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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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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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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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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恺楚】三次他们坦白约会,最后一次卡塞尔信了他们真在交往

Summary:

恺楚正大光明谈恋爱,小情侣好,卡塞尔笨!

Work Text:

01

恺撒走下旋转楼梯,名家裁就的纯白燕尾服完美贴合他挺拔身段,前胸口袋露出半叠招摇的姜黄方巾,佩有成套的胸针和袖扣,那上边镶嵌的名贵珠宝如星光般璀璨。安珀馆自他亮相起就安静下来,人们热切的视线纷纷投向他,如同臣民追随君临天下的英雄王。恺撒熟视无睹地走向大门,燕尾服象牙白的开衩下摆剪过暗红地毯,水晶吊灯辉映钻石的光亮,不及他飘扬如长旗的金发半分灿烂。
他是昭昭烈日,傲慢得天经地义,一概敌军都必将在他的战车下碾作尘土。

芬格尔若有所思。
学院近日没举办大型晚宴,论坛上也没见女孩自称在跟恺撒约会,显而易见的,恺撒这身足以参加英王室晚宴的打扮骚包到不合常理。芬格尔的狗仔雷达嘀嘀作响,腾的从餐椅上弹跃起身,追过去涎着脸笑,“老大,会长,帅哥,这一身是打算往哪走?”
恺撒眉毛一挑,得意洋洋的笑起来,“跟楚子航约会。”
随即扬长而去。

芬格尔顿感索然无味,回到长桌前,朝一众渴望八卦的目光摊开手,一锤定音:“他又找楚子航打架去了。”

路明非从餐盘里拔出半张脸,将信将疑,“老大的原话好像是约会?”

芬格尔居高临下看他一眼,那一瞬间顶级狗仔自负职业水准的圣光竟盖过了他歪嘴龙王般的撇嘴。
“愚蠢。恺撒是个意大利人,意大利人!调情是他的种族天赋!我告诉你恺撒入学第一年是怎样的盛况,所有见过他的女孩都以为他对自己情根深种,后来才整明白,意大利来的那对招子看狗都深情,他一晚上能对舞会上所有女孩放电甚至包括漂亮的亚裔男孩,他认真研究过中国,知道有些保守的中国姑娘会扮作男装外出活动。意大利人嘴里的date包含万物,恺撒上次date还是带他那只肥鸟去兜风。”

“你们这些外国佬中国通能不能研究点正经的,老大这看的是梁祝还是花木兰啊?”路明非作为一个土生土长中国人忍不住吐槽。
“好吧说正经的,有记载以来恺撒跟楚子航单独约见两百余次,新闻部跟了其中两百场,无一例外都是打架,打完就散。新闻部负责跟他们的人已经轮换了个遍,每个人都哭着跟我说太无聊了要求换个目标跟,现在已经没人肯跟他俩了,浪费时间。”

路明非被说服了,五体投地,“不愧是专业的,还是你懂!”

诺诺哼着歌,把方块餐巾叠成一只雪白的鹤,一低头唇釉染就鹤首殷红,随即塞入饮尽后的高脚杯里。她朝空气举杯,转动杯壁欣赏着自己的新玩具,饶有兴致地笑起来,“一群蠢蛋,有好戏看了。”

-

“我告诉芬格尔我们在约会了。”恺撒信心满满地告诉楚子航,“我了解我的部下,他看起来像个存在感很低的废柴实际上也是个废柴,但在消息八卦上我毋庸置疑的可以信任他,我们的关系很快就会传遍整个学院直达加图索那群老不死的,我要全世界都颂扬我们从彼此敌对到彼此相爱的浪漫故事。”
楚子航看着恺撒神采飞扬的表情,便想,恺撒当然会这样做,他行走在阳光下,爱谁就昭告天下。楚子航不觉得自己是这样的人,但他也不意外自己会爱上恺撒。谁能不爱恺撒。

 

02
暴雨如瀑,世界淹没在巨大轰鸣中,天空不时劈下数道电光,地上一双暴起的黄金瞳灼灼闪耀,将夜幕烫出鎏金的圣痕,雨水淌过楚子航冷峻的侧脸,带走他神情中最后一丝温度。他静静持刀伫立,凝神分辨雨幕下的细微声响,那里边潜伏着一名越过临界血限的混血种,在阴影中择人而噬。
两方对峙片刻,死侍率先失去耐性,它低吼一声,蛇信挟着腥臭难闻的恶气扑来,几乎触及楚子航脸庞。楚子航冷静如常,他以毫厘之差翻身一滚,同时反手斩向死侍腰际,刀锋撞上鳞片,发出刺耳的金属交击声。死侍旋身再扑,这次楚子航不退反进,扬臂间刀锋连闪,在黑夜中划出一道道银色的弧光,每一击都精准而有力,转瞬就在鳞片同一道刀痕上连接劈下三十六刀。待到最后一刀斩下,噼呲,死侍腰间鳞片寸寸皲裂,飞迸开暗色的血珠,雨水冲刷,露出的创面赫然戳出崭新的乌黑断骨!
死侍堪比合金的鳞片在楚子航机器般精准的刀法攻势下寸寸溃败,愈发激起凶性,楚子航身上亦多出数道伤口。他依旧紧咬死侍,挥刀便全神贯注义无他顾,金红交织的焰光在大雨中愈烧愈烈,爆发出可怖的声势,最终村雨扬锋,斩断颈项一如抹去雨线般干脆。

雨水绵延,汩汩冲刷着遍地血污与残骸。楚子航半阖黄金瞳,缓缓呼出的吐息滚烫。君焰的余威盘旋,雨珠倾泻而下,靠近他时仿若触及一道无形的屏障,不容近身便蒸发为一簇簇升腾的雾霭。
他倒提村雨,走下山坡,每一步俱不疾不徐,每一步都踏得极稳。曾经在大雨中或愤怒或失望或恐惧地等待着谁的时光已经远去了……杀胚合该奔赴一场血雨!

兰斯洛特驱车抵达时,楚子航已经等在路边,挺拔的背脊孤独而锋利,怀中郑重抱着那柄从不离身的长刀,自己身上的伤处却只粗暴处理过,囫囵算个人样。车灯照亮他冰冷的侧脸,楚子航反射性先垂下睫毛,避免非人的金瞳与人直视。

“狮心特快,使命必达,会长。”兰斯洛特按下车窗,朝他露出微笑。
“谢谢。”楚子航快步拉开后座车门,将一个油纸包裹扔向副驾座,高效交代道,“这是学院要的东西,你替我交过去,需要填的资料诺玛会发给你。先把我送到安珀馆,我迟到了。”
“安珀馆?”兰斯洛特熟练地将急救箱抛向后座,同时启动了引擎,迈凯伦720S在雨夜中发出低沉的轰鸣声,以两百迈的时速在公路上行驶,柔软的真皮座椅和温暖的车内灯光营造出安宁的舒适感,为人驱散几分孤寒。兰斯洛特一边开车,一边通过后视镜观察楚子航。
“是。”楚子航接过急救箱,重新处理伤口,动作标准一丝不苟,剧痛让他脸部肌肉微微抽搐,仍然咬紧了牙关,不泄出一丝声响。他将伤口裹缠上纱布,皱了皱眉,继续说道,“我跟恺撒有个约会。”

约会,跟恺撒?倒不是说兰斯洛特无法接受敌对势力之间的浪漫关系,他也是为罗密欧与朱丽叶流过泪的法国人。但抛开狮心会跟学生会一直以来的针锋相对不谈,什么人会把约会安排在一次外勤任务之后,刚宰完死侍,身上血迹未干,提着刀亮着黄金瞳?狮心会会长以这副尊容走进安珀馆,撞上其他学生会成员,一百个人里九十九个都会把他当作挑衅甚至约战吧!

兰斯洛特有些迷茫,从后视镜看了楚子航一眼,又看一眼。
楚子航依旧垂着眼,面上一派沉静,丝毫不以为自己说出的话语有任何劲爆可言。他不觉得自己有任何需要特别解释的。
兰斯洛特大脑高速运转,抓住了一缕灵感。

他不动声色地继续驾驶,闲聊般问道,“明白。对了,山脚新开了家花店,店主的品味很不错,拐过去停一下?约会总得带点什么吧。”
楚子航果然拒绝了,“不用。”他合上医疗箱,放至一旁,将那柄漆黑的长刀重新抱回怀中,淡淡道,“我带了刀。”

兰斯洛特全明白了。他不禁露出笑容,为自己能迅速破除迷雾,捕获楚子航真正的意思,不愧是狮心会会长最为倚重的副手。
楚子航在开玩笑,把他跟恺撒的常规的约战称作约会。楚子航刚执行完任务,战意尚未平息,又或是新招数灵感需试验,难怪他会带刀直奔恺撒而去,这样的“约会”,确实也只要带刀就够了。在这对宿敌之间,彼此对打再寻常不过,所有人都已经习以为常,因而楚子航也没想过特地解释。

“约会愉快,会长。”兰斯洛特将楚子航送到安珀馆前,跟着开了个玩笑。
楚子航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
“抱歉,我迟到了。”楚子航抄了近道,从安珀馆外墙攀上恺撒所在起居室的窗台,准确摸到没上锁的那面玻璃,翻进室内的动作迅捷而娴熟。

“哪来的小贼?”
恺撒懒洋洋地笑起来,将一条挂在椅背的芙蕾特长绒棉浴巾掷过去,楚子航接过它,在擦拭头发之前,先嗅到宝格丽黑色绅士辛辣的香气,这源自罗马神话中火神维尔坎的东方花香调,是著名的男士约会香,霸道又甜美的侵略者。可以想见数个小时之前,恺撒如何为这场约会精心准备。
这令他动作微顿,抬目望向恺撒,认真解释道,“资料有误,撞上第二只死侍,多花了点时间解决。”

恺撒赤足踏过手工编织的克什米尔桑蚕丝地毯,夺走那条浴巾,在楚子航发顶泄愤般胡乱擦了几道。黑色绅士的气息更浓郁了,烟草、皮革和花木香在楚子航鼻端萦绕,恺撒放开手的同时楚子航揽过他肩膀,一双唇瓣撞上另一双,两人迫不及待地吞吃彼此的吐息,把接吻当作宿敌间新一轮战争号角吹响,赌上彼此的渴欲,争夺一场游戏般的胜利。

一吻结束时,两人的心跳都乱了阵脚。恺撒手指划过楚子航衣服下的绷带,又握住他手掌,将它引至自己胸口按下,宣告般的声音低沉而威严,“罪证确凿,你偷走了我心跳的节拍,它现在为你而跳得像只兔子。”
交感神经激活会增强心脏收缩力和增加跳动频率……楚子航默默想着,但哪怕是他也知道这时候最好别谈这个,于是顺着恺撒话头接道,“申请揭发共犯,可以减刑么?”
“不,担起责任来,男孩。”恺撒看向房间正中那张柔软的大床,大声宣布,“判处你陪我好好休息一晚上!”

楚子航一愣,彻夜追斗奔袭的疲惫终于慢半拍地赶上来,这让他柔软了眼神,牵起恺撒的手,低头在他虎口处印上一个灼热的吻。
“谢谢。”楚子航短促地说。他将衣物一路丢在地上,放任自己跌进那张柔软的大床,几乎是立刻失去了知觉。在炽烈的烟草和皮革香气之下,他嗅到令人安心的愈创木和安息香脂。

清晨。
“昨晚兰斯洛特把我送过来,我告诉了他我们在约会。”楚子航趴在恺撒赤裸的胸膛上,用一板一眼的汇报语气说着,这个过分亲密的姿势让他有些不习惯,但恺撒有力的臂膀扣在他腰身上,制止他并不强烈的挣脱意图。
“把他下巴惊掉了么?”恺撒笑了。
楚子航仔细回忆着,有些困惑,“不。他只是短暂惊讶了一下,并不十分意外。”
恺撒更加得意,斩钉截铁道,“我明白,大家早就猜出来了,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无可救药的彼此相配,无论宿敌还是恋人,我们都是百分百天造地设的一对!”
楚子航总觉得哪里不对,但这份淡淡的疑虑很快消融在一连串热吻之中。

03

夜幕低垂,一辆漆黑保时捷飞驰而过,将芝加哥灯火辉煌的城区抛至身后,径直驶向市郊。月光如银纱披洒,映照驾驶座上楚子航波澜不惊的冷峻面容,车灯破开潮水般的夜,照亮通往卡塞尔学院的柏油公路。
突然铃响,楚子航按下外放,恺撒的声音明快而嚣张,如同一团肆意妄为的光源,从扬声器里自顾自绽放,刹那间阳光满盈车内。

“这次任务出得也太久了吧,楚子航,你再不回来,我骨头都要生锈了!少了你这个对手,日子未免也太无聊了些。”
“我也想你。”楚子航话不多,秉持他一贯单刀直入的坦率,这已经足以令恺撒发出被取悦到的愉快哼哼声,示意他继续说下去。楚子航用余光扫过仪表盘,数字泛着蓝莹莹的幽光,他心算着距离,“在路上,两个半小时后可以抵达学院。”
“喔?你在开车吗。”
“最后一处目标在芝加哥,开车更方便。”
“从现场直接回来,身上的血冲干净了?”
“你可以检查一下。”

恺撒突然用意大利语低低骂了一句,令楚子航唇角浮起一个淡淡的笑影。
“我现在不在学院。”他不爽地承认了,紧跟着气势汹汹逼问道,“你一开始就知道了?”
“是,有人在论坛晒出学生会在The Signature Lounge包场聚餐照片,俯瞰芝加哥全景的老牌高空酒吧,好品味。”
“我对循规蹈矩过敏。安珀馆里轮转过的聚会已经够多了,我想,在伊比利亚火腿、布列塔尼蓝龙虾和新西兰海螯虾鱼子酱都变得令人生厌之前,是时候玩点新鲜的。”
“酒吧?”
“不,高空。”

楚子航辨认出电话那头螺旋桨的嗡鸣声,“直升机?你们在玩滑翔翼?”
恺撒哈哈大笑,“今晚我不喜欢那么普通的玩法。”他向楚子航兴致勃勃地介绍,显然为自己在活动策划上能够力压狮心会会长一头而感到得意不已,“装备部新做的这批攀援手套被我全包了,用来给学生会在酒吧96层高空玻璃窗外进行攀援格斗赛,脱手坠楼算落败,每个人都背着降落伞……谁在降落伞上喷了fuck u ?粗鲁。今晚的胜者可以在败者身上用喷枪任意涂鸦……我在直升机上……裁判……”

风声更大,与电流撕扯着把恺撒的尾音磨砂又锐化,直至无法辨认。

楚子航默默听着,依旧直视前方。交错的树影在他视网膜上飞速后退,再后退,左下方车速表上指针几乎与最高刻度重叠,显示这辆保时捷正以逼近极限的高速前进。又一个急转,楚子航掌握方向盘的手依旧稳得出奇,目光平静,神色纹丝不动。任何路线只要他开过一次,就能把每一个陡坡和转弯都熟记在心,操控车辆比膝跳反射更丝滑,楚子航是司机的儿子,无论其他人如何遗忘、嘲弄、涂改,这依然是无可辩驳的客观事实。对他而言,汽车引擎持续的低鸣就是最好的白噪音,能使年少伊始那场血与火的暴雨停歇,换得片刻安宁。
在这片刻安宁中,他放任思绪流动,思绪便自然而然地流向恺撒。
他想象恺撒从直升机上探出半个身子,大笑足以穿透云霄,风卷起他金色的长发,脚下万千灯火,辉映在他无所畏惧的湛蓝眼珠里。只是想象,想象恺撒在世界上的某一处这么张扬热烈、痛痛快快地活着,就足以令楚子航在无数个独自长途驱车的漫漫长夜里,也觉得有滋有味起来。人不必看到太阳,也能感觉到太阳的光与热照耀。

半小时后,杂音平息。
他们又漫无目的聊了一阵,恺撒声音如常,但楚子航渐渐察觉异样。这与其说是直觉,不如说是事关恺撒无数经验累积的大数据推断。楚子航的心微微揪紧,预感一辆本该按部就班行驶的列车亮起红灯,下一秒就要脱出轨道奔向原野撒欢儿。楚子航并不讨厌原野,但他同样不喜欢脱轨。

“你的心跳变了,你在想什么?”恺撒饶有兴致地问。
“你在干什么?”楚子航毫不掩饰语气中的警惕。
“多美的夜晚。”恺撒答非所问,忽而换了副腔调,吟诵起雪莱的诗,“我从梦见你的梦中醒来,风儿正悄悄,星星放异彩,午夜初眠梦见你。”
这个意大利男人拥有得天独厚的醇厚嗓音和演讲技巧,他拿起本圣经就能为十字军主持战前宣誓,此刻吟诵起诗人在心上人窗下倾述衷肠的情歌来,更是实打实的全心投入,含情脉脉,音节与音节如歌谣悠扬衔接,听他如何捧出一颗怦怦狂跳的滚烫真心,那里边满溢的热切与激情一览无余,再铁石心肠的人也得耳酥脸热、意惹情牵。

楚子航自认算不上铁石心肠,但他此刻真的很想叹气,为自己太过了解恺撒的行为轨迹,“你开直升机追过来了?”
这首《印度小夜曲》被很多评论家认为是雪莱所作最优美的爱情诗,恺撒只念了一节开头,那后边紧跟着的是:「呵,我醒来,任凭脚步/是什么精灵在作祟?/把我带到你的门户。」
以恺撒的性格,这无疑等同于登门宣告。

“不完全正确,狮心会加零分。”恺撒用鼻音懒洋洋地笑了起来,“还有我的摩托。要比比吗,看我们谁的车更快?”
“我拒绝你会听吗?”
“你不是怕了吧,楚子航?比一比,较量一下。”
“可以。”
“你可以构思战败宣言了!”
恺撒挂断通话。

盘山公路上方,一架印有加图索图徽的直升机悬在半空中,螺旋桨击碎夜色,发出低沉的嗡鸣声。直升机舱门大开,底盘落下两根钢索,交叉吊起一辆缀有金色电纹的黑漆哈雷摩托。改装过后重达三百五十公斤的摩托车坠在半空,任凭汹涌的夜风一浪浪拍打它,也只是微晃而已,沉甸甸的金属车身在月光下反射出寒冽而狂野的光芒。
“回去告诉他们,我要跟楚子航约会,就不奉陪了,今晚的花销都走我的卡。”
恺撒单手扶着舱门回头,朝帕西说完,毫不犹豫地纵身跃下,抓住钢索滑落数米,长腿一迈便稳稳骑在摩托车上,整个人几乎这辆钢铁巨兽融为一体。他露出兴致勃勃的笑:“开始吧,这是我们的游戏。”
咔嚓一声,抓钩松脱,他连人带车从半空中急速坠落,金色长发在罡风中狂乱翻飞,遮不住那双蓝眼睛亮得出奇。摩托车落地瞬间,恺撒伏低身子,大力扭动油门,哈雷摩托瞬间发出一道怒吼,车尾的双排气管如同利剑,悍然刺破夜色。
太阳要奔楚子航而来!

在后视镜上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楚子航毫不意外,他只是轻轻挑起眉毛,黄金瞳中闪过一道凛冽的战意。
楚子航习惯简单而规律的生活。训练、学习、任务、挥刀斩断无论什么的颈项,他把自己也活成一柄刀,朝世界挥开笔直一条道,指向箭头是井井有条错落有致的长期目标和短期任务,他不需要繁多的人际关系,不喜欢冗杂的社交活动,把生活诸项事物按目标影响因子高低排序。却不想恺撒•加图索半途不管不顾撞上来,撞弯了楚子航这柄刀,小行星撞地球般撞出个巨坑来。
当然俗话说得好,一个巴掌拍不响,楚子航不喜欢输,尤其经不起恺撒激,恺撒扔下直勾他都能巴巴赶上去咬钓,也难怪恺撒从不把他冷脸当真,自说自话的下战帖、指定宿敌。两只青蛙跳荷叶,一只青蛙呱呱先跳,笃定另一只哑巴青蛙会跟上。

眼看哈雷摩托越逼越近,楚子航加大油门,恺撒紧咬不放,两辆钢铁巨兽的引擎轰鸣声在你追我赶中合上了彼此的节拍。
又是一个急拐,楚子航率先驶进一个斜长的直道,恺撒以惊人的速度从后方再度加速,摩托前胎猛地一跃,整台亮黑哈雷腾空而起,瞬间冲上保时捷车顶。车顶传来的剧烈震动令楚子航微微一惊,他握紧方向盘,松开油门,在高速撞击中险而又险地稳住了车身。
哈雷摩托在碳纤维车顶上滑行,恺撒扭动油门,借保时捷的初始速度向前冲刺,再度腾空飞跃,月下摩托车手灿金色长发如同一匹流动的辉光,他在半空中回过脸,绽开一抹从容不迫的自信笑容,挥臂做了个庆祝胜利的手势。
这场景如同一个长长的慢镜头,隔着挡风玻璃,楚子航仰头与飞跃而过的摩托车手对视,金发飘扬的天神朝他扬起眉来,目如海深摄人,在楚子航视网膜打下一道浓墨重彩的烙印。

楚子航猛踩刹车,轮胎在地面刮出刺耳的摩擦声。
恺撒重重落在保时捷车前二十余米处,向前开出十数米,卡在楚子航紧急刹车的极限距离一个大幅度甩尾,哈雷摩托悍然横在公路中央,挡住保时捷去路,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如同一场精心策划的Red Bull X-Fighters花式摩托车挑战赛车手炫技表演。保时捷急刹后在惯性作用下向前滑行三十余米,终于停下时,两车之间空隙仅有毫厘之差。

短暂寂静,楚子航从车里冷冷看向恺撒,恺撒威风凛凛地单腿支撑摩托,笑容嚣张,携着无尽的挑衅和戏谑。楚子航拉开车门,大步走向恺撒,黄金瞳如同两团熊熊燃烧的火焰,烫穿夜色,烫不穿恺撒的厚颜。
“你疯了?”楚子航怒视他。
“是你说的,我来检查一下。”恺撒泰然反将一军。
楚子航的表情看起来想把自己一小时前说过的话给吞回肚子里。
他忍耐地闭了闭眼,“你迟早把自己玩死。”
“不,我仔细研究过我的对手。怎么样,我的研究成果如何?”恺撒扬了扬眉毛。
楚子航扫过两车之间那道不过一人宽的缝隙,冷冷道,“勉强合格。”
恺撒夸张地叹了口气,摇摇头,“客观点,我亲爱的狮心会会长大人。”

两人对视片刻,目光如火石撞击打亮。楚子航猛地扑向恺撒,勾过肩膀仰头去吻他,恺撒靠在哈雷摩托上,自然接住这个吻,流金般的长发织入黑色短发,一只漆黑皮质机车手套扣在楚子航腰身,将一尘不染的笔挺白衬衫胡扯出褶皱暗影。
昔日能够稳稳招架宿敌武器,如今也能同样稳稳接住恋人热吻。

半晌唇分,恺撒定定看着楚子航,指尖往上滑,按在楚子航心口位置,露出一个两人都心知肚明的笑。他低下头,吐息湿热打在楚子航耳廓,意有所指地低语。
“你在兴奋,不是么?楚子航,我就说你比我还疯。”
“你的话太多。”
楚子航挣开他的手,抬腿跨上哈雷后座,口吻平淡地提醒,“这个位置在三个猎影摄像头的拍摄范围,不想上头条就换个地方。另外,我车的损伤你要负全责。”
“OK,我负责。我该找哪个部门让他们把监控拷我一份?”恺撒吹了声口哨,拧动车把。
“卡塞尔野生动物保护会。”
“我喜欢野的。”
引擎声再度响起,回荡在公路上,这次楚子航拥住了他近在咫尺的太阳光。

-

次日酒醒。

“我想明白了,恺撒确实会开玩笑,但在楚子航身上,他不可能轻率地戏弄他,更不可能随意玩弄他的名声。”芬格尔神色凝重地说。
“晚了,部长,今天是新闻部最黑暗的一天。”部员垂头丧气地滚动论坛,守夜人论坛已经被各个角度的学生会主席与狮心会会长公路热吻刷屏,再仔细一看发帖者,竟然毫无新闻部踪迹,全是野生动物保护协会的成员。
“我怎么知道这俩神经病似的A级混血种会把调情喊做打架较量啊!!!!”
芬格尔哐哐哐地以头抢桌,眼含热泪。
“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