呵,没想到我的兵长还会大义灭亲呢。”
“亲你个头啊,我这叫铁面无私秉公执法……唔??”利威尔突然像被蜂蛰了一样往后跳了半步,手指按着嘴唇惊讶地望向身旁的男人。
偷袭成功的人冲他无辜地摊摊手,蓝眼睛里浮起促狭的笑意:“别这么看着我啊,我只是想请你接下来手下留情而已。”
“哦?所以你是想用色相来贿赂我吗?”利威尔皮笑肉不笑地盯了他几秒钟,紧接着话锋一转,“那边的桌沿下面,你擦了没有。”
桌沿下面!远处两个挂着「我擦桌子没擦桌沿下面,大家不要学我」牌子的士兵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顿时两眼放光,手刀状朝这边狂奔而来。
埃尔文无奈地摇摇头,拿起抹布快步走向那张该死的桌子。
这叫什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但话又说回来,这法子的效果嘛,倒的确不错。利威尔看上去明显心情好了许多,毕竟大家都在卖力打扫,成果也是显而易见的。
替他出了这么好的主意,那么刚才的就当是提前收取的利息吧,本金等到晚上再一并收回来好了。埃尔文不着痕迹地瞄了眼他的兵长,十分愉悦地想。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