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身上……很痛……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被什么东西汲取着，顺着血管一点点流走，头脑愈发混沌，眼前变得模糊，甚至累得连手指都无法挪动，可他还活着……
还活着。
耳边传来一阵重重的脚步声，他努力睁眼看清，一张布满了灰尘和血污的脸撞进视线。失去了九尾并不好受，很累，但是他依旧想开口说句话，只可惜如今的喉咙有些过于干涩了，不过还行，好像有什么顺着喉管涌了出来，咽下去还能润润。
“□……□”
男人俯下身凑近，似乎是想仔细倾听，可是他除了这两个字就再也说不出别的了。
唔……下雨了。
还顺着眼角流进了发里，他闻到了独属于那个人的味道，只是这次带着些血气，还混杂土腥味儿。
这次真的很不像样啊，这家伙什么时候那么狼狈过，他们俩当初打架断胳膊的时候都没那么离谱。不过他当时好像哭了，真是难得，这次那么好的机会也没抓住，唉……
“你从来都是这样。”
……没办法啊□□，我是火影啊。
“就因为你是火影……所以你可以把这个村子施加给你的痛苦视为理所应当。”
“哼……可笑，你就是个蠢货。”
我才不是，混蛋。
“我不会原谅你的。”
……嗯。
柔软的触感从唇上传来，呼吸浅的几近消失，最后的那几秒，他觉得自己好像并不是死于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而只是死在这个吻里。有些时候的痛苦，太过猝不及防，尖利如同碎片涌进脑海，躲都躲不及。
因为窒息。
叮铃铃！！！！
“嗯唔！”
鸣人猛地睁开眼，闹钟还在床头蹦跶尖叫，他打了个哈欠一手按了上去，身体又软倒在床上，接着闭目开始倒数三秒。
3……2……1……
“漩涡鸣人！快起来！是不是又睡过去了！”一个红发妇人举着锅铲撞门而入，“别又让鹿丸等太久！快快快起床！”
鸣人蹭地坐起来，仰卧起坐间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我知道了的说！我醒了我醒了。我要换衣服了，老妈你出去出去！”
玖辛奈看着面颊通红的儿子，好像明白了什么，“儿子，你长大了。”
鸣人觉得自己在冒蒸汽，“我早就长大了好吗！笨蛋老妈快去帮我做早饭的说！”
漩涡鸣人对于裤子里的黏腻没那么多想法，男性的正常生理反应而已。不过他得承认自己好像确实梦到了什么，但好像不是春梦吧。他收拾着套上校服，望着卫生间镜子里满头金色杂毛的自己，相当自然的用手指呼噜了把头，全然不去理会一旁挂钩上的梳子。
等他刷完牙洗完脸，再把内裤洗完，时间已经又过去了十分钟。
一个需要上学的男高中生再普通不过的早起日常。
“给，便当，别让我发现你把蔬菜挑出来。”
“呜哇！老妈你就是故意的，我讨厌青菜！”鸣人提着保温盒咬着吐司在家门口含糊不清的说着，一边吞咽一边被玖辛奈往嘴里疯狂送牛奶。
“唔……老妈！我走啦！”
玖辛奈看他用手疯狂抹嘴的模样，还是没忍住他敲了敲他的头，“路上小心！别冒冒失失的。”
鸣人小跑出门又转头比了个手势，金色的头发在晨光底下闪闪发光，“知道啦。”九喇嘛见他出门便嘤嘤叫唤了两声，大尾巴扫了两下地板便又躺在窗前一动不动晒太阳了。
他没走几步就在熟悉的路口遇到了正在等他的朋友，“早啊！鹿丸。”
“嗯。”
鸣人哥俩好地袭上他的背，让没怎么睡醒的鹿丸一下子回了魂儿，“我说你下次能不能打声招呼再来。”
“我打了的！”鸣人笑道，“对了，你等一下借我抄抄数学作业，拜托，我真的看不懂函数的说，那东西太难了。”
鹿丸的死鱼眼里透着点无奈，“麻烦死了，早自修结束记得还我。”
“OK！”鸣人蹦跶着，有个学霸朋友就是好，至少作业方面你可以完全不用担心，他抬起头，不远处已经可以看见学校的围墙，身边也陆陆续续有穿着相同校服的同学经过。
“周末过得好快，我还没怎么反应过来呢。”
鹿丸笑了笑，“打游戏？”
“没有的说，我在看电视，叫……叫……叫什么来着？”
“《狐忍》？”
鸣人疯狂点头，“对对对，就是这个，还挺好看的，特别是男一和男二的对手戏，不过一周就更新一集。”
“我也在看。”
“诶？是吗？”
鹿丸掏出裤兜里的学生证挂在脖子上准备应付校门口的检查，“那部剧挺火的，你现在才看我倒是挺意外。”
亏他还以为自己挖到宝了，合着是自己不够潮，鸣人撇撇嘴，“如果我要是忍者的话，我一定要当那个最厉害的！”
“欸……你现在应该多担心担心你的作业，热血少年的英雄梦还是留到晚上再做吧。”鹿丸说完从书包里掏出习题册，“班里不好给，现在拿着吧。”
鸣人“两眼汪汪”地看着鹿丸，“你说的有道理。”
鹿丸对自己这个发小向来没办法，两人走进教室，他们来的不算晚，班里有一小部分人已经到了，鸣人悄悄走到牙身后，装腔作势地喊了一声：“犬冢牙同学，你这是在做什么。”
牙嘴里的豆浆差点喷到书上，鸣人笑得没心没肺，“我说真的，太好笑了你刚刚的表情。”
“漩涡鸣人！”犬冢牙一个肘击打在鸣人肚子上，金发男孩被迫弯腰，“怎么！你做完了？那么早来学校不就是来补作业的。”
鸣人举双手投降，“我错了，其实我也一样。”
书包被扔到桌上，班级里最后倒数靠窗第二个，如果鸣人轻小说看得足够多，那他一定沾沾自喜自己这个位置的含金量，毕竟能坐在这儿的不是有超能力，就是学校的风云人物。
当然，那是小说，现实就是因为他在班里是个吊车尾以及这个位置睡觉确实一流。
早上八点，第一节课准时开始。鸣人的班主任是个带着口罩的怪人，左眼上还有一道疤，看着就很不好惹，平时说话吊儿郎当不说还爱看小黄书，反正不是普世意义上为人师表的模样。但该说不说，能力确实是相当出众。
“老师你又熬夜了吗？黑眼圈好重哦。”
“肯定是亲热天堂又出新刊了啦。”
卡卡西打着哈哈，“诶呀，毕竟是周末，刹不住车也可以理解的嘛。”
底下的学生们哄堂大笑。
“好了。”卡卡西在讲台上拍了拍手，“上课之前有件事要通知一下。”
“那么，宇智波同学。”
正常的对话，正常的人，至少在这位宇智波同学踏进教室门前鸣人一直处于一种放空的状态，他甚至在思考今天的便当里会有多少自己爱吃的鱼板，以及蔬菜应该交给谁消灭比较好。
“宇智波佐助，请多关照。”
低沉的男声贴着自己的耳朵灌入，渐渐分明，原本撑着脑袋的手放了下来，鸣人直起身，看着对方在黑板上写着自己的名字，一手漂亮的字，和自己那狗爬一样的完全不同。
“哇，好帅……”
“是的是的，大帅哥诶。”
“现在转校生质量都那么高的吗？”
女生们的窃窃私语，甚至还混着一些男生的感叹，议论声在班里此起彼伏，可是讲台上的人依旧面无表情，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你最好不要自作主张决定一些事。」
鸣人看见一个男人朝他走来，黑瞳里溢满了愤怒。
什么？他晃了晃脑袋，重新看向讲台，却发现那名宇智波同学已经不见了，充楞间他听见自己身边那枚日常无人问津的椅子嘎吱着被拉开，然后刚刚那个还在教室前面的人就这样坐到了他身边。
“等等停停停？！！”
鸣人蹭地从椅子上站起，膝盖冷不丁撞到了桌板差点把桌上的书推倒。这下班里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身上了。
“鸣人，有什么问题吗？”
“啊？”鸣人闻言看向卡卡西，又在对方疑惑的目光下低头看向自己的新同桌，对方淡淡地看着他，漆黑的眼眸让他有一种既视感，鸣人平白无故生出一丝不安，又觉得自己这样一惊一乍是不是不太礼貌。
“没，没有，对不起卡卡西老师。”
“那就好，现在开始上课，把书翻到第37页今天我们来讲……”
鸣人重新坐了下来，后面的话他已经听不清了，尽管他依旧盯着黑板，可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不知道飘向了哪里，身边这个人的存在感过于强烈，他有些无措，甚至连握着笔的手都好像不听使唤。
好奇怪，只是多了一个同桌而已，漩涡鸣人你那么紧张做什么？
他无端想起今天早上的梦，被闹钟叫醒前的最后一秒，那种溺入深海一般的窒息感，还有视线的最后那双流泪的眼睛。耳边传来笔记的沙沙声，他短暂地回过神，余光瞥到对方认真看着黑板的样子。
是个帅哥，他对同学们的评价表示肯定，自己这个安静角落的逍遥日子算是到头了，他抱臂把自己的头埋了进去。
果然。
“宇智波同学你是从哪里转过来的啊？”
“要参加社团吗？我这里有报名表！”
“宇智波有女朋友吗？”
“要不要带你熟悉一下校园什么的！我们学校还是很大的。”
“对不起。”
只三个字就把高冷人设立得死死的了，鸣人靠在桌上听着一旁的对话，有些想笑，好不给人面子啊。眼睛压在胳膊上发疼，趴在桌上睡觉总会这样，等叽叽喳喳的声音走了，他才抬起头慢慢等待视线回归。
“能带我去一趟教师办公室吗？”
“漩涡鸣人。”
如果说对方在说前半句时，鸣人内心想的还是自己还是不要自作多情多管闲事，那么这后半句的指名道姓可真是让他猝不及防，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全名叫什么的？
鸣人呆愣地转过头，关节一卡一卡的好像生了锈，他用手指了指自己，“我？”
“对，你。”
无法理解，刚刚那么多人在他身边随便找个对方都相当乐意吧，他挠了挠头，一把摸过包里的水杯，“那正好，我顺便去接点水的说。”
高中的课间走廊并不吵闹，两人并肩而走，可不知道怎么回事，鸣人总觉得自己一贯的节奏被打乱了，错觉吗？
“嗯……宇智波同学。”
“佐助。”
“啊？哈哈直接叫名字还是觉得有些不礼貌的说。”
鸣人说完又觉得自己实在不给人面子，“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啊，就是……”
一旁的少年开口：“没关系。”
“啊……佐助，很好听的名字，嗯……”
“啊对了，我叫漩涡鸣人的说，很高兴认识你佐助。”
这对方早就知道了吧！鸣人捏着瓶子的手都快出汗了，这是什么尴尬的对话，明明自己过去还挺能找话题的啊，他的脚步不由自主的慢下来，果然还是闭嘴吧。
走在他前面的男生停了下来，鸣人原本以为是对方走在前面不熟悉路在等他，他刚打算快步凑上前。
“漩涡鸣人。”
宇智波佐助转过身，顶着鸣人有些不明所以的眼神四目相对，楼道里漏进来的阳光打在对方俊美的脸上，让鸣人一瞬间有些恍惚，他看着对方一步步走近，站定到他面前，自己并不算矮，但宇智波貌似还要比他多上那么几公分，双肩被人紧紧扣着，突然的肢体接触并没有让鸣人觉得不适，眼前的少年嘴唇微颤：“你对你现在的生活和自己，满意吗？”
鸣人觉得浑身的血都在朝脸上涌来，眼前好似蒙了层雾，他下意识吞咽口水，支支吾吾地开口：“诶？满……满意啊，挺满意的。”
“那就好。”肩上的力道松了下来，佐助轻点了头，“那就老老实实待着，作为漩涡鸣人活下去就可以了。”
“办公室前面那个拐角走过就到了吧，我自己去。”
“啊？嗯……”
宇智波转头离开，鸣人站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刚刚那算是什么问题？哲学问题吗？鸣人走到办公室不远处的直饮水机旁接水，眼睛时不时瞟向办公室的门，可惜直到自己的水杯灌满也没看见佐助从里面出来。
要先走吗？他踌躇着徘徊在门前，还没等他继续纠结，上课铃开始响起，鸣人一个激灵就往教室跑，呜哇，这都是什么事儿啊，自己今天这是怎么了？
迟到的结果就是被“公开处刑”。
“对不起！老师！我……”
“刚好我也懒得找名单了，来，就你了漩涡同学。”老师把粉笔递给他，“把我上周布置的作业里的题上来给大家演示一下。”
老师说着一边抽出他的本子，“我看你也写得挺好的。”
“啊？！”
牙已经在幸灾乐祸了，鹿丸更是捂住了脸，鸣人啊鸣人，该抄的抄不该抄的别抄啊。
鸣人见着眼前的数字就好像小人在跳舞，他硬着头皮先套了个公式，先不说老师脸色如何，他已经听见底下人的在笑了，这顿骂是免不了了，他刚打算坦白从宽，门口传来一道声音。
“报告。”
“哦，是刚转校来的宇智波同学吧，刚好，既然漩涡同学做不出来，那就你来。”
鸣人被巧妙地挤开，他们近得甚至可以闻到衣服上的香波味。佐助接过他手里的粉笔，清晰地在黑板上写下解题步骤。鸣人后来每每回忆起这一刻，依旧会和佐助感叹，“虽然真的很不想承认，但是你那个时候真的酷毙了！比你开写轮眼还酷的说！”
不知道是哪边的窗户没有关紧，风从缝隙里吹进来钻进他的校服里，给他燥热的身体添了几分凉意。鸣人发现自己无法移开目光，他站在佐助身边看着他一点点得出答案，粉笔敲在黑板上与他心上的频率如此一致。
“好了。”
他看着对方自信地结束，剩余的笔头被对方扔进了讲台上的小垃圾桶里，老师似乎想开口说些什么，下一秒却被他打断了，“那我和鸣人就下去上课了。”
“不是，我……”
还没等鸣人反应过来，佐助就拉着他的手走下了讲台，一直等重新坐回位置上，他都依旧感觉不大真实。
很奇怪，老师并没有生气。鸣人有些意外，好学生的特权吗？自己这个刚来的新同桌未免也太有个性，不过刚刚他算是帮了自己吧。可按正常思维，我不是应该觉得很丢脸，然后向他宣战，再大战个三百回合什么的？
鹿丸一脸无语的听着鸣人在他面前像是老妈子一样的牢骚，“我说鸣人，你没什么心理问题吧？和人家好好相处你还不乐意了？”
“我没有……”鸣人趴在桌上，“我就是觉得自己在佐助面前，好像……不像我自己。”
“如果你说的是那个咋咋呼呼，经常动不动就掉链子，还意外性第一的漩涡鸣人，那确实。”
“是吧是吧！你也觉得是吧！”
重点是这个吗？鹿丸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鹿丸，你那么聪明，你能不能帮我解释一下我这种奇怪的情况是为什么。”
鹿丸看着自己发小那期待无比的碧蓝色眼睛，相当一本正经地说了一句：“你喜欢上人家了。”
“啥？！你别开玩笑！我认真的！”
鹿丸喝了口面前的咖啡，苦得发酸，也不知道是谁在点这些东西，“我也认真的啊，你不觉得你现在特别像那些个怀春少女，对人一见钟情，然后扭扭捏捏在他面前做什么都束手束脚，还特别焦虑。”
“哝，多吻合，还有一个典型行为，和闺蜜倒苦水，然后现在那个倒霉蛋就是我。”
鹿丸越说鸣人越没底，人都要缩到椅子下面去了，“不会吧，我不是应该喜欢女孩子的吗？”
“这谁说得准呢？你之前喜欢过谁吗？”
“我喜欢过谁？小樱算不算。”
“得了吧，她对你只有母爱，没有情爱，我劝你早点死了这条心。”
“我还没表白呢！”鸣人义正言辞地吼完，然后又灰溜溜地继续咬着吸管欲哭无泪，因为他发现鹿丸说的好像没错。
“鹿丸啊……你说一个人如果问你，对自己和生活是否满意，是什么意思啊。”
梳着朝天辫的男生第一次在这段谈话里露出疑惑的表情，“宇智波问的吗？”
鸣人点头，“嗯，他也没说什么，他让我……继续维持现状？大概这个意思，不懂他，奇奇怪怪……”
鹿丸一时半会儿也不理解宇智波为什么要这么问，不过就今天课上的行为来看，这个人对鸣人有一种毫无理由的上心，他们曾经认识吗？不可能，认识的话鸣人早就和他说了。
“可能就是随口一问，套套近乎，我看他对你还不错。”
是吗？
鸣人看着甜品店的窗外，杯子里的的橘子沙冰在慢慢融化，杯壁外凝结成水珠一颗颗流到桌上。
「你想知道为什么吗？」
手指一颤，鸣人看向鹿丸，却发现对方毫无反应，“你听见了吗？”
鹿丸有些不明所以，“听见什么？”
「来找我。」
鸣人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幻觉如此真实，当然还有一种可能，这根本就不是幻觉，他唰地站起身，朝还在状况之外的好友急匆匆地说道：“我先走了鹿丸，刚刚想起来好像有书落在学校忘记拿了，我回去一趟。”
一段炮语连珠的话让鹿丸甚至没办法插嘴，回应的话还在嘴边，鸣人就已经匆匆离开了，他只能听见店门开合带起的门铃的叮当声。
什么情况？
鸣人一出来就朝着一个方向走，他试探性地说道：“你是谁？在哪儿？”
「你对现实有过怀疑吗？」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一个个的都说些他听不懂的话，少年脚步加快，路上的人开始慢慢变少，在他疾步将要略过一条小巷时，鸣人突然停了下来。
他侧过头，看见一只黑猫以端正的姿态坐在地上，竖瞳不偏不倚地直视着前方，目光有如实质地落在他身上，鸣人慢慢挪动脚步上前，对方一点点抬起头。
“是你吗？”
「对，是我。」
猫说话了？鸣人的脑子一瞬间宕机，这个世界那么疯狂了吗？我怕不是真的动漫看多了出现了什么妄想症？
鸣人蹲下身，黑猫轻巧地跃到肩上，甚至还蹭了蹭他的脸，胡须刮得他痒痒的，“唔……你是？”
「我叫艾比。」
“艾比？听着像是个外国人的名字？”
「对你们来说我确实应该算得上一个外人。」
不是不是，鸣人下意识打量着它，“你很明显是一只猫吧？”
「外形很重要吗？我是看你们好像很喜欢这一类生物才变成这个样子的。」
鸣人得承认自己活了那么些年第一次遇到那么离谱的事，现在遇到的一切都已经不能用常理来解释了。
“你，在找我。”
正在舔毛的艾比抬起头。
「是的，漩涡鸣人。」
鸣人有些震惊于自己的名字就这样被它喊了出来，黑猫重新跳落到地上，柔软的肉垫摸上鸣人的手。
「你，听说过忍者吗？」
“忍者？呃……如果你说的是动漫人物，那我也算听说过吧。”
「你想成为忍者里最厉害的那个人吗？」
“如果可以的话当然想啊！”
这略带中二病的发言要是被别人听见估计又要被调侃自己幼稚了。
「那……你想获得所有人的认可吗？」
他居然和一只猫在聊这种东西？可即便如此，鸣人还是觉得这些话给人的感觉异常熟悉，就算现在这只黑猫说的话可以称得上天马行空，可他依旧还是下意识在回应着他，因为这在他心里貌似……并不违和。
“如果可以，我想我希望如此。”鸣人坚定地说了这句话，就算这听起来……似乎现实毫不相干。
黑猫似有所感地看了一眼天空。
「我快要被发现了，这里毕竟是他的世界。」
“他？”
「最后一个问题。」
「Uzumaki Naruto，你愿意成为火影吗？」
“什？”
嘭！
鸣人瞪大了眼睛，眼前的一切就像是一场慢动作回放的电影，黑猫的身体瘫软在地上，头被炸得四分五裂，断头处鲜血如注，自己的脸上也被溅满了温热的液体，如同泼墨一般。他离的太近，金色的睫毛上都沾了不少，一滴一滴地掉在地上。耳鸣，目晕，他一瞬间有些无法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
直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原来在这里。”
熟悉的声音，他今天才刚刚听到过，鸣人楞楞地站起身转头看向对方，男孩穿着校服站在不远处，见他这幅样子便慢慢走近，直到站定在他面前。佐助从兜里掏出手帕，一点点，温柔地把他脸上手上的黏腻液体擦干净。
鸣人觉得自己根本无法动弹，脚上像是生了根。对方墨色的发，绚丽的眸子，都是极致的色调，手上动作轻飘却又带着不容置疑。
“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微凉的手抚过脸颊。
“你只要，继续作为漩涡鸣人活下去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