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
“你害怕了。”
US看不清CN的脸，只能感觉到CN确实是在笑着的，平淡的、温和的、波澜不惊的，和每一次US看见的时候一样，微笑像中国人的面具铠甲，将一切窥探挡在外面。US搞不懂CN，之前也从没想过去搞懂，他为什么要去搞明白一个在他体系下的依附者在想什么呢？
无论CN怎么想，也只能贡献出自己的血肉来喂养他。US想着，手上愈发收紧，掌心下CN的喉咙在随着呼吸收缩，刚刚说话的微微颤动也被皮肤传导过来，温热的皮肉包裹着软骨，微微的回弹化作一阵电流让US忍不住打起颤来。
CN轻轻地笑了起来，呼吸都在US的掌控下，可CN还是那副表情。US盯着CN，迷雾笼罩在CN的脸上，他忍不住凑近了看，迷雾散开，他终于能看清CN了——可在迷雾下展现出来的，是USSR的样子。US吓了一跳，他听见了自己牙齿撞击的声音，下一秒又被死死咬合住。
这不可能，USSR已经死得渣都不剩了。US压在CN身上，恐怖的力道像要把CN的喉管碾碎，像回应着他的想法一般，迷雾又一次聚拢散开，这次CN换了个模样，他看起来像极了US自己。
“我不会害怕挑战者。”US不知道自己是在回答CN，还是在喃喃自语说服自己。相同的样貌也没有让US的力气减少一分一毫，恐怖的窒息感袭击着CN，渐渐地，US感觉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好像有谁在掐着他脖子一样。
“你做了什么？”US问。
CN用着和他一样的脸微笑着，一股毛骨悚然的恶心感爬上了US的脊背，CN的手搭上了US的手腕，慢慢地顺着手臂往上，轻柔的力道在皮肤上带来电流，让人分不清是因为调情还是因为恐惧。US否认了这个想法，他怎么可能因为CN而感到恐惧？
“是我们绑定得太深了。”CN的手也搭在了US的脖子上，并没有收紧，然而US感受到的窒息感没有因为CN的不使劲就减少。明明CN已经被他掐得快喘不过气来，一句话都说得断断续续，US却觉得被逼到尽头的是自己。
“绝不……”US摇着头，也不知道在否认着些什么，指骨和CN的喉咙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像折断一朵花一样，CN的头软软地垂了下来。US坐在CN的身上大口喘气，不可置信地看着身下的尸体，没想到会如此轻易。轻飘飘的喜悦涌上了心头，US忍不住开始笑起来，US看着他，闭上眼的人像睡着了一般，安静而祥和，可他确实是死了。
US俯下身拥抱着这具身体，体温很快会从上面消失，他凑在CN的脖子间，感受到了难得的温暖。他颤抖着摸着CN的脸，一遍遍确认着死亡的气息，柔情蜜意地夸奖着：“看看——你现在多乖呀。”
US亲吻着CN，亲热又亲密地吻着，吻从CN的眉骨眼窝一路落下，虔诚地落在了那还是温热的嘴唇。一动不动的CN没有办法回应他，同样也没有办法反抗他。他含着泪水，感觉从没有这一刻一样如此挚爱着怀中的人，他呜咽地哭着，为自己失去的爱，为自己毁掉的玩具，为自己肉眼可见的美好未来。
我应该把他做成标本。US紧紧抱着CN，耳朵靠在已经不会再跳动的胸膛上。好听话，不会哭，不会笑，不会再让他感到焦虑，不会再做些让他感到厌恶的事，尸体是什么都做不了的，多么无用。
“你早该听我的……”US又忍不住开始笑起来，眼前的人面目开始模糊起来，“我知道，我就知道，我一直会是那个赢家——”
他赢过那么多次，这次当然也是同样的结果。US笑着跌跌撞撞站起身，他该离开这里了，要去哪不重要，失败者的骸骨只会被他抛在身后，每一次，每一次。
他想抬腿，可却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脚被尸体绊了个踉跄。US挥舞着手想撑住自己，地面却像消失了一般，他一直向下坠落着。
“嘭——”
“Fxxk！”US一下子坐起身来，捂着自己刚刚踢到了桌子的脚，痛得龇牙咧嘴。坠落的心悸让他大口喘着气，US缓了好一会，才想起来自己是在休息室睡着了。他揉了把脸，会议的提醒铃声这个时候才响起来。
当他带上墨镜，整理好领带时，意气风发的世界领导者再一次回来了。US将梦抛在身后，走出了门，一眼就看到CN在走廊附近，正在和别人低声交流。US顿了顿，交谈中的两人发觉了他。CN抬起头来，微笑从他脸上消失，他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US，沉默地对他点了点头，身影随之和旁边的人一起消失在走廊尽头。
US想起来，CN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就不再会对他给出那种礼节性微笑，他并不在意这种小事，只是有点恍然大悟的感觉。
“啊，原来他长这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