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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勘曲】十六根钉

Summary:

看去恋母作,全文致敬身毒丸,蛐蛐身上有疤痕的设定被我吃了,个人角色理解有,只建议什么都不雷的人观看,有mob曲成分
代发 原作者wb@轴对称在后面

Work Text:

他是一枚牡蛎。

诺顿用舌头舔他的批,男人怎么会有批?但总之弗雷德里克干干净净的阴茎下有着一条畸形而天赐的缝,那里面有着未成熟的子宫与卵巢,他顺着穴口舔进去,触碰到里面紧实的肉,吃到黏糊糊的咸腥味。这位名义上的母亲用手推着他的脑袋摇着头:不是这样……,但收获的只是继子继续舔的啧啧有声,时而用舌尖去刺内壁,时而用舌面舔舐穴口的结果——他注意到略微往下的时候这具身体颤抖得最狠,所以他不断的刺激着穴口,直到那条殷红的缝盈满了一汪的水。

性爱是征讨。诺顿脱了内裤撸了两把阴茎,实际上已经昂扬,只是他看过的成人影片都这样,所以他也这样。他进入弗雷德里克的时候遇到了一点阻碍,只是舔还是太勉强了,这么窄小的一口穴要容纳这样的一柄肉刃,但他还是不管不顾的撑开了肉壁的每一处褶皱。弗雷德里克发出了轻锐的尖叫,那不是舒适的呻吟,而是被强暴的悲鸣。狗崽子……杂种……天杀的……这张嘴巴大概一辈子都没说过脏话,以至于被这样对待了还是只有这么两句,诺顿按住他的腰避免他逃跑——事实上,真逃跑他也不会做什么,只是下意识的要按住这皮肉,好比按住一条要被杀的鱼。他开始抽插,黏液发出咕啾咕啾的淫靡声响,那里面太舒适太温暖太紧仄,以至于小小的抽动,身体的主人就像要去了般颤动起来,眼睛里都是水雾。他吻他,咸咸的,黏糊糊的,啃着他的嘴唇,让他也尝尝自己的味道,而他犹有所感,轻轻躲开这样的吻,诺顿也不恼,就啃他的脸颊、下颚,咬着皮肤,舔吻着皮肤,学着色情片又无师自通的掠夺着身下的一切。

玩弄乳头,哪怕这胸脯既不绵软也无实物,但是乳头的形状很漂亮很鲜艳,像花一样,于是也开始吻着乳头,回归幼时吃奶一般。弗雷德里克推着他的脑袋拒绝这样的羞辱,不是妈妈吗?诺顿这样说道,抬眼看着对方,眼睛里是刻意的可怜。你不是说哪里都不像吗?这样回答了。现在在床上就很像。你会跟你梦中的妈妈上床吗。住嘴。

他猛的一顶,触碰到最里面的嫩肉,弗雷德里克第一次被插到这里,短促的啊了一声后感觉到了一丝恐惧。他身上的人可不会管他的情绪,他只是、强奸着这倒错身份的顶替者。这样的你没有资格质疑我的母亲。他说。被强奸的人觉得好搞笑,咯咯的笑出眼泪来了,被塞满的感觉让他有点想吐,那种被顶着的感觉从下身直到喉头,他说:我一定要往你的身体里钉很多钉子。

你想钉多少。

你今年十六岁,就钉十六根吧,然后每一年,每一年,都增加一根,重新钉进去——啊!

诺顿掐着他的脖子,狠狠的、完全的射在了里面。微凉的精液在里面黏糊糊的,是跟自身分泌的黏液相似又不同的东西,但此刻它们都充当着润滑,诺顿没有拔出去的想法,他就静静的等待不应期的过去,然后松开了手,对方猛烈的咳嗽起来,然后笑笑的说:狗崽子……哈……

那你来钉吧。诺顿说。

哈……疯子。被分得很开的腿无力的颤抖着,松松的垂在身侧,弗雷德里克大口的喘着气,得出如此结论。
这点你我都彼此彼此。他这样说着,玩弄起了穴上的那枚阴蒂起来。

 

诺顿拥有了一位母亲。

不是生母,生母早已乘坐着莲花去到彼岸,而是父亲后娶的继母,或者说根本不是母,因为这家伙完全是一个男人,哪怕纤细精致得与雌性分不出什么差别,他也依旧是一位拥有阴茎的男子。

诺顿的母亲早逝,父亲是个格外老派的人,指,认为家庭里必须要有一位女主人,夫妻和孩子,这样才成为一个家。他物色了许久,却物色到了这样的一位男性——他们第一次见面算不上愉快,对方很友好,但诺顿十分抗拒这样的一个人存在,碍于父亲在场没有直言讽刺,只是拂袖而去,怀揣那枚小小的,印着面容模糊的母亲和小小的襁褓中的他的相片,拂袖而去。他听见父亲在背后说自己,但他不在乎:谁会在乎继母的眼神呢,还是一个无法生育的继母。他爱着的只有他的母亲,这种外来者无论如何都要被驱逐才是。

不过无论诺顿承认与否,弗雷德里克都这样住下了。十五岁的年轻人无法决定家庭的任何事,他们太幼小,身体撑不住思想的扩张,于是他只能幼稚的反抗,不与他们同桌进餐,不与他们交谈等等。父亲很宠爱他,或者说,既然他寻求的是一个样板的夫妻,那么也自然的以一个样板的丈夫来对待自己的妻子:相濡以沫的,耳鬓厮磨的。弗雷德里克是个小有名气的作曲家,但是有名的到底是他的曲子还是他本人尚且不得而知,只是他来到了坎贝尔家,便添置了新的乐器,钢琴、小提琴、中提琴、大提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将下一场演奏会开在家里,从此坎贝尔家也乐声不断了起来,这也是作为暴发户新贵的坎贝尔家所乐意看到的,于是父亲陪伴着他办沙龙,办宴会,他们已经俨然是一对合格规范的夫妻了,那么——

——我的母亲呢?

那张照片是诺顿的母亲唯一留下的照片,她死后,父亲就把她的照片全部烧毁了,只留下了这一张。因为长久的被抚摸,边缘已经变得毛躁,而人物的面孔也早已模糊不清,只觉得女人有莲花一般白净温柔的面庞,拥有恬静而优雅的气质,这样的她全心全意的爱着襁褓中的诺顿,怜爱的用鼻尖和指尖触碰婴儿的皮肤。他曾被这样的爱过呀!这样如同观音一样的女人,这样如同佛陀一般的女人,无数次,无数次,诺顿在想到轻生时便会想起他的母亲,因为被这样如同庞然大物般的爱过后,他不得不珍视,爱惜自己的生命,等到去到极乐净土,再伏在她的膝上一件一件的跟她说自己生前的见闻,弥补她不曾看见的他的人生。那时她一定会怜爱的抚摸他的面颊,亲吻他的面颊,拥抱他,说:我的孩子,我是如此的爱你。

可是弗雷德里克的到来完全撕毁了这一切!父亲忘了,仆人忘了,这幢房子也忘了,一个女人爱过一个男人或者两个男人的痕迹荡然无存,弗雷德里克用乐曲驱逐了它们,洗涤了它们,只留下自己的刻印。所以诺顿厌恶他,甚至仇恨他,这个挤占了母亲位置的男人——他甚至不是一个女人,显得母亲过去的一切是多么的可笑,作为她拼了命也要生下的孩子,诺顿想自己有义务驱逐这外来者。

那是在弗雷德里克尚未完全恨他的时刻,他们度过了这样诺顿当方面冷脸的时光,哪怕其实他们相处得并不多,诺顿忙着上课,弗雷德里克忙着他的音乐,但是在那些能够和颜悦色度过的时光里,他从未给过他好脸色看。这位年轻的后母大抵知道了不过热脸贴冷屁股,于是也是淡淡的,淡淡的,看不出喜怒但是从未落下诺顿的,这样相处了。

他的父亲并不很经常的陪着他,大部分时间弗雷德里克都是一个人在家里,插上花束,抹上松香,活动手指,然后开始拉琴或者弹琴,或者在五线谱上写写画画,涂抹些只有他能懂的音符。琴房在一楼,而诺顿的卧室在二楼,他总要经过琴房的,于是偶尔可以看见他垫着肩垫拉着提琴,露出精致美丽的下颌线,看见了诺顿,朝他轻轻一颔首就算打了招呼,诺顿如同看见了美杜莎,震惊后石化,然后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那匆匆的一瞥,回到卧室继续怀抱着母亲,对她说着这污点般的遭遇。
但是弗雷德里克是个细心的人,诺顿长得太快,抽条一般的,极速的从一个幼崽成为一个男人,他注意到了他会生长痛的这一点,吩咐了给他多配上一点钙片,熬一些骨头,炖一些药材,以方便他在那虚无的疼痛里找到一点依靠。

而他正是在这样的疼痛里,目睹了一场性爱。

——两条人形在交配。

被生长痛折磨得起夜的晚上,他听见了类似于猫叫春般的声音,痛苦的,享受的,尖锐的,沙哑的。他循着声音走到了父亲的房前,虚掩的房门,他匆匆一瞥,看见肤色较深的父亲压在洁白得像月光一般的弗雷德里克身上,像乌云压住了梨花。

诺顿混沌的脑子卡壳了一下,然后迅速转身,捂住了自己的口鼻:他居然撞见了他们夜晚的交合。撞见了这对母亲背叛的现场。

他先是愤怒,然后在弗雷德里克叫春的声音里感到了一丝的困惑:我的父母亲,正是这样交配而生下都我吗?父亲也曾压在光洁的母亲身上,像黄色影片里一样抽插阴茎,躯体冲撞,然后射出白色的精液,而他作为其中的一枚精子被母亲的卵子所捕捉,然后在母亲的胎内生长了十个月,以一根脐带与母亲相连,然后——出生?
他算不上大,就已经明白了性交不一定需要感情。他的父亲在这之前不是没有过女伴男伴,只是从来没在他面前这样野生而原始的做过爱,他也不是没有看过黄色影片,通常撸动阴茎高潮后就再无别的什么兴味,看着里面白花花的男人女人的身体百无聊赖的关闭。但不知为何、大抵是弗雷德里克声音太好听:他平常的声线十分清晰,声音略低但是咬字清楚,让人想起什么大型的管弦乐器,说话就像唱歌一样,使听的人如听了首曲子,如沐春风。但如今他被操弄得喘息都断断续续,求欢和求饶的声音交叠,还能从他声音的变化想象出父亲什么时候顶到了他的敏感点,什么时候使他的高潮绵延而折磨,什么时候泄在了他的体内,微微的哑着,像是平白出现了一双手伸入了诺顿的胯下——是的,他勃起了。
他听着这荒唐的做爱声勃起了。

他想象着父亲在这外来者的身上驰骋,想象着父亲的阴茎抽插着穴道,想象着肉壁的温度和弹性,想象被包裹的感觉,想象着那穴道流出的黏液和水,想象着那咕啾咕啾的触感,想象着父亲最后射在他体内——想象着,想象着,然后、勃起了。

他慌不择路的离开了现场,回到房间后他几乎马上下了锁后脱下裤子撸动起了阴茎,它的顶端已然兴奋的流出了液体,不消几次,就像要射了般抽抽了几下——但是不够,不够,总是差了点什么,他想象着弗雷德里克的裸体,那人的裸体应该如同大理石般细腻光泽,在月光下说不定泛着光,干瘪的乳房,属于男人的身体,自己揪着他微长的头发,然后狠狠的顶弄——全部都射进去,全部都射入这具干瘪的身体里,让他也诞下一个孩子,诞下诺顿,爱上诺顿——

脑子发白的高潮过后,他面对着满手的精液,不知道该厌恶还是该虚无的,只是垂着那只手,呆呆的坐在地上。他后知后觉自己在流泪,他想要回到母亲的怀抱,回到母亲的胎内,把眼泪浸在羊水里,但是手握着人类的情欲的自己如何能去抚摸纯白的母亲呢?他几乎又一次恨起了弗雷德里克,恨起他的眼睛,他的头发,他的声音……总之,恨得愈浓,另一种他不明白的情绪也就愈浓,他放弃了弄懂它是什么,只是洗了手后躺在了床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他做了个梦,梦见了弗雷德里克的裸体,月光一样,大理石雕塑一样,梨花一样的裸体,他牵着诺顿的手抚摸这具身体,从脖颈到锁骨到胸部到小腹,再到垂下的阴茎。他的身体是冷的,就像已经死去几十万年的月球一样,月光下,他说:为我照一张相,好吗?

用来干什么?梦里的诺顿如是问道。

给我的孩子,给未来的你,诺顿。送给你作为一生的礼物。他笑了起来,是全然没有阴郁灿烂而光明的笑,像某种爱情般,他爱怜的抚摸小腹,继续说:你看,你正在我的体内成长着呢。

这到底是美梦还是噩梦诺顿本人并不清楚,因为到这里后他继续汗涔涔的因为自慰过和生长痛的膝部疼痛醒了过来。他这时去看那被塑封了的照片:母亲的脸依旧是模糊的,不是任何人的模样,这让他莫名其妙的松了口气,然后,然后、他泄了一口长长的气,用手臂遮住了眼睛。

创世纪里写:神称空气为天。有晚上,有早晨,是第二日。

第二日的早晨,弗雷德里克并没有一起吃早餐,等到诺顿上完学回家,才在晚餐桌上看到了恹恹的他,他穿的随意但一如既往的裹得严实,但诺顿依旧看见了他脖子上的痕迹——那太明显了,简直是踩脏了新雪的模样,人类通过虐待毛细血管的方式来表达爱和欲望,诺顿很快的移开了视线,多吃了一碗饭。

晚上乐声依旧,而诺顿在母亲的牌位前跪了许久许久,他甚至没有注意到身后多出了人,直到弗雷德里克出声后,才恍的如同羔羊般的一惊:已经到了睡觉的时间了,坎贝尔先生让您早点休息,避免耽误明天的功课。
啊……好、好的。

……您又在看着先夫人吗?

…………

她可真是好福气,拥有您这么爱着她的孩子。您的腿还会痛吗?

……不会了,谢谢你的关心。

弗雷德里克的表情淡淡的,似乎有点忧伤,他倚着门框,好比这就是他一生的脊梁,双手交叉在胸前,继续说道:我知道您不喜欢我,但是请您相信,我对您的家财和地位都毫无兴趣,我所想要的的只有……

这话让诺顿抬起了头,似乎想弄清他到底想要什么东西般,灰绿的眼睛与他灰蓝色的眼睛碰撞,片刻,后者就像被烫伤了般移开了视线,落在了刻了字的牌位上:……不,没什么,也许我根本没什么想要的吧。您早点休息,我上去了。

后来诺顿想这大概是他离弗雷德里克最近的一次,如果当初顺着他的话问下去,事情可能会变得不一样吧。
但是世界上到底没有可能存在,察觉的,没察觉的,都客观存在着,只是看如何选择揭开这面纱,以露出满地膏肓或花好月圆的内里而已。

不得不说后来他们的关系甚至亲近了不少,只要诺顿软化了,他们表面就能演出这样的一副花好月圆的剧场。他开始循着乐声来到三楼,正在演奏的弗雷德里克看见了他,问他:您要来试试吗?诺顿于是鬼使神差的将手放在了黑白键上,发出单调不和谐的乐音。弗雷德里克在他身边调整他的手型,告诉他不要用指甲而是用指尖用力。诺顿太紧张,手便不自然的像鸡爪一样,生来较深的肤色与弗雷德里克的白皙形成了鲜明对比,生疏与熟练也是,黑白键般,最后他磕磕绊绊的弹出了小星星的曲调,弗雷德里克声音轻轻的,说:您看,其实没那么难。接下来您可以去告诉坎贝尔先生,您会了一首新的曲子,他也会很开心的。

自从母亲死去而父亲开始找女伴后,诺顿就一直避免得到父亲的赞美,这看上去也是污点,是对母亲的亵渎。而小星星很明显不是污点,于是诺顿低低的嗯了一声,暗自比划他跟弗雷德里克的手,对方显然是细腻白皙的只触碰着乐器的一双娇贵的手,只在揉弦的几指上有浅浅的茧,而不像他一样小时候在矿场帮忙,手便变得粗糙如同沙砾,与柔顺搭不了边。这好像也在暗示着坎贝尔和克雷伯格的格格不入——但是那有什么呢,他还是出现并存在在了自己的面前。

如果不是打开了那潘多拉的匣子的话,他们也许会这样一直平淡的生活下去也不一定。

——你在看什么?

似乎,他们之间,总是诺顿长久的盯着他看。无论是出于观察,或是不欲言语,或者是什么别的,总之,弗雷德里克每每说出这句话时,诺顿就知道自己似乎又看着他出神了,或者是看着他又被发现了。此刻只需要扯一个无伤大雅的谎言或由头,对方就会被含糊的糊弄而过,但每次,他都会这样提问,好似对来自他人的注视格外敏感一样。

诺顿来到三楼的琴房已经很轻车熟路了,今天却意外的没人,大概是弗雷德里克被叫去了其他地方,以至于不在他几乎寸步不离的琴房里,只有几张五线谱叠在一起,钢笔甚至没有盖上盖,看起来走得相当匆忙的样子。

人类总是会被好奇心害了的,诚然,诺顿对音乐一窍不通,也不会读五线谱,只是标题的文字符号却那么的可见:
上书:献给我的孩子。

什么孩子?他有孩子了吗?不,不可能,从未传出弗雷德里克.克雷伯格曾与谁有染,他本人在这个糜烂的贵族圈里绝对算得上洁身自好的存在,而且如果有孩子的话,父亲绝对不会将他带回来的,因为他需要保证诺顿的继承唯一性。那么,难道是自己?自己名义上确实是他的孩子,但是、但是他们并未熟稔到这个程度,值得写一首曲子——而且上面还有很多铅笔涂改的印子,看上去是写得非常庄重的一首曲子,绝对不是像他们这样轻飘飘的关系可以承载的。

……那么,什么是“我的孩子”?是什么当做孩子一样的物品,或者、难道男性也可以怀孕生子了吗……?
还未等他发散太多,那句如同定音锤般的话语便落了下来。

——你在看什么?

他第一次看到这尊玉石佛像的表情破碎,弗雷德里克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脸上是从未见过的怒气,他伸手,似乎是怕弄皱了那几张薄薄的纸般,吸了一口气,说:……把它还给我。

……你的孩子,是什么?

这不是我们目前的关系所需要探讨的话题,把它还给我。

人就是这样,愈是不确定的,就愈不愿意松手,他手指用力,揉皱了一点纸张,又重复了一遍:你的孩子,是什么?

弗雷德里克大概一辈子都没这么失礼,需要这样同一个人角斗,他吸气又呼气,好几次过后,才缓和下情绪般,坚硬的肩膀松弛下来,又恢复了那种淡淡的模样,说:就是字面意义上的孩子。我想要一个孩子。

……什么……?

趁着他失神,弗雷德里克几乎迅速的从他手中抽出了那几张薄薄的纸,诺顿绕指柔般轻轻一勾,纸张发出铛的声音,然后、撕裂了。

他看见弗雷德里克睁大了眼,随后下意识的举起了手,似乎打算扇他的巴掌,诺顿自知做错了事情,闭着眼准备接受,但那掌风只拂过了面颊,并未落下,于是他睁开眼,看见怒气冲冲的弗雷德里克,久违的,再次的,感受到了一丝的困惑。

……你这个………………

他终究没有说出下文,只是捡起撕裂的纸张,然后拂袖而去了。

这也便成为了他们之间不可修复的恨与裂痕了。

 

弗雷德里克.克雷伯格是个怎样的人?

这对个问题对于诺顿来说是个不可解的问题。很多次,他梦见弗雷德里克,对方都只是逆着月光站着,说着他未知的事情,触碰未知的身体。拿这个问题去问下人,基本得到的会是:是个有些挑剔但总体来说很和蔼的先生,老派的贵族身份给他带来的绝非傲慢而是礼仪,对下人很宽容,基本没有生过气,也很好说话,之类的回答。但这都不是弗雷德里克.克雷伯格本人,他直觉他是在演绎什么,但是又说不清到底是在演绎和遮拦什么,他又为什么没有扇下那一巴掌?念念不忘的回响使他敲开了父亲的门。

……你好像是第一次问我他的事情。

诺顿的父亲摘下眼镜,这位原来的矿工如今只是走在了生命的下坡路上,还未远离壮年的道路。他是个具有前瞻性的掘金者,一路做着正确的决定在生命的矿洞里寻找,才终于跻身大亨之列,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金矿。

……是,您可以当做是,我的好奇。

我们好像很久没有这样对过话了,自从你的母亲去世后,是他的存在让你稍微改变了一点看法吗?

……不,不是。只是……您可以理解为我只是对这个人抱有基本的好奇,而已。

哪怕是面对自己的血亲,自己生命的延续,自己的儿子,诺顿的父亲依旧是个极具交易精神的商人,他对于这明显的谎言笑了笑,只是说:这决定了我要跟你说多少,诺顿,很多事情你不需要去了解,因为他是我的妻子,你的母亲,你只需要遵循这个角色就可以了,知道多多余的事情对你来说没什么意义,你能懂我意思吗?
……但是,我仍想知道他是个怎么样的人。我似乎伤害了他,所以我想要向他道歉。

是关于他的孩子吗?

……是。

他实在是个很奇怪的人。他拥有得很多也很少,看起来拥有着克雷伯格这个光耀的身份,其实剥开来只是一枚愚人金。他想要的很多也很少,他曾经想要那块诅咒般的蓝宝石,跟他的血亲相关的蓝宝石,渴望一个相似的替代品于是跟我结了合,而他说的和我自己看见的都只是在说:他想要个寄托,仅此而已。宝石也好,孩子也好,他想要一个能推到重来的机会,虽然几近于无,但他总是像蛾子一样想要扑那烛火,这种生命性非常的值得去爱,这也是他之所以能够来到家里的原因。

他的父亲如同念着诗句般娓娓道来,点了一支烟,把玩了一会儿打火机,然后缓缓补充了一句:哦,因为先天原因,他身上有两性的性器官,也就是说,他是一个双性人。虽然我不会允许有其他的孩子诞生,但其实我问过医生他是否能够受孕,医生的回答是几乎接近于不可能的程度,他应该也问过医生,但到底为什么他依旧这么执着于想要一个孩子,这估计与他的过去脱不了干系吧。

……这样吗。

我不太介意你对他进行什么伤害,我的也是你的,但是起码,在我还活着的时候让他少一点受伤的表情可以吗?

那母亲呢?

……哦,她确实是一个好女人,但是……

够了。去别处演你的深情吧。诺顿的声音又低又沉,手在门框上因为用力而吱嘎作响:伤害他绝非我的本意,但我也绝对不会爱上他。因为我已有可爱的目标了。
不欢而散。

 

我无数次思考人生的真谛,得出结论:不过一枚牡蛎。坚硬的壳,爱者爱之恨者恨之的内里,吃完后随意丢掉的结果——人生伴随着孕育和成长于是诞生和结束,好比一枚被人工喂养的牡蛎,最大的价值不过被端上餐桌,供人大快朵颐。

玛丽喜欢珠宝,她简直爱它们到了一定程度。在她出嫁前她曾狠狠的拥抱我,说弗雷德,你也需要这样找一个寄托,不会欺骗你,不会违背你的寄托。它应当是有价值的,无论是对你还是对世间,那样你大可以将大把的时间全部抛进去,也没有人会质疑你。人们会观赏这一寄托,说着恭喜你,为你鼓掌,将你的名字永远写在它的注脚上,只有这样,易逝的人生才能迎来永恒。弗雷德啊弗雷德,你很快就能理解这一点的,如果你是个女孩,那你更能理解这一点。

如果玛丽叫伊丽莎白,我或许理解她对于永生的这种狂热的渴望——也许我原本就是块矿石,也不一定,对吧?——她这样说着,穿上了洁白的婚纱嫁给了她应嫁的,一目了然的人生。

只是她忽然的就死了,死于流言蜚语,死于她爱的宝石之手。虽然生在这样的家庭里,婚嫁与死亡都沉甸甸又轻飘飘的,但是车辙压过花瓣也会游移的吧,玛丽的死被这样轻轻的盖过,人们都说还好她已嫁出去不再冠克雷伯格的姓,可谁想要呢?虽然这话是如此的不食肉糜,但是,如果可以的话,谁想要诞生在这样的家族呢?谁都会选择充满爱的巢穴,而不会选择这样如此不将人当做人的地方吧。

可是吃着蛋糕的人有吃着蛋糕的生活方法呀——玛丽如同历史上的玛丽般这样说过,在她死后,在玛丽变成一个禁词后,我越来越经常的想起她。想起她的宝石,想起那些讨人厌的珍珠,想起她的寄托——那块宝石仍旧被好好保管着,人们提起它的时候不会说到它的前一任主人是什么人,因为口伐笔诛已经足够,但是收藏的记录里留下了玛丽的手印。我后来再次看到它的时候,想起了海洋,想起一身白纱的玛丽,想起一枚被遗弃的牡蛎。

谁年轻的时候都是莽撞的觉得自己能够逆转世界的特殊的的人。在声色犬马的巴黎我写信回家,附上最近的作品,结果杳无音信得让我跑了好几趟邮局确认是否真的没有我的信件,时间久了,写信就变成了我无聊时日记般的东西,也不再寄出,反正不会得到任何回音,如同我的人生一般。

人在面对这样的不公时总会问为什么,就像我也想问为什么我拥有两套性器官,为什么父母亲仅是因为这个就认为我是个怪物,为什么在发现我拥有天生的绝对音感时对我暂时的和颜悦色,而在成长后大家都拥有了后天的音感后又放弃了我,为什么人总是在攀登永远达到不了又得不到的高峰,为什么、人们总在唱着这样的歌呢?

但很快我放弃了问为什么,牡蛎为什么有壳?人为什么有肉?太多为什么了。一个玛丽的鬼魂永远身着白纱的在我身后游荡:你的寄托呢,弗雷德?我留下了手印,留下了宝石,我也可以孕育什么,可你除了写出无人问津的纸张外,别无所出呀。

……哦,是,这与正常人有异的,小小的肉缝,可以诞生出生命啊。

干瘪的身体,干瘪的头脑,却能通过这小小的肉缝与另一个生命相链接,孕育出一个与自己血脉相关的,如同再创自己的婴孩。

我不可抑制的狂喜了起来,虽然哪怕,这可能性几乎等于无,但是——人类是只要有幻想就能活下去的物种,只要有了这么虚无的一个念头,牡蛎里也会出现珍珠的,只要有这个,只要有了这个——

——生活顺水推舟,在那时遇见了“那个男人”,那名叫做坎贝尔的新贵。

其实孩子很容易得到,随便找几位外表光鲜的贵族,抱养几个私生子来就是。但我所想要的不是这种单纯的肉团,而是与我血脉相连的,由我的一部分构成的,我的延续的,我的孩子——就像独生子这种东西一样特殊的存在。

而这位坎贝尔先生,恰好只有一位独子。他算不上洁身自好,但是点到为止,绝不会出现第二个继承人的可能性。他会给我想要的吗,我不知道,但总之,我走向了他。

 

纸张被撕裂的时刻,我感觉我的梦也被撕碎了。

在我的设想里,这是为我的孩子所写的,最珍之重之的曲子,不是重逢之时那样的曲子,也不是过去写过的其他的。我应该抱着他用他的小手一个键一个键的弹出来,他一定是全世界最完美的乐曲,融入了这独一份的基因,融入了我生命的延续——融合了一切的华美的曲子。

我会为他剪去指甲,然后将月牙形状的指甲放进盒子里,这是打了洞的八音盒曲谱,是成长的证明。我会将它放在离心脏最近最近的地方,那么人们说起他的时候,我可以这样娓娓的说道他的成长,说道他的成长史,他的每一步都将拥有我的刻痕,如同一个个音符都是由我写就的般,成为一首完美的曲子。
但是都被这个人毁了。

我理应是应该恨他的,我确实是恨着他的,我的确是需要恨着他的,他打碎了我的梦,梦便因此再也拼不回去了。我的装着指甲的盒子,放在心口的盒子被打开了,里面空无一物的事情这样的被发现了,我的应当充满芬芳的乐谱被撕损了,于是那芬芳便也不见了。
但是我为什么没有下去手呢,那双眼睛里的闪躲不安惶恐和歉意刺伤了我,他也只是个孩子,还是个会成长痛的没有母兽庇护的发育得缓慢的孩子。我被刺伤了,被死去的梦,被他的灰绿的眼睛刺伤了,于是我只能落荒而逃,带着捡不起来的恨意与一些微不可言的爱意,落荒而逃。

我曾经很羡慕他的母亲,她足够爱他,他也足够爱她,哪怕是因为死去而被抹消了存在只剩一个刻着字的牌位,她的孩子也将作为她在世界上的注脚永远传播着她的福音。我没有这样的母亲,我没有在母亲的膝上撒娇的机会与可能,但我想成为一个这样的母亲,或者说不是母亲,孕育者、养育者,什么都好,总之我渴望有个如同他爱着他的母亲般爱着我的孩子,我独一无二的,血脉相连的孩子,我的生命的延续,人生的注脚!
可是这样的存在,哪里都没有。没有爱,没有恨,没有孩子,没有肉团,没有卵子,什么都没有。

 

他来向我道歉了,可很明显我的状态并不适合聊天。我恨他,但我也爱他,也渴望他爱我,但是他不可能爱我,所以这爱成为了一种新的恨。我知道如何激怒他,只要提及他的母亲就好了,我承认我说话确实颇为刻薄,但是效果也非常好,他几乎瞬间就发怒了,如同一头豹子,一头狮子,但又很快的想起来他是来道歉的,于是压抑住那愤怒,说:我不是来说这个的,我只是想说……对于那天,我很抱歉,如果有什么我可以弥补的,你大可以直接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呢?让你给我一个孩子的梦吗?我几乎要苛刻的笑出来了,我打算离开,但他却拉住了我的手,推搡之间,桌上的东西稀稀拉拉的被打翻,被掀开,最后——却像是他制住了我一样,以一种滑稽而别扭的方式,他的胯顶着我的臀部,似乎是生怕我逃走了一样。
人总是惯例于逃避尴尬的,我依旧在挣扎,口中说了什么已然记不清了,只知道在感觉什么东西顶着自己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另一点:他勃起了。

他和我的动作都尴尬的一顿,然后迅速的,他松开了我,退了两步,咳嗽几声——因为小时候照顾不周肺部感染的原因,总是容易咳嗽。我看见他的脸红了,大概我的脸也因为争斗红了,我的视线停留在他的裆部,然后,另一个想法自后背油然而生,然后迅速缠住了我的大脑。

——是了,我可以再次生下诺顿.坎贝尔,让他成为我生命的延续。

人们形容快感,或者一些刹那产生的念头,会用某种“噼啪”一样的感觉,闪电或者白光。那时这命运的白光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层次分明的在他的面庞上体现。

我凑近,然后吻了他,从此便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最开始被进入的感觉无论如何都算不上好,用唾液作为润滑还是太勉强了,哪怕用的是前面的穴而非肠道。他跟他的父亲一样天赋异禀,仅仅十六岁就拥有了如此的一柄凶物,这应该是他的第一次,但是关于交合,动物总是无师自通,他先是用舌头舔,然后便是长久的用舌头玩弄,直到身体和穴道都放松下来,便用阴茎抵着穴口,轻轻喟叹一声,缓缓进入。

直到开始抽插的时候惯常于快感的身体才开始咂摸出一丝乐趣,俗话说,火中取栗、苦中作乐,他最开始的抽插毫无章法,甚至顶到里面就抽抽的想要射精,但秒射大抵还是太挑战他的自尊心了,于是他忍住了不泄,随后在我的呻吟里探索些什么,在体内探索些什么起来。
事实上也探索不出什么,这口穴就这么一点大,窄小而可怜,不消多久就能调教成适合的形状。他恨不得把整根都塞进来,但是太多了、太撑了,几乎顶到了胃里,让我想要呕吐,像是怀孕般呕吐,此刻我与我的孩子交合,而在他射给我的东西里,我要重新生下他。

我要在他身上钉钉子。他本身就打了鼻钉,穿过了软骨,耳朵上却一片干净——只是我想钉的钉子不是那种简单的小黑钉,而是普通用来钉入什么东西的铁钉,这些钉子将会融入他的血肉,变成他的一部分,变成我的一部分,变成我的,从此诺顿.坎贝尔变成了我的孩子,我重新生出了他,我重新孕育而生养了他,啊——高潮到来的时候我抱住他的头,不让他看见这喜极而泣的泪水。

今年他十六岁,我就要在他身上钉十六根钉,明年十七岁,就钉十七根钉,直到他体内全是我留下的钉子,他也便成为了我的所有物,完全成为了我的孩子,成为与我血肉相连,永远剪不掉脐带的孩子。

我说你今年十六岁,就钉十六根吧,然后每一年,每一年,都增加一根,重新钉进去——啊!

他泄在了里面。

后面他也哭了,隔着小腹凸起的皮肤摸着他的肉刃,泪浸湿在我身上,像一滴一滴的月亮,他说:再一次,再一次生下我吧,无论一次,两次,还是无数次。

在被抽插到高潮的边缘我紧紧抱住了他的头颅,抚摸那根鼻钉,抚摸他脸上因为小时候矿难都生还留下的痕迹,我也哭了,我说:无论多少次我都会为你生下你,一次,两次,还是无数次,我都会生下你!

于是在今日,诺顿.坎贝尔再一次诞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