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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ki一直以來都很喜歡房間裡,那扇能看到一樓街道的小窗戶。
國中生放學總是比高中更早一點,除開有社團活動的時間,Maki總會匆匆忙忙跑回家,咚咚咚跑上二樓打開窗戶,連母親預先泡好的冰涼麥茶都沒有拿。
他喜歡看著Nicholas放學後慢悠悠的從街道的另一端走回來,在經過他的窗戶時會瞇起眼勾起嘴角:「Maki!今天沒有社團活動嗎?晚上去你家看Netflix ?」
Maki總是燦爛地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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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自己的親哥,隔壁家的Nicholas陪在自己身邊的時間似乎更多。Nicholas擅長很多事情,但不擅長早起和打遊戲。
Maki的房間裡原本放著遊戲機,隨著Nicholas來拜訪的次數增加,和在外地求學的親哥打過招呼後,他將哥哥房裡的投影機扛到了自己的房間,蒙塵的遊戲機被塞到櫥櫃裡。
Nicholas吃過晚飯並盥洗後會穿著舒適的帽T敲響Maki的家門,再帶著Maki媽媽準備好的茶水點心上樓,而Maki會在房門被打開時時按下播放鍵,讓Nicholas伴隨著Netflix的「登登」音效入場。
Nicholas每次都說別弄了,但每次都被逗地樂不可支。
Maki喜歡和Nicholas擠在一起分享爆米花碟,少年會抱怨手擠在一起很不好拿點心,接著抽出手摟過Maki的肩膀,將還在長個的男孩半抱在懷裡。
令人發噱的橋段Maki會抱著Nicholas的腰笑成一團、無聊的段落就任由Nicholas捲著自己的髮尾,只在被扯疼時發出模糊的抗議。
和Nicholas差四歲的事實,讓一起上學、一起吃便當、一起參加社團活動等都只能存在於想像中,但Maki認為沒關係,下課了Nicholas就是他一個人的。
然而某天,還在煩惱晚上要看什麼電影的Maki,聽到Nicholas的笑聲從窗外傳來,連忙從小窗戶探頭想問Nicholas的意見,卻看見Nicholas和比他更高的男生,有說有笑的路過了Maki的小窗戶。
Nicholas沒有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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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ki漸漸不靠近那扇小窗戶了。
Nicholas主動提出過幾次晚上要不要一起看電影,但Maki以要準備考試或寫功課回絕了。但拒絕後又萬般後悔,只要Nicholas再問一次,Maki就會將最近攢起來的電影名單一股腦推到Nicholas面前。
然而待觀賞的清單只是越來越長,Maki最終翻出了遊戲機,沒日沒夜的在虛擬世界遊蕩:他養了一隻名為Nicholas的黑貓、將自己攻打下的新城池命名為N&M。
抱著遊戲手把醒來的早晨倦怠不已,本來就容易丟三落四的Maki,渾渾噩噩地忘記拿走餐桌上的午餐便當,Maki原想睡一覺捱過去,手機卻收到了Nicholas傳來的訊息。
「到學校大門拿便當,傻小狗。」
Maki跑得飛快,在鞋櫃還差點絆了跤,他滿心歡喜的跑向大門,腳步卻隨著逐漸看清站在門口的瘦長人影而逐漸變慢:等在門口的並不是Nicholas。
「Nicholas託我拿過來的,你是Maki對吧?」來人又高又瘦,戴著傻呼呼的黑框眼鏡,他的笑容善良又親切:「我是Nicholas的同學,你可以叫我E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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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ki因為功課退步太多被沒收了遊戲機,百無聊賴又心煩氣亂的午夜,Maki戴起了耳機玩起了節奏遊戲,差點錯過樹枝擊打在小窗戶上的聲響。
Nicholas站在樓下,路燈讓他的白皙的臉龐看起來更加蒼白。
他們靜悄悄的上樓,Nicholas沒有對Maki凌亂的房間做出評價,他將被丟到角落的靠墊擺成熟悉的電影之夜的模樣,窩出舒適的姿勢後拍了拍身旁的空位:「想要看一點悲劇,有推薦的電影嗎?」
那是Maki第一次看見Nicholas哭,他盯著投影幕無聲落淚,明明是在看別人的故事,卻哭得像是身歷其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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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ki抓緊了制服的鈕扣在眾多阻撓下跑出學校大門,他和Nicholas的畢業典禮是同一天但不同時段,他想要告訴Nicholas很多事情,他的心臟在那晚就被Nicholas的眼淚給醃漬了起來,隨著時間積累膨脹成了呼之欲出的模樣。
他可以陪Nicholas去逛街、去吃飯,去做任何Nicholas想做的事:只要足夠努力,他也能和優秀的Nicholas念同一間大學,在大學畢業前一起上學、一起吃午餐、一起下學。
Maki在飄落的櫻花樹下找到了Nicholas,Nicholas看起來剛哭過,但看到Maki仍是打起了精神,問他怎麼來了。
Nicholas的第二顆鈕扣不見了,但Maki可以給他一顆;Nicholas看著櫻花,而Maki在看著Nicholas。
「Nicholas,閉上眼睛,蝴蝶要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