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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行在队伍末端,默然行走着,跟随着前方他们的亲族。可是喊杀声躲不过精灵敏锐的耳朵,他们意识到事情不对,加快了前行的脚步,不再遥望背后的家园,眼前的却是一片新的伤毁。
芬达拉托看见父亲抓紧了母亲,不让她冲进厮杀的人群里。奈尔玟抽出剑,抓住一个芬德卡诺麾下的精灵,质问他战斗因何而起,为何将本应对向大敌的刀剑指向了自己的至亲,得到的回答却是泰勒瑞族正奉着维拉的指令阻拦他们前行,不肯将船只借与远征的诺多。“你们安了什么心!”他听见妹妹吼起来,“为了几艘船!为何不等我们到达再去交涉!”那精灵提着剑,上面缓缓流淌着血迹。“公主,我明白您有所不忍……”他没能把话讲完,便被金发的诺多敲晕过去,剑被夺走扔到一旁。
芬达拉托努力穿梭在战场上,争端开始的地方,时不时抽出剑格挡些已经杀红眼了的亲族。他认得出他们身上费诺里安的纹章,心渐渐沉下去。尽管如此,他还是在望见小库茹芬威熟悉的身影时大声呼唤出了他的名字。想问的话其实很多,可它们在小库茹芬威回过头时便都有了解答。
他有点希望自己在黑暗中没有这么好的视力了,这样就可以骗自己这一切都是意外,还有回旋的余地。或许可以当作他们不曾出发,费艾诺的儿子们也不曾发下那些可怕的誓言,而他们仍可回转,修复大敌带来的伤痛。可身旁族人的痛呼与浸染了鲜血的白船,无不提醒着他自己正面临的新的伤害——不是来自潜藏的大敌,而是自己的至亲。
“你还可以下令,把你的亲卫召集回来……”他知道自己的话语在对方眼里不值一提,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里尽是嘲讽的味道。
“我亲爱的堂亲”,小库茹芬威垂下手里的剑。“我劝你不要搅进这里面来,尽快回到你尊崇的维拉身边去……”他看着面前的芬达拉托,他肯定这金发的傻瓜剑上一滴血都没有沾过。即便有,那也是像他这样的弑亲者侵染给他的。
“否则下一次,你就没有这样好的运气了。”
身后的黑暗里,剑柄重重砸在了芬达拉托头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