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00.
如果可以再重来一次，我不会让你回头。
01.
已经分不清是第几个被酒精灌醉的夜晚，安宰贤意识混乱地躺在沙发上，“好像快要睡着了。”迷迷糊糊中他想着。
真好，睡着就可以见到他了。
比起失恋分手离婚，更痛苦的是失去后才意识到对方对你来说有多重要。
安宰贤想，他好像永远都那么后知后觉。
某个一起喝酒的夜晚，安宰贤也是醉倒在这张沙发上。重逢之后他们总是见面，美曰其名是帮助安宰贤走出情伤，实际上他们再次遇见不久后安宰贤就把前妻抛在脑后了，早点认清不合适，总比互相折磨一辈子来得好吧，他早就看开了。但对于重新回到身边的人，说他利用也好，其他也罢，他想他总是需要一个媒介，一个可以让他们重新熟络起来的媒介。
聊天时，徐仁国总是小心地避开他的伤疤，他一直都是那么温柔，以前是，现在依然是。到后来他们什么都聊，聊过去、聊现在、聊关于婚姻是怎么出现裂痕的、聊一切的一切，唯独没提起当初断联的原因。他们会笑着打闹，会开彼此玩笑，会亲密地贴在一起，就好像中间那十几年空缺根本不存在，他们只不过是多年没见面的好朋友，见了面依然如当初那般要好。
安宰贤笑着看向徐仁国，撞上他同时投来的目光，在昏暗的灯光下，徐仁国静静地看着他，那双瞳孔里闪动着他看不懂的情绪。安宰贤承认，他慌乱了一秒，自重逢以来他好像一直在刻意忽略着什么，而这呼之欲出的东西就藏在徐仁国的眼里。徐仁国黝黑眼瞳下的波涛汹涌，令他内心不由来地荒。
他回了一个微笑，徐仁国装作没事地转头。安宰贤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抓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
好像，真的有什么不一样了。
比如此刻。
在他睁开眼的那一瞬间，看见的是徐仁国放大的脸，如此的靠近，近到可以看到他根根分明的睫毛，安宰贤不自觉屏住呼吸。
徐仁国在干什么？
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在脑海地闪过。
他......难道是想吻自己吗？
安宰贤被内心的想法惊到。不知道该是讶异于对方的行径，还是讶异于自己并没有对此感到反感。徐仁国的手撑在沙发上，眼睛直直地看着他，呼出的气息打在鼻尖上带来一丝痒感，嘴巴因为紧张所以抿着，只要他微微低头，俩人的唇就会碰上。
真的好近......安宰贤忍不住失神......
“我刚刚听见你说梦话了，想说听听看你是不是在骂我。”徐仁国猛的站起身，带些欲盖弥彰的意味，他拿起沙发边上的毯子盖在安宰贤身上，然后轻拍着安宰贤说道“看来并没有，睡吧。”
感受着逐渐变得暖和的身子，醉意和睡意再次涌上来，于是刚刚徐仁国起身时心里闪过的一瞬失落没被他抓住。
拙劣的谎言，他从不说梦话。
安宰贤睁开眼睛，没有人，屋子里没有人。没有未完成的吻，没有温暖的毛毯，没有彻夜相谈，没有徐仁国的存在。他只是，又再一次回忆起那天而已。
安宰贤无声哭了起来，眼泪随着眼角滑落渗透进沙发里，留下一滩水迹。
对啊，他已经不在了。
安宰贤细细地抚摸着手腕上的手表，那是徐仁国那晚戴在他手上的，他唯一拥有的属于徐仁国的东西。他把手表放在唇边吻了一口，任由思念和眼泪将他淹没。
再次昏睡前，一个想法出现在安宰贤的脑海中。
如果再重来一次，他会回应他吗？
安宰贤想，他想，但他不会。
02.
重逢是在大学同学的葬礼上，接到消息时安宰贤还有些不敢相信，那些鲜活的校园回忆还历历在目，他们还那么年轻，还有大好前程，怎么突然就走了？
直到站在灵堂前，他才清晰地意识到，对方是真的不在了，不是那种知道大家都很忙，可能很多年都抽不出时间见面的离别，而是永远不会再见到了。
生命有时候真的很短暂，有些人还没来得及老去就离开了。
愣站在那里几分钟后，安宰贤转身，看见了徐仁国。
其实他一开始驶进停车场时就看见他了。
那么高个站在那里，周围又没有人，怎么可能看不见？只是看到徐仁国下意识躲起来的样子，他想，如果他真的那么回避自己的话，那么装作没看见好像比较好。
安宰贤其实不明白当初徐仁国为什么突然消失。
他不清楚那些不告而别的原因，不清楚传去的简讯为什么石沉大海，不清楚播去的电话为什么转至语音信箱，不清楚为什么只是结了一个婚，昔日的好朋友就要离自己而去。
他甚至荒唐地想过徐仁国该不会是暗恋自己的妻子吧？毕竟他们都是多年好友，该不会他一直也喜欢多顺，所以在他们结婚后才会心灰意冷地不要自己这个朋友。
安宰贤想了很多可能性，最终发现好像只有这样才说得通。看着徐仁国往门口走去的身影，他忍了忍，还是情不自禁地跟了上去。
“来杯咖啡吗？”安宰贤举着咖啡，用手背轻轻碰了碰徐仁国的手臂。徐仁国转身看见来者是他后，惊恐地跳了起来。
“喂！我有那么可怕吗？”安宰贤不自觉皱起眉头。徐仁国站定身子，没接过他的咖啡，也没说话。缓了缓后，他重新坐下，只不过跟安宰贤隔开一个距离。
空气静谧了一秒，连虫鸣都恰好停了下来。
“过得好吗？”安宰贤打破尴尬，把多出来的那杯咖啡放在俩人中间的椅子上。
徐仁国没转头，目光直视前方。“还可以。”
“好久没见了。”他半是感慨地说道。
“嗯。”徐仁国微微点了点头。
而后站起身就要离开。
安宰贤几乎是在他站起来的那一瞬间就叫住了他，
“仁国！”
他也没料到自己会这么做，只是下意识地希望徐仁国不要那么快离开。如果说刚到的时候是尊重徐仁国，如果他不想自己打扰那就各自安好，那么在葬礼后，安宰贤更害怕的是他跟徐仁国就这样不清不楚一辈子了，毕竟谁也不知道下一次见面还会是什么时候。
他还没搞清楚他离开的原因呢。
当初他们也曾共同拥有过许多美好的回忆，青春期时的安宰贤总是一脸生人勿进，在学校并没有什么朋友，徐仁国是第一个闯进他生活的人，是他第一个在中学交到的好朋友，那些过去对安宰贤来说非常重要，他不想一辈子就这样糊涂地走完了，临终时还带着疑问离开，也不想失去徐仁国。于是在徐仁国站起身时他冲动了一把，毕竟有些事情如果不去行动，或许就没有下一次了。
无常总是比明天更快来临，不是吗？
“给我你的号码吧！”
安宰贤伸出手，向徐仁国递出自己的手机。
徐仁国似乎不是太情愿，看起来内心在挣扎，“看在过去的情分请不要拒绝我”，安宰贤在心里默默祈祷。
幸好他最终还是接过了自己的手机，安宰贤笑着看他在键盘上按着，心里充斥着愉悦。而当那串号码被显示在自己面前时，安宰贤几乎都要用欣喜若狂来形容自己了。他按下拨通键，看着离去的男人停下脚步，抬手把手机放在耳边，而后转头看向他。
这次总不会再断联了吧。
03.
在公司大门看见徐仁国的时候，安宰贤下意识就笑了出来。
当初他让徐仁国给自己电话号码时其实没想过他会主动联系自己，毕竟勇敢也只存在于那一瞬间，他还没想好怎么开口主动联系他。没想到徐仁国自己先拨通了他的号码。
徐仁国坐在他身边好奇地打量四周的时候，安宰贤神奇地体会到了一种落地的感觉，像是在空中漂浮许久后脚终于踩到地面那般，踏实又安心。他说不出这种感觉从何而来，但他喜欢它。
徐仁国环顾四周，发表了几句称赞后，安宰贤突然举起自己的左手，“呐！”他把手放在脸颊边晃了晃，向徐仁国展示如今已空空如也的无名指“给你了解一下近况。”
看到他眼里露出的一秒讶异，安宰贤确信了他这几年真的没有在关注自己，快速回过头去，他没敢看徐仁国是什么表情。
是啊，他是故意的。安宰贤想，他或许真的不够善良，因为他正自私地想着：没有了多顺，他们就可以做回朋友了吧？
要是真的如自己猜测那般，徐仁国喜欢多顺，那么如今他们离婚了，徐仁国是不是就可以心无芥蒂地跟他见面，然后重拾这段友谊。
“你等下有事情吗？”抛开思绪后，他把心思重新投放在身旁的人身上。
“没有啊。”徐仁国一只手撑起脸颊，惬意地看着他。
“那......等我放工后要不要一起去吃饭？”安宰贤看着他无论怎么看都算得上是愉悦的脸，心里略感无奈，难道真的喜欢多顺？
“好啊。”徐仁国露出了一个温暖地笑“那我等你下班。”
“那我等你下班。”
笔电上的箭头停止滑动，一时间，现在的徐仁国跟过往的徐仁国重叠在一起，把他带进回忆里。
他好像，好久没听到这句话了。
以前无论他在哪里上课，徐仁国不管多忙都会跑到上课的地点等他，然后一起去吃饭。有时候延迟放学了安宰贤不想让他饿肚子，就会让他先去吃，但他总会说“没关系，我等你。”
安宰贤不知道自己出了什么问题，但时隔多年再一次听到徐仁国说这句话，他的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扑通，扑通，在耳边震耳欲聋。
他说不上自己是什么心情。
一种，失而复得的心情吗？
04.
“有句话我一直没有告诉你。”
“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不！！！
不要！！！
不要走！！！
“呀！”安宰贤拼了命地跑向前想抓住眼前的身影，想让他回头，但无论他怎么跑，怎么喊，都无济于事，他们之间距离只是越来越远，回过神来隧道里还是只剩下他一个人。
“不要！”安宰贤从床上坐起，额头上冒着冷汗，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试图让自己过于快速的心跳平复下来。
好了一些后，他双手捂着脸，脱力地躺回床上。
还是抓不住。又一次放走他了。
入夜后的梦总是让他沉溺又痛苦，在梦里见到徐仁国对安宰贤来说是一种奢侈，但或许他真的错失过太多次机会了，运气用完了，所以现在留给他的只剩下遗憾。他只能浮沉在日复一日的梦里，在理智中上瘾，在清醒中沉沦。
不管是现实还是梦里，他好像都没能留住那个人。
安宰贤永远不会忘记那晚的风，冷飕飕地，吹得人牙根发抖。
不是普通的分别而已吗？很快就会再见的。
他是那么以为的。
走在隧道里，安宰贤踩着踉踉跄跄的步伐，一把把自己挂在徐仁国肩上，“好开心啊~”他拖着醉后黏糊的声线感叹。
随后他眯起眼睛，笑了笑，在徐仁国耳边小声地说“因为跟仁国在一起，所以感到很开心。”
出乎意料地，徐仁国并没有回应，反而皱着眉头甩开了他放在他肩上的手，并且快速走向前几步背对着他。
怎么了？安宰贤站在原地不解地看着徐仁国，酒醒了一半。
捷运驶过轨道发出轰隆轰隆声响，重新回归安静后，徐仁国转过身来，眼里闪着泪水“有句话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他说。
安宰贤静静地看着他，带着此时应该露出的疑惑神情。
“我可以抱你一下吗？”是卑微的，也是决绝无望的提问。未等安宰贤做出反应，徐仁国就把他狠狠地抓进一个拥抱里，带着不再加以掩饰的爱意，沉重地揭开隐藏了二十年的秘密。
晚风徐徐，吹过徐仁国的外套，带起淡淡地酒味和烟味，安宰贤瞪大了眼睛，听着耳边传来隐忍的哽咽声，他出乎意料又理所当然的想，是啊，答案好像原本就是这样。
徐仁国喜欢的不是多顺，他喜欢的从来就不是多顺，而是自己。那些他以为的朋友间的占有欲，看不懂的失落，不理解的离开，都源自于他无望的爱。
安宰贤被汹涌的爱意镇压在原地，无法动弹，他好像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应，把过往的种种联想起来后，徐仁国沉默的爱意在一瞬间把他带进无底的深海里，这样的爱太重，他不敢去想，徐仁国抱着这样的心情，已经多少年了？
他是如何怀着爱意，看着自己和多顺相知，相恋，然后步入婚姻，那对他来说该有多残忍。一时间，安宰贤有些厌恶起自己来。
要是问他喜欢徐仁国吗？那他的答案是铁定的，喜欢。但那是一种怎样的喜欢？是朋友之间的喜欢，还是恋人之间的喜欢？安宰贤在意徐仁国，所以他才会对对方的不告而别耿耿于怀，在意他，所以才会害怕再次失去他。但那种感觉是爱吗？
安宰贤感觉自己好像还并未摸清自己的心，重逢后发生的种种都太奇妙了，每一次的相处就像被蒙上一层白纱，是虚幻的，是不真实的，叫人理不清也看不清。安宰贤并非完全不理解自己的情绪，只是他还需要时间，此时胡乱回应的话只会更伤害彼此，也会是不慎重对待徐仁国的心意的吧？
徐仁国并不知道他的内心想法，而他此时的沉默在徐仁国眼里更成了一种变相的拒绝，所以情绪退下后，徐仁国放开了他，随后转身大步离去。安宰贤没再叫住他，或者是说，他没敢。叫住他又给不了他回应，也不敢看到他失望难过的眼神，倒不如先各自冷静，让他好好静下心来问问自己。
他总会有一个答案的。
05.
所以那是爱吗？
安宰贤看着徐仁国的相片，双腿打着颤，拳头握紧又松开，而后又握紧。
是啊，那是。
他哽住气，舌尖狠狠盯住上颚，眼眶发红，他只能死命压制住才能不让眼泪掉下来。
抚摸着手腕上的表，思绪回到隧道里。
他当时就应该拉住他。
接到通知时安宰贤连手机也拿不稳，电话那头里的人只是例行公事通知，说完就挂断了。安宰贤坐在床上，一动也不动，挂断电话后只剩一片寂静，但他却耳鸣不已，徐仁国的死讯不间断地在他脑海里重播了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
什么啊？
骗人的吧？
他们不是才刚刚见面而已吗？
他还欠他一个回应呢，怎么可以走？
安宰贤站在灵堂前，精神恍惚，他仿佛只剩下一副躯壳了，一副支离破碎的躯壳。他想，原来灵魂抽离身体后，是这样的空虚啊。
他回忆起跟多顺在一起的时候，常常得帮他们劝架，徐仁国总是又气又拿多顺没办法，很多时候怕他为难甚至都不会真的生气，他夹在俩人中间，通常会先安抚多顺，而徐仁国总是默默地消气后，又再一次嬉皮笑脸地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想起每一次无论熬夜赶功课赶到多晚，醒来时总会有一张毯子盖在自己身上；他想起无论前一天晚上喝到多醉，醒来后桌上总是早早就摆好了一碗醒酒汤。他想起做这些事的人，总是不求回报，默默地对自己好的那个人。
他想起总是把自己放在第一位的徐仁国，温柔地守护着自己的徐仁国，笑起来很好看的徐仁国，总是先主动的徐仁国，轻易地就可以让自己露出笑容的徐仁国，难过时会陪伴在自己身边的徐仁国，各种各样的美好的徐仁国。
这样的徐仁国，他凭什么不心动，明明他重新回到自己身边后，自己的心也逐渐装不下其他人，跟徐仁国在一起就会感到放松自在，无论做什么都会第一个想到他；会不自觉想靠近，会下意识想触碰；对视时会心慌，靠近时会紧张，会希望他们一辈子都可以这样，那明明就是爱，为什么自己看不清。
为什么不早点看清！
安宰贤的想法在那一刻达到了极致的负面，他讨厌自己，恨自己。只不过是一句话，甚至只是一个拥抱而已，他也没能还给徐仁国。
迟来的爱，又有什么意义？
06.
又一次不知不觉走到那个隧道里，安宰贤拎着几乎空了的酒瓶，跌跌撞撞地走在路上。
我好想你。
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说着。
他想，一切从那通电话起就错了。如果当初自己没有打那通电话，让徐仁国有了自己的电话号码，是不是后来就不会发生那些事？
徐仁国没了自己的号码，就不会找到他；没找到他，就不会有之后的交集；没有那些交集，他......就不会发生意外。
如果当初没有打那通电话就好了......
如果当初没有打那通电话......
如果当初没有......
如果当初......
如果......
悔恨在他心里蔓延，他不断地畅想着可能性，祈求回到过去改变一切。
时钟转动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不对，是在整个隧道中响起。
滴，答，
滴，答。
带着空旷的回音，一下一下地震在他的灵魂上。
滴，答，
滴，答。
秒针快速地倒流，
接着是分针，
然后时针......
“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有一句话我一直没有告诉你。”
“因为跟仁国在一起，所以感到很开心。”
“我刚刚听见你说梦话了，想说听听看你是不是在骂我。”“看来并没有，睡吧。”
“那我等你下班。”
“给你了解一下近况”
过往在安宰贤的脑海里快速地倒放......
他就像是个第三者，在一旁观看着，身体无法动弹。
“仁国啊，给我你的号码吧！”
不要！！！
在安宰贤可以控制自己的身体前，他听见自己问出那句话。
不要！不可以问他！！！
安宰贤崩溃地喊着，下一秒，他猛吸了一口气，张开眼睛，看见徐仁国略带苦涩无奈地接过他的手机，在键盘上输入他的号码，然后递回给自己。
这是？怎么了？
安宰贤呆坐在椅子上，颤抖着接回自己的手机。徐仁国怎么会在这里，他是在做梦吗？明明上一秒他还在隧道里，而现在怎么看他都坐在殡仪馆门前。
握紧手里的手机，安宰贤抬起头看向已经转身离去的徐仁国，下意识地就要喊出他的名字。理智迅速地拉住他，欲说出口的话硬生生被他吞回肚子里。
安宰贤意识到这好像不是一场梦，他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心脏在一下一下跳动，抬起头看着太阳，依然犹如那天一样毒辣，他甚至可以感受到皮肤上的刺痛，可以听到远处的说话声，可以嗅到手里的咖啡香味，也确确实实在呼吸着。
他好像，真的回到过去了。
看着徐仁国逐渐变小的背影，安宰贤意识到由于穿越回来时自己精神恍惚，他并没有拨通徐仁国的手机。
真好。他笑了起来。
这一次，请好好活着。
tbc.