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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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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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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伏 | 东京咒高生日表白大事件

Summary:

给cp30惠右街道的稿子,也是23年惠生日的贺文
-
一句话概括:五条悟准备在惠的生日表白,但伏黑惠却吃了一记无量空处……他失忆了!

Work Text:

伏黑的宿舍内,聚集了除伏黑以外的一年级师生。

虎杖紧张地握着采购清单,打量表情严肃的五条,向钉崎耳语:“为什么我们要在伏黑的宿舍里,讨论五条老师要在伏黑生日当天表白的事?”

“因为这位失德教师认为,最危险的地方一定最安全。”钉崎回答虎杖的问题,紧接着拍了拍手里的任务列表,向五条语气不耐道,“喂我说,和伏黑表白的话,随便挑个日子不就好了,为什么非要选在伏黑生日当天。”

“野蔷薇你不懂,以惠那个脾气,如果不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是根本不会接受我的表白的。”

“伏黑被人盯着就会接受吗?”

“虎杖,五条的意思是他要用上特殊手段。”钉崎竖起拇指,朝自己脖子一划,“如果不答应,就让伏黑当场社会性死亡。”

“好狠。”虎杖龇牙。

五条见钉崎参透了他的大计,不禁鼓掌:“Bingo!真不愧是野蔷薇,非常犀利的女性直觉!”

“所以说,您确实要在我生日当天告白,而且准备用上如果我不答应,就让我社会性死亡的下三滥手段是吗?”

清冷的声音从门廊幽幽传来,钉崎和虎杖僵硬转头,就看见伏黑握着门把手,面色阴沉,对宿舍内鸠占鹊巢的三人露出了和善的笑容,抽搐的嘴角足可见其内心愤怒之盛。

虎杖见状,急忙抓上五条的手臂,用气音尖叫着提醒:“五条老师最佳时机就是现在了赶紧表白不然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五条闻言,优雅地摘下眼罩,但就在虎杖和钉崎以为他要将错就错,原地表白之时,这个男人同时抓上他们两人的手,并将食指扣上中指,语气低沉道——

“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东京咒高的医务室内,家入摘下了一次性手套:“4秒的无量空处,不止清空了关于所谓‘告白大计’的记忆,还顺手清空了他十年份的记忆是吧?”

“安全起见。”五条沉痛道。

“可真安全。”家入轻啧,并不想给昔日同窗留面子,“我还是第一次见你慌成这个样子,你们不是认识了九年吗?怕什么。”

“就是因为有那九年才会害怕啊,万一惠真的拒绝我怎么办,五条悟会当场暴毙的,我受不了一点点风险。”五条悲情地叹了口气,收获家入的白眼一枚,“不过无量空处的作用不是‘清空’,我往惠脑袋里塞的信息至多让他大脑空白,不会覆盖过往的记忆,过段时间就恢复了。”

“是,作用于咒术师的话,效果会维持一周左右,也就是说,惠至少要在一周之后才能恢复记忆。如果我没记错,一周之后正好是惠的生日,你是算准了时间吧。”

“巧合啦巧合。”五条俏皮吐舌,接过家入出具的诊断报告。

本次荒唐的无量空处经过了调整,由五条危急时刻爆发的灵感改造而成,作用在伏黑身上,只会将十年间的记忆变成空白,让伏黑被问起“你十三岁打群架被叫家长是谁来给你擦的屁股?”时,表情迷茫地回答“记不清了”,并不会引发瘫痪,也不会影响基础常识,充分展示了人类最强精细的术式操控能力。

五条不禁为自己的临场反应拍案叫绝。

病房内,虎杖和钉崎向伏黑一通描述,才让这位受害者明白自己是东京咒高的一年生,同时也是位二级术师,肩负不平等地拯救他人的责任。

伏黑揉按太阳穴,他的脑袋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句“不准拒绝”,十分诡异。除此之外,便是一股烦躁感,闷在胸腔,久久不散,却想不起是为何。

他只能询问面带愧疚的同伴:“我失忆前发生了什么?”

虎杖瞄了钉崎一眼,钉崎瞪了虎杖一眼,虎杖珍爱生命,决定把解释重任交给问题的根源,他听见走廊的脚步声,便头也不回地指着刚踏入病房的五条说道:“伏黑,这个问题只能问五条老师。”

“欸?什么问题?”五条现场表演装傻,“我认为当务之急是帮惠恢复记忆哦,所以先别管那些问题了,硝子诊断说一周后会恢复记忆,为了避免在这期间发生意外,惠就跟我行动吧~”

 

人类最强任务繁忙,高层也不会仁慈到给他放一周的假,因此“跟我行动”,指的就是把伏黑打包去任务现场。

五条关上车门,对驾驶位的伊地知嘱咐道:“记得盯着惠,别让他乱来,如果我回来发现惠出了什么差错,你就等着挨巴掌吧。”

伊地知闻言,惊恐点头。

坐在后排伏黑见此阵仗,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其实察觉到了自己的失忆另有隐情,只不过大家都不敢告诉他。靠自己回忆来回忆去,脑海浮现的信息还是只有密密麻麻的“不准拒绝”。

也不知道失忆前是发生了什么。伏黑低吟。

他隐隐猜测自己的失忆和那个戴眼罩的奇怪男人有关,但每次向那人提问,又总被巧妙地糊弄过去。

可疑的反应,果然失忆事件和那个眼罩男有关吧。伏黑想着,准备从战战兢兢的伊地知入手,确认事件的真凶。

“我之前和五条老师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很巧妙,先是抛出了“五条老师”的称呼,表明他清楚与男人间最为明显的那层师生关系,剔除了一个正确答案,留下一片空白,让伊地知填入第三方视角里的其他答案。

“师徒关系……和监护关系吧……”

出任务前,伊地知收到伏黑失忆的消息,只不过五条没有警告其三缄其口,因此面对伏黑的询问,他准备如实回答。作为五条的后辈,伊地知可以说是看着伏黑长大,多少清楚这两人间错综复杂的关系。

“五条先生在九年前收养了你,生活中对你很是关照,在你觉醒术式后还把你带去私人道场倾囊相授,时不时亲自带你出任——以上就是我的回答。”

伊地知的后背忽然蹿上一股寒意,预感自己即将挨巴掌,当即住嘴。

但这些信息进了伏黑的耳朵,就足够让他发现蛛丝马迹。

很是关照地收养了九年——他十五年的人生里,有九年和五条密切相关;私人道场倾囊相授、亲自带着出任务——五条对他毫无芥蒂,度过不少“二人”时光。

“这么说,我和五条老师往来已久。”

“确实……挺久……的?”

伊地知的闪烁其词,让伏黑放弃深入,免得真让无辜监督挨巴掌。

毕竟让他失忆的真凶就是五条,他得保护告密者的安全。

伏黑移目窗外,打量远处暗沉沉的帐。他与五条的关系如此亲密,却被用术式覆写了记忆,并且用以覆写的信息只有那句“不准拒绝”……能让那人劳心费力抹去相处的九年的理由,他能想到的,只有分手。

“我和五条老师,关系好吗?”

伊地知想着,这是个安全问题,就松了一口气直言道:“在我看来是很亲密的,五条先生会心血来潮,在任务结束后专程跑去找你,我如果联络不上他,也会打你的电话,拜托你帮忙转告。”

伏黑闻言,愈发确定自己的答案。

既然能让外人用上“亲密”一词,那他与五条的关系就不会简单,而且这种相处方式,怎么看都超出了所谓的监护、师徒、师生的范畴。

——他大概是拒绝了那人的分手,就被抹去了记忆吧。

 

五条解决完脚下的杂鱼,活动肩颈,抬手一划,纯粹用咒力撕碎了面前的咒灵。祓除任务目标后,他用六眼确认没有遗漏,解除帐回到车内。

只是当他挤进后座,就瞧见伏黑眼眶发红地看了他一眼,五条愣了一瞬,立刻伸手抓过伊地知逼问道:“你都和惠说了些什么?”

伊地知几乎半个身体被拽到了后座,惊声尖叫:“没有什么!!!”

伏黑急忙劝架:“五条老师,伊地知先生没有说什么,我只是有些、有些担心您了。”说完闭眼,为自己的发言感到肉麻。

这话磕磕碰碰地钻进五条的耳朵里,让他忽地松手,朝伏黑脸颊双手一拍,左右翻看小孩有没被调包。乱翘的海胆毛,深绿的双眼,被捏着脸颊就开始不耐烦要发脾气的烦躁脸,嗯,是他家小孩无误。

失忆的副作用居然是爱撒娇?

五条哑然发愣,就发现他人口中的伏黑哥居然把脸颊放在了他的手心,摆出一副“算了就让您捏吧”的无奈,还闭上了眼。

这是什么福利时间,五条当机立断,一顿好捏。揉搓海胆毛,搔搔下巴,疯狂揉搓脸颊,无论他怎么做,伏黑都闭着眼,毫无反抗之心,让五条开始感激自己非人的咒术天赋——4秒的改良版无量空处,非但挽救了告白失败的危机,还让惠变得如此坦诚,这下生日告白岂不是十拿九稳?!五条在心里狂笑。

只不过,即便是人类最强,五条也无从得知,伏黑那些被视作撒娇的言行,其实是为了挽留这段“感情”做出的单方面努力。

既然失忆前的自己拒绝了五条老师的分手,就意味着自己还想继续吧,虽然想不起来相处的点点滴滴,但也不妨碍自己抓住当下,乖巧点、可爱点,尽可能地向这人表达不舍,说不定能让这人收回前言。

伏黑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所以当五条兴奋地拍拍大腿示意膝枕时,他只稍微考虑了下伊地知的感受,就硬着头皮,默默给伊地知先生道歉,躺在了五条的大腿上。

那双绞杀了无数咒灵的手,温柔地落在他的脸上,很是缱绻地从眉眼,摸到了耳垂,捏了会儿软肉,又摸到了下巴。

“好像撸猫噢。”五条感叹。

伏黑只觉脸颊在逐渐升温,从五条的动作间,他感知到了远超正常水平的亲昵,让他不敢想象在那九年里,这人还做过什么越界的事情。但至少他能确定五条就吃这套,被当猫撸的期间,这人就一直在傻笑,还笑得很蠢,眼罩都挡不住那股蠢气。

所以,继续向这人示好,就可以不分手了吧?

伏黑抿唇,在被揉到后脖子时红着脸转身,不想沾上五条的蠢气。

 

现在伏黑失忆,学生宿舍是回不去了——单人床挤不下五条一米九的超规格身体——他们只能回五条的住处。

伏黑止步于大门前,那人有事要和伊地知交代,说是要晚到十分钟,让他自己开门,“用指纹就好啦用指纹~”地附带了一句。

伏黑看了看自己的拇指,又看了看电子门锁,半信半疑地按了上去。

“滴”的一声,门开了。

伏黑僵着手,伫立在门前。

原来他们已经同居了吗?!伏黑大惊,他再次看了看自己的拇指,还是难以置信。

屋内散发着令人放松的味道,虽然他失去了记忆,但身体已兀自放松,伏黑顺着身体指引,从鞋柜里拿出拖鞋——黑白玉犬造型,自己的鞋码。

他们已经同居了。伏黑得出正确答案,并为此感到绝望。

同居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伏黑胆战心惊地摸向自己的屁股,担忧自己到底吃不吃得消。但他还是未成年吧?该坚守的底线还是坚守了吧?伏黑听见脚步声,回头看向开心得冒花的五条。

五条刚踏入家门,就瞧见惠向他扔来的羞恼,虽然一字没说,却好像发表了无数谴责,让他不得不收起笑容,不解发问:“惠,你这是什么表情?”

五条搞不懂,怎么刚进家门被瞪,准备睡觉时又要被瞪。

惠穿着偏大的睡衣,抱着枕头,从主卧来到了客卧,继续面带羞恼又像在谴责什么地问他要不要一起睡,让人好意外——他都让出主卧了欸。但说真的,送上门的福利不要白不要,五条立刻让出位置,拍了拍床,让表情瞬间切换成绝望的伏黑爬到自己身边。

“小惠怎么这么爱撒娇。”

“睡觉的时候请您不要说话。”

哇,好熟悉的敬语句威胁。五条左右这是小孩失忆了感到不安,就接纳了这点小脾气。他施施然躺平,美滋滋闭眼,并且快速入眠。

而在五条身边躺平的伏黑,就没那么轻松了。

他一想到今晚可能要经历的事情,就浑身发怵,抱着被子不敢有任何动作。

用身体挽留感情,是通俗意义上常见且实用的求和招式,即使他失去了记忆不知道怎么做,但到真枪实弹那一刻,也是会有肌肉记忆的吧,毕竟身体是不会骗人的。他能接受这人的肢体接触,甚至有点喜欢,那,那个的时候,应该也是喜欢的吧。

应该没问题。伏黑决定拼一把。

然而,伏黑闭着眼等到了深夜,都没等到任何限制级剧情。

他不禁在怀疑人生的同时,怀疑这人是不是不行,又或者说是已经厌倦他的身体了,所以要分手?太人渣了吧?!伏黑憋了股闷气,打量身旁的五条。

夜色浓厚,他只看得清这人的轮廓,流畅的眉骨,高挺的鼻梁,柔软的嘴唇,突出的喉结,浑身散发着浓郁的男性荷尔蒙。伏黑有些心痒,他想摇醒五条,问问他为什么——为什么不碰他,为什么要分手,为什么要清空他的记忆。

只是在指尖即将触上的那一刻,五条忽然翻身,并一脚踹在他的腰上,把他踢了下床。

疼痛尤为惨烈。

伏黑趴在地上,半天没动,他做了这么多心理准备,到头来却被人如此戏弄,太过丢人。他剐了眼睡得半死的五条,气愤地从这家伙身下抽出自己的枕头,回到了主卧。

 

“哎——感觉我家惠失忆之后就变得阴晴不定了呢。”

五条正掐着咒灵脖子,絮絮叨叨抱怨:“这几天啊,他有时候会向我撒娇,有时候又会很生气地甩我脸色欸,而且还强硬拒绝一起睡,好奇怪的,难道是嫌我睡相差?怎么可能嘛,人家睡相超乖的。咒灵先生你说,惠是不是到青春期了啊?”

咒灵被缚于钢铁般的五指,无法说话,自然也无法给出回答。

五条没什么耐心,等不到回答就捏爆了喉管,盯上第二只咒灵。如是这番,直到把这片区的咒灵尽数歼灭,都没得到一个回答。

“可能就是失忆后遗症吧~”五条乐观地想着,解除了帐,准备回车里。

帐无声溶解,露出了伏黑的身影,表情冷淡,好像等了很久。

五条见状,第一反应就是抓伊地知扇他嘴巴子。但伏黑轻轻地拉住了他的衣袖,停了他的动作,五条只能将种种想法抛诸脑后:“惠,你怎么在这?”

伏黑向前走了一步,将他们之间的距离拉近:“我想和您单独相处。”

对对对就是这样!开始撒娇了!!惠这几天就经常这样,要求特殊对待,要贴贴要抱抱,要赶紧做完任务回去陪他,要少玩手机多聊天,要把眼睛长——久地落在他身上不准看其他人,和失忆前好不一样!

五条兴奋地把握时机:“我打电话给伊地知让他回去,我们自己回家?”

“嗯。”伏黑将双手勾上五条的肩颈,是要公主抱的意思。

五条压抑内心的尖叫,顺势而为,轻松一捞就把伏黑抱怀里。好小、好瘦,轻飘飘的,抱起来手感和小时候差不多。五条在心里发表感想。

他们避开了普通人的可视范围,在高空飞行。

伏黑俯瞰脚下的高楼,眺望湛蓝的天空,最后把视线回归于五条漂亮的眼中。这人对他实在是温柔,虽然也会胡闹,却不会令人讨厌,非要说的话,那些小打小闹还有点可爱。所以自己会喜欢上这家伙也是情有可原的吧。伏黑合上眼,靠进五条的怀里。

五条不敢大喘气,他家惠的一举一动都在刺激人类最强的心脏,再继续下去恐怕要猝死。

岔开话题、岔开话题。

五条清了清嗓子,想着赶紧回去给小孩喂胖点,就嘱咐伏黑提前点外卖。但伏黑摇了摇头,说要吃五条老师亲手做的东西。五条闻言当然高兴得不行,想着冰箱里还有材料,就决定小秀厨艺。

人类最强无所不能,捣鼓一顿丰盛的晚餐轻轻松松。五条脱下围裙,落座于餐桌前,捧着脸,隔着满桌菜肴欣赏小孩的惊讶。

惊讶是正常的,这桌菜可是日式西式俱全、甜口咸口都有、肉菜素食具备的亲亲五条老师特制·爱心晚餐。五条得意地想着,对不知如何落筷的伏黑说到:“我们开动吧?惠要多吃点把它吃完噢。”

“您做得也太多了……”

“我一想到是做给惠的,就收不住手了嘛~”五条羞涩捧脸,他家小孩频频撒娇,带得他都开始飘飘然,忍不住肉麻道,“如果实在吃不完,我可以帮你吃噢,不过惠要亲手喂我~”

“可以。”

“……什么?”

“我说可以。”伏黑自然地夹起一块牛肉,递到五条嘴边,“请您张嘴。”

五条怔怔看着嘴边的牛肉,犹如被伏黑反弹一记无量空处般脑袋空白。从前只有他故作娇嗔喂伏黑吃饭的份,现下轮到伏黑喂他了,还露出“您怎么还不吃?”的可爱脸,当即有些受宠若惊。

汁水丰富的牛肉滑入口中,浓稠的酱汁留在了嘴角,被伏黑体贴地用手帕擦去,五条享受至尊待遇,在心里又是尖叫又是大吼地才没当场跪地求婚。

不能急不能急,一步步来!至少先谈恋爱!美美谈五年恋爱享受完青春,再甜甜蜜蜜恩恩爱爱步入婚姻的殿堂!

五条按捺内心的激动,决心把生日告白提上日程。

 

早晨的阳光伴随平底锅的嗞响,唤醒了在客卧赖床的五条,他先是愣怔半晌,随后猛地弹起,冲到厨房,看见围着围裙做早饭的伏黑。

“惠?”

“您起来了?先等一下吧,就快好了。”

伏黑感觉自己以前不常下厨,简单的炒蛋也没能把握好火候,本该滑嫩的鸡蛋被炒得干硬,但他还是盛进了餐盘,与火腿沙拉三明治一并端给五条,搭配一杯牛奶作为早餐。五条诧异地接过餐具,还没开动,就已热泪盈眶。

“惠——你怎么这么好。”

“只是早餐而已,以前我没给您做过吗?”

根本没有,不如说,就没让你进过厨房。五条只敢在心里调侃。他拿起三明治放入口中,又勺起炒蛋品尝,满脸幸福,甚至在发现牛奶是纯甜口时,没忍住擦去了眼中的泪水。

“有必要这么夸张吗?”

“当然有必要,这可是惠亲手做给我的早餐。”

“我以后多做几次吧。”伏黑撑着岛台,伸指抹去五条嘴角的面包屑,“如果您这么喜欢的话。”

喜欢死了,心脏要受不了,都要畅想婚后生活了。五条咽下口中的食物:“不行哦,惠的双手超珍贵的,万一做饭的时候弄伤了怎么办,还是我来做吧。”

“那就只好麻烦您了。”伏黑露出了笑容。

五条点头,表面波澜不惊,岛台之下却狠掐自己的大腿,用疼痛确认自己没在做梦。

接连的直球打得他脑袋晕晕乎乎。而且每天都想吃到我做的早餐耶,已经等同于求婚了吧?惠这么着急结婚吗?我的魅力居然有这么大!五条异常自信。

“我以后一定、一定会每天给惠做早餐的。”五条郑重承诺。

“好,我会每天期待您做的早餐。”伏黑接过餐具餐盘,放入洗碗机中。

既然伏黑表达了如此强烈的结婚意愿,五条即刻拿出手机,群发短信给高专众人,请求他们筹划生日会以及表白事宜。他这几天狂赶任务,挤出了给惠过生日的时间,绝对可以打造一个既完美又幸福的生日会的!

“说起来,惠是不是快恢复记忆了?这几天我们回高专哦,快去收拾一下吧。”

“好的。”

伏黑对行程安排没有异议,一周即将结束,根据家入的诊断,他应该会在这两天恢复记忆,正好回高专补充检查,避免留下后遗症。他收拾好随身物品,小跑至玄关,站在五条身侧。

伏黑抬头打量意气风发的人类最强,犹豫着,伸尾指勾了勾五条的掌心。五条随即牵起他的手,十指相扣。

他们这是和好了吧。伏黑将脸藏进衣领里浅笑。经过这几天的努力,五条已经重新接纳了他,会热烈回应他的示好,还说以后每天都给他做早餐——这是不用分手的意思吧。伏黑开心地想着,悄悄贴近身旁的男人。

交握的手直到上车都没有松开,伏黑无视伊地知欲言又止的神情,呼出一口气,看向车窗,他从车窗的倒影里,捕捉到五条脸上的炫耀和满足,没忍住又偷偷笑了。五条末了还在倒影里向他比Yeah,分明情绪高涨。

他们的热恋期也是否像这样浓情蜜意?等恢复记忆就可以知晓了。伏黑有些期待。

 

伏黑被五条牵着从车上下来,踏入高专。

闻讯赶来的虎杖和钉崎,在看到这一幕时瞪大了眼,钉崎更是指尖颤抖地指那诡异的十指相扣:“伏黑、你的、手???”

伏黑非常理解同期的震惊,他们和好的速度如此之快,现在想想也觉得不可思议,所以在五条耀武扬威地举起他们相扣的手时,伏黑也逐渐有了点得意,只能拉高了衣领遮住自己的脸,默认五条表达的意思。

虎杖见此惊掉了下巴,只能自己抬手接上,扶着酸软的下巴犹豫道:“那、那我、恭喜你们???”

虽然伏黑和五条心里所想的不同,却同时笑纳了这份恭喜。

伏黑点点头,感谢虎杖祝贺他们和好如初。

五条露出了耀眼的笑容,对虎杖比了个胜利在手的握拳。

虎杖和钉崎面面相觑,完全猜不出这两位在离开高专的几天里,是如何误触了感情的加速键。

伏黑不知友人的心里所想,只当他们是被秀恩爱闪到了眼睛,回过头一想他也有些耳热,当即拉着五条快速远离了现场。

既然回到高专,他们今晚自然睡五条的教师宿舍。

五条反手锁门,贴着伏黑的耳侧,悄悄透露明天将有惊喜发生。伏黑捂着被热气呼得发红的耳廓,眼神闪烁,暗自有些期待,只是当他瞧见宿舍只有一张床,期待里就夹杂了些忧愁。

“怎么啦,小惠不想和我一起睡吗?”

“不是很想,您的睡相太差了。”

五条闻言大受打击,却又不死心地争取道:“怎么会?我睡相一直很好啊?如果惠怕我乱动的话,我抱着你睡?抱着睡就绝对不会乱动了!”

伏黑抿唇,对“抱着睡”的提议有些心动——既然不分手了,一起睡也是很有必要的吧,增进感情什么的。伏黑给自己找好了理由,目光游移道:“如果抱着睡就真的不会乱动的话。”

“绝——对!不会乱动的!”

有了五条的承诺,伏黑点头,快速去浴室洗漱,在五条暧昧的注视下,穿着偏大的衬衣,爬上床,闻着被褥里属于那个男人的味道,期待地听着浴室的水声。

没过一会儿,五条带着一身湿气钻进了被子,伏黑在夜色下,悄悄贴近身旁人。

在被五条捞入怀里时,伏黑没有太多抗拒。教师宿舍的床不比家里的King Size舒适,又窄又硬,因此显得温热结实的臂膀尤合心意。伏黑找了个姿势枕着,又凑上前,用鼻尖蹭了蹭男人的脖子,揽住了五条的肩背。

“怎么啦,很舒服吗?”

伏黑闻着浓郁的荷尔蒙,点点头,彻底放松。他把五条抱得死死的,小腿也伸进了男人的腿间与之交缠。密实的相拥一贯让人上瘾,而且这么抱着,他绝对不会被踹下床。伏黑确信自己可以睡个好觉,含糊地说着:“睡吧。”

五条咕囔应下,虚抱着连睡觉也要撒娇的伏黑,用尽全身意志力掐断打满马赛克的想象。

 

第二天是预测中记忆恢复的日子,同时也是伏黑的生日。

伏黑睁开眼,就看见五条灿烂的笑脸,感觉这人异常欠揍,干脆翻了个身,窝在男人怀里,在床上犯黏糊。脑海里的记忆还是白蒙蒙一片,只有无数的“不准拒绝”。应该要到晚上才能恢复吧。伏黑推测道。

五条悄咪咪地把手放了上来,压迫感十足地箍着他的腰,伏黑扭头,在六眼里捕捉到了势在必得,他疑惑地眨眼,没打算深究,只当这是在日常发神经。

他们黏糊够了才起床洗漱,走去学生宿舍。

有了五条的短信通知,高专今天十分热闹,就连海外出差的乙骨都回来了,大家聚集在走廊等待主角的到来。五条就是在这个时候,牵着伏黑的手,自信地出现在众人面前,接受或者惊讶,或是麻木的审视。

为了维护这段感情,也为了给五条安全感,伏黑没有松手,甚至主动贴在五条身侧,向同伴们问好。

乙骨盯着交握的手,思前想后,准备善意提醒:“手——”狗卷及时捂住乙骨的嘴巴,抛了个眼神,于是乙骨就知道这是不能点破的状况了。

伏黑挂心五条的感受,没有发现乙骨的欲言又止。他被五条拍了拍腰,示意年轻人有年轻人的世界,伏黑感激这份善解人意,道了谢便松了手,钻进人群,和乙骨交流外派心得。

年轻人总是像小鸟般凑在一起叽叽喳喳,伏黑被同伴包围,适应良好,眉眼染上了少见的喜悦,他顾着和难能相聚的前辈们交流信息,并未发现这份熟稔,其实是记忆恢复的预兆。

忽然,不知何处传来一声清脆的巴掌声,伏黑想到了什么,正想朝声源转头,就被虎杖从后方捂住了眼睛。

视野落入一片漆黑。

大家高呼着倒计时。

伏黑还没搞清楚情况,就感觉自己被簇拥着,推进了某个房间。等周围喊到“一”,虎杖松手,伏黑甫一睁眼,就发现自己的宿舍已经被改头换面,变成了装饰夸张的生日会现场。

“惠/伏黑/惠酱生日快乐!”

大家高呼着祝福的话语,让东京咒高洋溢着青春的气息,纷繁的彩带在伏黑的头顶炸开,这位万众瞩目的寿星目光炯炯地伸手拂挡。

此时此刻,他仿若身处彩色的雪中,欢声笑语将他包围,一切梦幻得如同童话。

有个人影在向他慢步靠近,伏黑在彩色的雪中安静地等着,直至彩带落尽,露出了五条的身形——这人没戴那副诡异的眼罩,正捧着一束娇艳欲滴的玫瑰,眉目柔和,面含深情。

伏黑失语,模糊意识到即将发生的事情,他无法控制眼里的惊喜,向五条迈了一步,忽然就被汹涌而至的记忆所淹没。

九年、他与五条悟一起度过的九年,哭着、笑着、吵着、闹着、别扭着、纵容着,相伴着的九年,在这一步里,如浪潮般,簇拥着深厚的情愫冲向了他。

他看见了张狂地签着“五条悟”的成绩单,膝盖上贴着的大耳狗止血贴,冰箱里为某人专门准备的布丁,手里团成一团的绷带,抢走第二颗纽扣的大手,挡在他身前的身影,以及在很多很多个瞬间里,含着笑意看向他的、耀眼炫目的蓝色眼睛。

而当浪潮过后,他回忆起五条拟定的“如果不答应就让伏黑社会性死亡”的告白大计。

还有自己误以为是被分手后,做出的各种社会性死亡的言行。

五条还不知道伏黑已经恢复了记忆,只当小孩的沉默是被惊喜砸晕了头脑,他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笑容,温柔表白:“惠,我喜欢你,我们正式交往吧。”

这就是所谓的“惊喜”?

伏黑看着向他表白的五条,脑袋里闪过的却是他当着伊地知的面,和五条做出亲昵举动的记忆。

是这个人的错。

伏黑扫了一眼后方看戏的同伴,脑袋里就自动播放自己当着这群人的面,和五条牵牵贴贴的记忆。

都是这个人的错。

伏黑开始计算杀人灭口的可操作性,然而众目睽睽,他不可能把所有人都杀掉。

全都是这个人的错!!!

伏黑无视脑袋里无数的“不准拒绝”,调动全部咒力,准备结印。

“您凭什么觉得我会拒绝,又凭什么对我使用无量空处、抹去我的记忆。”

伏黑面露杀意,只用一个眼神,就让在场所有同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宿舍里的装饰物连带餐食礼物都清除出场,还贴心地关上了窗户、带上了门。

五条见自己失去了群众的力量,冒着冷汗,不敢说话。但惠那句话的意思是不会拒绝对吧?是接受表白了对吧?对的吧??

伏黑不准备进一步解释,他的所有怒火必须有人承受。

因此,当十指屈指交错之时,嵌合暗翳庭在密闭的宿舍内展开。

 

五条的4秒,伏黑用了4分钟去发泄。

4分钟后,五条鼻青脸肿地揽着伏黑从宿舍出来,开怀地宣布生日会继续,但因当前场地发生了事故已无法使用,地点需改为公共训练室。

高专众人虽然还想好奇生日表白大事件的最终结局,但见此惨状,无人敢多嘴询问,免得步五条的后尘。

因此那份被所有人洞悉又被所有人包容的恋情,究竟有没有被好好传递和收下?就只有事件的两位主角才知道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