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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登法环】保姆难当

Summary:

猜猜哪个幸运的打工人褪色者会被玛莉卡总裁抓来帮忙看小孩?/家庭喜剧/cp自由心证

在保留了少部分原设的基础上,增加了大量ooc自设。是故意还是不小心?

总之我要把大家放在一锅搅,让整个交界地变成不分你我的impart包饺子现场口牙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玛莉卡,女人中的女人,老板中的工作狂。别的总裁都在办公室边吹着空调,惬意喝着少糖多冰加芋圆和脆啵啵的奶茶,边享受压榨手下员工996带来的福报。只有她,不卷员工卷自己,如今工作时长日趋007。晚上立好的策划,第二天一早就推翻。一天天使不完的劲头,让褪色者想起了她老家力拔山兮的卢恩熊。

 

每个实习生在公司里都有一个“女巫”前辈带着。不巧的是,指定给褪色者的女巫在她入职当天就提了离职,作为迎新也是告别礼物,前辈特地带她去撸串。褪色者依旧记得前辈一口串一口啤酒喝上了头,最后握住她的手眼泪汪汪地叮嘱道:“小褪啊,请你一定要......”话还没说完,前辈就不胜酒力啪唧倒在桌子上。

 

那时候褪色者还不知道前辈在说什么,现在她貌似明白了。

 

褪色者大气也不敢出地贴在墙角。眼看她老板玛莉卡坐在办公桌后,双腿交叠,慢条斯理的拉开领带,手指梳过的金发尾梢还有抹未消散的红。作为毕业新人怒整顿职场,褪色者上班三天不仅取得怼过两个大树经理的好成绩,还疑似和隔壁学院老师勾勾搭搭,有在职考教师编的嫌疑。这些还都是洒洒水的小事。

 

毕竟还能有什么比她老板玛莉卡,和她老板背后的男人拉达冈竟然是同一个人的消息更让人惊恐。这事要是金面具先生知道了,今日头条上的“震惊”后不免要多加几个感叹号。褪色者觉得今天诸事不顺,不宜走门,于是估摸看能不能顺着窗外的空调外机一路跳跳乐跳下去。

摔断腿总比她老板反应过来把她灭口强。

 

听说老板以前是黑手党,褪色者不知道这消息是真是假,只知道公司组团订披萨时,玛莉卡不乐意披萨上加菠萝。趁着玛莉卡扯松衣领前的两颗纽扣,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似乎在低声抱怨拉达冈的优秀毕业生上台颁奖的古板衣品风格,褪色者把文件挡脸上,试图悄无声息的蛄蛹到窗台边。正当她摸上窗沿,胜利在望时。

 

窗户无法从这一侧打开。

 

把总裁打晕偷溜出去,算不算潜行成功?惊慌失措之余,褪色者一抬头,正对上玛莉卡好似掂量她价值几钱的目光,不由双膝一软,从小到大做的错事突然像走马灯般历历在目。骨气诚可贵,尊严价更高。若为性命故......褪色者紧张地咽下唾液,一个箭步冲到玛莉卡前面,握着她的手,与她眼对眼心连心,诚恳地说。

 

“对不起老板我什么都会做的,请不要因为我知道了你和你爱人是同一个人,你俩其实在搞水仙这个惊天大秘密,就派人来暗杀我呜呜呜。”褪色者说,“也不要因为我抓住了你的把柄,就把我逼到墙角勾起我的下巴,作为知情代价要我以身相许,职场潜规则我。就算你的肩膀好似双开门冰箱,我也不会当你的金丝雀。”

 

玛莉卡:“......?”

 

见她不为所动,褪色者继续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劝道:“包办婚姻是不会幸福的。”

 

“你在想什么呢?”玛莉卡头疼地说,她下巴一点,示意褪色者松开手坐到她对面。“我两个孩子刚从他乡下姥姥家回来过暑假,我抽不开身。去帮我带一天孩子,这样我就可以对你偷偷在职考雷亚卢卡利亚学院的编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总裁,这是不是不太好?”褪色者底气不足地说,“我们两人的关系向来我单方面和你熟,一下进展到互相串家门,不是我一个还没和喜欢之人牵过手的纯洁心灵所能接受的。我虽独身,进公司也就三天。但褪色者门前是非多,所以只能身居茅屋眼观全交界地,脚踩毒池心怀公司黄金律法。你看,我说的对吗?”

 

“你的心怀黄金律法就是身在公司心在学院?”玛莉卡掀起眼皮,不经意地瞧她一眼,她双手支在下巴处,“是非多要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的行为。圣使唱歌你打岔,罗德尔骑士秘书开会你睡觉,打样的时候还误把我们公司的吉祥物艾尔登之兽抱枕订成了咒蛙。葛弗雷从不亏待他手下员工,从他公司跳槽的褪色者也少。”

 

“你该不会是装成新人,实则前来捣乱的商业间谍吧?”玛莉卡问道。

 

“哈哈怎么会,您门前的黄金招财树不还活得好好的吗?”褪色者被她平静语气下隐隐的胁迫吓得冷汗直流,“那孩子他爸......”一出口,褪色者深感不妙。虽然她没搞明白具体科学构成是怎样,但眼前的人显然集孩子妈和孩子爸于一体。现在提这事不亚于提醒玛莉卡自己撞破了她最大的秘密,上赶着做她刀下亡魂。

 

理智告诉褪色者,玛莉卡身后架子上朴实无华的锤子,可能不仅仅是装饰品。

 

“我是说,家里没别的人照顾了吗?”褪色者小心翼翼地问,“保姆呢?”

 

“两个都请假了。我义弟从孩子他爸那儿接葛德文去参加夏令营,一时半会儿走不开。玛莲妮亚的剑术老师又外出取材,这周的课暂且不上了,米凯拉也跟着呆在家里。”玛莉卡长叹一口气,注意到褪色者迷惘的眼神,倚进椅背,展手解释道,“我儿子和我女儿。他们两个太小,没怎么见过寄住在姥姥家的哥哥妹妹,我怕他们一言不合起冲突。”

她闭上眼,“拉塔恩的事情发生一次就够了。”

 

掰着手指,努力捋清几人关系的的褪色者听到新名字一愣。她害怕这一问又要像随手摸个墓地铃兰,却惊起数十个爱花赏花的尖牙小恶魔群情激愤上前而群殴之般,惊出一大家子人。复杂的伦理关系,使她本来不多,算三代外的亲戚关系都要坐超市外投硬币的摇摇车,从“妈妈的妈妈是什么”开始顺的脑细胞雪上加霜。

 

但她实在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和八卦天性,问道:“拉塔恩怎么了?”

 

在玛莉卡说出“拉塔恩是拉达冈的小孩”后,褪色者的思维已经彻底停摆,与宇宙未知的奥秘合为一体。她从“所以你们是共享小孩吗?”的初级问题,进阶到两眼空空高深“如果你妈你爸是同一个人”的哲学问题。她走神太过厉害,只听到了玛莲妮亚和拉塔恩打了起来,玛莉卡不得不道歉请蕾娜菈吃了一顿晚餐。

 

“拉塔恩不是来照顾他们的吗?玛莲妮亚为什么会和他打起来?”褪色者问。

玛莉卡止住回忆晚餐上蕾娜菈午夜蓝礼服的银色满月刺绣,和她身边误解玛莉卡的出席为拉达冈的没有担当,因此脸色格外难看的妹妹蕾菈娜。她思考了一下,很快就放弃的耸耸肩道:“监控上看玛莲妮亚和拉塔恩说了句话,但两人都不说具体发生了什么。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因为冰箱里留的隔夜豆花,拉塔恩喜欢吃甜口,玛莲妮亚喜欢吃辣口,两人看不对眼就打了一架。小孩子都挺精力旺盛。”

 

“原来打架是个如此正常的事吗。在场都没人拦一下?”褪色者问。

 

“米凯拉在场。那孩子喜欢吃酸口,在酸的基础上加甜加辣都能接受,估计就没拦。蕾娜菈表示歉意送的天文望远镜,他倒是玩得不亦乐乎。”玛莉卡俨然把自己的“豆花口味说”当了真,自顾自地继续为背景故事添砖加瓦。“他之前性格很好,没现在这么阴晴不定。可能是最近被他哥葛德文带坏了,看了很多二次元。”

 

“葛德文看得是什么......好像是《小马托雷特和它的朋友》。一个长着角的小马满交界地交朋友。看完他就一直想和里面的古龙交朋友,这次去龙穴做交换生的夏令营活动他也是期待已久。”玛莉卡若有所思地说,“米凯拉我不清楚,那孩子心思活跃。不过近日拉塔恩却不怎么来了,都是他妹妹菈妮过来得多一些。”

 

“对了,你知道什么是二次元吗?”玛莉卡抬头,指尖好奇地敲打椅子扶手。

 

褪色者不作声,悄悄地把塑封起来,裱在文件夹上以激励自己“没关系,这班上一天也很厉害了”,氪金抽出来的托雷特限定镭射小卡紧紧捂着身前。摸了一把裤兜里扭蛋抽出来的Funko托雷特钥匙链,确保没露丝毫马脚后诚恳地摇了摇头。

 

玛莉卡善解人意的笑了笑,完全不吃褪色者这一套。

 

“没关系。我相信在米凯拉的帮助下,你很快就能上道的。”她说,“家里的几个小孩都比较怕生,米凯拉是热情到生人怕他,你去了让他带你转转,熟悉一下屋子。因为家离罗德尔市区比较远,点不了外卖,可能晚餐需要你们自己解决。”

 

“最大的是梅瑟莫,有事你和他或米凯拉说都可以。实在解决不了就打我或者拉达冈电话,总有一个能接通。”拍板决定后,玛莉卡如释重负地伸了个懒腰,她叮嘱罗德尔骑士秘书约好司机将褪色者送过去,留下不愿当总裁玩物的褪色者呆在原地做出最后的挣扎。玛莉卡了然道:“在原有工资上算你额外五倍加班费。”

 

褪色者态度立刻狗腿。“好的总裁,没问题总裁。总裁您说您有几个孩子来着。”

 

“四个。”仿佛是褪色者的错觉,笑容的温度在玛莉卡嘴角稍纵即逝。她毫无杂质的金发温柔地垂于肩上,语气却不知为何带有些许疲于应对和无奈的讥讽。

 

“你要照顾的只有四个。”

 

“你就是母亲找的人?”一红发苍白男子举着手机面容不善,眼窝涂着的眼影是褪色者失眠一星期也追不上的黑,显得他似乎终日不见阳光的皮肤更无血色。

 

他脚踩皮靴手戴铆钉束腕,连腰上的皮带也挂满子弹头,声音却出乎意料的平和有礼貌。他身后坐在沙发检查击剑面具的红发小女孩,和趴在沙发靠背和她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的金发小孩,闻言齐齐转过头。三人如出一辙的金色眼睛让褪色者倍感压力。想必最大的这位就是梅瑟莫,而剩下两个分别是米凯拉和玛莲妮亚。

 

褪色者猜拿着击剑面具的是玛莲妮亚,另一个是和她形影不离的米凯拉。

 

玛莲妮亚似乎误解了梅瑟莫的意思,她点点头,乖巧地叫了句:“小妈。”

 

梅瑟莫手一抖,米凯拉好奇的眼睛睁得更大了。

 

“我对玛莉卡总裁只是纯洁的敬仰关系,没有任何非分之想。”但凡褪色者的祷告也这么情真意切,她也不至于走路也能被路边的狗连咬三口。梅瑟莫默默看了她一眼,沉重的视线重又移回到手机上。“我说过我能应付。”他吐出一口气,不知对谁轻声抱怨。他看着屏幕继续读道,“母亲说她很早就见过你,你那时候还在葛弗雷手下上班。说你人不错,能和小动物打成一团。让我对你别那么警惕。”

 

褪色者没敢问这个“打成一团”是个怎么定义的打,上次她和小动物亲近还是今天上班路上,一个浑身劈里啪啦电闪雷鸣的羊铁了心要撞她。“不过我有个问题。”梅瑟莫说。他的红发突然飘了起来,褪色者定睛一看,原来一条赭色的蛇绕过他的肩膀,停在她的面前。梅瑟莫神情困扰,他翻过手机问道,“这是你吗?”

 

手机上的褪色者的证件照,脸被头盔遮得严严实实,惟一能分辨的只有员工号。

 

“哈哈看不出来吧。”褪色者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这是我毕业刚入职前司的时候拍的证件照,气色看起来确实比现在好很多。认不出来是难免的。”

 

梅瑟莫:“......?”他的蛇折回去,和他一起不信邪地看着证件照。梅瑟莫看看褪色者,又看看照片上锃亮的头盔,小声怀疑道,“这是怎么看出来气色好的。”

 

就在梅瑟莫依旧纠结于照片与本人差距之离谱时,有人轻轻拉一下褪色者的衣角。褪色者低下头,看见一个短发小女孩。年龄也就与旁边两人小些,眼睛的金色相较她的兄弟姐妹更为柔和。她发现褪色者注意到她,便指了指她包上挂着的托雷特玩偶。“小牛?”小女孩想碰一下,出于礼貌她还是按捺住好奇把手背在身后。

 

“有些人觉得它是小牛,也有些人认为它是长着角的小马。”米凯拉凑过来,笑容友好而亲切。他眨眨眼,自然而然的将话题重新抛回给褪色者。“你觉得呢,远道而来的陌生人。这是小牛还是小马?”说实话,褪色者从来没想过这个假设,托雷特就是托雷特。如果交界地有这一物种的话,她也觉得该物种名也叫托雷特。

 

“我觉得这两种说法都不对。”饱经折磨的褪色者遇见这种二选一问题,总觉得前有陷阱。选小牛选小马,不如选择推翻整个问题。她面不改色道,“这是一只独一无二的小牛马。”

米凯拉点点头,没有反驳也没有肯定,态度坦然到仿佛小牛马不是褪色者胡编乱造,而是在交界地的一种常见动物。他开始逐一介绍。

 

“你一定是妈妈请来帮忙照看我们的人吧。我是米凯拉。旁边那位忙着用黑色美甲拷打手机的人是梅瑟莫。后面坐着的是玛莲妮亚。”米凯拉有些不放心,余光不住观察褪色者的神情,解释道,“玛莲妮亚只是见了生人有些害羞,可不是待人冷漠噢。”褪色者稍微侧身,露出身后藏着的小女孩。“那这位是?”她问。

 

“梅琳娜。”与米凯拉异口同声说出的,还有终于停止高强度输出打字的梅瑟莫。褪色者猜他到底没能说服玛莉卡把自己赶走。梅瑟莫皱起眉,示意梅琳娜来他身边,他说:“别离陌生人这么近,母亲不会喜欢的。”梅琳娜没有动。褪色者垂下头,发现她躲在她身后,目光依旧恋恋不舍地注视着她包上的托雷特挂件。

 

“你想和它一起玩儿吗?”褪色者常年个位数的感应,此刻突然上涨。

 

梅琳娜手背在身后,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它叫什么名字呀?”

 

“它叫托雷特。托雷特平时最喜欢交朋友。”平心而论,褪色者不愿意将喜欢的东西,更何况是她推的托雷特,交给任何一个小孩手里,但是梅琳娜看起来真的很有礼貌。褪色者摘下挂件,耐心等着梅琳娜主动接过。“而我觉得托雷特现在希望和你成为朋友。”梅琳娜看看躺在手心的托雷特,又抬头看向褪色者。

 

“谢谢。我会把它安全送还回来的。”梅琳娜庄严地说。

 

她坚定又充满稚气的誓言,让褪色者不由笑了一下。就算梅琳娜回到他身边,梅瑟莫的目光依旧如蛇锁定猎物般,阴沉地盯着褪色者。“别让梅瑟莫扰乱你的情绪。”米凯拉留意到褪色者的不适,好心安慰道,“除了妈妈,他对谁都是这个态度。”褪色者倒是没在意,除了D和他弟弟达文,她还从没见过其他双子。

 

更别说两人还如此之像,仿佛同个模子里刻印出来一般。

 

褪色者悄悄问道:“梅瑟莫和玛莲妮亚是双生子吗?他们两人长得好像。”

 

“我也觉得挺像的。”米凯拉指指自己,“你觉得我和玛莲妮亚像吗?”

 

她抬头观察玛莲妮亚,以及她小小年纪只比梅瑟莫矮一头的的身高,又低头仔细观察米凯拉莫名泛着柔光的姣好面容,摇摇头十分恳切地说:“不太像。”

 

一声嗤笑从旁边传来,梅瑟莫单手握拳掩在嘴边,将往外瞅看热闹的蛇脑袋按回屏幕,装作无事发生。褪色者心里空落落的,和米凯拉相处的舒适感忽然像蚕茧抽丝般逐渐消退。失去了柔光的米凯拉,面容的细节反而在她眼前更加清晰。

 

“这就奇怪了。”米凯拉慢慢说,他的微笑随之消退。明里暗里生闷气的神情,看上去比刚才的宁和灵动了不少。“我怎么记得,我才是玛莲妮亚的双生哥哥。”

 

不懂得察言观色褪色者的“哈哈好好笑,你真可爱”低情商发言,进一步惹恼了米凯拉。现在她被扔给梅瑟莫处理。在沙发的玛莲妮亚坐立不安,目光来回在她和身边的米凯拉周转,显然对她双生哥哥的九曲十八弯的情绪转变而感到歉意。

 

梅瑟莫依旧盯着手机屏幕,整个人像条瘦长鬼影一样印在墙旁。

 

“你听过熔炉骑士乐队的重金属摇滚吗?”褪色者投其所好,但她对音乐属实了解不多,对别人拿乐器和她互殴倒是熟门熟路。她想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

 

不知道是否因为刚才看见米凯拉吃瘪,取悦了梅瑟莫。他现在听起来心情很好。

 

“那都过时了,融泥骑士的亡灵狂想曲才是最厉害的。”梅瑟莫说,“你有听过它们的新单《胎盘月震》吗?”光是这一名字,就震出了褪色者许多不好的回忆。

 

“它们的新单名字是不是原来叫《胎盘三连震》,但是有一天它们肇事骑马时突然看到浅池花影间倒映着月亮的光,被这空灵之美所震撼。不仅灵感大发改了名字,还邀请了著名迷幻乐梦境行者托莉娜,为它们新单当和声?”褪色者说。

 

“......你怎么知道的?”梅瑟莫一愣,迟疑问道。

 

“你猜它们当时骑马撞的谁?”褪色者干巴巴地笑了笑。她看着旁边抱着托雷特,给它讲故事的梅琳娜,带一群青春期小屁孩而狂躁的心稍微平静了些许。

 

“我以为在家的只有四个孩子。”褪色者身穿围裙,左手拿蛋抽,右手拿碗。

 

数了一遍人头数,莫名多出来的两个小孩正紧张不安地站在她面前,等候她的发落。噢,不。是一个紧张不安,另一个翅膀裹着手里抱着,啃水果啃的不亦乐乎。

 

“谁和你说的。母亲?那你一定是听错了。”梅瑟莫斩钉截铁地说。

 

玛莉卡总裁的家里人虽多,但一眼望去感觉还是太过冷清。尤其是当梅瑟莫和梅丽娜坐一侧,米凯拉和玛莲妮亚坐另一侧,而褪色者坐在两拨人中间,静静感受空气中凝结的死寂时尤为强烈。

米凯拉尝试向他天降的便宜哥哥示好,但梅瑟莫反应淡淡,看起来只因为米凯拉长得像玛莉卡而多些耐性。玛莲妮亚身姿笔挺,越过她两个哥哥间的纷争,开口询问褪色者,她心里对家中温暖的概念是什么。

 

“说起来让您见笑。我所奢求的其实很少。”玛莲妮亚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玛莉卡说梅瑟莫和她小时候都得过一场重病,梅瑟莫被送去乡下修养,而玛莲妮亚康复后练剑以修身。米凯拉安静地堆在玛莲妮亚身边,手中的书迟迟未翻页。

 

“我只希望家人健康,所有人都能如愿以偿。”玛莲妮亚说。

 

一直未出声的梅瑟莫闻言掀起眼皮,问道:“所有人?”

 

米凯拉伸出手,头垂在玛莲妮亚的肩膀,似是安慰、对她重病与死亡咫尺之遥的心有余悸,难以察觉到的软弱、依赖和保护。他平静地回答梅瑟莫意有所指不悦的提问。

 

“所有人。”米凯拉说。玛莲妮亚似乎没察觉到这两人的暗波汹涌。

 

“我还希望练成水鸟乱舞。”玛莲妮亚神采奕奕,“老师说,我的水鸟乱舞不够凌厉,存在盲区,会给敌人留下喘息余地。所以我在想把训练用的木刀加长一寸,攻击的范围会不会覆盖老师口中的盲区。”她轻轻按压手掌,“雷菈娜阿姨说我出招太过客气,应该上来先将对手打至跪地,自我介绍可以等握手言和再谈。”

 

“虽然我也有不能输的理由,但我其实很喜欢这种以刀会友、见招拆招的快感。你甚至可以从一个人出手的习惯、格挡的方式来推测此人的性格。”玛莲妮亚意识到自己越说越远,开始有些慌张。米凯拉没有说话,悄悄地握住她的手,于是玛莲妮亚重新找回了镇定。褪色者听罢,不假思索问道:“那你需要我帮忙看一眼盲区在哪儿吗?”

 

不知为何,米凯拉看她的目光充满同情和怜悯。

 

“如果可以的话,太好了。和老师以外的人练习能帮我开拓视野。”玛莲妮亚说,“您在葛弗雷手下工作过,一定和很多厉害的人交过手。”她真挚的赞美把褪色者夸得面红耳赤,不好意思说自己都是摸爬滚打被人揍出经验,哪怕前无路被人揍多了也能硬走出一条,只好连连摆手否认。

这一夸让本来开心玛莲妮亚多和外人接触的米凯拉又不乐意了,但他还是松开怀抱,化成一摊滑到玛莲妮亚身边,继续边看书边听她们的对话。

 

“我对家的概念......唔。”褪色者对家最接近的概念,应该是回交界地没地方住,被路过的罗杰尔捡回圆桌呆了一段时间。房东百智爵士不让养小猫小狗,涅斐丽不知道从哪儿撺掇回一只鹰,天天知恩图报地往圆桌的扔小老鼠小蛇。搞得百智爵士一怒之下怒了怒,可架不住涅斐丽喜欢,只好把这只鹰收编当送信的用。

 

D不光自己收集死根,还拉着褪色者一起为野兽祭司寻找小零食。在褪色者委婉暗示他“爱他,就收养他后”,D默默地把今日份死根放在她手里,说他有事让她代替自己去。等到见了面,褪色者才发现想象中楚楚可怜的流浪狗和需要仰头敬仰的野兽祭司八竿子打不到一起。他和D站一起,指不定谁收养谁。

 

罗杰尔没有养任何小动物。他的爱好是挑战百智爵士,也就是背着他在天台撸串,一个人不够还要叫上大家一起。楼下的邻居菲雅是位执业心理医师。罗杰尔推荐褪色者去的时候,她还半信半疑,结果和菲雅一谈,她不仅趴在她膝盖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还差点失口管菲雅叫妈。罗德莉卡是住户中最小的,她和她爷爷修古住在一起的,做出来的调味面包人人称赞。

 

每到黄昏时,圆桌厅堂里都弥漫着黄油和小麦的香气。

 

“大概是甜点这种,一闻就能让人感觉到幸福的香气吧。”褪色者说。

 

“你对家的概念,浅薄的像卖烤箱的家庭广告。”梅瑟莫冷淡评价。

 

“我觉得这是段非常美好的回忆。”玛莲妮亚认真反驳。把书平放膝上,抱着托雷特的梅琳娜仔细听完整个过程,她左右观察着在座人的神情,好奇问道:“那是什么味道呢,幸福?”

 

为了给梅琳娜一个完整的童年,米凯拉决定大家一起做蛋糕。不愿意加入他们的梅瑟莫,负责做今天的晚餐。梅瑟莫不情不愿,想要烤个面包煎个鸡蛋应付了事,却被米凯拉一句十分天真的“你不会做饭吗,难怪妈妈和爸爸在一起”,刺激到找出冰箱里的牛排扔到水池里解冻。真没做过饭的褪色者灰溜溜的找起了教程。

 

眼前的这两个小孩明显和其他人不一样。尽管两人都穿着宽大的衣服,但依旧无法遮挡他们身上有别于常人的角。局促的小孩一直拽着另一个小孩,想要把他拉回楼上。梅瑟莫皱起眉,他的行动被玛莲妮亚抢先一步,她站在在水池边,挡住梅瑟莫的去路,同时低头耐心听梅琳娜想要在蛋糕上画的东西。米凯拉趁这个间隔跳下垫脚矮凳,走到他们身边。

 

“是蒙葛特和蒙格!我们在做蛋糕,你们想加入我们吗?”

 

蒙葛特停下拽着衣角的手,犹豫地抬起头,看见梅瑟莫又失落的收回目光。

 

“谢谢,我想我们还是......”他的话没等说完,就被蒙格打断了。

 

“好哇,但蛋糕好无聊。我们能做饼干吗?”蒙格边吃边往蒙葛特怀里塞水果,他停留在褪色者面前,一边的翅膀收起来,另一边不知为何卡了一半。褪色者伸手给他顺了一下。“噢噢,是新人。你好,你想成为我鲜血王朝的骑士吗?”

 

“只需要五个黄金卢恩12,我就可以封你为我的纯血骑士。”蒙格说。

 

“我没有那么多黄金卢恩。”褪色者若有所思,“但是你们可以做饼干。”

 

“成交!”蒙格大气的把一张贴画拍在褪色者手背。“这是我的纯血骑士徽章,现在你就是我的纯血骑士了。”后面跟着的蒙葛特头疼地说:“他最近游戏打多了,不是故意的,请您多包涵。您是母亲的人吗?我们出现会不会对您造成麻烦。”

 

“确实有点麻烦。”褪色者说。蒙葛特表示理解,他盯着自己的脚尖,想要叫回流理台旁边已经上手的蒙格。褪色者笑了一下,坦诚道,“我虽然说你们可以做饼干,但我其实之前没做过。需要搜一下怎么做,才不至于在你们面前丢脸。在我偷偷学习的这段时间,你能帮我找找多余的鸡蛋吗?我觉得我们好像用完了。”

 

在蒙葛特拉着蒙格搜寻鸡蛋的时候,梅瑟莫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你以为你在做什么?”漆黑的眼线让他眼睛的金色更加浓郁。

 

“我在做你母亲委托我做的,照顾她的孩子们。”褪色者没抬头,漫不经心地说。

 

梅瑟莫一手压下褪色者翻找配方的手机,强迫她的视线与他对视。

 

“母亲给你的指令应该是准确的,她会说有哪些孩子需要被照顾。”

 

蒙格不知道在冰箱里发现了什么,兴奋地喊着“nihil”,蒙葛特拽着他的衣角让他小声点儿。玛莉卡到底担心谁之间起争执,褪色者看向梅瑟莫,玛莲妮亚和拉塔恩的架怕是她的一个幌子,用来掩盖真正的矛盾。褪色者慢慢移开他的手。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这是我和你母亲需要商议的问题,梅瑟莫。我不听从你的任何指令,也不需要对你进行任何解释。”

 

她留咬着牙不发一言的梅瑟莫在原地,自己去询问蒙葛特发生了什么。

 

蒙葛特摇摇头:“没什么,蒙格在说家里没鸡蛋了。”

 

“我记得好像上面的柜子里有。”米凯拉提醒。一盒鸡蛋随之重重落放在桌面上,褪色者看着抱着双臂,显然在生气的梅瑟莫,温和地道谢:“谢谢你,梅瑟莫。”

 

最终蒙葛特和蒙格做饼干,米凯拉和玛莲妮亚同梅琳娜一起做蛋糕,而梅瑟莫拉着脸准备晚餐。米凯拉对蛋糕的兴趣很快就消失了,他趴在玛莲妮亚旁边,眼睛不经意瞄上了正在建立鲜血饼干王朝的蒙葛特和蒙格。褪色者不知道他怎么做到从两兄弟手里撬走一小半面团,只知道蒙格趴在桌子上一抖一抖的看起来很伤心。

 

“噢,骑士。是你啊。”蒙格抬起头,无精打采地说。

 

“你们还需要面团吗?我可以再揉一些。”褪色者好心提议道。蒙葛特轻轻拍着蒙格的后背,说:“还是不用了,太麻烦你了。我们用手里的这些就足够了。”

 

“你确定吗?”褪色者看向发出一声响亮鸣泣的蒙格,担忧地问。蒙葛特点点头。

 

“好啦。看来我们不能同时建立妈妈的公司和蒙格温王朝了。”蒙葛特安慰道,他看着蒙格伤心的样子,话在嘴边转一圈又咽了下去。“一起建立王朝吧,但是王朝里必须要遵循黄金律法噢。”蒙格听到王朝欢呼,听到黄金律法又不情不愿瘪了下嘴,但总体来说他挺乐呵。褪色者放心地走向米凯拉和他的面团。

 

“我要改善黄金律法,让它成为包容全世界所有人的律法。”米凯拉说。

 

“只要母亲同意就行。”梅瑟莫面对米凯拉的宣言头也不回。

 

“你好无聊。”米凯拉也没在意,看了一眼烤箱里的蛋糕状态便回头,继续拉着玛莲妮亚一起搞他的“圣树”,其中一个奇形怪状的饼干造型引起了褪色者的注意力。

 

“这是白金之子吗?”褪色者问。米凯拉摇摇头,“这是外星人。”

 

不愧是海纳百川的圣树,连外星友人都考虑到了。褪色者转头看向梅琳娜。

 

“这也是圣树吗?”她看着比旁边小了一点的树,问道。

 

“这是母亲的黄金树。”梅琳娜停下手中动作,抬起头认真说,“母亲将其种在了她的故乡,每次靠近我都会感觉心里暖暖的。这就是你们说的幸福吗?”

 

“由母亲所生的孩子,都会有这种感觉吗?”梅琳娜看向旁边欢笑的双子,和对面努力用面团进行基建的双子,又看看自己的手。一旁等着水开,沉默的梅瑟莫突然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他躲开褪色者探究的目光,不甚熟练的轻声说说:“我猜等会儿你就知道了,不是吗?”

蛋糕出炉后,定好造型的饼干送进了烤箱。

 

米凯拉用调好色的奶油在蛋糕上好好装饰了一番,上面画着的妈妈爸爸之单一,让蒙格颇感不爽。他拉过蛋糕让蒙葛特把他们的爸爸也画上,等双方都满意后,由玛莲妮亚下刀,给梅琳娜切了最大的一块儿。所有人都在期待梅琳娜的反应。

 

就连褪色者接手晚餐准备,本该休息一会儿的梅瑟莫也偷眼去瞧。

 

“幸福的味道。”梅琳娜咬了一口,嘴角微微上扬,“......尝起来甜甜的。”

 

等到玛莉卡回家已经快要接近凌晨。

 

褪色者没想到梅瑟莫作息那么健康,一点夜也不能熬,看来那眼影没有一丝一毫纯天然的成分。他和弟弟妹妹一起躺在沙发上,呼吸均匀,而他们所等之人却姗姗来迟。玛莉卡穿着风衣,衬衫最顶上的两个扣子依旧敞开,她语气惬意。

 

“你和孩子们相处的挺不错。要我说,他们喜欢你。”她脱下外套,将其随手挂在凳子上。玛莉卡绕着厨房桌子上孩子们的“饼干王国”欣赏了一圈。她看了王朝,评价了圣树,在黄金树面前停下脚步,最后转回切了一角的蛋糕。“真可爱。你们是在等我回来一起吃吗?”见褪色者点头,玛莉卡表示知道了。

 

“下次这活儿给我十倍加班费,我也不干。”褪色者心累的靠在墙上,她有许多问题想问,也想吐槽你们家孩子不仅分派系,矛盾还盘根错节怕是十页ppt也讲不完。但当她看到玛莉卡没有惊讶蒙葛特和蒙格的出现,反而垂下眼,轻柔将毯子盖到他们身上时,一切抱怨静悄悄的烟消云散。玛莉卡盖完双子,看到梅琳娜手里攥着的长角小马,笑了一下。“他们不听话?”

 

“唉,也不是。”褪色者把最后一个毯子递给玛莉卡,玛莉卡将其抖散,轻轻盖在了梅瑟莫身上。“你就让他们睡在这里?还是把他们叫起来回床上睡吧。”

 

“他们睡这儿就挺好。醒来发现大家都睡在一块儿,有助于促进手足之情。”玛莉卡说。褪色者想难道折磨我也是你计划中促进手足之情的一环吗。她倚在墙边,耸耸肩,“您是他们的妈妈,我的老板。自然您说的算。”

 

“那你呢?楼上有空房,你要留下来吗?”玛莉卡问。

 

“那梅瑟莫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得先生吃了我。”褪色者开玩笑道。

 

褪色者边说边看见玛莉卡似乎恍惚了一下。正要上前关心时,玛莉卡低下头,不仅将扣子扣好,还放下挽起的袖子,并将上面褶皱捋平。她,不。他俯下身,将玛莉卡盖的毯子为孩子们逐个仔细掖好,红发在暖光灯下像雨夜壁炉里悦动的火光。

 

“拉达冈先生。”褪色者站直了身体。

 

“辛苦了,现在由我从这里接手吧。”拉达冈点点头。“车在外面等你,路上小心。”等褪色者坐进车,在回家的路上昏昏欲睡时,她才想起米凯拉和玛莲妮亚在“妈妈,我们爱你”时,也做了一份“爸爸,我们爱你”心型饼干,上面还点缀着一白一红两只小蝴蝶和大大的笑脸。不知道拉达冈有没有看见,如果没有那太可惜了。

 

等明天见到玛莉卡总裁,稍稍提醒一下她吧。

 

褪色者这样想着,慢慢滑入了梦境。

 

Notes:

既然dlc无法让大家都满意,那我就让我的ooc包饺子文学让大家都不满意(不

写得过程中衍生了一些玛莲妮亚玩beat saber一套水鸟乱舞,使她立于榜首不败之席。

蕾娜菈上小学被后桌男生扯头发,被妹妹蕾菈娜看见,把人家打服了。从此双月骑士入场没有播片,因为她相信能将褪色者打至跪地的双剑会为她代言。

褪色者上班刷到主播夏玻利利的直播,好奇他卖的老家特产夏玻利利葡萄到底是个什么味道。结果被同事维克的女巫前辈看见,好心提醒这玩意儿是三无产品不能买。这种和故事无关紧要的小分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