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4-06-28
Updated:
2024-08-18
Words:
16,479
Chapters:
7/?
Comments:
13
Kudos:
87
Bookmarks:
16
Hits:
1,531

过神

Summary:

我意识到了,只要从狄秋的视角看,我很難搞得不苦,因为他有一双能看见苦难的眼睛,王九沒有,所以換到王九视角寫點沒心沒肺的快樂東西。 ​​​

Notes:

王九说,秋哥,我身上绝学好多,分你一样。

狄秋说,听上去像你要走,我不选。

王九笑了,心说,那这回可由不得你啦。

Chapter Text

王九意识到日子不能再这样过的时候他和狄秋的故事已经走过了第九个年头,离开像倒数计时的钟,催促他暗示狄秋说要走。

明说是不可以的啊,秋哥那种人,不会懂我的苦衷。

苦衷?什么苦衷?

没什么苦衷,王九下一秒就否认了上一秒刚说的话,然后开始咬朱古力奶的吸管,我不是讲秋哥有错,是秋哥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

铺面老板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好久,他身上穿着狄秋喊人给他做的长衫,光那暗纹的厚料子就值一间铺子半个月的租,手工也出自数一数二的裁缝,墨镜是狄秋去澳门谈生意买的新款,香港好像还没有,更别说他十个手指上戴了四个不同的戒指,素圈的玉戒指是正经翡翠,剩下各个嵌的彩宝都是狄秋竞拍古玩顺手带回来的。人眼神又移到他手腕上,王九随口说过狄秋的佛珠好看,狄秋就给他也串了一条形似的手串——不让他失望,也不让他对佛祖不敬。

王九心想如果我现在用金刚指把狄秋的租客眼睛戳瞎他会不会赶我走。

好像不太可能,估计最后的下场又是禁足罚跪挨家法一条龙,他还有点舍不得新衣服沾血——他之前试过,丝织品吸了血就再洗不干净。

那次明明预感不对,王九却还为能跟狄秋一起去“大人的场合”贪靓穿了最爱的衣裳,事情变糟的时候他好兴奋,嘴里喃喃念着果然如此、他早知道的话,一面装着运功保护狄秋,一面拖时间杀了个痛快。可能是因为那时候他给狄秋做手下已经是第五个年头,他神功将成出手极快又被放任,所以等狄秋厉声喊他住手时他衣摆早被别人的血淋到湿透。

回家新来的仆人颤颤巍巍跟他说九哥衣服洗不干净他还没意识到这事到底有多大,直到正在看报的狄秋悠悠吐出一句那衣服的料子可是孤品,这花色香港不会再有。王九才有点慌了,以为是惩罚,结果是真的:因为他在家嚎了一下午,狄秋也没把能做第二件的人找来。

最后他只能在血痕上绣了一丛怪梅挡挡,但那再也不是他最爱的衣裳了。

算你好运。王九心想,面前这蠢东西还不知自己捡回条命,还那么看着自己,他扬扬手上租金对老板哈哈一笑,说不好意思,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希望下个月我不来这里了。

“神经病!”

王九走出门去,背后人小声骂他,他又开始无意识地咬吸管,狄秋总是派人悄悄把他伤人杀人的事掩了盖了,他的背景到现在还干干净净,所以这些无知的东西不怕自己,甚至也不怕手上虽有人命却早已上岸、玉面佛心的狄秋。

哪怕狄秋一句话就能让他们流落街头。

没人比从街头被狄秋捡到的王九更清楚香港的街上也能讨生活,这里的冬天也没冷到会杀人,要是狄秋手底下不能租,总有地方可以。

王九讨厌这种感觉,想到就恶心。

他之前就想过要狄秋放弃海外的生意,把整个香港都买下来,反正他本来也很讨厌陪狄秋坐飞机——他想到别人老讲云端看不到神、这只铁鸟也不归他掌控就浑身不舒服。狄秋骂他痴线,一家独大,黑社会也沒这么贪,你想咒我早死就直说,他说秋哥,有我在怎么会让你死。

言之凿凿,情真意切……至少在说出口的那一秒。

但狄秋却回他——“你还能一直在?”

狄秋的意思也许是他不能寸步不离,毕竟那个时候王九还要念书,也是狄秋送去的,私立学校,大家都穿着一样的衣服,无聊得很,他跟狄秋说好不好不穿,毕竟你每次用得上我还喊我在车后座把校服换了。

狄秋说:“不好。”

王九因此赌气不肯在衬衫里加背心,每次换衣服都露出一身锻炼得宜的筋肉,狄秋在他身边如坐针毡,他怕看,也怕外人看,王九这下才高兴了,又用长衫短褂遮得严严实实,连喉结都藏好。

因为上学,他的长发还被剪了一截,将将齐肩,气势一下弱了好多,他抱怨这太丢人出去怎么好保护你,狄秋拍拍他肩膀说自己不做黑社会好多年,就这样挺好,你毕了业以后就扮做他的秘书。

他王九修这一身功夫,可不是为了做谁的秘书的,况且你狄秋还有恨到要杀了的人,却从没想过把他加入到你复仇的计划,是不是太看不起人?

所有的事,都特别糟。

特别糟。

王九又默默想了一遍狄秋问他你还能一直在的场景,然后故意曲解,想着那个时候自己怎么不早早回他——

好,这个是你说的,秋哥,我不会一直在你身边惹你烦。

王九攒了攒手上的票子,把吸空了的朱古力奶盒子捏扁丢到马路另一边,他要再去赌一回马,看看天意如何。

 

他竟然赢了。

他挑了根本不该赢的马,爆冷,外围通杀。

王九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高兴,他本来想输了就今晚开溜,干脆以又去赌博害怕回家受家法为由离开狄家。这下他抓着手上翻了百倍票子,喜忧参半——喜是他真爱赢,压根控制不了开心,忧是这下又要回家,又要挨罚。

但狄秋没罚他。

狄秋看到钱就知道他去了哪,问了问他赌了几把。

一把。

他挺坦诚,因为马场老板和狄秋也是老相识。

恩。

狄秋挥挥手让王九自己下去玩,他还好惊讶,难道狄秋猜到自己要走,打算怀柔?狄秋见他没走,喝了口茶,“不是不让你赌,节制就好,要讲这么清楚才听得懂?”

他可不是节制,他那是心里有事。

但王九只是眨眨眼,又挂上笑,把狄秋泡的茶给自己也倒上一杯,一口干了,乖乖应到,“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