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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中心]蝴蝶
库洛姆遇见了一只蝴蝶。
啊，不，那只不过是静静待在工艺品商店的货架上的一个蝴蝶标本罢了。它在玻璃框架的中间，舒展的亮蓝色的翅膀像在轻轻颤动。它的附近还有装饰有花草——这小天地的布置虽然简单，可也比萧瑟的冬天好上很多。从那里仿佛能透出阳光；清新的植物芬芳，还有蝴蝶飞舞时那微妙的空气浮动都直扑到心上。
库洛姆盯着它愣神，从一大早开始一直逛到现在的疲惫竟然都察觉不到了。眼睛里只见那鳞粉闪烁着点点细微的光芒，渐渐扩散成了一片。
她是被犬打发出来的。早晨男生塞给她几张皱巴巴的钞票说：「喂，库洛姆，去帮我买点东西。」
「买什么？」
「礼物，要送人的。」
犬依旧是那副随随便便的样子；库洛姆点了点钱，纳闷他居然会在零食以外的东西上如此大方。
「送给谁？」
「送给谁你就不要管了啦。」
「那……要买什么？」
「你决定吧。」
库洛姆抬头望着他，男生显出很不耐烦的表情。「听不懂么？我叫你帮我挑一个能送人的东西。」
这种带刺的语气她虽不愿听可早已习惯，然而还是必须问清楚。「可是，如果要我买，我怎么……」
「反正就是按你喜欢的去买就行了，不要管那么多！你挑的总比我挑的对胃口吧！我信任你才让你去的，你这女人怎么这么罗嗦！」
略掉他暴躁的坏脾气。是按她……喜欢的去买吗？
库洛姆带上自己的背包，把钱揣进口袋里。走出去的时候还听见犬在背后喊道：「一定要买你最喜欢的那个，可不要浪费老子的钱！——还有，不用急着回来！」
冷风吹着少女单薄的身子骨。她总感觉犬似乎是刻意要支开她。离开时千种靠着门背朝她点了点头然后到房间里去找犬，当然了，两个男生叽叽咕咕的谈话她是听不见的。
她又有些莫名怅然，如果是拜托自己来选择，那么犬要送给礼物的那个人应该也是个女孩子吧？是很重要的人吗？
犹豫再三，库洛姆还是买下了蝴蝶标本。她注视着店里的伙计手脚麻利地将它装进盒子然后用漂亮的包装纸仔细地包装好。小包裹递到她手上的时候她的心里突然有点紧张。和之前那花尽心思的挑选比起来这显然太过草率。她一点也不敢保证那个最终拿到礼物的人会喜欢它。
只是出于小小的私心。犬说过的，就按她喜欢的买。所以——
她想拥有这只蝴蝶。
就这么一眼看见，她想拥有这只蝴蝶。
它还没有住到着玻璃框里面的时候，一定是喜欢在大片花朵的笑脸丛中跳舞的吧。翩翩的蝴蝶和翩翩的少女，她怎么可能没有幻想过这样美丽的春天呢。
库洛姆把它小心翼翼地放进包里然后将包抱在胸前。这种感觉奇妙得无法言喻——像是轻轻把蝴蝶拢在双手中间，它在那狭小空间里扑腾的时候翅膀触到掌心有痒痒的感觉，让她想笑出声。
如同捉到一只精灵。
可是，她没办法永远留它在自己手心里啊。
这终究不是给她的东西，库洛姆失落地想。那么，就假装在这点点时间里它是属于她的，这样总行吧？
她把包抱得紧紧的，不愿意松手。
走出商店的时候，库洛姆意外地看见一团气球飘过自己身边。她认出了走在气球边上的纲吉，而那几乎被遮住了脑袋的人应该是狱寺错不了。她朝他们打招呼，纲吉停住了脚步回头，狱寺却顾自往前，险些撞上人行道中间的垃圾桶。
「哇呀——」
「库、库洛姆，你怎么会在这？」
年轻的首领遇见她却显得有些不知所措，挤出一个不自然的微笑。拿气球的男生好不容易稳住了重心，费力地转过脑袋分开挡在面前的气球线，开始大声招呼：「十代目你在干吗我们要晚了啊！如果再不早点赶去黑——」
他一眼看到库洛姆，一个悬崖勒马式的急刹车打住了要说的话。一边的纲吉使劲挥着手臂几乎要抓狂，好歹松了口气。
「你们要赶去哪里？」
「去——去——去——去那边的公园啊！对吧十代目？」
「啊，对对对，那边的公园，就是附近有黑森林蛋糕卖的那个公园——」
库洛姆不解地望着在这大冷天里不断冒汗的纲吉和狱寺。后者活脱脱一个卖气球的小贩，各种颜色各种形状的气球总是想把他的脑袋淹没在它们之间。哦，首领的手中还有一包没吹起来的气球泡呢。
「那，这些气球是做什么的？」
两个男生略带惊恐的眼神隔着气球互相接触了一下。
「咳咳……关于这些气球……么……」
「——十代目是想把它们送给公园里的小孩子嘛！你也知道他是个很善良的人所以看到小朋友那么可爱就想送气球给他们这样他们就会觉得更开心所以十代目也会觉得很开心——」
直到库洛姆明白了什么似的点了点头，神经绷得就如绑气球的线一般的纲吉和狱寺才终于如释重负。「BOSS一直是个和蔼的人呢。」不知道为什么说完这句话以后，脸涨红了的纲吉就急急忙忙拉过狱寺说抱歉要离开了。
他们的神情很奇怪。
她望了望铅灰色的天空，不再多想。该是回去的时候了。蝴蝶标本被她揣在怀中，她知道，每往回走一步，她和这只蝴蝶在一起的时间就短了一秒钟。
库洛姆又遇见了了平。他抱着一个纸箱，用能够表达自己极限热情的大嗓门招呼道：「库洛姆，真巧呀！」
女生也回以微笑。她的目光落在没有封好口的纸箱上，是彩带吗？
了平发现她在好奇地打量着自己手里的东西的时候却变得紧张起来。
「这只是一箱彩带啦，没什么特别的！」
「彩带？」
「对啊——这些彩带、这些彩带是用来进行我的强化拳击训练的！老是打打沙袋什么的真是极限的无趣啊！搞点彩带过来——我计划的是把它们抛向空中！然后看我的极限太阳！训练到自己可以准确无误地快速地击中这些不确定性很强的目标！」
大哥果然是气势不凡。库洛姆都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只用一只手托住大纸箱而另一只手握成拳头激动地在空中比划招式的呢。
「彩带还能制造热闹的气氛！在这种气氛中我可以极限地热血沸腾起来啊！充满干劲！！！」
若不是库洛姆及时示意自己已经了解情况，怕是他就要从箱子里抓出一把来在大马路上示范了吧。
目送高呼着极限的了平大哥离开，她的目光又落在自己的背包上。现在她看不到她的蝴蝶标本，可能以后也再也看不到它了。
她记得蝴蝶翅膀的那种明媚的亮蓝色。那是黯淡的宝石。如果有日光倾泻，光彩会更绚丽。她多想用自己的眼睛而不是幻想来欣赏这光彩呀。
在某个路口，遇上红灯的山本骑着自行车和库洛姆碰了头。他问她去哪里，她回答说：「回黑曜乐园。」
男生是那张平日里友好的笑脸。「我顺路载你过去？你看起来好像已经走了很久了啊。」他指指自行车后座。
但那里明明绑着一个很大的……是装寿司的盒子吗？那可是XXXXL级别的豪华大餐呢。
恍然大悟的山本呆了两秒钟，兀自哈哈地笑了起来。
他摸着自己的脑袋，「对不起哦我忘了我……我……我要帮老爸送外卖……」
「唔，没关系，不用麻烦。」
「我刚才还说了什么？」
「……你说你可以顺路载我过去……」
「哦，我的意思是说我要去叫外卖的那个人的地址刚好和去黑曜在一个方向啦，你不要误会！」
面对突然间严肃起来的人，库洛姆莫名其妙地摇了摇头。她误会了什么？
绿灯亮，山本向她道了再见，踩着踏板骑得飞快，一溜烟就没了影儿。
在一家蛋糕店门口库洛姆还碰到了京子和小春。两个女生一人一只手共同拎着一只很大很大的蛋糕。
「啊、库洛姆！」
是不是她的错觉，为什么今天遇见的每个人，神色都这么奇怪呢？
「你们好。买这么大的蛋糕吗？」
两个女生对视了一眼，有话卡在喉咙里，支吾了半天。
「不好意思，如果不方便回答的话……」
「不不不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啦！今天是我和京子共同的一月一次的蛋糕日哦！而且，我刚刚通过了超级超级难的数学考试京子她也拿到了学校里歌唱比赛的好成绩，所以我们想好好庆祝一下啦~」
「啊啊是这样没错，库洛姆一定是觉得我们俩太会吃了吧，呵呵……小春，叫你不要挑那么大的，可能会吃不完……」
「吃不完？不会不会绝对不会的！不要小看我小春！今天特别高兴所以一定要多吃一点、好好吃一顿才对得起自己的胃嘛！」
她俩一唱一和，眼看话题就要越扯越远。库洛姆笑了笑，「吃蛋糕很棒呀，我也喜欢蛋糕。」她告别了她们，又是自己一个人走在路上的时候她想，上一次吃到蛋糕是什么时候呢？是出去帮犬和千种买完东西以后偷偷给自己买了一小块吗？尽管偷偷摸摸做贼似的，可还是被犬发现了，男生一脸嫌弃地说你不怕把自己吃成猪啊！
她时常觉得，一些自己想要接近的东西，却总是因为这个或者那个的原因不能够接近。她想要的东西，总是离她如此的远。有没有人可以给予她能够一直守护在她身边的温暖、替她抵御冬天的寒风呢？
就像这蝴蝶——它的翅膀那样单薄，怎么度过如此冷酷的寒冬？很快就可以到黑曜了，她很快就要把她的蝴蝶交给别人了。哦，不，那个时候，蝴蝶已经不再是她的蝴蝶，库洛姆•髑髅只有一个背包，双手捧着一把空气，冰冷冰冷的，什么也没有。
时间在从她的脚步间流走。已经到了市区的边缘，她不由自主放慢了步子。
这块少有人来往的地方和平常一样寂静。视野里出现一个穿着黑风衣的人，他的袖子上别着风纪的红袖章。他在看她。库洛姆有些胆怯地叫了一声云雀，抱紧了自己的包。那人对她说：「你到黑曜去？」
她点点头。
「先别回去那里。」
不容商量的语气像是一种警告。
诶……？
「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讨厌群聚。」
她还来不及想明白云雀话中提到的两者间有什么因果关系，云雀就已从她身边走远。那个从来不懂得把面部表情放得稍微柔和一点的家伙留下的警告让她觉得心中不安。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库洛姆想追上去问个明白，可是不知哪里冒出来的穿着西装的小婴儿蹦到了她面前，拦住了她。
「云雀如果不愿意多说就不要多问，最好还是乖乖地听他的话哦。」
「……里包恩？你知道黑曜乐园出了什么事吗？」
里包恩不回答，反而问：「你的包里有什么，是很重要的东西吗？」
她想了一下，用力点点头。
「既然是重要的东西就要好好看管啊。库洛姆，你身上还有钱吗？我想买样东西，可是我没带钱。你能陪我一起去找那样东西吗？」
「是……很重要的东西？」
「啊，算是吧。」
库洛姆犹豫了一会儿，朝黑曜乐园的方向望了一眼。天空越来越深沉，很快昏暗的暮色就会占领整片天空。然后，就要到夜晚了。
「不会有什么的啦，我们走吧。」
里包恩跳上了她的肩膀。
如果是很重要的东西……就要好好看管。不可以弄丢了，千万不可以。
她还能感受到蝴蝶扑扇着翅膀，渴望从玻璃框架的束缚里挣脱出来，飞向属于自己的花园。她想告诉它，春天还没有到啊，春天还那么遥远。她还想问，如果真的找到了它的花园，可以带着她一起吗？
陪着里包恩回到市区转了半天，原来他想买的不过是一根棉花糖。更令她费解的是，他拆掉包装纸以后把棉花糖往她面前一伸，「库洛姆，给你。」
「给……我？」
「嗯。食物可是非常重要的东西哦，你走了这么久，需要补充一点能量。」
看着那张可爱的笑脸她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雪白的棉花糖像一团云，入口时糖丝化作清爽的甘甜直沁入心脾，忽然觉得小婴儿看似天真任性的行为里大概还藏了点什么想说的话。库洛姆一边吃一边说：「天快黑了，我要回去了。」
「路上要小心呀。」
走出几步猛然间想到什么，她又转过头来问小婴儿：「你真的不知道黑曜乐园出什么事了吗？」
「去看一看吧，我想，留给他们准备的时间应该足够了。」
里包恩笑着说道。然后一下子钻进了熙熙攘攘的回家的人群里。
库洛姆连忙往黑曜乐园的方向赶。小小蝴蝶在她的怀中变得躁动起来，她只好更加用力地将背包收在胸口，几乎触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她担心它会不安分地飞走，就像拢在自己双手中的活生生的蝴蝶那样，只要她留出一道细细的缝它就要用尽全力挤出来，哪怕弄伤自己美丽的翅膀；最终留在她手心的不过是散落的鳞粉，一阵风过，也就吹走了大半。
已经看见那幢破败的建筑了。它在寒风里瑟瑟发抖。
她跑上台阶进入建筑的里面，四周安静得只听见自己的喘气声。极少数光线穿透进来，甚至照不亮一个房间。叫着犬和千种的名字，而谁都没有回答她。
一切都和她平日里所见的那样——碎玻璃、到处堆放的破木板、墙角和天花板上的蜘蛛网、摇摇欲坠的早就不肯工作的吊灯……
除了——
那间房间。
几乎没有打开过那扇门，库洛姆只记得这原来是个蛮大的厅。靠着门听了一会儿，里面有很轻的杂音，不同于风灌进来的呼呼声，似乎是，有人。
「……犬？千种？」
她很谨慎地推开了门。吱呀的声响笨重得像坏掉的机器。她抱紧她的蝴蝶，迟疑着跨入了一片未知的黑暗里。
迎接她的是砰砰砰三声。
眼前突然亮了起来。
彩色的纸片雪花般漫天飞舞，落在她的头发上衣服上背包上。
是谁点燃了节日的礼花？总是如黑夜般死气沉沉的黑曜怎么会有这样绚烂的光芒？她的眼睛终于适应，星星点点的色彩慢慢浮现在空气里闪烁不停。她惊讶地发现墙壁上悬满了那种挂在圣诞树上的小彩灯，把房间照得明亮温暖。
「欢迎回家！」
库洛姆听见了好多好多人使劲拍巴掌的声音，兴奋不已地朝她招呼。
纲吉、狱寺、山本、了平、穿着漂亮的新风衣和短裙靴子的小春和京子、举着画有云雀头像的牌子的里包恩、碧洋琪、风太、总是闹闹腾腾的一平和蓝波、啊，当然还有就站在她旁边的犬和千种，这两个男生依旧是那么副街头不良少年的样子，可是脸上的表情却要生动得多。
霎时间，她被大家明媚的笑脸包围。
「大家……为什么……」
中间的桌子上摆着好大一个蛋糕，巧克力脆皮上用红色的果酱写着Happy Birthday。诶，这蛋糕的包装盒……这不应该是小春和京子买来庆祝考试通过和唱歌比赛拿奖的吗？
纲吉和狱寺要去送给公园里小朋友的气球怎么会都堆在这个房间里？了平专门搞来进行拳击特训的彩带竟然挂在天花板上，就像他说的它们很能够制造热闹的气氛。山本帮他爸送的外卖不就放在桌上吗，这可是超豪华的寿司大餐啊！旁边还有好多东西，各种各样的礼物和卡片，他们特地把骸大人写的卡片悬挂在最醒目的位置，那上面写着「祝我可爱的女孩生日快乐，一直一直快乐下去噢。」
最令她惊奇的是，她从不知道黑曜乐园里能找到这样一个干净整洁的、不像废墟却像个家的房间。
一转头，犬瞪着眼睛指着自己和千种，仿佛在冲她大吼着「我们！我们！」
库洛姆忽然想明白了。
每一个人都那么奇怪，都对她隐藏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说，是怎么回事。
真是……好大一个惊喜呀。
从未有过被那么多人惦记着的感觉。她不知如何描述自己的被震撼到的心情，仿佛是极端的快乐与激动，却反而让她看起来心静如水。只是，有一点，她觉得很难过。
犬问：「礼物买了吗？」
「嗯。」
「拿出来看看。」
她终于松了手，从背包里捧出包装得十分精致漂亮的小盒子。男生三下两下利索地拆掉了包装，她来不及阻止他，惊叫声就堵在喉咙里。犬歪着脑袋打量着玻璃框架里的蝴蝶，眉头皱在一起。「你这女人喜欢的东西怎么这么奇怪呢？」
库洛姆低下头不说话。她忽然不敢看蝴蝶那美丽的翅膀。
她想起自己做过的某个梦，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在花丛中欣喜地看着花蝴蝶自由飞舞。她伸出手去扑，想去触碰，可是蝴蝶们却越飞越远。这些美丽的精灵们在逃。它们逃出了梦里，睁开眼睛以后望着脏兮兮的天花板，什么都没看到。梦里的阳光都熄灭了。
不，不，她应该高兴起来才对。没有蝴蝶她还有她的伙伴们……
却还是觉得少了一点什么东西。
她的怀里空空的。
犬大约实在对蝴蝶标本没有什么兴趣，什么评论也没有，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只追问：「是你最喜欢的那个？」
库洛姆咬着嘴唇。「是的。」
「喏，给你。」
她怔在那里。
男生伸出了手，把蝴蝶标本举到她面前。「你不是最喜欢它了吗，怎么不拿？」
他的耐心真是少得可怜。
「……你不是要……送人的吗……」
「傻瓜，送给你的呀！亏我还牺牲了那么多资产，你这女人竟然不领情？！」
……
「犬，谁叫你那么拐弯抹角，你直接一点不就行了吗。」
刚刚还义愤填膺的犬听见千种的话，就像被击中软肋一样噎得讲不出话来，满脸通红地抡起拳头要揍他的患难兄弟。库洛姆第二次接过了蝴蝶标本，在看到那双亮蓝色翅膀和它的小天地的时候她终于幸福地笑了起来。
原来——自己真的迟钝得可以啊。
周围五彩缤纷的灯光在玻璃的折射下仿佛投影上了一道彩虹。
在温暖的日光下她张开双手，蝴蝶轻巧地飞出她的指尖，围绕着她翩翩而舞。它不再想要逃，它会永远陪在少女的身边。库洛姆知道。
在大家的笑声和掌声中她像个美丽的公主一样被簇拥到包围圈的正中心。吹灭生日蜡烛的时候，满世界都是祝福，满世界都是蝴蝶在飞，跟着她一起旋转。
「库洛姆，生日快乐！」
啊，会的。
有你们在，我会努力一直一直，快乐下去噢。
END
2008.12
亲爱的女孩，也许你不知道，有些东西，一直一直都是属于你的。
它们不曾也不会离开。
你从来都不是也不会是孤单一个人。
所以，亲爱的女孩，一定要一直一直、一直一直快乐下去噢。
HAPPY BIRTHDAY TO CHROME DOKUR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