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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两颗。三颗。
亚瑟咬着牙,他脸上写满了要对爱人施以酷刑的严峻,手上动作却没有一丝迟疑。这是弗朗西斯自找的,事情本可以不发展到这一步。圣诞树的银铃哗哗作响,把客厅昏黄温馨的暖光摇进厨房。细碎的光晃过灶台上的牛奶杯,庆祝最后一颗药片成功入水。满分。
弗朗西斯终于摆弄好了那颗圣诞树,回头正看见亚瑟端着两杯牛奶从厨房走出来。“虽然我很想跟你说一句谢谢,但你的脸色像是给我下了药。”弗朗西斯接过亚瑟递过来的牛奶调侃道。亚瑟权当没听见,坐下来欣赏电视里的球赛,饶有兴味地品尝起自己手里的那一杯。他顾不上这个动作是否显得过于刻意,要说的话太多了。
“对一个到处给人下绊子还好意思在圣诞节登门拜访的人而言,我应该直接把药灌他嘴里而不是还送他一杯牛奶。”
“如果你是在为脱欧的事情生气,我不得不提醒你那是你自己做的选择。另外难道不是你让我来这里的吗?”
亚瑟的余光盯着弗朗西斯。他喝下去了,很好。“你真该好好照照镜子,看看你在会议上的那张等待被邀请的脸多么好笑。三个月不见,你像是被憋疯了的淫贼。”
“亚瑟,我时常想如果就这么杀了你得省多少麻烦。”
亚瑟喘着气坐在弗朗西斯身上挺腰,尽管是冬天他也脱的一件不剩。弗朗西斯浑身瘫软地躺在沙发上,金发凌乱地贴了一脸,身体跟着亚瑟有节奏地晃动着,人却是昏死的。这绝非他的本意,只不过是一种惩罚。亚瑟一边想着一边扇了弗朗西斯一个耳光,下面吃得更紧了些。如果弗朗西斯一直都像现在这样保持安静,一声不吭地看着自己从那该死的泥坑里脱身,再为这三个月的失联找一个好借口,他会愿意原谅他,再和他找一个更好的时机做爱。
亚瑟叫出了声,伸手往下摸了一把,全是湿的。他有些累了,但还远远没能满足。他想要被用力地顶进去,反反复复。这是弗朗西斯所擅长的,如果像那样,持续不了多久亚瑟就会缴械投降,弗朗西斯对此心知肚明,也乐意以此取悦自己。可惜弗朗西斯在床下是个毫无情调的蠢货,不懂得揣度人的心思,更不懂如何得到想要的。他在每一个应该让步的地方步步紧逼,在每一个应该松口的地方极尽口才,像一只开了屏的孔雀一样招摇着自己的愚蠢,还要在圣诞节亲自来点燃火炉,装饰房间,烹饪佳肴,让这里变成一所适合他居住的坟墓。
亚瑟摸不准弗朗西斯什么时候会醒。他下了足以致人死地的安眠药,可惜他们和死亡向来无缘。他绝不想被弗朗西斯看到这一幕,按照计划,弗朗西斯应该在房间里醒来,像什么也没发生过。火炉似乎有些太旺了,浑身都是汗,嘴唇干干的,只有下面是一片濡湿。好想要亲吻。想要深喉。想要被他顶进更深的地方。时间过去了很久,力气也快耗尽,可弗朗西斯的性器却越来越硬。亚瑟趴在弗朗西斯的身上大口喘气,下半身却还克制不住地磨蹭着。炉火在眼前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影,一眨眼又重新变得清晰。
“怎么还不醒啊……”
弗朗西斯觉得自己全身都像陷在泥潭里一样使不上力气,无论是哪里都太过于沉重了,睁不开眼,抬不起手,翻不过身,可所有的感官却又开启着。这种感觉弗朗西斯经历过,可那已经是太久之前。那时德国人的子弹击穿了自己的心脏,再醒来时整个胸口都像灌满了火焰,喉咙被血块堵塞着,想要呕吐可全身都动弹不得,只有亚瑟喘着粗气的声音带着难以察觉的颤抖,快醒醒,你不能死。
醒醒。醒醒。
弗朗西斯忽然意识到这并非梦境,更不是回忆,而是正在发生的现实。他这才意识到炽热的不是胸口而是下半身,滔天的快感席卷全身,伴随着自己想了三个月的叫床声。他瞬间明白了亚瑟对自己做了什么,简直找不到词来形容这一刻的心情。亚瑟的技术烂透了,靠他自己根本顶不到关键的地方,只是在无意义地起伏。真想顶进更深处,让亚瑟发出更悦耳的声音,让他为这场谋杀付出代价。弗朗西斯太清楚如何将这件事变成嘲讽亚瑟的最佳笑料,以至于未来每一次做爱要求他为自己口交的把柄。
可真该死,他还是动弹不得。这是他一直期待的做爱——不会被亚瑟知道的话,是的,他很期待——弗朗西斯想好了在这个圣诞夜该如何讨亚瑟的欢心,让他忘却在脱欧谈判里的一切烂摊子,全心全意做自己的床伴。从漂亮的装饰到美味的佳肴,每一样都是弗朗西斯的拿手好戏。他们吃过晚饭,坐在火炉边聊聊和政治无关的话题,自然而然地亲吻,火苗跳动在亚瑟那绿色的眼睛里,共度良宵。他们会尝试之前没有尝试过的体位,说一大堆无所谓的话——可这一切都被亚瑟毁了。
圣诞夜空点缀着几颗星星,街道上万家灯火,人们欢笑着迎接新一年的来临,无人在意这栋房子里发生的一场失败的谋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