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景零】唇齒相依

Summary:

聽說初吻的味道是檸檬味的。

Work Text:

聽說初吻的味道是檸檬味的。

記得國中時,女同學們曾經在下課圍成一圈討論過這個話題,當時諸伏景光的座位正好就在旁邊,因此聽過一些對話內容。

她們說初吻的味道是像檸檬一樣,酸酸甜甜的滋味。但這些不過只是女性雜誌上的說法,究竟事實如何諸伏景光並不知曉,只是一直將此說法記在心裡。

 

「聽說初吻是檸檬的味道。」當天放學並肩走回家時,諸伏景光對降谷零說道。

「你從哪裡聽到這個的?」降谷零反問,停下腳步到旁邊的販賣機順手買了兩瓶檸檬汁,一瓶遞給諸伏景光。

「下課時聽到O⁠O⁠同學她們在聊。」和幼馴染道謝後接過飲料,兩人一起坐在旁邊的長椅上。諸伏景光拉開易拉罐抿了一口,這味道大概是99%的酸和1%的甜,轉頭看向一旁皺眉的降谷零便知道對方也不太喜歡。

如果初吻真的是這個味道,那還挺災難的。

「大概是打成果汁不一樣吧?說到底這也是經過化學加工的。」雖然不喜歡,但為了自己剛投進去的幾枚銅板,降谷零還是硬著頭皮將飲料喝完。轉頭便發現諸伏景光也同樣表情扭曲地喝著,他忍不住笑出來:「哈哈,hiro你的表情好怪!」

「zero剛剛才是呢。」終於把飲料消滅殆盡的諸伏景光抗議,降谷零立馬伸手表示要幫他丟空罐。

「這還差不多嘛。」諸伏景光笑道。

哐當!鐵鋁罐撞上回收桶內壁後發出響亮的聲響,降谷零從椅子上跳起來,回頭伸手拉了把諸伏景光。

「等以後再告訴我吧,到底是什麼味道。」降谷零笑著說道。

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的好長好長,最近黃昏來得越來越晚,讓人意識到暑假即將來臨。這種天氣牽著手屬實炎熱,但諸伏景光不想鬆開,他看著前方幼馴染的背影,不知不覺將手握得更緊。

 

——可是zero,你知道嗎?

——我希望告訴我這個答案的人,是你。

 

*

 

「乾杯——!」

幾位警校學生在包廂裡大啖燒烤。今天是運動會結束後的慶功宴,同時也是和其他班級的大型聯誼——當然,組織的人是萩原研二。

「哈——激烈運動後這樣喝酒最棒了。」萩原研二飲下一大口啤酒,接著又吃下一大口肉:「超好吃!和小諸伏坐同一桌太棒了!」

「只是把肉夾到烤盤上再翻面而已啦。」諸伏景光吐槽。但被誇獎果然還是開心的,正打算夾一片肉給萩原研二做回禮,卻有一雙筷子搶在那之前先將肉丟進自己碗裡,手的主人毫無疑問是降谷零。

「hiro你都只顧著幫別人烤,自己沒什麼吃吧。」語畢,他從諸伏景光手中接過放滿食材的盤子,將其硬塞給松田陣平:「你剛吃最多吧?換你烤了。」

「你明明也吃了很多吧!」松田陣平將盤子又傳給另一邊的伊達航。

「我有幫hiro夾,你沒有。」降谷零說道:「班長,別幫他。」

「不可以給小陣平!我們的肉會變成黑炭!」眼看食材即將慘遭毒手,萩原研二立刻從伊達航手中奪過盤子,接著遞給他隔壁的……諸伏景光。

「……這樣有什麼意義嗎?」其實可以烤但還沒來得及發言的伊達航很是無奈。

「我有個提議。」諸伏景光放下手中的盤子,抬頭掃過開始為方才的話算帳的松田陣平及被算帳的萩原研二,再看看一臉無奈的伊達航和隔壁的降谷零。

「我們自己烤自己的?」

 

填飽肚子後,再來便是漫長的聊天時光。想當然爾是萩原研二被女孩子們圍著轉,而其他幾位男士們坐在旁邊看萬人迷發揮,但善於社交的萩原研二不會忘記將話題拋給其他人,因此男男女女們聊得挺起勁。

……好吧,也有少部分除外。

幾名實在不擅長社交的人、或是真的只是單純來吃飯的人坐在另一邊,諸伏景光和降谷零也在這裡。當然,他們是後者。

說是這麼說,但人聚在一起總是會聊些什麼,喝過酒後帶有醉意的人更是如此。或許是被隔壁的氣氛影響,這裡聊的內容同樣也關於感情。

「話說降谷、諸伏,你們有接吻過嗎?」坐在對面的同學晃著手中的酒杯,抬頭對眼前的兩人問道。

「咳……」正好在喝水的諸伏景光被這突然的話給嚇到,險些嗆到的不適感讓他撇過頭咳嗽,一旁的降谷零也同樣驚訝,但沒有忘記給幼馴染拍背。

「啊!抱歉諸伏,你還好嗎?」

諸伏景光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但實際上暗戀幼馴染許久的他,心裡的緊張卻遲遲沒有緩下來。

他應該……沒有漏餡吧?

「我跟hiro怎麼可能接吻過。」降谷零替咳出生理性淚水、暫時無法說話的幼馴染回覆面前的醉鬼。

「也對,你和諸伏都還是單身嘛……」對方了然地點點頭,轉頭看向另一邊的春暖花開,突然像全身無力一般癱到桌上:「唉——好想談戀愛,好想交女朋友喔。」

「就是說啊——」

周圍的幾人也開始起鬨,好不容易緩過來的諸伏景光才意識到他們問的並不是自己有沒有和降谷零接過吻,只是單純問有沒有接吻經驗而已。

也是,就連zero也沒有察覺到自己的心意,其他人又怎麼會知道呢?想來只是自己心裡有鬼的緣故吧。諸伏景光這麼告訴自己。

但他卻沒有意識到,會錯意的並非只有一人。

 

*

 

『感謝您今日的光臨,米花圖書館及即將在五點三十分閉館,請來賓將您所拿取的書籍歸位……』

隨著館內廣播,降谷零掠過一層又一層書架,最後終於在座位區找到幼馴染的身影。

「你在這裡啊,hiro。」降谷零小聲呼喚諸伏景光。

對方說過今天下午會到圖書館查報告的資料,但太陽都快下山了他還沒等到諸伏景光回宿舍,甚至連個訊息也沒有。想著在認真做事時沒注意到這些似乎是理所當然,因此降谷零才決定直接來圖書館找人。

諸伏景光坐在最靠近窗邊的位置,身穿連帽外套的身影正好背對著他,但這姿勢似乎有點低?降谷零湊近一看,才發現人已經趴在書上睡著了。

看著一旁的筆記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想來是太累了才會如此。降谷零這幾天晚上常感覺聽到了腳步聲,因此也算是知道諸伏景光的睡眠狀況,他曾經試著要對方早點睡,但實在攔不住某人半夜偷爬起來。

想著讓疲憊的人再多休息一會兒,降谷零替諸伏景光把拿來的書籍一一放回架上,過程中注意到一份大約十幾年前,關於長野縣某起案件的報紙,深知這才是幼馴染熬夜主因的他默默地將其歸位,裝作什麼也不知道。

閉館時間就快到了,放完書的降谷零打算叫醒諸伏景光。恰好此時擋住太陽的雲層散去,一束小小的夕陽灑在熟睡的人臉頰上,他沒忍住伸手去戳,得到的是幼馴染些微的皺眉。

像小孩子一樣的反應令降谷零嘴角上揚。雲層飄動,那束光的位置並隨之變化,最後落在諸伏景光的唇上。對此,降谷零嚥了口水,像是被吸引般地低下頭,緩緩湊近那瓣柔軟。

而就在兩人距離僅剩咫尺那刻,諸伏景光醒來了。

「唔……zero?」諸伏景光揉揉惺忪的眉眼,在視線捕捉到那頭金髮後瞬間清醒:「zero怎麼在這裡?我睡很久了嗎?」

「對,以後別再熬夜了。」降谷零像方才那樣戳了對方的臉頰,後者像是鬧脾氣一樣撇過頭收拾帶來的東西。

「時間差不多了,zero晚餐想吃什麼?」收拾好東西後,諸伏景光問。

「嗯……蕎麥麵!」降谷零思考一會後回答:「hiro要請客喔。」

「知道啦。下次有機會帶zero去長野吧,長野的信州蕎麥麵是最棒的喔。」

「我會好好期待的。」

 

*

 

受話題影響,降谷零憶起大學時的事。

當時他險些就要下手了,也幸好諸伏景光正好醒來,他的理智才能恢復,要是對方再晚個幾秒鐘,或許如今他們的關係就會不一樣。

轉頭看向一旁的諸伏景光,他從小喜歡到大,一直珍視著的幼馴染。

……如果,是好的不一樣呢?

「hi……」

「話說諸伏,你設計的班旗真的超好看的!」又有新的同學來圍住諸伏景光,幾人拿著杯子想和他乾杯,但卻在中途被一隻小麥色的手攔住。

「hiro不能喝酒,他喉嚨不舒服。」降谷零接過酒杯,另一手順勢將他倒好的白開水遞給諸伏景光。

「這樣啊,那就用水也沒關係!」幾位同學點點頭,有人把降谷零也拉了進來:「話說降谷,你也很厲害啊,多虧有你,我們鬼塚班才能拿到接力賽的第一名!」

他說的是接力賽時,跑最後一棒的降谷零直接甩了其他班一條街的事。降谷零點頭道謝,拿起一旁的水杯:「謝謝,但那並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

「哎我知道!要感謝我們班的五個超人!」

「其他超人在另一邊喔。」簡單碰杯後,諸伏景光指著一旁被人群簇擁的萩原研二,還有在他不遠處坐著的松田陣平和伊達航。

「哈哈!那我們去找其他超人乾杯了!」

幾位同學又打打鬧鬧的離去,見他們都走遠,諸伏景光看向降谷零:「zero剛想說什麼?」

意識到對方是故意把幾人支走給自己空間,降谷零感到很高興:「他們剛才說的,hiro沒有做過吧?」

他說的是方才自己替諸伏景光回應的,有關接吻的話題。

「沒有喔,這種事zero不是最清楚嗎?我們一直都在一起啊。」諸伏景光有些疑惑,但還是回答。

一直都在一起……像是被這句話給予勇氣,降谷零深呼吸後再次開口:「那要試試看嗎?」

「試試什麼?」

「接吻。」降谷零說道。或許是酒精作祟,他挪動身體往諸伏景光那邊靠,藏在桌下的手摟著對方的腰,另手舉起手機擋住嘴。正好其他幾人都喝得差不多了,連自己在說些什麼都不清楚的醉鬼是不會注意到這裡的。

手機隔絕之地是僅有他們兩人的世界,諸伏景光總算知道降谷零方才為何要一直喝水還給自己倒水,本以為純粹是擔心他的喉嚨,原來還有這一層緣故。

聽說對視十秒就會想要接吻。他從小和zero對視多次卻從來沒有越界過,想著這些不過都是迷信而已,如今卻被自己給證實了。

降谷零的眼睛很漂亮,是清澈的藍色。如今那雙眸正注視著自己,諸伏景光彷彿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他還想再多做點心理準備,但他的幼馴染似乎沒什麼耐心,回過神時腰上的手已經跑到脖頸,手臂以一種輕柔又不容拒絕的力道將自己攬過。反射性地低下頭就碰上對方的唇,諸伏景光瞪大眼睛卻不曾想過退開,只是重複幼馴染方才的動作,藏在桌下的手摟住對方的腰,多年來的單相思此刻化為滿溢而出的情感,他將他的愛人抱得很緊、很緊。

他能聽到降谷零的呼吸,感受到對方的心跳聲,微微睜眼就能看到對方精緻的五官。金色的髮絲掃過自己的鼻尖,有些癢,但並不討厭。

或許只過了幾秒鐘,也或許過了很久很久,緊貼的唇瓣退開,睜開眼的降谷零盯著諸伏景光看,視線在對方雙唇上停住,接著假裝想喝水就把頭撇開,卻發現根本找不到自己的杯子。

「在這裡喔。」諸伏景光將裝滿水的杯子遞給幼馴染,對方接過後後一飲而盡,方才的事就像一場短短的夢境,但彼此都知道那是真實的。

「怎麼樣?」喝完水的降谷零看向諸伏景光:「是什麼味道的?」

「咦?」諸伏景光愣了愣,才知道對方是在說檸檬味這件事。國中時隨口一提的對話,沒想到zero記到現在嗎?

不過自己方才並沒有注意味道,只是一直在意zero的臉……這種話實在太羞恥,他說不出口。轉過頭看看四周,確定沒有人注意這邊後,諸伏景光再次湊近降谷零。

雙唇交疊、退開。不過是須臾之間的事,旁人眼中就像是兩個友人湊一起說悄悄話一樣。

「是這個味道喔。」他笑著看向雙頰都紅透的金髮青年。

 

其實初吻是什麼味道一點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你,此刻唇齒相依,將來細水長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