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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t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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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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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4-06-21
Words:
3,173
Chapters:
1/1
Kudos:
2
Hits:
56

证伪

Summary:

松木丰富的油脂令大火轻易地烧去另一颗树上。

心跳无法作假。

Work Text:

仓松

证伪

一之仓在合宿训练的末尾约他出去,地点为一个似乎听过的live house。[1] 松本没有拒绝,因为一之仓说“我有演出。”

他们在live house后门碰头,一之仓在里面并不突出仍十分显眼[2] ,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远远指着穿着松垮的松本[3] “你的小和尚朋友来了。”周围人哈哈大笑,一之仓撞开他们的肩膀朝他走过去,无形的风带着点夏天的热度扑到松本脸上。这是张从未见过的脸,松本愣在原地,忘记礼貌盯着他,他没有生气,表情如常,只是嘴边耳边挂着金属色的扣、针和不能辨别的环,让他瞬间找不到熟悉的人[4] 。

一之仓开口:“我带你进去,要喝东西的话可以挂在我账上。”接着用力地拍打后门,门里面传来一阵不可辨的声响后他拧开门,漂亮的女孩依偎在男人怀里,裙子紧紧得绷着勾出身形线条,稔避开游戏男女的视线跟着他往深处去,聪依然紧紧捏着他的手,“不要接人家给你的东西,也不要随便跑到角落去。”声音越来越响,他追上几步用力拽住聪的手问“你说什么。”
聪斜睨一眼“不要离开我的视线范围。”他在稔的耳边吼道。

转头聪就在迷宫一样的后台不见了,取而代之是个和善的大叔,“这边走吧,小哥,聪平时不带朋友来呢。”他的声音洪亮,饶是外面吵闹成什么样都能清晰传递到他的耳膜。他将人领到通道口,“等会你走员工通道,绕到前排,演出的绝佳位置。”胡子茂密的男人很是得意,给他指了指。松本半信半疑依然点点头“多谢。”

松本在临行前还试图挽回一下的颜面,[5] 聪对他的信息一时没有反应,半天后才回复,“来吧,来过一次就知道喜不喜欢。”稔挫败地哀叫,妹妹在背后笑他,“之前做英语练习题也这样,什么事情那么难?”

他小心翼翼来到前排,背后的人开始躁动,说些SATOSHI如何如何的话,motochin上次玩跳水,灯光调试两下电吉他扫过琴弦。背后发出尖叫,一瞬间稔耳鸣不止,乐队成员渐次出场,追光灯打在女主唱的身上,他认出来是那条很紧的裙子。高筒靴亮晶晶地反射出一点晃眼的光线,他眯起眼睛发现上面扣眼上别了几颗很小的玻璃钻。

他像离巢的乌鸦寻找这里闪亮的小玩意儿。主吉他炫技引来一阵叫好,而聪站在后面隐而不发,直到女主唱大喊SATOSHI,他才微微动弹,在稔看来相当随意地踏了一下脚边的东西。演奏开始了,拉动琴弦弹回,发出嘭的一声,场中迸发出一阵尖叫,鼓加入合乐,场里一片轰鸣。[6]

原来一之仓同学在其他活动有着不一样的感觉,他如是感叹。

松本被人群推着涌着一起左右摇摆,聪难得兴奋跑到台前,指着台下要求大合唱,松本的心脏和音响的震动同频,胸口传来钝钝的痛意。再怎么少年老成,也是高中生呀,他想到店长先生一句无缘由的话,似乎是说一之仓。几曲毕,他逐渐习惯了这种喧闹的场合,青春靓丽的女主唱黄发已经舞得掉下来一缕也未曾折损一星歌迷的狂热,encore喊了五分钟,歌迷久久不愿意散去,他来得不情不愿,被不情不愿离开的人困在这小房子里。啪嚓一声灯又把舞台照亮,女孩子换了件轻松的T恤上台和主音吉他一齐唱一首歌,大约是哪首曲子改了acoustic,爱恋少了愤怒,稔忽地听得醉了,不到半首竟然能跟着唱上几句。

聪停在幕后,靠在不知道多少人靠过的墙壁。稔在人群里轻轻张开嘴跟着唱,倒是超出了他的想象。他转身又看了一眼时钟,今天又要超时了,他对吉他打了个手势,对方抛来一个心下了然的点头。一之仓招呼鼓手“佐藤君,我们先回去收拾吧。”事后live店长黏黏糊糊抱怨了一番, “下次不能超时啦,我们也很困扰呀。”聪背着琴,朝松本招招手。吉他手在道歉,他浅浅鞠躬,和他们说些门禁之类的话就抓起松本的手穿过暗巷。

松本才想起已经没有电车回家,“怎么办?”一之仓不为所动找了个公用电话亭熟练地按下号码,“今天排练太晚了,不回来,住堂兄的公寓。知道啦。”挂上电话后又朝话筒扬了扬下巴,“你呢?”松本摇摇头,“今天他们回乡下探亲了,没人在家。”松本仍没有习惯那张素淡的脸上多出那么多东西,盯着看个不停。一之仓生气不起来,笑笑往前走。

“走吧。”

稔停在大楼外久久不能平静“不是说堂兄的公寓吗?"眼前艳俗的招牌写的明明就是爱情旅馆“没办法啊,这里查的最松,又便宜。”他坦然走进去,掏出一张这个年纪没有的驾驶许可证,当班的甚至懒得抬起眼皮再看一眼,就把证件和钥匙递来。

上了电梯松本才发现自己脸红得可疑,一之仓自始至终没有多说任何话。如果忽视窗外的艳色霓虹[7] 此处甚至不太像一间爱情酒店,只是有些老旧的普通客房。一之仓熟门熟路把琴靠在墙边,打开盥洗室的灯飞快地摘除脸上多余地部件。耳骨耳垂,鼻子和嘴唇,压力在皮表留下红痕。松本指指眉毛,一之仓耸耸肩,“那是真的。”似乎他们从不熟悉,一时过于亲近,令他瞠目结舌。“想摸摸吗?”他如此问,并不是个问句,带着松本僵硬的手指在眉毛上的环按下去,热汗和金属环的质感一同印在他脑子里。他竟然笑了,松本想。下个瞬间手指从身体指令中脱离,按在一之仓微微翘起的唇边,那里有一点小小的红,是假唇钉留下来的。

“戴着不痛吗?”一之仓思考片刻“只有刚戴上和摘下来的时候会痛。”忍耐……他差点忘了队友如何擅长忍耐,鬼使神差地又施力按了一下,一之仓静静地等他好奇心消散。开口问“你想先洗澡吗?”

不知出于什么心态,稔退出了盥洗室让今晚的主导[8] 先用浴室,空调若有若无地吹风,无法抵消身体内部的热意,他还在不断出汗。[9] 松本勾开窗帘缝为自己的局促透个气,恍惚想起那张驾驶许可证。聪将证件甩在了床上,稔绕到床边俯身看,姓名那栏写的是一之仓 崇,出生年月比他们大个四岁。大概是真的是堂兄的,两人分享一套近似的垂眉不细看很难说有什么不同。一之仓同学有很多他不知道的事情。

浴室里的水声很快停了,聪头上顶着毛巾身上只穿一条篮球裤,脸上滴滴答答挂着水和社团活动后别无二致,只是因为所在的环境不同,松本产生了些错位感——或者也叫罪恶感。房间窄小,他们俩要经过床尾时不得不贴在一起,松本不进一步[10] 僵在原地,一之仓认真地擦着头发盘腿坐上床榻让出一条道来。

他有样学样把衣服一起洗了,挂在聪的T恤旁,原来是差一些的体型此时竟然相当,黑色的T绞得很干,不再频密地滴水,稔想了想把白衬衣又摘下来,卷在毛巾里稍微用力吸去些水分。这样一来就没有干毛巾可用,一颗毛绒绒湿漉漉的脑袋探出来。聪已经躺在靠窗的那边开始闭目养神,听见脚步声抬眼把刚才擦过头发的毛巾抛去。松本顺手往头上招呼,半晌聪才说“请帮我放去洗手盆。”

松本有些挂不住脸,硬撑着把头发擦得半干,又把毛巾丢回去“自己去。”聪又含着暧昧的笑容闭上眼睛不看他,把肚子上的毛巾团成一团,又放在不知道多少人放过多少手表戒指的床头柜上,“随它罢。”

两个人谁都不想盖被子,松本把被子推成一个卷踢到床边,回头聪已经睡着。他本来有些认床,此时难以入眠,大约是已经过了他平时睡觉的点。稔把枕头也拿走,太高的枕头睡不习惯,如是平平展展躺着双手叠在肚子上。合上眼休息不到半夜,聪便睡得熟了,开始翻动,嘴里有些嘀嘀咕咕的话,翻身将手搭在他胸前。稔回头借窗外的光看,实话说看不到[11] ,只有聪的轮廓。奇怪是在这时竟然不用真的看见,便能将他的眉目描了出来。聪在梦里话要多,又可能是目光炯炯透过这夜幕照亮了,聪说“别看我……”说完又往稔身上靠,成了一种攀在肩头的姿势。

聪醒来时稔在梦里皱着眉头,识相地收回手臂,往另一侧滚[12] 。聪的动静让一晚都未曾好好入眠的男人醒来,下意识地抓住他的手“别跑。”他心里吐槽这是什么话。由他这么牵着。[13]

过了凌晨热度逐渐上升,夏天就是如此。夜里见短日头渐长,早早要受窗边传来太阳的热意和光亮。聪背过身手还在松本手里,勾着手指。生物钟到点就会敲响,松本醒时他又等得睡着,他人的温度被风吹散,松本稔脚步放轻去冲澡,一之仓把头埋在枕头里躲避日光也恰好挡住了水声。稔换上昨天的衬衣,带着一股陌生的淡味摇醒他“一之仓君,一之仓君……”聪睁开眼睛好像醒了很久似的,“嗯……”

难以言明陌生的烦躁感由何而来,一之仓抓住他的衣袖,松本一个踉跄却扶住他,聪埋在他的肩头细嗅,找不到往常任何熟悉的味道。松本会变得那么陌生吗?同窗却以为他睡忘了。“昨晚没来得及回家,我们住在这里了,还记得吗?”聪点点头重新坐回床褥,松本抓着后脑勺似乎想了很久“我还想看一之仓同学像昨天一样……”聪自下而上抬眼看他“……装饰自己。”聪没有说话,松本的脸却越来越红。收到请求的人用跖骨抵着松本的小腿“在我的琴包侧面,拿来。”

“装饰吗?”他自问,这样的装饰除了假意融入很酷的氛围里还有什么?聪在同学面前从耳垂开始扎上一颗又一颗闪亮的东西。耳垂、耳骨,眉钉,从左到右只剩下嘴边那颗让他遐想不已的钉。

一之仓手里只剩那颗特地选得过小的环形,“你帮我吧?”松本的呼吸声又重了,那一棵寒冷地带生长的乔木内里燃烧起来[14] ,松本犹豫了一下取来那颗在他嘴边亮晶晶的金属环,捧着一直仓的下颌将它别在唇边,手指捏住嘴唇轻柔探进口腔。松木丰富的油脂令大火轻易地烧去另一颗树上。

心跳无法作假。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