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九月，天依旧一如既往的热，训练场上更是艳阳高照，一呼一吸都还潜藏着夏日那份未尽的躁动。
“好热……先回去洗个澡？”
“走走走，等一下澡堂人就满了。”
被虐惨了的抱怨声不绝于耳，让人听着就肌肉泛酸，男人躺在训练场的角落里闭着眼，汗湿的运动背心把他的身材称得很好，狂放的“睡姿”更是在一众“尸体”脱颖而出，让人一眼就能注意到他，虽然他本身的金发在阳光下也很显眼就是了。
“起来，白痴。”说话的人有些不耐烦地踢了他一脚，“别装死。”
被这样吵醒的滋味可不好受，但漩涡鸣人脾气一向不错，至少不像某些人一样气量小，于是他也只是慢慢睁开眼，在男人的愈发凌厉的眼神下不情不愿地站起身，嘴里顺便嘟囔一句：
“没人性的混蛋……”
用一种毫无威慑力的语气 。
鸣人迷瞪着眼，颇有些懊恼地抓了把头，再转身看向床头，青蛙闹钟的时针才堪堪转到六的位置，他一把拉过被子把自己再度埋了进去，喉咙里溢出不满的呻吟，想着周末可以睡懒觉，怎么偏偏那么早就醒了！
他气愤地在床上蹬着被子，接着又掀开，委屈地望着天花板，又是那个家伙！真是阴魂不散！
想睡觉……
“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
鸣人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吓了一跳，本来还有的那么一点困意这下直接跑到九霄云外去了，他急急忙忙拿过手机接通，“喂，小樱，怎么了。”
“鸣人，来一趟局里，出事了。”
听见对方如此紧张的情绪就知道应该不是一般的案子，鸣人立马认真起来，一边下床一边勾过脚边的衣服，“我明白了，这就来。”
所以说这份工作其实是三百六十五天全年无休吧，漩涡警官挂了电话后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这可真称得上一句——痛并快乐着。
他终于还是在七点咬着面包准到了警署，只是还没等他一脚跨进大厅就被人直接推上了公车，鸣人坐上副驾驶时都还没反应过来，佐井打着发动机，小樱则是在后面直接跟鸣人汇报起了基本情况：“死者远山匡俊，男性，三十八岁，初步断定是被钝器插入心脏致死，发现尸体的是受害者的女儿，鹿丸已经带着法证部门先一步过去了，具体情况还是要等到了现场才知道。”
鸣人咽下最后一口面包，顺手接过佐井递过来的水又喝了一口，“好不容易的假期看来是泡汤了啊。”
小樱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就挑你闲的时候出大案子，我会帮你和厅长说的，看看这个案子完了之后能不能补给你两天。”
鸣人感动的都快哭了，连安全带都挡不住他想对小樱示好的心，“婆婆惯会压榨我！还是小樱你对我好的说！”
“行了行了，收心，漩涡队长，现在干活要紧。”
佐井拐过一个转角，“快到了，前面那幢楼就是。”
前方的区域已经被警示带给封起来了，三个人匆匆下了车就往楼上走，案发现场比鸣人想的要干净不少，他拿过一旁同事箱子里的手套简单观察了一下四周，门锁并没有明显的破坏痕迹，鹿丸正蹲在尸体前检查，鸣人走到他身边问道：“怎么样，大法医，发现什么了吗？”
“根据尸斑来看，尸体并没有被移动过，这里应该就是案发的第一现场，至于死因，是被一刀毙命，尸体上也没有搏斗的伤痕，不排除是熟人作案。”
这边言罢，屋内又传来佐井的声音，“房间没有被搜掠过，一些贵重物品没有被盗取。”
“那就是单纯的谋杀？”
“基本上可以判断是谋杀了。”
鸣人又望向房间里那扇巨大的透明玻璃门，“这门是一直开着的还是？”
“来的时候就是这样了。”
鸣人穿过门到了阳台朝下望，墙面上没有脚印，这让他有些失望，这里是五楼，已经有一定高度了，说起来这幢旧楼也根本没有监控，确实也不用费劲用这种的方式离开。
“尸体测量肝温在30.2度，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大概是在凌晨一点到两点。”鹿丸站起身，“你们有没有找到那把刀？”
小樱摇了摇头，“你说的那种尺寸的刀这里没有，估计是被凶手带走或者销毁了。”
“这片区域的垃圾桶有检查过吗？”鸣人走回到屋内又低头看了眼地上的尸体，这人是个温温柔柔的长相。
“还没来得及，我这就去。”小樱说完就带着部分警员下了楼。
“尸体是死者的女儿发现的，今早接到报案是什么时间？”
“一接到报警电话小樱就打给你了，大概六点刚过吧。”
鸣人眨了下眼睛，“听起来他们并没有住在一起，远山先生是独居吗？他的家人是……”
“他离婚了，他女儿这个时间应该已经送到警局了。”
估计是女儿周末来看看父亲结果却意外发现父亲被杀，这一下的心理创伤估计是不小，鸣人顿时有些心疼，但该做的笔录还是得做，“现场就先看到这儿，佐井，我们先回去，鹿丸，这里就先麻烦你。”
高马尾男人做了个OK的手势，鸣人掏出手机发了个消息给小樱，接着就和佐井回到了局里，远山匡俊的女儿正坐在椅子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换一个正常成年人都不一定受得了，更何况一个未成年。
鸣人扯过纸巾帮她把眼泪擦干净，女孩在男人的动作下抬起头，眼眶通红的看向他，“你好，我叫漩涡鸣人，是负责你爸爸案子的警察，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帮你找到坏人的。”
女孩的脸一下子皱了起来，直直地扑进了鸣人怀里，“哥哥一定要……要找到那个人……爸爸太可怜了……”
鸣人轻轻摸了摸女孩的头发，“会的，相信我，你叫什么名字？”
“希子……多田希子。”
鸣人一愣，居然不姓远山？难道是夫母离异的缘故，居然把姓都改了吗……
“希子，先到里面的房间里去好吗？让哥哥姐姐们问你几个问题。”
女孩在不知不觉中止住了哭泣，接着就被人牵着往审讯室走了，佐井在一旁笑得一脸揶揄，“漩涡警官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受小孩喜欢啊，你不知道他们发了多少消息给我，说这孩子怎么都哄不好，你这三言两语就给稳住了，可以啊鸣人，母爱不减当年。”
“我去你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是不是又想挨揍！”
“别，我可不是什么受虐狂，而且鸣人你的体术弱爆了。”
鸣人一听这话一下就怒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就朝佐井一脚踢了过去，只可惜确实如佐井所说，鸣人的动作确实不怎么样，而且……
“漩涡警官最近是不是疏于锻炼，我怎么觉着这速度比上个月慢了不少啊。”
要忍，鸣人想，否则又像上个月一样一不小心把单位东西踢坏到头来得自己赔，本来工资就少的可怜了，还得花这种冤枉钱实在是不划算，他咬牙切齿地盯着狡猾的佐井，反复在心里默念要忍。
“佐助在可能还会帮帮你，可是他现在又……”
“嘭！！！”
佐井低头看向自己原本靠站着的桌子，现在它上面已经多了个“美丽”的大洞了。
“你再提一句那个混蛋的名字试试！我把你骨灰都扬了信不信！”
芜湖——佐井在心里吹了个口哨，小狐狸生气了，于是他立刻转变态度朝他的上司讨好地笑道：“我错了，队长，我保证下次见到宇智波的时候帮你把他的骨灰扬了。”
“那不行！”鸣人闻言又不乐意了，“要扬也得我自己扬！不许帮我！”
要是宇智波佐助知道自己的骨灰正在被人反复扬来扬去那表情一定很精彩，不过现如今那位曾经的警校同学在别的领域正混的风生水起，怕是早就不惜的和他们这群普通打工人为伍了，眼看着鸣人依旧没消气，佐井只能让对方暂时把注意力放在笔录上，“队长，不看着点吗？”
金发男人一下子反应过来，有些急急忙忙地看向审讯室。多田希子作为案发现场的第一目击者，她的年龄还是小了些，所以其实他们也问不出什么，可能问多了还会让孩子的难过和恐惧加倍，站在监控室里的鸣人拿过话筒：“够了，先这样吧。”
里面的警员听见耳机里的声音点了头，结束了询问。孩子从监控室里出来的时候似乎还在找他，鸣人微笑着走到她身边，“希子是希望我们送你回去，还是我们帮你打妈妈的电话让她来接你。”
“不用打……妈妈肯定已经赶过来了……但是爸爸的家离妈妈那儿有点远，所以她还没到。”
鸣人一愣，刚刚有谁通知过她的母亲了吗？他拉着希子坐下来，给她倒了杯水，又从自己办公室的抽屉里找了点零食塞给她，“吃点甜的会好一些。”
“谢谢哥哥。”
是个很懂礼貌的孩子，鸣人陪她坐在椅子上一起等，没过多久就看见一位神色焦急的女人走了进来，希子一看见对方就直直地冲了过去，“妈妈！妈妈……爸爸他……”
“别害怕别害怕，妈妈在这里。”女人仔细地检查着自己的孩子，发现没有受伤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紧接着就有些愤怒地朝女孩喊道：“我告诉过你不许去不许去！你为什么不听！是他让你去找他的对不对！我告诉过你多少回……”
“可是我很想他，我……”
“啧。”女人甩了甩头发，颇有些不耐，“他死了也好，你现在永远都不用去了，走，和我回家。”
说着女人就拉过她的手朝外走去，只是还没等她走出去两步就被鸣人急匆匆叫住了，“等等，多田夫人！”
女人脚步一顿，有些狐疑地转头看向他，鸣人一看对方这个反应就知道自己并没有喊错，所以孩子真的用的是母亲的姓。
“怎么了这位警官，我带走女儿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您带走希子当然没有问题，我只是有个疑问。”鸣人踌躇了片刻还是问了出来，“为什么您对您，前夫，的态度，会这么……”
居然能说出“他死了也好”这种话，实在不能不让他多想。
“哼……警官，你应该还没结过婚吧。”
鸣人有些不明所以，“诶？啊……这个还没有的说。”
“那前女友呢？总有那么几个前任会让人恨得牙痒痒的，这样说你能理解了吗？”
说完也不管鸣人快原地石化的表情直接就带着女儿离开了警局，一旁的佐井还不忘继续补刀，“确实，道理确实是这个道理，不过鸣人你好像也没有前女友，准确的来说你是不是压根就没谈过。”
“哦！”黑发男人突然一个敲手，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不过你想让某人死这一点倒是能对上，所以他可以勉强算你前男友不？”
“佐井。”
鸣人笑眯眯转过头，“今天所有的笔录整理都交给你了，还有死者的人际关系调查，全都你一个人干，今天晚上十二点之前我要看到资料躺在我的邮箱里。”
“对了。”漩涡警官接着朝底下的小警员们关照道：“谁都不许帮他，被我发现，这个月奖金全扣了。”
一群人点头如捣蒜，佐井看着公报私仇的鸣人有些无奈，但总归是自己“嘴贱”，他认了，“懂，懂，这就干活。”
鸣人看着言听计从的下属们，心里暗暗得意自己又把场子找回来了，只是下一秒……
“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
“噗……”
“噗……”
……
此起彼伏的闷笑声让鸣人脸都绿了。
额头青筋暴起，是憋笑憋的，佐井终于还是忍不住说了最后一句话：“队长你……品味还挺独特的哈，不说了，我先去工作了。”
“不是我设的！是上次有个小孩他玩儿我手机，我忘了换回来而已！”
只可惜没人听他的解释，大家都假装没听见一样坐在位置上低头憋笑，鸣人气得直跺脚，倒也没耽误接电话，只是回话的语气总免不了有些冲了，“喂！谁啊！”
“我，你怎么了鸣人？”
“啊啊啊……哦，是小樱啊，没事没事，我刚刚呃……被……”
“鸣人，我们找到形似的那把刀了。”
刚刚还算轻松的心情瞬间一扫而光，鸣人皱起眉，“在哪里？”
小樱把刀放进证据袋，又忘了眼四周，朝电话另一头说道：“大概离死者公寓两条街的位置，一处废品回收站。”
“那！”
“我知道，我问了，但是很遗憾，回收站的老板并没有见到人，这附近是一处老街，监控没有全覆盖，而且刀应该是被人处理过，至少它的刀身肉眼可见还挺干净的，木制刀柄有被烧过的痕迹，只能带回去让证据科验一下了。”
“……也只能先这样了，辛苦了，小樱。”
“嗯。”
电话挂断，鸣人盯着黑屏的手机思考着到目前为止收获到的所有线索，实在不多，接下来还得看佐井那边能调查出来什么，不过那位多田夫人……
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作为刑警的直觉，鸣人总觉得在她身上还有可以挖掘的东西，只是现如今……他似乎已经没有别的理由再去叨扰这位女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