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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司從睡眠中轉醒的是那種極其細微的、腳掌摩擦地面的聲響,以及床鋪的另一邊逐漸消逝的溫度。
他馬上撐起身子。縱使還未清醒,卻強迫自己用尚惺忪的雙眼搜尋另一人的身影。
不下幾秒的時間,司就看到他了,幾乎沒意識到自己鬆了多大的一口氣。
他多麼怕失去他啊。
那人站在陽台上,僅穿著單薄的睡衣,全身被錦緞般銀白的月光包裹。似是注意到了身後的腳步聲,類轉過頭面向他,纖長的眼睫微微搧動,兩雙眼眸在空中交會。
當類望著司時,那雙金色的瞳眸像是兩汪深潭。雖能映照出他的身影,卻只能一窺表面,無法得知深處的模樣。有太多晦暗的情緒存在於那雙眼中,湧動的暗潮被隱沒在平靜無波的水面之下。
「司くん。」
類笑了,一如往常的模樣。
他頓時覺得他和類之間的距離好遙遠,無力感襲捲而來,他不敢去想自己現在的表情看起來有多脆弱。
他輕咽了一口唾沫,喉嚨好像被什麼哽住了。
「……類。」開口叫了那人的名字,司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些沙啞。
「真是抱歉哪,吵醒你了。」
某種意義上,類就是司的操偶師。不論何時,只要在類的面前,他的思緒總會受類的舉手投足牽動。
「你會著涼的。」
他總是情不自禁地為眼前的這個人付出一切。只要類能對他展露真心的笑顏,就算是要他傾盡所有,他也會全盤接受。
這個人的身上仍然有著許多他不了解的謎團,那些無法明說的過去也好,時間無法淡化的回憶也罷,只要類能在未來的某一天向他開口便足矣。
他們還有很多很多的時間。
他,天馬司,或許有能力幫他分擔,哪怕是一點點也好。
他是這麼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