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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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圣节到了。
共是从来不过这种新潮节日的,更别提当天还是工作日,脑子里连一丝想起来的意识也没有。瓷其实也不过,他自己就有可多的节日能玩,活动还多,也没这个习惯过不给人放假的洋节。
等到门口被邦邦敲了两下,社区工作人员给他塞了一篮子糖,瓷才反应过来,点头应下了参加活动,看着她们把一个小小的南瓜吊牌挂在了门口。瓷划拉划拉手里被塞进来的小篮子,容量也不大,里面放着零零碎碎的糖果,什么口味的都有。
按照活动要求,瓷什么都不用操心,糖都被社区准备好了,要做的只有等小孩敲开门的时候把糖给出去,等不想给了就把门口的牌子拿下来就行,可以说是一个非常满足小朋友童心的趣味活动。
瓷从篮子里摸了颗糖,研究了半天,确定不是什么奇葩口味,扒了包装就往嘴里送,半点没有在跟小孩抢糖吃的愧疚。水果硬糖被舌头顶得咕噜咕噜在嘴巴里转悠,瓷的心思也忍不住动起来了。他在想着现在估计还在上班干活的那位,估摸着这人肯定想不到今天什么日子,虽然他自个也忘了,但不妨碍他待会等人下班了来要糖吃。
Trick or treat。
真不错。瓷含着糖想,看他那样子可不像会在口袋里塞糖的。
瓷沉吟了一会,想着怎么“品尝”该用别的东西来代替糖给他的共,坏心思咕噜噜冒着泡涌出来。可不是说他的性格很坏,真要这么说的话,共会是第一个跳出来反驳的,长篇大论的情话暂且放在一边,归根结底只是瓷非常热衷于看共露出和平时不一样的表情。
共也不是一直一副木头脸,他会笑,会皱眉,偶尔还会露出懒散的无聊表情,但只有脸红是独给一个人的。平时充满着坚定的眼眸被掩在睫毛下,视线犹疑着不敢望向他,热腾腾的脸颊红成一片,还会试图用手把表情挡住,每当这时候,瓷就能用一个吻换来没什么力道的推拒,好将这人的手扒下,看看自己一手造成的景色。
敲门声打断了瓷正在翻箱倒柜的动作,打开门后就是一群小萝卜头,被家长打扮得花里胡哨,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朝他讨糖吃。瓷笑眯眯地一人给抓了一把,被小萝卜头们又你一句我一句地道谢,叫哥哥的叫叔叔的都有。
这么来了好几波人,瓷随手抓了就散,等到篮子都空了,来晚几步的小朋友看了看手里的,又看了看手里满满当当的同伴,瘪着嘴,小心翼翼把这几颗糖放进自己的袋子里,很坚强地没哭出来。
瓷有点犯难,他和共都不怎么吃糖,家里更不需要走亲访友,连点存货都没有。他想了想,转身从家里拿出一把玩具枪,什么功能都没有,只会一按开关就花里胡哨地闪光同时发出噪音。这玩意是他心血来潮在网上买的,外壳看起来可酷,结果响起声来特别吵,笑得他当时想跟共玩点无间道扮演都玩不下去。
“给你了,小捣蛋鬼。”瓷蹲下来把这个玩具给出去,小朋友眼睛都看直了,又转头看看跟在老后面的家长,想拿又不敢拿。瓷笑着问:“怕被说?那你拿这个发箍跟我换吧?”
小朋友便觉得这不算白拿人东西了,生怕瓷反悔一样,一把拿下发箍塞在了瓷的手里,接过花里胡哨的闪光枪就跑,哪还想得起来糖的事,蹦蹦跳跳连扯乱的头发都没空压下去。瓷笑眯眯地站起身来,摘牌子关门一气呵成,转头就去对着镜子调整换来的发箍角度。红色的小恶魔角立在发箍上,填充着软软的棉花,瓷其实脑袋瓜有点痛,因为这东西对他来说有点太小了,对着镜子试了试就赶紧摘了下来。
共踩着路灯的影子回来了,刚一进门,就被瓷堵在了玄关。瓷一手撑在他背后的门板上,戴着红色的小恶魔角,笑得很不怀好意,凑在共的耳边拖长了声音说着:“不给糖,就捣蛋——”
共发出了一声疑惑的鼻音,扶着瓷的肩膀,开始给自己换鞋子。瓷觉着自己被小瞧了,牙痒痒地站着没动,等共重新站稳了,手伸过去就开始解人家扣子,反正他的目的就是为了“捣蛋”。
“诶诶,在外边口袋。”共没看出来对象的坏心思,从自己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把糖给他,瓷扒拉一下共的衣服口袋,好家伙,全都塞满了。共摊着手还等着他拿呢,瓷磨磨蹭蹭不情不愿地挑了一颗走,剥开塞嘴里,哼哼唧唧地让开了:“你哪来的糖?”
“在小区门口被人送的。”共抬手把瓷脑袋上的发箍拿下来。瓷坐在沙发上低头让共揉揉被夹得难受的脑袋两侧,听共说着话:“我还说今天搞什么活动呢,怎么路上遇到个人就给我塞一把?后面挑没人的小路绕回来的。”
“是挺受欢迎的啊。”瓷干巴巴说着,一下一下瞅着共的衣服口袋,嚼吧嚼吧把糖咽下去了,嘴巴里一股子牛奶味,难得地感觉噎得慌,又知道自己不是被糖齁出来的。
共在旁边歪着脑袋看瓷,含着一抹笑,他可不知道旁边的人之前打的什么主意,等瓷吃完了还巴巴凑过去。被拉过去给了一个牛奶味的吻。瓷亲完一抹嘴巴,感觉恍然大悟,思路开阔,扒了共的外套就往旁边一丢,压住又亲了几口,亲得人脸上都是一股子牛奶味。
“Trick or treat!”瓷边亲边说,共眼睛不由自主就转向了被丢在一边的衣服。瓷假装没看见。他很是装模作样地等了共几秒钟,如果手没捂住人的嘴就更像样了,没有得到回答和糖的瓷很遗憾,悲伤地告诉共:“鉴于你的不作为,现在我要对你实施惩罚了。”
“kiss?or——”瓷拉长了音调,怎么看都充满着跃跃欲试的喜悦,又被故作严肃的表情遮掩起来,只是遮得十分敷衍,“sex?”
被压在沙发里捂住嘴的共看起来是没法回答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