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最近崔容赫有一個困擾:他的寢室都是戀愛的臭酸味!
室友1號,跟著自己暗戀已久的學長在拉扯後終於修成正果,兩人拉扯的過程他是看得抓耳撓腮,巴不得幫對方直接告白。
室友2號,現在還沒有在一起但每天就像得了相思病一樣,只會看著手機發神經,一下傻笑一下又一臉焦慮,嘴裡也一直哼著不同的旋律。
室友3號是最炸裂的,一入學就像被邱比特的箭矢射中,兩人快速的墜入愛河,整天你儂我儂,有時候五排討論誰打野還會互相讓位。
不是,他明明也是玩打野位的啊!但可氣的是他搶不贏兩個人…
又是一個室友都去約會的夜晚,一打開門迎接他的又是空蕩蕩、黑漆漆的宿舍,默默地嘆了口氣,打開燈跟電腦,今晚又是孤獨峽谷的一晚,正當他想著,手機在這時響起。
「星勳哥?」
「容赫!江湖救急!我們聯誼少一個人!來嘛?」 黃星勳匆忙的請求與背景吵雜的人聲交雜在一起,讓他不得不將手機與自己的距離拉開。
燒烤店裡氣氛正熱鬧,桌上一杯杯的啤酒反覆被斟滿,推杯換盞後大家便起哄玩起了國王遊戲。
前幾個任務都算簡單,無非就是對視、交杯酒或不痛不癢的肢體接觸。
「黑桃二…親吻梅花三的鼻子!」 聽到梅花三的時候崔容赫內心一跳,觀察著另一個「幸運兒」到底是誰。
只見一個身形嬌小,燙著捲髮的圓框眼鏡的白皙少年走了出來,看起來也像大一的學生,他滿臉通紅,不知道是因為酒精還是接下來的任務。
眾人歡呼推搡著兩人到中間位置。
「你…你…蹲下來一點!」他踮了踮腳,發現自己還是差了點距離後,拉了拉他的衣角。
媽啊…好可愛…
此時崔容赫的視角就像看到一隻有種炸毛的矮腳小貓在他腳邊碎嘴。
他乖乖地微蹲,確保自己的高度能讓對面的小貓完成任務。
鼻頭感受到柔軟溫熱的觸感,夾帶著甜甜的桃子味,兩人近到他似乎能看到那雙眼鏡後的瞳孔中倒映的自己,此時也是臉紅的像熟了透。
在那之後他的視線就再也沒離開過澎毛的小貓,聚會也在眾人紛紛醉倒下結束。
他看著搖搖晃晃的那人,想了想決定先問問需不需要送他回家。
「你還好嗎?」
「許秀…」
「嗯?」
「我叫許秀!不是你!」許秀激動的揮舞雙手,但實在是沒有什麼殺傷力,在崔容赫眼裡更像幼貓吵架後軟萌的哈聲。
「好好好!許秀同學,需要幫忙嗎?」崔容赫低聲的笑了下才反應過來這樣也有點失禮,還好對方喝醉了並沒有反應過來。
「啊…好的~」他滿意的點了點頭,而後指著宿舍的反方向,說明自己住的方向,喝醉混亂的大身體正左右搖晃,彷彿下一秒就會跌倒在地。
看著完全不清醒的許秀,崔容赫無奈的笑,蹲下身背對著許秀。
「上來指路吧?」 他說完的那刻,身上隨之一沉,說真的身上的人不重,甚至可以說是很輕、軟乎乎的真的讓他產生身上背的是一隻小貓的錯覺。
「抓好喔~」他起身,許秀的手臂則不輕不重地繞過他的脖子,氣息噴灑在脖梗的搔癢感不禁起了雞皮疙瘩。
在凌晨時分的無人街道上,一個少年靜靜的背著另一個少年,熾白的路燈拉長了兩人的倒影。
在許秀一陣的鬧騰下兩人終於到了許秀的租屋處。
他將許秀輕輕的放下,正苦惱要不要離開時,床上的人坐起拉了拉他的衣角,閉著眼嘟囔著。
當他一靠近想聽清,許秀又向後仰去,崔容赫沒有防備下便被跟著倒在床上,還好他反應即時才沒有全壓在許秀身上,隨後唇間漫著香甜的桃子味,兩人就像青春偶像劇裡的主角糊塗的在跌倒時接了吻。
崔容赫眼睛嚇得睜大,看對方似乎沒有清醒趕緊起身。
「別…別走…泰貝爾…」許秀依舊不屈不撓的拉著自己,似乎在找尋平常睡覺時習慣相擁的對象。
崔容赫左顧右盼,終於在床的一角找到褐色的泰迪熊玩偶。
居然叫…泰貝爾?他是安妮嗎?看來是中路玩家啊…… 崔容赫既詫異又覺得好笑。
他小心地拿下許秀的眼鏡,細細的觀察他的眉眼,長長的睫毛襯著整個人更加清秀,再將玩偶塞進他的懷裡,雖然他蠻喜歡眼前的男孩,但酒醉的時候吃對方豆腐真不是他的行事風格。
睡吧,安妮。
擔心床的主人在意,他便側躺木質地板上逐漸進入夢鄉。
許秀是被熱醒的,窗外的金黃的陽光灑落在房間木質的地板上,地板上還蜷縮著一個陌生的背影,宿醉正懲罰著自己,揉了揉腦袋又慢半拍的突然意識到什麼,許秀慌亂的檢查自己身上的衣物,隨後放心呼出一口氣。
他輕手輕腳的繞過地上還在熟睡的人,裝了杯水坐在沙發上發呆,混亂的腦袋正理著昨夜的狂歡,意識停留在他親完一個人的鼻子之後就徹底變成一幀幀的殘影。
等等?親人?他親了誰?是地板上的這個人嗎?如果不是他又是誰?
在靈魂拷問自己卻沒有答案後,許秀懊惱地揉了揉蓬亂的頭髮,打算將眼前的人喚醒為自己解答。
「喂!喂…醒醒…」他輕輕的搖晃熟睡的人。
崔容赫睡得正香,突然的搖晃嚇得他立馬睜眼猛的坐起,額頭正與許秀的頭來個親密接觸。
「嘶…你幹嘛…」他揉了揉自己的額頭。
「你才幹嘛?!突然出現在我家又撞我!」被撞到的許秀也在揉自己的額頭,這一切太荒謬了,荒謬到他以為自己還沒醒,這一切只是夢境,但額頭上的痛覺正告訴自己事實正相反。
「是你昨日緊抓著我的手叫我不要走的哦!」崔容赫無奈的嘆氣,便將昨天發生的來龍去脈都講了一遍,包括許秀在路上大聲的唱歌、跟他說自己會飛甚至還一直在他耳邊吹氣等等,當然他沒說兩人那意外的吻。
「欸…?!」聽完昨天自己各種撒潑脫序的行為,許秀的頭已經低到要埋進地板裡,臉也徹底的熟透。
「所以…你要請我吃飯當作謝禮嗎?」崔容赫歪著頭,調皮地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了勝券在握的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