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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东山之后李承泽没有死,硬生生撑到了孩子七个月。这之后的每一天范闲都心惊不已,他知道,七个月,孩子勉强能活了
数月苦熬,李承泽早已是形销骨立,每日除了强打精神看两册古籍就是躺着,再有就是倚在门边不知道盯着什么看,明明院子里的花花草草,能喘会飞的活物早就被清了个干净。
范闲看着李承泽被吹得哗哗作响的衣袖,那里面隐隐显出李承泽的腕骨,宛若刀锋,仿佛下一秒就要割袍断锦随风回到天上去再也不回来了。范闲已经折断了他身边所有的刀,却怎么也折不断这把,如果有必要或许他会真的连这跟骨头都打断。
想到这里他心烦意乱地把李承泽拉回了屋里,在炭火旁边细细地把李承泽每一根手指头都烤暖了。
外面危机四伏,步步杀招,上个月一股北齐武林势力横空出世,突然入局,行踪诡谲,庆帝派他去查,只给了他一个线索,这支武林势力,门下全是剑宗。
但至少李承泽还在,还有这样一个院子可以让他活着,这里的一切都是自己给他的,安全的,温润的,不鲜活但绝不会致人死命,李承泽再也不可能从某个缝隙里突然掏出什么危险物品来自戕了。
李承泽刚醒的时候,还是范闲告诉他已有三个月的身孕。
范闲笑着给李承泽脖子上狰狞的伤痕上药,“你死了一了百了,肚子里的小杂种可怎么办,三个月,怕是有手有脚心会跳了。”
另一只手往李承泽小腹上摸。他那时根本不知道自己怀孕了,只是本能害怕的往后缩。
范闲看他害怕地护住肚子的样子越发恼火,但还是在笑:是谁,说出来,我给他留个遗腹子。李承乾?李弘成?还是你身边那条惯会咬人的狗。
李承泽始终一言不发,范闲给他喂了药就走,第二日拎来一只小猫扔到李承泽怀里。
李承泽说我不会养猫,范闲淡淡道,那殿下掐死他吧。
李承泽双手扶上小猫的脖颈,这只猫实在太小了,像是还没断奶,遇到个心细如发的姑娘家或许还养得活,在李承泽手上怕是活不过三日,死前还要饱受折磨。就这样去了,早早投个好胎没什么不好。
他正要用力的时候,小猫突然舔了一下他的手心,毛茸茸的小脑袋蹭了蹭他的指尖,或许是知道了自己的下场,想要在阎王面前卖个乖,留下自己一条命。
他腹中的孩子亦是如此,一早知道栖身的人家对他毫无怜悯之意,于是蛰伏了起来,安安静静,尽可能地和李承泽卖乖,一直到六个月都不曾显怀,如果不是偶尔胎儿小心翼翼地伸展手脚李承泽几乎要忘了这件事。
除夕夜风雪正盛,半个月不见踪影的范闲披着厚重的黑色大氅推门而入,寒风倒灌,一同进来的还有浓厚的血腥味。
李承泽正倚在踏上假寐,范闲把脸贴在李承泽膝上,李承泽被血腥味冲得恶心,但只是皱紧眉头什么也没说。
李承泽用袖子擦干范闲额角那一抹未干涸的血迹,心想,他来之前杀了人,或许是很多人。心软了才故意跑到这里来虚张声势。
范闲摸着那个隆起来的肚子,一字一句道:你死了我绝不会让他活。
李承泽看着范闲的眼睛,还有他身上几个深可见骨的伤口,心下了然:谢必安在哪里,我要见他。
“我把他杀了。”
似乎真的被这句话惹恼了,范闲抚在李承泽肚子上的手隐隐发力,“怎么,还真是他的种?难怪殿下手下人这么忠心耿耿,原来殿下这么豁得出去,为了笼络人心,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说着手已经往下滑,“几个月没被男人疼过了,想必殿下寂寞得很吧。这些粗人有什么趣,能像臣一样满足殿下吗?”
李承泽往里缩了缩,使劲挣扎,但这点力气显然撼动不了红了眼的范闲。只能任由范闲剥了他的衣服,又把他两只手绑在床头。
李承泽是真的很久没被人碰过了,这话不假,刚进了一个头就疼得他哭了出来,范闲按住他挣扎得越来越厉害的腰,缓慢又不容拒绝地往里草。
看李承泽眼神渐渐迷离低声在他耳边说:“我没想杀他,是他设兵埋伏要杀我。”
范闲轻轻扶起李承泽让他坐在自己身上,这个姿势进得太深,终于从李承泽口中逼出一丝不成调的呻吟声,“老东西已经怀疑我了,这次从北齐回来,为了避开眼线路上我跑死了三匹马。”
李承泽终于被折磨得哭了出来,范闲还是不肯停下,只是就这这个姿势为他擦去眼泪,又狠狠一顶,“殿下不是最喜欢阖家团圆,除夕夜,他不准我阖家团圆。你说可不可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